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全搞定了。”只在當天下午,太保就拿着照片和資料過來。
南箏拿過來一看,照片大部分都是章文耀在賭場賭博的照片,還有幾張是氣急敗壞指着荷官鼻子罵的大頭像,非常清晰。
估計跟龍志飛那些人差不多,都是輸急眼了。
罵賭場出千的。
實際上這種人,倒黴到極致,賭場都覺得他是真倒黴。
畢竟哪有幾分鐘就能輕輕鬆鬆輸光幾百萬的?
倒黴熊來了都得看他演一集。
剩下的資料……
大部分都是簽字畫押的合同,全部都是有名有姓。
其中還有章文耀老婆的。
南箏仔細一看,大開眼界:“哇,章文耀這撲街這麼沒人性的?賭輸了,居然拿老婆去抵債?”
“你看錯了,大佬。”太保笑道。
“不是拿自己老婆去抵債,而是讓自己老婆給賭場拍果照,當抵押物啊……顯然是真輸急眼了,當時肯定是連老爸叫什麼都不知道了。”
“政治部賭徒,還他媽是警司!我喜歡,喜歡啊。”南箏哈哈笑道。
倒是沒想到,章文耀居然會給自己帶來這麼大的驚喜。
說白了,差佬都是很看重表面那層皮的。
章文耀能做出這種事兒,顯然是真的走投無路的那種。
不然賭場把這幾張果照捅出去,他這輩子算是撲街了。
當然,賭場也是有信譽的,一般都不會這麼幹。
尤其對方還是政治部的人。
出來混求財而已,要是沒有魚死網破那種程度,也不會兵戎相見……
不過有了這一迭東西,南箏搞章文耀已經足夠了。
也難怪這撲街,會三番四次的來找自己搶運鈔車。
原來是真的窮瘋了。
“打電話給章文耀,就說我今天晚上約他去尖東酒樓喫飯。”南箏叼起根菸,想了想又道:
“聊一聊關於他老婆的事兒。”
“可以。等下估計魚欄燦還會送些把柄過來,到時候我接手全部後,再去通知打電話。”太保點點頭。
“隨你。”南箏心情很不錯。
這一次一億到手,又能把個政治部警司當提線木偶。
心中說不出的暢快。
美金倒是其次,以南箏如今這個級別和地位,想要搞一波大的,那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最重要的是章文耀這個人。
只要控制住了政治部,那麼以後鬼佬有什麼動靜,自己都能一清二楚……
之後別說想要搞自己了,自己不搞他們就算不錯了。
像南箏這種良好市民,天生就是喫大善人這碗飯的。
什麼洗白不洗白。
聽都沒聽過。
只要我夠屌,我就是好人。
誰不服,那就站出來試試,誰更屌咯。
南箏大把時間陪那些人玩。
……
另一邊,南丫島。
小富和程峯幾人坐船靠岸,緊接着緩緩落地,走到碼頭的一間木屋內,就見到了王建國。
還有不少老兵正在建造設施。
“咦?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王建國見到小富帶人進門,有些詫異的問道。
“就在剛剛。”小富說道,順手點燃一根香菸。
“老闆讓我回來後,先別急着回去半島,先看看你們準備的怎麼樣。”
“一目瞭然了,我做事,一向是靠譜中的靠譜啊!”王建國大笑一聲,緊接着把情況說了下。
跟大概計劃差不多,幹掉了蝦米後,他就吞掉了飛鷹堂。
飛鷹堂裏的三百多個馬仔,也直接收入囊中。
但凡不老實的,當場就做了。
因此一天時間,王建國就直接把他們歸納爲馬仔。
個個都有錢收,也沒什麼不服。
畢竟不服的都是想當老大,不想當老大的跟誰不是跟?
“飛鷹堂這邊搞定了,洪字堆那邊也差不多,已經跟我們達成聯盟。”王建國又說道。
“以後這裏,還是他們的陀地,反正不給我亂搞事就行。”
“就當我們不存在……當然,這只是表面,我要他們幹什麼他們就得幹,不然就試試ak的滋味兒咯。”
“爲什麼不直接做掉?”小富歪起頭問道。
意思是做掉洪字堆的李坤。
要是做了,就跟蝦米一樣,那洪字堆依然是洪興的。
“不一樣。”王建國搖頭。“我們在這裏搞訓練基地,首先要的是低調……畢竟現在還是一窮二白,要是有人來搞事兒,那怎麼打?”
“拿頭打啊?”
“其次就是,洪字堆的李坤,還有個兒子在美國,沒有回來。”
“要麼先收起來當附庸,要麼等他回來一鍋端。”
“你覺得現在哪個更好?”
“前者!”小富篤定道。
王建國實際上也不傻,這個計劃想的也尤其高明。
既能掩蓋之前的火拼,是因爲洪字堆想要吞併。
還能證明洪字堆吞併後,實力強大,已經開始軍事化了……
說白了,李坤就是個靶子,反正出什麼事他都得頂着。
王建國這些人隨時都能走。
“以前不知道你這麼食腦,現在看來,還真的是意外。”小富笑道。
“老闆可沒跟我說過。”
“出來混就是要食腦的啊!跟了老闆這麼久,怎麼也得動動腦,不然早成撲街仔了。”王建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也是。”小富點點頭,轉身往外掃視了一圈,又道:
“荷蘭東星那邊,也會派人來。”
“到時候,張春陳一元他們,也得過去半島盯着……看看你這裏還有沒有好手,再挑十個出來。”
“什麼時候來?”王建國問道。
這點兒事他知道,不過不知道具體情況。
東星的大名也聽說過。
國際黑幫。
可不是什麼港島古惑仔能比的。
更明顯的就是心狠手辣,睚眥必報,更加不擇手段。
“就是因爲不知道,所以纔要多找點兒能人去盯着……現在老闆,已經把能派的人,全派到各個碼頭了。”小富淡淡開口:
“現在就等着他們上門呢。”
“大場面啊!”王建國笑道,可惜這會南丫島要盯着,不然他也去湊湊熱鬧了。
畢竟是國際黑幫嘛,不去對對,怎麼長長見識?
當然,說是這樣說,王建國實際上也沒放眼裏過。
“我等下就給你挑。”
“能來到這裏的,大部分都是實力很強的,也就一會的事兒,先坐下等着吧。”王建國起身就出門。
小富順勢坐下,表示沒問題。
王建國一邊走一邊琢磨,東星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他可是知道的,小富去了荷蘭一趟,把東星幾十人給炸成碎片。
既然小富這會都回來了,那麼水靈他們想必也不用多久……
說不定今晚。
或許明天就到了。
……
當天晚上,南箏就在尖東酒樓包廂內,直接點滿了九大簋。
邀請了章文耀見面。
好歹是剛做了一件大事兒嘛,豐富佳餚肯定必不可少。
章文耀也是很興奮,他沒想到這一個億這麼快就到手了。
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順利的多。
因此喫飯都喫的非常有胃口,白米飯都連喫大半碗。
“哇,章sir,你只是去了一趟廉政公署而已,不是去了地獄,幹嘛這麼跟個餓死鬼一樣?”南箏笑道。
“開心啊!”
“廉政公署找你幹什麼?”
“也沒幹什麼。”章文耀喫了一塊魷魚,隨後道:“他們懷疑,我跟那羣劫匪有關……說好聽點就是邀請,實際上就是在判斷。”
“不過嘛,他們也不看看我是誰?能上的了他們的當?”
看着章文耀一臉不屑的表情,就知道陸志廉肯定什麼都沒查出來。
哪怕查出來什麼,章文耀也肯定有理由擺平的一乾二淨。
好歹是政治部老油條來着。
南箏見到這一幕,心裏也有數了,心中笑容更甚。
畢竟章文耀好,他纔好嘛。
這裏最大的頭號嫌疑犯,就是章文耀來着。
要是他沒事兒。
那自己能有什麼事兒?
差佬那邊的臨檢,實際上也一直沒有結束。
不過大部分都是做做樣子。
好歹都是一羣悍匪,差佬一個月纔多少工資?
丟十個億都不關他們的事兒。
因此都是一開始嚴格些,後面全是逢場作戲了。
“他們回來了沒有?”又聊了幾句,章文耀這才進入正題。
“什麼人?”南箏一臉狐疑道。
“南先生,你可不要跟我開玩笑!什麼人,難道你不清楚麼?”章文耀笑眯眯道。
“噢,對。”南箏一拍腦袋。
“章sir,你今天一直都在廉政公署,可能不太清楚外面的消息……”
隨後又拿出一張報紙遞給他:
“你看看。”
“什麼玩意?”章文耀滿頭霧水,拿起報紙一看,原來是兩幫劫匪在大澳那邊大打出手,全部撲街了。
“這跟我們談的……”
章文耀話說一半,猛然抬起頭。
“對,就是跟我們談的有關!”南箏點了點頭。
“第一批劫匪是搶銀行的,爲首的叫作法官,搶運鈔車的是第二批,爲首都叫作大東。
然而就是在昨天晚上,他們之間撞在了一起。
都想要黑喫黑……”
“於是,雙方人馬全都撲街!美金和現金全都不見了。章sir,你是政治部警司來着,這種這麼性質惡劣的搶劫案,你可得好好管管啊。”南箏仰在椅子上道。
“我現在就要報警,雙方人馬肯定是死剩幾個餘孽……應該是他們把銀行現金和運鈔車美金搶走了。”
“這可是一大損失啊!”
章文耀臉色非常難看,眼神充滿了不可置信。
他不是信新聞上的內容。
而是南箏說的話。
你他媽真當我是傻子呢?這麼光明正大的黑喫黑我?
“靚箏,給我說句實話。大東和法官死了,最後把錢拿走的,是你吧?”章文耀深吸口氣,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說道。
“當初說好的交易,五五分,你現在想要獨吞?”
“你知不知道什麼叫獨食難肥?”
“章sir,這你就誤會我了啊!我根本就沒有去過大澳,怎麼拿的錢?”南箏笑眯眯道。
“我都說了,這次是兩幫劫匪互相想要黑喫黑,人心不足蛇吞象!我能怎麼辦?”
“我現在也有損失啊!所以這次親自把章sir請過來,就是想報警……”
“靚箏!你是不是把我當傻子?”章文耀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齒的盯着南箏。
“連我都敢黑喫黑?你是不是真的覺得港島你說了算?”
“章sir,我可沒有這個意思,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南箏攤了攤手。
“還是那句話,劫匪現在黑喫黑了,全部撲街……不知道誰搶了贖金,你是差佬,應該要給受害者們一個公道吧?”
章文耀怒不可遏,肺都快要被氣炸了。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南箏這混蛋居然敢明着坑自己。
原本章文耀還想着,錢到手後,考慮要不要把靚箏弄進去。
來個錢權兩手。
現在看來,南箏更黑啊!
好歹我只是想呢,這王八蛋是直接就做了!
“靚箏,我們走着瞧。”章文耀抹了一把臉,滿臉憤怒的起身,眼中的恨意已經快到了極致。
白白收尾了這麼長時間。
現在居然還被坑了一個億,連毛都沒有賺到。
說不氣那是假的!
然而章文耀只是剛轉身,“啪”的一聲,桌上就被丟上了迭資料。
南箏不疾不徐的叼起煙,隨後指了指桌上的照片和合同,說道:“先看看這些,再走也不遲。”
“你還想搞……”章文耀轉過頭,看到照片的果照第一眼,臉色頓時大變。
緊接着整個人都晃了晃,差點兒沒摔倒在地上。
“章sir,你應該清楚這些意味着什麼吧?”南箏吐出團雲霧,笑道:
“要是明天這些資料,一口氣傳遍整個港島……嘖嘖,你自己猜猜,之後你還是章sir,亦或者是章先生呢?”
章文耀臉色陰沉不定。
“你也不用猜了,魚欄燦的那個賭場有我的股份。”南箏淡淡道。
“還是我說了算!我要他做什麼,那他自然就要做什麼。”
“政治部在港島算得上是一手遮天的部門……可那裏是濠江!”
“靚箏。”章文耀咬着後槽牙,雙手憤怒的下意識握緊。
可半晌,又緩緩鬆開。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現在章文耀被抓住了把柄,證據確鑿,他是想翻臉都不敢。
更別說現在南箏還在面前。
真要口出狂言,以這王八蛋的性格,恐怕真敢幹掉自己。
“聽說你在賭場裏邊,還欠了幾百萬?”南箏笑容滿面的起身,走過去摟住了章文耀脖子,繼續道:
“放心,我們是好朋友來的嘛!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
“我現在打個電話,從此之後,欠的錢一筆勾銷。”
“還有,一個政治部警司,怎麼能淪落到欠人錢沒得還,還讓自己老婆送上門拍裸照呢?”
“這麼折墮撲街……我這人是真的心善,看不的嫂子羞辱成這樣。”南箏又拍了拍章文耀肩膀,說道。
“以後,每個月在我這裏領十萬的額外薪水。喫完這頓飯後,我再給你一個三百萬的大紅包,你覺得怎麼樣?”
“我有的選麼?”章文耀反問,眉宇間不斷抽動。
“有的選!畢竟你是政治部警司,我只是良好市民……”南箏拉長了音,一臉譏諷道。
“我這人最民主了,章sir想要做什麼,不還是章sir自己的自由麼?”
是自由。
可要是不順着你的意,我怕是明天就得失自由。
章文耀看了眼那堆照片,深吸口氣,鬆開了拳頭。
算了,鬥不過的……
把柄,實力,城府,全方面的被碾壓。
章文耀知道自己沒有任何勝算。
雖然失去了一億美金,可好歹還有一筆錢拿。
要是真撕破臉,那這錢是用的還是燒的,就只有天知道了……
“南先生,這裏你說了算!”章文耀重新坐了回去。
幾番糾結於不甘,他還是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章sir,你以後就會清楚,你這次的選擇,是沒錯的。”南箏又拍了拍章文耀的肩膀,笑嘻嘻的坐回去。
“來!繼續喫,繼續喝。”
都送上門了,還想跑?
你這祕密我喫一輩子啊!
……
與此同時,屯門碼頭內,一艘飛艇緩緩靠岸,站在甲板上的水靈,抽着煙,眼中滿是冷意。
“坐了這麼久的船,終於到了。”
“大姐,是不是現在就要去做掉靚箏那個王八蛋?”旁邊的無上猙獰道,眼中滿是恨意。
“不急,先去元朗。”水靈吐出一團雲霧,緩緩開口。
她在很久之前,就在東星的祠堂裏邊藏了一批軍火。
現在正好用上了。
靚箏是個什麼樣的人,水靈不清楚,但也聽說過。
能在港島這麼所向披靡,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自然要做足萬全準備。
水靈坐船坐了兩天兩夜,來到這裏,就是奔着要靚箏命去的。
“讓還沒到的兄弟,到了屯門後,第一時間找地方住下。”
“之後再聽我號令。”水靈下了船,轉頭吩咐,無上立馬點頭。
這一次她就優先帶了水靈十傑和幾個精銳槍手到。
一艘飛艇也搭不了太多人。
港島如今也不是東星的陀地,也需要掩人耳目。
然而就在水靈帶人離開碼頭不久,周圍坐在街頭抽菸的幾個古惑仔,紛紛對視了一眼。
“是不是他們?”
“一羣人,落地屯門,前往元朗……很有可能。”
“打電話搖人,乾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