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處理不好引起民憤,可能會前功盡棄。
於是周軍宣佈三日內不管,三天後大軍入城,一切按周國法律來。
短短三日,有大量契丹貴族死於亂民之手,燒殺搶掠,姦淫盜竊數不勝數。
乃至不少民憤深遠的契丹大族家人傳言被生吞活剝,屍骨無存。
也有不少趁火打劫,藉機生事,將無辜者牽連進來的。
壓抑了百餘年的積怨和矛盾,如不以這種慘烈的方式爆發出來,上京城是無法管制的。
三天後,周軍加派大軍入城,殺人搶掠盜竊等直接處以重罪,當街處死,治安很快穩定下來。
不過北城中已狼藉一片,契丹貴族十不存一。
史超、段思全等不得不一面安撫民衆,一面維持治安,還要重新安排官員,恢復秩序。
另外派軍隊護送遼國皇室成員南下。
這一路上作爲戰敗國的俘虜,遼國皇室成員也不好過。
不少年紀不大的孩子受不了奔波之苦死在路上,除去與周國皇太妃有親的少數成員外,不少人都受到看押軍官和士兵的索賄。
路途漫漫,也有不少成年人都因水土不服,舟車勞頓等各種原因沒扛過來。
但天子的命令是死的,要求所有的皇室成員必須到南方去,至於路上死多少人,天子不在乎。
立國百餘年的大遼國已形同滅國。
趙立寬的聖駕沒有立即回洛陽。
沿途巡視河北諸州,並親自主持解散了河北諸多地方駐軍。
讓士兵回家去耕種,而且這也是個極好的時機,因爲河北大量軍隊解散,利益受損最大的並非普通士兵。
河北大量冗軍,不少士兵都是被強制徵召入伍的,把家中的耕種負擔都留給父母子女等。
多數領兵將領都是受益人,很多軍官是加設的,還有些有手段的喫空餉等辦法屢見不鮮。
如果河北只有一二萬駐軍,那麼朝廷兵部覈查容易,將領想喫空餉之類操作非常困難。
可如果朝廷在河北有二十餘萬駐軍,龐雜的系統已經完全超出兵部能監管處理的上限,那麼將領喫空餉,喫軍資等操作就會時常發生。
而此時獲利的河北將領多數都在前線,還被大量禁軍看着,根本不可能組織起反對力量。
裁撤工作在河北順利展開,二十餘萬駐軍部分精銳被調往北方戍守幽州及其北面關隘,餘下裁減到五萬多。
隨後逐漸還要削減,最終的目標是將河北兵力裁減到五萬上下。
防線向北推進,推到北方燕山、大鮮卑山一帶。
這也將大大減輕周國的財政壓力。
也在此期間,趙立寬得到上京獻城投降,遼國毀的消息。
天下震動。
趙立寬帶着耶律尋明於十月初二回到洛陽。
整個洛陽城前所未有的轟動。
萬人空巷,空前絕後,十餘萬官員百姓出城相迎,延綿數十裏。
吳光啓、崔明生等不得已請求武德司禁軍配合才爲皇帝駕打開一條通路,迎接其回城。
皇後率文武百官於北封丘門外迎接,皇貴妃耶律八哥也來了。
她騎着一匹漂亮的白馬,穿着漂亮的絲綢和銀環馬甲,墜滿花環、鈴鐺,帶着面紗,格外耀眼。
高興得打馬過來,被天子從馬背上抱下來。
這非常不合禮制,別說什麼管談話人下抱不抱的,單是在天子面前縱馬也不合規矩。
對於皇貴妃,大家都習慣了。
當耶律八哥見到她的哥哥,大遼國的國主作爲俘虜被帶上來,兩人四目相對時神色複雜。
耶律八哥上前抱緊了天子的胳膊,撒嬌似的蹭了蹭。
上方翰林院承旨梅正正照例唸誦斥責耶律尋明的詔書。
這套流程他們已經熟悉了。
見到皇貴妃的神色和舉動,不由得咳嗽一聲,語氣也緩和了一些。
之後還有獻俘太廟,祭告天地祖宗等環節。
雖然全程耶律尋明戴着腳鐐手銬,被百官萬民圍觀,臉色發白,畏懼得瑟瑟發抖。
但周圍隨行的官員還是會給他遞點茶水點心,沒那麼狼狽。
因爲大夥都知道看在皇貴妃的面上,他死不了,陛下也不會要他的命。
盛大獻俘儀式結束後,皇帝果下令封侯,並賜予田宅生活。
之後入宮,京城留守及諸相公彙報,京城的情況,以及這些日子發生的大小事。
彙報完後,趙立寬給自己放了三天假。
下令罷朝歡慶三日,家家戶戶張燈結綵慶賀,街頭巷尾一片熱鬧,府庫開倉免費爲百姓放粥。
街市民間對遼國皇帝被擒回洛陽的議論更是熱烈到一種空前的程度。
說起當今天子,幾乎無人不豎起大拇指稱讚,話題更是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保家、建功、衛國、破遼、定幽等名字也大量在民間出現。
當然其中也肯定夾雜不少民間最愛的香豔傳說,不乏有“貴妃一笑救了遼國國主”之類的故事。
但毫無疑問,伴隨着天子攻滅遼國,擒回遼國國主,整個周國的精氣神都上了一個臺階。
總體上下一心,軍民心氣高昂,從此進入了鼎盛的發展時期。
特別在十一月下旬,雪滿京城,曾經的遼國皇室成員全被押送到京城,隨後得到天子赦免,各自安置。
不過全都沒有了實權,只有耶律九哥住進了姐姐耶律八哥的宮中。
大遼國璽印也被交送到天子手中,隨後被銷燬,遼國至少表面上已經滅亡。
臘月十五大朝上,百官朝賀,歌功頌德。
趙立寬很高興,大赦殊死以下,改年號爲興隆。
次年開春,耶律九哥也懷孕了,與小蓉一起被加封爲蓉妃與遼妃。
興隆元年春,上京大軍開始班師。
趙立寬改上京爲興安府,設興安軍監視草原,以史超爲興安節度使,總率大軍兩萬。
並效法強鎮軍故事,用水泥修築堡壘,以懷州爲據點向北發展,逐漸控遏草原。
其餘大軍則由段思全率領班師。
另以周開山爲平海軍都指揮使兼渝州經略,率海陸軍駐守渝州控遏遼西走廊,隨時準備向遼東進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