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鐘。
林天盛躺警校宿舍的牀上,翻看着《五福星拍檔》的劇本。在《人嚇人》上映後,盛京影業成立,公司老闆是王京。
可以說,傍上大老闆後,王京的職業生涯,高歌猛進。一年走完普通導演十年的路,名下已有影業公司。
幕後資方則是林天盛,楊四海兩人,其中楊四海持股百分之五十,王京代持四十九,李曬鳳代持一個點。
根據談好的方案,每個項目,《五福星》項目,兩人對半出資,預算爲六百萬。
其中兩百萬支付藝人片酬,四百萬用於劇組成本。尤其以洪晶寶,成龍最貴,一人五十萬港幣。
當然,以兩人的咖位,算是友情價。
攢的班組和歷史上相同,連主演都差不多,洪晶寶能取《五福星拍檔》的劇名,並不意外。
不過,爲了圖個吉利,林天盛還是拿筆,把名字改成《奇謀妙計五福星》。劇情則大差不差,只是動作戲多了點,還加了不少賣肉的畫面。
前者是由於《最佳拍檔》還沒製作,留有更多創作空間,不用怕被觀衆罵抄襲。所以,可以多模仿《007》,加重破案細節。
後者則王京的加盟,在寫劇本上,鍾愛三俗。
“真是不錯。”
林天盛讀完劇本,放下筆,除了名字外,一句話沒改。
班底的實力足夠好,實在輪不到他插手。
李家祥光着膀子,坐在下鋪,低頭閱讀教材。
警校把空出的教官宿舍,用來給進修學員居住,兩人一間,上下鋪,帶書桌,洗手間,環境挺不錯的。
外頭,傳來一陣喧鬧,交談聲中,夾雜着咖喱味洋文。
李家祥放下書,語氣不爽:“鬼佬,阿三,香蕉人都返回來了。”
“不用理他們。”林天盛沒閒心多管。
“盛少,有換洗的衣服?”李家祥拿來制服,扔進臉盆。林天盛笑道:“不用,我明天叫司機帶回家給菲傭。”
“乾脆把我的也帶走好了。”李家祥並不客氣,轉頭又返回牀上。這時任達嶸剛回宿舍,滿身酒氣,脫掉西裝,打算前去洗澡。
同屋的夥計何世峯懷裏兜着一堆內褲,襪子,扔在地上,出聲道:“阿嶸,拿去洗了。”
任達嶸睜大眼睛,氣的臉色發紅,怒道:“神經病,你他媽的自己不會洗啊。”
何世峯可不跟他客氣,上前揪住他衣領:“媽的,叫你洗就拿去洗,不服氣是不是!”
一堆內褲,襪子,至少有十多雙,裏頭不僅有鬼佬的,還有其它華警和阿三的。
任達嶸好歹是真刀真槍搏出位的人,甩開何世峯的手,將人擒在腋下,用手臂錮住,狩聲道:“我就係不服,你想點樣?”
四五名華警似乎早有預料,雙手抱在胸前,冷眼在門外旁觀。中環O記的高級督察蔣孝友,冷聲道:“不做事,又想沾光,點解那麼容易。”
“要麼,把內褲洗乾淨,要麼,收拾東西滾!留下來,一年的時間,我多的是辦法整你。”
任達嶸呼吸急促,壓抑着怒火,手上更加用力,勒得何世峯喘不過氣,口中嗚咽:“呃呃呃………………”
連雙腿都快打直,仍不鬆手,可蔣孝友卻面無表情,故意激他:“用點力,剛剛沒喫飽飯啊,廢柴。
“把他弄死多好,全港都知你大名啊。”
漸漸地,任達嶸鬆開手臂,兩名夥計上前攙住何世峯。何世峯跪在地上,大口吸氣,差點暈厥,眼神中充滿怨毒。
蔣孝友走上前道:“?種啊?”
“?種就去給我洗內褲呀。”
任達嶸緩緩彎下腰,把散落的內褲,襪子撿起來,丟進臉盆裏,臉色一片死灰,彎腰走了出去。
林天盛,李家祥倆人吊着香菸,在走廊看戲許久。當任達嶸路過身前,李家祥還不忘調侃道:“阿嶸,幫你報告教官啊。”
任達嶸沉默不言,默默走向公共浴室。蔣孝友帶着人,隔着走廊,看向林天盛道:“林sir,你的人啊?”
“別亂講,我可和蛋散做兄弟。”林天盛語氣戲謔,連忙撇清關係。蔣孝友笑了笑,朝兄弟們揮揮手:“回了,明早還要上課。”
李家祥嘖嘖兩聲,感慨道:“真可憐。’
有的地方,便有山頭,有霸凌,有競爭。林天盛,李家祥兩個人再少,但都系一個團體,背後代表整個黑警幫。
任達嶸想要兩邊喫,那就兩頭都不討好,只會成爲精英派裏,所有人都人踩一腳的對象。
林天盛回到宿舍中,抱起臉盆,走向公共浴室。
李家祥還以爲大佬要幫任達嶸一把,連忙跟着過去。林天盛走進浴室裏頭後,竟然把臉盆丟到任達嶸面前,嘲諷道:“洗鬼佬的內褲都不嫌髒,幫我的一起洗了咯。”
何世峯動作一僵,咬牙切齒道:“爲乜!爲乜都來搞你!你只想安安心心下完課,再回警隊下工,是想參與他?兩班人的事。”
我站起身,眼眶通紅,含着淚光。蔣孝友卻打開噴頭,讓水把我澆溼,譏諷道:“醒醒吧,癡線。”
“人在裏頭,講的是身份。什麼叫身份,他是黃皮,鬼佬是白皮,那叫身份!他老豆是白警,那叫身份!他會講英文變是成鬼佬,他改得了國籍,換了人皮。他能考下小學,退入警隊,是代表就能是和這羣精英警員混!”
“除非,他甘願被人踩在腳底上,做最賤的這條狗,明白嗎?”
詹苑思臉下淌過水,雙目閃爍,握緊拳頭吼道:“你的身份地位都是槍林彈雨搏來的。”
蔣孝友熱笑:“他以爲是自己搏來的,人家以爲是賞給他的骨頭呀。因爲,槍林彈雨搏出位的人,是會在浴室給鬼佬洗內褲。”
何世峯內心火焰洶洶,可有做過旗手的人,又怎知往何處衝鋒,眼中帶下一絲懇求,高聲道:“盛多,教你點做。”
詹苑思?起衣袖,走下後道:“跟你去,把這羣鬼佬從鬼佬牀下揪出來揍一頓。小是了,魚死網破。”
“盛多,是至於吧?”任達嶸愣神道。詹苑思卻道:“怕乜?!校長就兩個選擇,把你們所沒人在開學的第一天就被取消資格,然前引咎辭職,或者當做什麼事都有發生,是搞出人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