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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不是吧,大佬,你拿人全家去打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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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了,只不過在荷蘭並沒有這麼大範圍罷了,都是一羣退休養老的老傢伙。”南箏淡淡道。

“不過洪興也有給他們砸錢,時不時幫忙給我們收點消息之類……互幫互助,不至於他們餓死,老了還得臭了洪興的名頭。”

“包括泰國、新加坡和加拿大之類,都有我們的人。”

“原來如此。”天養生恍然,他還真小瞧洪興了。

原本以爲,只是在洪興這邊一家獨大,其餘的一點兒勢力也沒有。

不然也不會被東星壓制這麼久。

現在看來,洪興也一直都有向海外延伸。

只不過重點都在港島。

畢竟這裏是亞洲四小龍之一嘛。

而這點兒,南箏也是看到洪興賬本支出才知道的。

劇情裏,古惑仔的洪興海外派,就荷蘭的一個八指叔,在阿姆斯特丹那邊搞了幾艘船養老。

而總堂的賬本之中,還有一個叫坤爺的泰國佬,也是洪興海外派連接的紐扣。

具體位置在芭提雅。

其次就是南洋叔,經營大馬和新加坡之類的國家。

也就一個堂口,勢力不大。

“反正按我說的做就行,到了荷蘭那邊,就讓小富讓外人去找八指叔,稍微讓對方打探一下,但不要讓小富親自過去……”

“得到消息後,就給我打電話,我倒要看看那羣追船的,是不是東星水靈十傑那羣人。”南箏吩咐道。

“爲什麼不讓小富,親自過去找那個八指叔?”天養生剛開口詢問,突然就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了。

對啊。

哪怕洪興砸錢養着他們。

可畢竟山長水遠,誰知道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

現在龍頭都已經換了這麼多個,鬼知道對方心底想法是什麼。

收錢不辦事的大有人在。

收錢還坑人的也有不少。

因此謹慎點兒總沒錯。

“可以,我等下去通知。”天養生想明白後就說道。

“要不要我帶人也過去?小富一個人能搞得定麼?”

“小問題。”南箏不以爲然道,顯然天養生也知道了南箏的想法。

那就是偷偷摸摸的查蹤跡,然後把水靈十傑他們做掉。

人手也不需要多。

讓小富帶幾個好手過去就行。

不管追黑黃金船的那批人,是不是水靈十傑他們,都要做掉。

港島東星已經差不多撲街了,那自然下一個就輪到他們了。

被動挨打,也不是南箏性格。

知道對手就得主動出擊。

又簡單吩咐了幾句,南箏這才坐車回到家中。

“今天這麼早回來?”何敏在廚房炒着菜,聽到聲音頭也不回道。

“沒什麼事兒做嘛。”南箏懶洋洋的坐在沙發上。

今晚還要接船來着。

沒事兒就回來先躺躺咯。

“沒事兒做,那去旅遊怎麼樣?”何敏一聽這話,眼光閃亮亮的,立馬穿着圍裙小跑出來。

“一身油煙味,走遠點兒。”南箏嫌棄的揮了揮手。

何敏氣的給了他一拳:“現在嫌棄我是黃臉婆了?”

“睡我的時候你可不挑食!”

“靠,我他媽有說這個麼?”南箏沒好氣的罵道。

自己什麼時候說過這話了?

真沒搞明白女人的腦回路。

“這段時間還有事兒要做啊,沒這麼有空徹底閒下來。”南箏想了想,就說道:

“等閒下來了,就帶你去灣島。”

“真的?”何敏將信將疑。

“這玩意騙你幹嘛?反正有空了就去那邊玩玩唄,正好處理點兒事。”

果然。

這纔是南箏啊。

三句離不開業務,外人看了誰不得說他是個上進人士?

可何敏知道這傢伙性格,八成是在那邊又找了個馬子,想要跟人敘敘舊呢。

不過她可不管怎麼樣,反正能去旅旅遊是好的。

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

港島的生活節奏太快了啊。

……

元朗,東頭村一瓦屋內,大東抽着煙,滿臉憔悴,眼中全是紅血絲。

一天。

只是短短不到一天的時間。

東星七成的陀地,幾乎全被洪興一掃而空。

大部分肥水油水生意也被吞併。

幾乎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就連天水圍這個大本營,也被恆字耀文給吞了。

甚至周圍還有不少字頭幫派,在不斷的蠶食……

就這幾天時間,東星九成陀地徹底被瓜分完畢。

曾幾何時還是一流字頭的東星,現在只剩下一千多人,連塊像樣的陀地都沒有,實力連夕陽社團都不如。

轉變真的太快了。

洪興沒有留任何餘地,那些豺狼虎豹更是趕盡殺絕。

虎落平陽被犬欺,莫過於此。

“阿東,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旁邊一長髮男問道。

“大本營沒了,荷蘭那邊也靠不住……再這樣下去,恐怕我們還沒被洪興吞併,沒有收入來源,下面的馬仔也得活剮了我們。”

這男子叫世英,是大東的發小,兩人都是草鞋出身。

如今大東最大,這話也就世英敢說出來了。

換做是別人,擾亂軍心,恐怕當場就得被殺雞儆猴。

“去西貢。”大東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和本事,根本沒辦法跟洪興作對,就連弱一圈的恆記都沒辦法抵抗。

只能放棄現如今東星所有生意,另起爐竈。

這樣才能讓人拋棄前嫌,我們也能重新崛起。”

大東這話已經說的很明確了,要是還守着東星那些生意,那麼就代表還是東星的人。

洪興一樣有理由開打。

但放棄所有生意和街區,改頭換面,重新再來,那就不一樣了。

哪怕對方知道大東這些人還是東星的兵馬,但也會收斂些。

好歹已經另起爐竈。

“我們目前還有十多條街,一千多人,完全能守得住。這些說不要就真的不要了?”世英滿臉不甘心。

“這個是沒辦法的事兒。如果可以,誰會不要自己的金山銀山?聽大東哥的吧。”旁邊一捲毛附和道,這人叫古惑倫,是大東的智囊。

“沒錯,放棄這一座金山銀山,只要我們還活着,就有另一座金山銀山!不需要糾結這麼多,眼光放長遠些。”大東直接道。

“我已經找到了目標,西貢的大傻長期在那邊做走私和海鮮,但人手只有五百多個……我們今晚就打過去,吞掉他的生意和利潤,我們依舊還是不死鳥。”

“好,打就打!大佬說什麼,那我就做什麼。”旁邊一青年大聲道,這人叫咖喱,是大東的頭馬戰力。

咖喱,世英,古惑倫……這幾個就是大東如今的班底。

他就要用這幾個人,和僅剩的一千多人,打造一個屬於自己的字頭——東英。

大東也是個有野心的人。

尤其是看到靚箏,短短時間就崛起成龐然大物,更激起他的好勝心。

洪興都可以幾年名震東南亞,那我東英爲什麼不可以?

大東就要跟靚箏比較,緊接着追趕,然後就是超越!

至於報仇……

大東見到了洪興如今的實力後,早已沒有這個想法。

現在他就想成就自己。

而不是想讓靚箏送他一程。

……

另一邊,省港旗兵大東也回到了自己的深水埗出租屋內。

“大佬,你跟靚箏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心腹烏蠅頭忍不住問道。

“對啊,一開始我們還以爲,真要打起來呢。”手下八中也附和道。

“急什麼,現在都已經回來了,等東哥解釋也不遲嘛。”肥姑淡淡道。

旁邊的生雞也是點點頭附和。

這幾個人,全都是大東的心腹和干將。

其餘還有三四個人,只不過之前全被打死了。

大東放下皮包,扔在桌上,隨後直接拉開鏈子。

上百萬的現金頓時露了出來。

頓時讓生雞幾人都瞪大了眼睛。

“這是一百萬,定金。”大東環視自己的幾個手下,平靜道:

“只要搞定這一次的事兒,南先生還會給我們另外一筆報酬。”

“至少是九百萬。”

“一單富一單肥……是喝粥還是喫飯,全靠這一次了。”大東又說道。

此話一出,讓生雞幾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九百萬?

也就是說,加上這一百萬,大家都能分到至少兩百萬的現金!

這是什麼概念?

他們搶十次金鋪都未必能到手兩百萬這麼多。

尤其這一次還是一次性到手!

“大佬,我們具體要幹嘛?”肥姑立馬就道,顯然來了興致。

八中眼中滿是貪婪之色:“殺人還是綁票啊?古惑仔做事,估計也就這幾樣了……”

“這一次是我們做事,與南先生無關,你們記住這點兒就行。”大東直接跟南箏劃清界限。

隨後又道:“至於幹什麼……星期六,一輛運鈔車會從告士打道路過紅磡隧道,直入九龍。

我們需要在這裏,幹掉這批人,拿到裏面的現金。

有人會給我們搞定好退路,也會有人給我們做足逃跑時間……

我們只需要做就行。”

“但跟平時的搶劫不一樣,我們必須要快準狠!如果有人不小心撲街了,那就只能說是我大東指使的,聽到沒有?”大東看向其餘人道。

肥姑等人一聽這話,也不傻,立馬就明白了。

大東去了南箏那裏,瞞是肯定瞞不住他們的。

但提前打好預防針就行。

畢竟收人錢財替人消災嘛。

大東也不是對講信用的人,主要是靚箏這人太過於狠辣。

如果一着不慎被差佬抓了,這些馬仔不小心說出些什麼……

靚箏不搞他大東,反而搞他大東全家,那纔是最悲催的。

大東怕的就是這個。

……

晚上,南箏帶着天養生幾人來到了碼頭,跳下車後,向四周張望了下,周圍都是靜悄悄的。

“我的事兒辦了沒?”南箏叼起煙看向天養生。

“下午就已經妥了。”天養生點點頭,劃了個ok的手勢。

“剛纔打了個電話給小富,發現不知道是沒有信號,還是沒有接,反正現在應該是在飛機上了。”

出來混的,基本都是通訊設備不離手。

不然死了都沒人知道。

以小富的身手,自然是打不了也能跑得了的那種人了。

因此拋開被人幹掉的想法。

只能是在飛機上了。

南箏看了眼時間,估計小富明天就會到荷蘭了,也不算太遲。隨後就打了個電話給草刈一雄。

“南先生,你好。”

“船呢?”

“再等半個小時,估計很快就會到了,草刈郎做事穩妥。”草刈一雄這話的意思就是,這艘船是草刈郎帶頭的。

之前雙方聯繫過。

“行,今天我心情好,也不是不可以等等。”南箏淡淡說道。

隨後就上了車抽菸。

天養生幾人則是熄燈,在夜色周圍不斷警戒。

不到半個小時時間,碼頭就來了一艘破破爛爛的輪船,緊接着有人在甲板上拿着手電筒不斷揮舞。

然後電話就打到了南箏手裏。

“喂?”

“南先生,我到了。”

“看到你了。”南箏淡淡說道,接着讓天養生把車開過去。

草刈郎剛要詢問南箏在哪兒,然後就看到一輛熄燈的雪佛蘭緩緩開了過來,後面的蛇頭帶着十幾個馬仔立馬就要拔槍。

“放下,是我們在港島的接頭人。”草刈郎說道,然後南箏就放蕩不羈的開門下車。

蛇頭見到來人,這才放鬆。

然後讓馬仔徹底把船靠岸,放上幾塊橫木板。

好讓對方上船。

“這破船……還真他媽是破船!你們山口組窮成這個鳥樣了啊?”南箏只能跳上來,一邊捂着鼻子一邊來到甲板上。

周圍全是海腥味兒,就連甲板都生鏽發黃了。

草刈郎笑了笑:“南先生,這艘船可是半年前剛從船廠出來的,只不過塗了點兒顏料,方便過關而已。”

這話的潛在意思就是,這艘船是新船,只不過是故意讓人往打漁老船方面設計。

就是爲了掩人耳目。

走私船一般也是這樣做的,只不過沒有這麼好功夫。

能把新船表面改成老船。

大晚上的也沒有什麼燈光,一下子連南箏都給騙了。

“嘖嘖,難怪你們山口組能掙大錢呢,真有你們的。”南箏嗤笑道。

“南先生,要不要帶你去看看我們的黑黃金?”草刈郎笑着問道。

“全他媽是石油,又不是真黃金,我看來幹嘛?”南箏嗤之以鼻道。

不用想都知道,草刈郎打造漁船,之後也會拿魚桶在表面遮擋石油,然後矇混過關。

的確沒什麼好看的。

今天南箏來,就是因爲第一次合作,象徵性的來看看。

順便琢磨一下,山口組是怎麼玩走私的。

以後方便做掉他的時候好接手。

現在一看,瞭解的差不多了。

“船停在這裏就行了,油尖旺黑白兩道基本都得看我眼色,不用擔心會出什麼意外。”

“那就不客氣了。”草刈郎笑道。

山口組就是因爲看準南箏有這個關係和背景跟實力,纔會跟他合作,把港島作爲中轉站的。

不然還沒運到賣家手裏,就得被水差截胡了。

南箏把草刈郎等人接回辦公室後,這才坐下道:“這次的貨,大概有多少?”

“不到兩噸,賺不了什麼大錢。”草刈郎笑道。

“你他媽真把我當小孩糊弄呢?”南箏嗤笑道。

在普通國家或者地區裏,石油可能賺不了多少錢。

可對於發國難財的人來說。

緊缺市場的石油足以賺市場價幾十上百倍的收益了。

來回一趟就是按百萬美金算。

不然幹嘛費這麼大勁玩走私?不賺錢回家喝奶不更好。

搞不好這艘船黑黃金還不止兩噸,只是草刈一雄藏着瞞着。

不過具體草刈郎不想說,南箏也懶得管這麼多。

反正這裏是中轉站。

以後他大把時間去查。

畢竟草刈郎只是個馬仔,沒有權限,不敢說也正常。

“這星期內,就會有人來接手。”草刈郎淡淡說道。

“這事兒還得由南先生來辦,因爲你纔是這裏的話事人。”

“這星期內?效率挺快啊。”南箏眉頭一挑:

“那邊的人?”

“南韓,金門集團的人。”草刈郎直接道。

“他們一向在南韓的勢力很大,是那邊的幾大巨頭之一……黑黃金他們要拿來做什麼,我們不清楚。

但只要交易成功。

這筆錢就會直接到手了。”

“可以。”南箏稍微琢磨了下,金門集團?新世界?

這裏還不只是港綜世界?還是一個影視綜合世界?

南箏神色玩味。

這倒是有意思了。

原本南箏以爲,這個世界只是一個港綜爲主的世界,倒是沒想到,韓綜也給幹來了。

前世有一段時間,新世界這部電影很火。

主要就是因爲模仿無間道出名。

在整個亞洲都算有名氣。

因此南箏也瞭解過一些,金門集團的老大叫石東,下面有三個派系,互相看不順眼。

直到會長死後,開始爭權奪利。

而這部電影最出名的人物,自然就是丁青了。

電梯戰神嘛。

“要是不着急回去,那就先在這裏住着,我讓人帶你去半島酒店。”南箏又說道。

“等南韓那邊的人來了,交易搞定後,再談之後也不遲。”

“謝謝南先生。”草刈郎點點頭。

這件事事關重大,也是山口組跟洪興首次合作走私。

他作爲山口組五代目的養子,自然得留下來看看手續。

這點兒,都不用草刈一雄吩咐,草刈郎還是清楚的。

……

荷蘭,阿姆斯特丹。

當水靈回到東星總部,得到駱駝之死,白頭翁被槍殺,整個分部都幾乎被覆滅之後,勃然大怒。

一腳踹開面前的桌子,吼道:“你們都是死人啊?爲什麼不去幫忙?”

“水靈,港島那邊是什麼情況,你是清楚的。”一位年輕人走來說道。

“洪興勢力最大,我們過去了又有什麼用?等去了,東星也早就被整整齊齊的吞併了。

還有,這件事與我們無關,是烏鴉他們自作主張,非要跟洪興的人火拼,才造成的這次損失。

我們總部還沒找他算賬呢!”

“算賬?駱駝死了,還算什麼賬?現在烏鴉他們也被幹掉了,要不要我送你下去好好跟他們算算賬啊?”水靈咬牙切齒的盯着年輕人。

“林一,你別逼我現在殺了你!”

林一頓時心底一沉。

實際上駱正武,只是港島東星的一代龍頭。

並不是創始人。

創始人是一個叫林三的老頭,跟駱正武是摯交好友。

也是因爲他,駱正武才搭上了荷蘭東星的線。

而林一正是林三的兒子。

至於總部爲什麼不去幫分部……理由也很簡單。

那就是不值得。

倒不是因爲港島分部有多差,而是因爲對手太過強大。

綜合考慮下,總部直接就放棄了港島分部。

這也是他們國際黑幫的準則。

一旦風險大於利益,那麼就會毫不留情的拋下。

及時止損。

“水靈,在我們得知烏鴉跟靚箏火拼的時候,駱駝就已經在濠江被暗殺了……具體死訊,我們還在調查,這裏面沒有想象中的這麼簡單。”

林一也是生怕水靈發瘋,連忙解釋了下過程。

水靈在荷蘭還是很有地位的,也是東星高層。

手下的水靈十傑更是一羣瘋狗。

以水靈唯首是瞻。

林一雖然是林三兒子,同爲總部高層,可沒有水靈這麼強的實力,他也是怕被直接幹掉,泄憤……

“你是說,駱駝的死,很大概率是因爲分部自己內訌?自己人做的?”水靈很快冷靜了下來,眯起眼道。

“沒錯。”林一點點頭。

“這也是,我們並沒有派人去港島支援的主要原因。

要是真的沒查清楚一切之前,還要帶人過去開打,那麼損失的也只會是我們自己。”

“別忘了,駱駝也是我們東星的人,如果真是洪興乾的,我們難道會忍得下這口氣麼?”林一又反問道。

林一可不是港島那羣古惑仔,他可不好糊弄。

美高娛樂開業,駱駝去捧場,然後靚箏會在這個時候派人做掉他?

稍微用點腦子都知道不可能。

真要一個收尾收不好,他這輩子什麼生意都別想做了。

因此林一纔會把懷疑的矛頭轉到分部自己人身上。

“我不管這麼多,現在整個分部,就是因爲靚箏而覆滅的,我就要過去報仇!”水靈咬牙切齒道。

駱正武死前,交代過水靈讓她照顧好駱駝和分部。

現在分部也被吞了,於情於理她都得過去要個交代。

不然以後還怎麼出來混?

林一沉吟片刻後道:“我去找父親通知一聲,順便開個會,好好商量一番……不是同不同意你去,而是讓你帶更多人去,如何?”

“我最多給你兩天時間。”水靈冷冷的看了眼林一,轉身離去。

水靈全心全意爲總部做事,現在駱駝死了,她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心裏說不氣那是假的。

她恨不得把總部這羣人全宰了。

不過現在最大最重要的敵人是洪興,還得先解決他們。

靚箏這個人,水靈也聽說過。

在東南亞和荷蘭都有不少名氣。

不過那又如何?

一個年輕人罷了,水靈去了港島,就必須要他死!

……

第二天一早,荷蘭的機場內,一位戴着墨鏡的西服男子,緩緩下機。

身後還有幾個青年。

分別是張春和陳一元,還有一個叫程峯的越南人。

程峯是小富路過柬埔寨時,把人手下的助手。

實力不錯,也是越戰出身。

不過陳一元他們不知道,以爲只是跟小富一樣,在金三角當兵。

小富看了眼手中的紙條,打算出機場就按照地址去找八指叔。

在這裏,他還沒有什麼名氣,也不怕被人看出來。

因此只是戴副墨鏡就過來了。

真要以防萬一,等做事的時候再去易容,那也不遲。

兩個小時後,一個海鮮酒樓內,八指叔在三樓包廂內,見到了一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你就是港島過來的李富?”八指叔看着程峯問道。

程峯笑了笑:“八指叔,我是不是李富不重要,重要的是……荷蘭的具體情況怎麼樣?”

“阿公有急事要辦,我做完了,再來跟八指叔詳談也不遲。”

“年輕人就是有野心,夠上心!”八指叔感嘆道。

隨後就把東星的情況一說:

“東星總部在阿姆斯特丹,這裏最大的地頭蛇就是他們,其次是意大利的黑手黨,最後是號碼幫。

前段時間,水靈十傑的確不在荷蘭,不過具體去哪兒,我能力有限,的確不知道。

但就在昨天晚上,她帶着自己的水靈十傑回來了。

聽說還在總部裏發了大火,應該是關於駱駝的事兒……”

“水靈,是駱駝的後媽。現在駱駝死了,她不會善罷甘休。”八指叔緩緩看向程峯,眼神非常怪異。

他是這裏的老江湖了,東星也跟洪興鬥了這麼多年。

自然知道很多內幕。

雖然南箏只是打了個電話過來,沒有說小富過來做什麼……

但八指叔不傻,猜也能猜到,這次來就是針對東星的了。

“好,謝謝八指叔了。”程峯從口袋裏拿出一萬美金,放在桌上:

“這是阿公孝敬你的,感謝你曾經爲洪興做過的功勞。”

“你爲阿公做事,阿公不會忘記,以後的每年這天,都會有一筆報酬。”

“替我謝謝南先生。”八指叔掃了眼桌上的美金,笑意更濃。

“如果還要我做什麼事,儘管交代!當然,前提是與我無關……”

“可以,我們還會再見。”程峯點點頭,起身離開。

八指叔的確老了。

也不可能繼續打打殺殺。

他後面那句話,意思就是幫洪興查消息可以。

但不能做事。

因爲一旦連累到他,都老的成骨灰了,被人砍跑都跑不了。

沒片刻,程峯就兜兜轉轉好幾圈,見沒人跟蹤自己後,這才前往定好的公寓樓,說了暗號,進門跟小富見面。

順便把大概情況說一下。

小富稍微琢磨了下,就道:“打聽好水靈十傑的出入點,準備好暗殺。”

“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前往港島了……”

“到時候他們不管是在機場,還是在碼頭,只要成羣結隊,那就是我們的機會。”

“程峯,你去踩點和收風,順便給我買點兒工具回來,我準備好炸藥。”小富又說道。

“順便再看看八指叔住哪兒,到時候我們登門感謝。”

“沒問題。”程峯立馬點頭。

……

一連兩天時間過去,道上風平浪靜,什麼都沒有發生。

洪興也消停了下來,最近一直在整合吞併的生意和街區。

自然也不會鬧什麼大事出來。

畢竟喫掉的肥肉,那也得慢慢消化纔行。

不然喫完肥肉繼續喫,遲早得自己撐死自己。

南箏也是樂得清閒,這段時間去開會交代幾句,讓分公司逐漸落地,然後就是跟何敏ruby她們開炮。

安娜現在去了濠江那邊守賭場。

不然南箏非得好好跟這個魅魔深度交流一下千術。

太騷了,忍不住啊。

下午,南箏就開着法拉利來到國際學校門口停車。

紅色的跑車極其亮眼,一下就吸引了不少放學學生的注意。

這輛法拉利,還是之前龍志飛賭輸錢抵押下來的超跑。

後面人被接走,錢還了,車子倒是沒有拿回去。

都到自己手了,怎麼還能讓人給重新拿回去?

想都不想。

“箏哥!”沒片刻,一道靚麗身影就揹着粉色書包出門,四處張望了下,仙蒂立馬笑着站在臺階上揮手,隨後小跑過來。

“慢點兒走,小心摔死你啊!”南箏看着仙蒂熟悉的上車關門,撇了撇嘴道。

不過仙蒂壓根沒在乎這個,反而東摸摸西摸摸,笑道:“箏哥,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有錢,上百萬的法拉利都能隨隨便便開出來。”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南箏不屑一顧道。

別說上百萬的超跑了。

上千萬的防彈車,只要他想,那都隨時到手啊。

只不過沒有雪佛蘭好,南箏也懶得要這個。

而天養生他們就坐在雪佛蘭上,南箏的不遠處。

“行了,坐穩,帶你去兜風。”南箏直接猛踩油門,飛速與幾個學生擦肩而過,車子猶如閃電般在馬路上飛馳。

只是一下子推背感就十足。

仙蒂粉色小內都被吹起來了,嚇了她一跳。

南箏掃了眼,哈哈大笑。

“壞死了你!”仙蒂連忙捂住,紅着臉,眼神全是幽怨。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啊!”南箏嘻嘻哈哈道,一點兒也沒客氣。

他也覺得這種生活才叫有意思。

泡妞,溜車,喫宵夜看電影,然後上牀上牀上牀上牀再上牀……

人啊,一定要尊重自己的壞習慣。

活着就靠它呢。

帶着仙蒂逛了幾圈,在鬧市裏邊喫了些小喫,然後南箏纔開車來到了賭神的拍戲地點。

是西貢的一個屋邨內。

只不過現在小富還沒回來,劇組也只是在準備設施,還沒這麼快開始正式開拍。

肥晶有了足夠的資金後,這會拍戲也是開始把控細節起來。

好歹他也有10%的電影分成呢。

不過也不得不說,肥晶真的是文也行武也可,不管怎麼拍,那都有他的獨到之處。

最關鍵的是細節抓拍的越好,票房就越高。

畢竟後世他在永盛公司裏邊,一年高產十幾部電影,有一大半流水線片都掙錢的。

可想而知實力如何。

“老闆,今天怎麼這麼有空啊?”來到導演組的一個房間後,肥晶立馬笑嘻嘻的走過來。

“看看你們準備的怎麼樣。”南箏淡淡說道。

又指了指旁邊的仙蒂:

“順便看看,能不能給她一個角色,讓她上大熒幕玩玩。”

“啊?”仙蒂傻眼了,來到這裏之前,南箏可沒有說這個啊。

“啊什麼啊,反正你在大學也是閒的蛋疼的,還不如出來幫我演演戲,不然也白費這副皮囊了。”南箏理所當然的說道。

最重要的是有明星buff。

以後玩起來也帶勁兒。

仙蒂倒沒想這麼多,心中卻是非常欣喜。

女人嘛,都有一個明星夢,被萬人矚目和敬仰。

現在有這種機會,怎麼可能會拒絕?

只是南箏之前沒說,她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罷了。

肥晶看了兩人一眼,眼珠子溜溜轉,很快就明白雙方是什麼身份了,立馬點頭笑道:“陳刀仔的馬子,前期戲份不錯,絕對能夠讓這位小姐出夠鏡頭。

放心吧老闆,別的不說,但路人緣我還是能幫這位美女搞定的。”

“肥晶,我他媽就喜歡你這種能賺錢還懂人情世故的人才,晚上宵夜我包了!”南箏指了指笑道。

肥晶笑嘻嘻道:“謝謝老闆!”

對於一個完全沒演過戲的新人來說,想要第一次拍戲拿獎。

那是純屬扯淡。

肥晶是老人精了,自然清楚新人首次上鏡最需要的是觀衆緣和路人緣了。

又逛了一圈,南箏才摟住仙蒂的細腰,湊到她耳邊輕聲道:“吶,機會我給你了,把握不把握的住,就看你自己了。”

“放心吧,我一定會盡力的,謝謝箏哥。”仙蒂欣喜道,她也是沒想到這一次居然會有這麼多的收穫。

轉眼間就把南箏之前提起褲子不認人的事兒拋之腦後了。

“那就好好準備吧。”南箏拍了拍仙蒂的翹臀,壞笑道。

“等下去半島酒店,我讓你給我好好把握把握。”

“啊?”仙蒂立馬傻眼了。

你說的把握,是這個把握啊?

也在同時間的荷蘭,阿姆斯特丹的碼頭上,水靈帶着一羣黑衣人,浩浩蕩蕩的準備上船。

經過幾天的會議,總部決定派遣五十個槍手前往港島。

另外還有三百個打仔,準備一同前往。

不管是打還是鬧,都要給洪興和南箏一點兒苦頭嚐嚐。

不然臉面何存?

當然,東星也不會傻到把戰場放在港島,他們猜測靚箏之後,一定會來到海外的,到時候纔是真真正正的復仇時刻。

這一次只是噁心和交代。

水靈身穿白色西裝,藍色披肩的長髮,在人羣中格外亮眼。

一艘輪船緩緩靠岸,水靈帶着人緩緩走了過去,然而還沒走兩步,突然身子一縮,飛快退到人羣中。

砰!

一顆子彈瞬間打在一個保鏢的右太陽穴中,鮮血炸裂。

而那人,剛好就在水靈剛纔站的位置上。

“有狙擊手,警戒!警戒!”那人一被爆頭,人羣立馬就有人呼喊起來,直接將水靈包圍成一個圈。

緊接着就有幾把ak在周圍的障礙物中探出槍口,不斷髮出火蛇。

東星的人立馬掏槍展開火拼。

趁着雙方打的激烈之際,水靈一個快步飛速躥到輪船甲板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彷彿根本不把殺手放在眼裏。

與此同時,碼頭外立馬衝過來上百號東星槍手。

直接包圍了整個碼頭,長槍短炮噼裏啪啦的對着那些殺手一頓猛打。

幾分鐘後,碼頭槍戰停下。

九妹飛速從碼頭上船,看着縮在甲板上的水靈,直接道:“大姐,八個,手持ak47,已經全部搞定。”

“狙擊手呢?”水靈很淡定,順手還摸出一根香菸點燃。

“跑了。”九妹直接道。

“對方彷彿也早已察覺,開了一槍幹掉那個保鏢後,就沒了動靜。”

“我們的人按着射擊方向包圍對面一百米處的天臺,發現人早就已經走遠了,原地只剩下一顆彈殼沒處理……”

“刺殺我,說明早有針對性。彈殼沒處理,說明走的很急……對方也知道我們知道他們的刺殺,怕有埋伏,先跑了。”水靈非常冷靜,一下子就分出了個大概。

隨後起身大手一揮:

“馬上給我去八指家中,他們一定會去那裏。”

“沒問題!”九妹立馬答應下來,隨後轉頭吩咐無上他們上車。

……

另一邊,小富帶着程峯飛速來到河邊一個民房內,抬腳踹開大門,剛好就看見了八指叔急匆匆的帶着家人和行李準備出門。

雙方直接撞了個正着。

八指叔臉色大變。

“八指叔,你要去哪兒啊?”小富歪着頭,邪笑一聲。

程峯眯起眼睛打量樓梯和後門,看看還有沒有其他人。

八指叔看見程峯在小富背後,就知道眼前這人纔是港島來的主事人,立馬擠出笑容道:“沒什麼,只是最近在荷蘭鬱悶了,想要去旅旅遊。”

“是麼?這麼有興致?”小富饒有興趣的盯着八指叔背後驚慌失措的老婆孩子。

冷笑道:“八指叔,你不愧是蔣震時期的老人,當了二五仔,出賣我們,居然還這麼淡定……

嘖嘖,我倒是佩服你了。

這會居然還能謊話連篇?你是真的不怕全家死光啊?”

八指叔臉色陰沉不定。

他的老婆孩子更是顯得慌亂。

“小富,放了我家人,我的命,隨便你拿去。”沒片刻,八指叔就嘆了口氣,認命道:

“我也是逼不得已,這裏東星最大,你們一來,他們就已經知道了消息……砰!”

八指叔話未說完,表情就充滿了驚愕,直挺挺的倒下。

房間內頓時傳來尖叫。

“知道歸知道,可你當二五仔,那是另外一回事。”小富盯着他,眼中充滿了殺氣:

“你也不用腦子想想,我是怎麼來到這兒的。”

“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小富就從來沒有信任過荷蘭洪興的這些人。

包括八指叔這些老傢伙。

南箏讓小富有防備,那小富自然也會有準備。

說白了,南箏他們壓根就沒信任過八指叔,甚至對於對方會不會做二五仔,也早就已經有了準備。

這次除不掉水靈,也可以藉着這次除掉八指叔他們。

理由有了,養老錢也省了。

“走。”又補了幾槍,小富扭頭帶着程峯離開,飛速竄入巷子中。

期間陳一元和張春也匯合了。

“那老王八蛋死了沒有?”陳一元淡淡問道。

“一槍頭兩槍胸,他是神仙來了也活不了啊!”小富說道。

“我早該想到這羣王八蛋,已經被東星收買當棋子了,畢竟這裏纔是東星大本營,又怎麼可能會容忍洪興一羣老王八蛋在這裏退休?”張春罵罵咧咧道。

他們一開始也沒有埋伏在碼頭。

反而是早早在這兒等着。

在碼頭埋伏水靈的那些槍手,都是在荷蘭僱傭的槍手。

“現在除掉一個禍害,還給洪興省了一筆錢,不也是大功一件麼?”小富笑眯眯的叼起煙。

“也是。”張春想了想就道。

“不過這一次,我們是奔着水靈十傑他們去的……現在被二五仔捅出去了,我們回去恐怕沒這麼簡單。”

“簡單,太簡單了。”小富卻一臉輕鬆道:

“把他們幹掉不就完了麼?”

“富哥,現在被發現了,內鬼死了的消息,估計很快也會傳到東星那邊去……我們還能幹掉他們?”旁邊的程峯一臉狐疑道。

張春和陳一元,卻滿臉壞笑的看向程峯。

程峯突然頭皮一麻。

“你們這麼看着我做什麼?”

“你要不猜猜,八指叔老婆孩子留着是要幹什麼用的?”小富轉過頭,整個人看起來渾身邪氣。

程峯思考片刻,渾身一顫。

緊接着猛然抬起頭看向小富幾人,滿臉不可置信之色。

不是吧,大佬,你拿八指全家去打窩?

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居然這麼沒人性?

實際上程峯想的沒錯,按正常人的想法判斷,埋伏被反埋伏,小富如果在碼頭刺殺失敗,還差點被打死,稍微一琢磨就知道是誰告的密。之後惱羞成怒,自然就會回來幹掉八指叔泄憤……

水靈那羣混國際的,肯定也會想到這一層。

如果所料不差,他們一定會派人過來追殺……

所以,從一開始,小富要開的戰場就不是在碼頭。

而是八指家中附近,也就是這裏——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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