隨着“血色人形”猛地牽引黑繩,煉獄杏壽郎的雙眼驟然睜開。
琥珀色的瞳孔中先是閃過一絲迷茫,隨即被凌厲的清明取代!
呼???????
厚重而沉穩的呼吸聲在車廂中響起。
炎之呼吸法飛速運轉,溫熱的氣流順着他的周身經絡奔湧,原本紊亂的火焰氣息如歸巢的流螢般聚攏,在他周身縈繞起淡淡的赤紅微光,連鬢角的髮絲都似被火焰浸染,泛着灼熱的質感。
得益於富城血龍眼幻術,炎柱被植入的潛意識開始起效。
杏壽郎望向宇智波富城時,竟毫無陌生感,反倒透着幾分莫名的親切,全然沒有對陌生人的警惕。
煉獄杏壽郎抬手按了按自己發脹的額頭,指尖觸到皮膚時,還能感受到幻境殘留的昏沉。
他目光落在富城身旁,那個有些奇怪的血色人形上,語氣中帶着幾分疑惑:“請問,你是誰?爲何會在此處?又是用什麼手段喚醒的我?”
富城嘴角不自覺微揚,望着眼前這個渾身散發着太陽般熾熱氣息的年輕人,眼中的欣賞毫不掩飾。
這份歷經幻境打磨仍未動搖意志的純粹,這份身陷險境卻依舊昂揚的熱情,無論在哪個世界,都堪稱難得。
富城緩緩開口,語氣平和:“我是宇智波富城,我的妻子御坂司晨你或許聽過名字,她也算是鬼殺隊的編外人員。而我來這裏,便是爲了救你與其他被幻術困的鬼殺隊成員。”
富城的這番話半真半假,卻精準戳中了煉獄杏壽郎的關注點。炎柱眼中精光一閃,語氣陡然急切:“這裏?還有其他鬼殺隊的同伴?”
富城輕輕點頭,沉聲回應:“沒錯!在七車廂,還有兩個鬼殺隊的正式成員,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應該已經喚醒,正在向我們的位置靠攏。”
富城頓了頓,目光掃過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對煉獄杏壽郎解釋道:“這個無限列車,應該是【下弦之壹】魔夢的巢穴,而他的血鬼術,不僅能操控整列火車,還能入侵夢境。”
富城指了指腳下鬼僕的屍體,“【下弦之言】魘夢的血鬼術可以將人類轉化爲鬼僕,而我,能剝奪這些鬼僕的血液,作爲破解幻術的載體。”
煉獄杏壽郎聞言,眼中的疑惑快速散去,隨即爽朗一笑。
“【下弦之壹】魘夢嗎?原來他纔是失蹤案件的罪魁禍首!感謝富城先生的告知。”杏壽郎周身氣勢再次高漲,甚至隱隱露出火焰的微光。
“多謝富城先生的援手!既然是要對付十二絃月的惡鬼,那就讓我們一起,儘快將這惡鬼斬於刀下!”
煉獄杏壽郎行事果斷,當即站起身,握持日輪刀的右手充滿力量。
杏壽郎的潛意識中對富城非常親近。
這讓他感覺,似乎自己已經和富城並肩戰鬥了很多年,甚至有種特殊的默契。
與此同時,七號車廂內,還殘留着雷震子雷遁的餘溫。
伊之助和善逸也從幻境中掙脫出來,渾身肌肉緊繃,皮膚上傳來陣陣酥麻的灼痛感。
那都是雷震子“鴉雷流”留下的雷電灼燒痕跡。
“好疼啊!哪個混蛋敢電?!”伊之助捂着後頸怒吼。
他豬頭套下的雙眼滿是兇戾,轉頭便見兩名身形扭曲的鬼僕正雙眼赤紅地撲來,周身散發着淡淡的腥氣。
“原來是鬼,豬突猛進!”伊之助瞬間被戰鬥欲點燃,雙手揮舞着雙刀縱身躍起。
他刀刃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每一擊都帶着開山裂石的力道,直接將一名鬼僕的手臂劈斷。
我妻善逸雖仍有幾分昏沉,但這種程度的“半睡睡醒”的狀態更妙!
他身體開始本能的運轉雷之呼吸,這種剛從夢境中甦醒的特殊狀態,很有他“夢遊一刀”的犀利風采。
日輪刀刀刃泛起電光,在避開另一名鬼僕撲擊的同時,善逸還一腳利落的踢中一名鬼僕的腹部,將其踹飛出去。
這些鬼僕僅比普通人力量強大,卻毫無格鬥技巧可言,在兩名正式鬼殺隊成員的默契配合下,很快便被清理乾淨。
雷震子還在車廂頂部,尖銳稚嫩的烏鴉嗓音帶着點查克拉波動,它反覆催促:“快走!鬼殺隊的炎柱就在十一號車廂,立刻向那邊靠攏!”
伊之助聞言,開心的拽起還在揉眼的我妻善逸,循着十一號車廂的方向狂奔。
兩人的腳步聲在車廂中急促迴響。
四車的貴賓包廂處,御坂司晨正緊盯着下方被斬斷的黑色繩索。
在她和富城分身被幻術干擾的瞬間,御坂司晨就明白了。
這血鬼術的源頭,應該離自己的位置不遠。
快速揮出苦無,直接斬斷了黑色繩索,連日輪刀都無法直接破壞的黑繩,卻異常畏懼查克拉包裹的忍具。
似乎查克拉這種源自於神樹的特殊能量,對血鬼術,有某種詭異的剋制效果。
因貴賓包廂更靠近火車車頭,魘夢很快察覺到了自己的血鬼術已經被破壞了三處。
第七車廂、第十一車廂,和更靠前的第四貴賓車廂。
似乎都出現了血鬼術無法控制的“敵人”。
但因爲貴賓車廂更靠近車頭位置,所以魘夢率先對御坂司晨的位置發起了“血肉突襲”。
車廂的連接處,突然傳來了黏膩的聲響,無數血肉觸手瘋狂衝破了木質大門,朝着包廂內部湧來。
腥臭的氣息迅速瀰漫開來。
好在御坂司晨早有準備。
此前便在三井財團一行人的意識中,她預埋植入了寫輪眼幻術,如今血鬼術繩索被斬,她提前佈置的寫輪眼幻術立刻生效!
【幻術?寫輪眼】!
宇智波一族的幻術,與血鬼術衍生出的幻術,在衆人的意識幻境中展開爭奪。
這也是寫輪眼第一次針鋒相對的破除血鬼術製造的夢境陷阱。
御坂司晨暫時護住了這羣三井家族成員,雙手繼續結印,在地面重重一拍。
【木遁?千藤禁封之術】!
她竟用木遁催生了衆多藤蔓,直接將整個貴賓包廂,纏繞成了一個巨大的藤蔓立方體。
金屬車廂的內部,連一點空隙都沒留下。
血肉觸手入侵的幾處窗口位置,全都被這些蛇型藤蔓填滿。
這就是走血鬼術的路,讓血鬼術無路可走!
兩種力量瘋狂擠壓、吞噬,發出“咯吱咯吱”的斷裂聲。有些是斷裂的血肉觸手,有些斷裂的,則是木遁藤蔓。
既然大家都是玩“觸手系”,那就要看誰能搶先一步,率先填滿整個包廂。
御坂司晨縱身一躍。
她的寫輪眼運轉到極致,手中凝聚出一層薄薄的查克拉刃,不斷精準斬斷襲來的各種血肉觸手。
魘夢本就不在意那些三井財閥成員,見御坂司晨竟能破解自己的血鬼術,還以如此詭異的能力反擊,當即把她列爲了“頭號必殺”目標。
哪怕七車和十一車的位置,都出現了鬼僕被殺的情況,魘夢依然把自己的注意力,主要放在了這個“眼中有奇特勾玉”的少女身上。
【血鬼術?強制昏睡催眠?細語】!
這是聽覺幻術!
【血鬼術?強制昏睡催眠眼】!
這是視覺幻術!
魘夢接連對着御坂司晨的方向,釋放了兩種不同的血鬼術。
第一種【強制昏睡催眠?細語】,其作用方式,是使用魘夢手背上的一張猙獰大嘴。
當這張嘴發出“沉睡吧”一詞時,就會使對手陷入強制性睡眠。
一旦被困在魘夢製造的夢境中,除非在夢中自殺,否則無法醒來。
而第二種【強制昏睡睡眠?眼】,是魘夢在和火車融合後,血鬼術衍生的特殊能力。
他能在各種融合的血肉軀幹上,異化出無數眼睛,只要與這些標記有【夢】字的怪眼對視,就會陷入魘夢製造的夢境之中。
在魘夢看來,他已經足夠重視這個敵人。
可意想不到的情況,還是出現了!
血肉觸手上出現的【強制昏睡睡眠?眼】,在和寫輪眼對視後,完全沒有起效,這種視覺系幻術,竟然被寫輪眼的幻術抗性給免疫了。
而魘夢手背上的那張大嘴,已經發揮出“血鬼術器官”的極限,可【強制昏睡催眠?細語】的威力,還是不足以催眠司晨。
只能讓司晨的眼神微微恍惚,卻始終無法侵入她的意識核心。
當那張魘夢手背上的大嘴,連續大喊出四次“沉睡吧”,御坂司晨才被血鬼術的能量入侵。
她眼前一黑,身體失去平衡,略顯狼狽地摔倒在地,意識瞬間被拉入魘夢編織的噩夢之中。
可不等魘夢得意,這個摔倒的少女,竟無意識的掙扎起來。驚得魘夢連忙加大了血鬼術的能量注入,讓御坂司晨的夢境,徹底變成了“她內心最大的恐懼”!
不同於催眠我妻善逸等人的美好夢境,御坂司晨因爲幻術抗性極強,被血鬼術賦予了最讓人恐懼的夢境。
而最讓御坂司晨真正恐懼的場景,自然就是美琴這個“所有妹妹”意識源頭的隕落。
噩夢裏,天地一片灰暗。
木葉村化爲焦土,美琴倒在血泊中,氣息全無。富城的屍體被釘在斷裂的火影巖上,皮膚失去了所有光澤。
更令人絕望的是,一棵巨大的神樹立於天地之間,無數御坂妹妹如同乾癟的人形果實,被鎖鏈纏繞在枝幹上,隨着死寂的寒風輕輕搖擺,毫無生氣。
而對御坂司晨來說,絕對無法接受這種場景。
悲傷、憤怒、絕望......這些負面情緒,如潮水般將御坂司晨淹沒。
魘夢躲在暗處,感知着御坂司晨意識中的那份絕望,嘴角勾起了陰冷的笑意,他很享受這種敵人對噩夢的恐懼。
美琴是所有妹妹的意識源頭,而富城是守護她們的精神支柱,失去了他們兩人,妹妹的存在便毫無意義。
如此一來,御坂司晨的生物本能,和僅有的求生意識,徹底變成了“自殺殉葬”的悲涼心境。
而【血鬼術?強制昏睡催眠?細語】的破解方法,恰恰是需要中術者在夢中自殺,否則便無法醒來。
普通人類,無法戰勝自己的生物求生本能,所以很難擺脫幻覺,但御坂司晨不是普通人。
就在魘夢得意的一瞬間,他沒想到御坂司晨竟然毫不遲疑的在夢境中自殺了。
當少女再次睜開眼,剛纔只有一勾玉的寫輪眼,竟然轉動着三枚勾玉。
巨大的憤怒、悲傷、情緒衝擊,讓御坂司晨在短短的噩夢經歷中,開啓了更高層次的寫輪眼!
如果說之前一勾玉的寫輪眼,讓御坂司晨只有特?上忍的實力。
如今的三勾玉開啓,讓御坂司晨感覺,整個世界似乎都慢了半拍。
觸手的蠕動、血鬼術能量的流動、甚至空氣的震顫,都變得更加清晰。
司晨緩緩站起身,臉色冰冷如霜,周身查克拉瘋狂湧動,形成淡淡的氣場。
她目光掃過那些異化的“夢”字怪眼,殺意?然:“就算是在虛幻的夢境中害死了美琴姐姐,同樣是不可饒恕的罪行!”
話音未落,一道耀眼的雷霆從她周身驟然擴散開來,藍白色的電光如蛛網般蔓延,所過之處,血肉觸手瞬間燃起熊熊烈焰。
如同惡鬼遇驕陽,在淒厲的嘶鳴中迅速燃燒、潰散,只留下刺鼻的焦糊味。
此刻,富城已帶着杏壽郎、伊之助和善逸登上列車車頂。
四人一鳥遠遠便望見前車位置,突然冒出了巨大閃光。
彷彿一道驚雷,直接將纏繞在貴賓車廂上的陰霾全部斬碎。
“是司晨的攻擊!”富城率先瞬身而去。
杏壽郎緊隨其後,炎之呼吸加持下,讓他的速度遠超伊之助與我妻善逸,周身火焰氣流翻滾,幾乎要追上富城的身影。
伊之助拽着善逸奮力奔跑,一邊跑一邊怒吼着興奮不已。
雷震子則展開羽翼,稍稍落後幾米,銳利的目光掃視四周,警惕着可能出現的其他偷襲。
此刻的魘夢,已經出現在了第二節車廂的頂端。
他的軀體與列車車頂部分融合,血肉與金屬交織,模樣詭異而狼狽,原本自信的臉上滿是凝重,死死盯着貴賓包廂的方向,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訝。
他兩種得意的血鬼術全部失效!
那少女進化後的眼睛,如同天生剋制他的利器,無論是視覺幻術,還是聽覺幻術,都再無法對其造成絲毫影響。
他似乎再沒有辦法,將御坂司晨拉入夢境。
這讓異常自信於自己血鬼術的魔夢,有一種很深的挫敗感。
就在魘夢遲疑時,一個男性身影,快速從列車後半段向車頭的方向疾馳而來。
“催眠不了你,那我就拿你的同伴動手!”臉上一直帶着女性化嫵媚笑意的魘夢,此刻雙眼滿是殺意,全然沒有了之前“玩弄”獵物的恬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