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楚辭沒好氣道:“誰知道你會想不到。”
陸沉淵嘿嘿一笑,說道:“現在嘗試倒是來不及了,衛司主還在等着我們。不過,當時選擇與人偶共鳴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我也不知道這麼做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上官楚辭白了他一眼,道:“你又想我當你的小白鼠是不是?”
儘管陸沉淵是第一次聽說小白鼠這個說法,可也許是跟對方打交道多了,竟然一下子就能大概理解對方的意思。
“我可沒有這麼說。”
“你聽懂了?”
“大概。”
“不錯不錯,孺子可教也,以後我說的話你要每句都能聽懂,那交流起來可方便多了。”
陸沉淵忽然笑道:“若真有那麼一天,我豈不成了你肚子裏的蛔蟲,你獨一無二的知己?”
上官楚辭聞言,俏臉上漸漸浮起一朵紅雲,她先是低垂着眼瞼,長睫毛微微顫動,彷彿要說什麼又忍住了。
片刻後,她的頭輕輕偏開了一點,眼神躲閃地望向旁邊,嘴角微抿,似乎在壓抑着什麼笑意或惱意。
“陸兄突然間說什麼呢………………”
陸沉淵卻沒有想到,自己無意中一句打趣,會引來對方如此有趣的反應,嘴角的笑意不由得更濃了幾分。
“其實我覺得這樣不太好。”
“嗯?”
“哪怕你自己願意當這個......呃,小白鼠,可我還是有種在利用你的感覺。’
上官楚辭怔了一下,旋即嫣然一笑道:“陸兄莫不是忘了?”
陸沉淵問道:“忘了什麼?”
上官楚辭道:“我可是天使投資人,對我來說,這並不是在冒險當你的小白鼠,而是一種長期投資。”
“你都說了嘛,你前世那麼厲害,這一世就算混得再差,要下我總是不難的吧。”
上官楚辭說完這句話時,輕輕揚起嘴角,目光中帶着幾分狡黠的笑意。
陸沉淵望着她微紅的臉頰,只覺得這抹笑容比往日更加迷人。
他的視線忍不住落在她的脣上,那抹硃色在清冷的夜色下顯得格外誘人。
“前世的事情......我其實也說不準。”
上官楚辭微微一笑,說道:“那又有什麼關係,我覺得你比我更有主角氣質,就押寶在你身上了。陸兄要不想我滿盤皆輸,那便好好加油,證明我的眼光沒有錯。”
陸沉淵也露出笑容道:“能在鎮海川遇到楚公子,真是我的一大幸事。”
“儘管很高興聽到陸兄這麼說,不過眼下並不是煽情的時候。”
上官楚辭以扇骨指了指前方的定樞堂大門,說道:“這扇門後頭,到底是鴻門宴還是走流程式的正常詢問,現在還猶未可知呢。
她的語氣雖然輕鬆,但目光中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
兩人並肩走了過去,這裏守衛的鎮魔司修士,其中一位便是方纔來通報的。
他先是看了陸沉淵一眼,爾後又看了看上官楚辭,露出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還是選擇了放行。
在兩人走遠後,守衛隱隱聽到那兩人之間的對話。
“陸兄,你剛剛怎麼不問我鴻門宴是什麼?”
“我覺得問了可能會破壞氛圍。”
“有道理......”
定樞堂內,燭火昏暗搖曳,將九州輿圖上的光紋映照得忽明忽暗。
衛玄稷居高臨下地端坐在長案之後,望着程蕭山師兄妹問道:“你們說那位少年是觀潮客棧的掌櫃?”
程蕭山在那銳利的目光下,只覺汗珠不自覺地從額頭滲出,忙不迭躬身應道:
“是的,司主。”
“不僅如此。”
一旁的溫庭玉適時接口,他雖然斷臂初愈,臉色蒼白如紙,但說話時仍舊條理清晰,聲音依舊鏗鏘有力
“觀潮客棧的前任掌櫃錢大海,乃是濁流邪教在鎮海川設立的分舵舵主,而陸沉淵正是在他死後接手了這處產業。”
話音未落,林見煙那雙清澈如鹿眸的雙眼閃過一絲焦慮與急切。
她櫻脣微啓,正欲爲那少年說上幾句公道話,一陣低沉悠長的金屬摩擦聲卻截斷了她要說的話。
只見那扇厚重如山巒般的玄鐵殿門正被緩緩推開,月光如同一把銀色的長劍,透過門縫斜斜地劈入堂內,將昏暗的地面分割成明暗兩部分。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隨着殿門一分分打開,隨着月光愈發明亮,終於看清了那兩道身影。
其中一位正是他們正在談論的觀潮客棧掌櫃陸沉淵,而另一位則是身份神祕的世家俏公子上官楚辭。
陸沉淵發現定樞堂內有些熱鬧。
不僅司主衛玄稷、林見煙、溫庭玉在堂內,就是百鍊宗的師兄妹程蕭山和姜映雪也在。
進門的時候,陸沉淵恰好聽到他們似乎正在談論有關於自己的事情,不由望向衛玄說道:
“衛司主,我好像來得並不是時候。”
衛玄稷卻搖了搖頭,說道:“不,你來得正是時候。”
話音剛落,一聲輕輕的“撲哧”笑聲便突然響起,打破了堂內嚴肅的氣氛。
衆人皆是一愣,齊刷刷將目光投向了上官楚辭。
上官楚辭注意到自己成了全場的焦點,她微微一怔,隨即俏皮地輕咳了一聲,掩飾般地打開摺扇掩住半張臉頰,故作鎮定地說道:
“抱歉,剛纔突然覺得這兒風大,吹得我有些不舒服,絕不是在笑什麼。”
她忽然覺得電視劇梗知道太多也不是什麼好事,要不是眼前這一幕既視感頗強,實在是好笑,她也不會在這種場合下忍不住。
上官楚辭的解釋有點牽強。
不過衆人皆知她的來歷不凡,沒有輕易接話,唯有溫庭玉微微皺眉,似乎對她的態度有些不滿。
衛玄平靜的望向上官楚辭,直將這位俏公子看得渾身不自在,這才移開目光,重新落在陸沉淵的身上,緩緩說道:
“公子,不必誤會。方纔堂上所論,非是問罪,而是方纔在這定樞堂所議之事,樁樁件件其實都繞不開你。”
“與其說是我們在談論你,不如說你在有意無意中,或許已經是解開東海之謎的關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