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了,只不過在荷蘭並沒有這麼大範圍罷了,都是一羣退休養老的老傢伙。”南箏淡淡道。
“不過洪興也有給他們砸錢,時不時幫忙給我們收點消息之類……互幫互助,不至於他們餓死,老了還得臭了洪興的名頭。”
“包括泰國、新加坡和加拿大之類,都有我們的人。”
“原來如此。”天養生恍然,他還真小瞧洪興了。
原本以爲,只是在洪興這邊一家獨大,其餘的一點兒勢力也沒有。
不然也不會被東星壓制這麼久。
現在看來,洪興也一直都有向海外延伸。
只不過重點都在港島。
畢竟這裏是亞洲四小龍之一嘛。
而這點兒,南箏也是看到洪興賬本支出才知道的。
劇情裏,古惑仔的洪興海外派,就荷蘭的一個八指叔,在阿姆斯特丹那邊搞了幾艘船養老。
而總堂的賬本之中,還有一個叫坤爺的泰國佬,也是洪興海外派連接的紐扣。
具體位置在芭提雅。
其次就是南洋叔,經營大馬和新加坡之類的國家。
也就一個堂口,勢力不大。
“反正按我說的做就行,到了荷蘭那邊,就讓小富讓外人去找八指叔,稍微讓對方打探一下,但不要讓小富親自過去……”
“得到消息後,就給我打電話,我倒要看看那羣追船的,是不是東星水靈十傑那羣人。”南箏吩咐道。
“爲什麼不讓小富,親自過去找那個八指叔?”天養生剛開口詢問,突然就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了。
對啊。
哪怕洪興砸錢養着他們。
可畢竟山長水遠,誰知道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
現在龍頭都已經換了這麼多個,鬼知道對方心底想法是什麼。
收錢不辦事的大有人在。
收錢還坑人的也有不少。
因此謹慎點兒總沒錯。
“可以,我等下去通知。”天養生想明白後就說道。
“要不要我帶人也過去?小富一個人能搞得定麼?”
“小問題。”南箏不以爲然道,顯然天養生也知道了南箏的想法。
那就是偷偷摸摸的查蹤跡,然後把水靈十傑他們做掉。
人手也不需要多。
讓小富帶幾個好手過去就行。
不管追黑黃金船的那批人,是不是水靈十傑他們,都要做掉。
港島東星已經差不多撲街了,那自然下一個就輪到他們了。
被動挨打,也不是南箏性格。
知道對手就得主動出擊。
又簡單吩咐了幾句,南箏這才坐車回到家中。
“今天這麼早回來?”何敏在廚房炒着菜,聽到聲音頭也不回道。
“沒什麼事兒做嘛。”南箏懶洋洋的坐在沙發上。
今晚還要接船來着。
沒事兒就回來先躺躺咯。
“沒事兒做,那去旅遊怎麼樣?”何敏一聽這話,眼光閃亮亮的,立馬穿着圍裙小跑出來。
“一身油煙味,走遠點兒。”南箏嫌棄的揮了揮手。
何敏氣的給了他一拳:“現在嫌棄我是黃臉婆了?”
“睡我的時候你可不挑食!”
“靠,我他媽有說這個麼?”南箏沒好氣的罵道。
自己什麼時候說過這話了?
真沒搞明白女人的腦回路。
“這段時間還有事兒要做啊,沒這麼有空徹底閒下來。”南箏想了想,就說道:
“等閒下來了,就帶你去灣島。”
“真的?”何敏將信將疑。
“這玩意騙你幹嘛?反正有空了就去那邊玩玩唄,正好處理點兒事。”
果然。
這纔是南箏啊。
三句離不開業務,外人看了誰不得說他是個上進人士?
可何敏知道這傢伙性格,八成是在那邊又找了個馬子,想要跟人敘敘舊呢。
不過她可不管怎麼樣,反正能去旅旅遊是好的。
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
港島的生活節奏太快了啊。
……
元朗,東頭村一瓦屋內,大東抽着煙,滿臉憔悴,眼中全是紅血絲。
一天。
只是短短不到一天的時間。
東星七成的陀地,幾乎全被洪興一掃而空。
大部分肥水油水生意也被吞併。
幾乎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就連天水圍這個大本營,也被恆字耀文給吞了。
甚至周圍還有不少字頭幫派,在不斷的蠶食……
就這幾天時間,東星九成陀地徹底被瓜分完畢。
曾幾何時還是一流字頭的東星,現在只剩下一千多人,連塊像樣的陀地都沒有,實力連夕陽社團都不如。
轉變真的太快了。
洪興沒有留任何餘地,那些豺狼虎豹更是趕盡殺絕。
虎落平陽被犬欺,莫過於此。
“阿東,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旁邊一長髮男問道。
“大本營沒了,荷蘭那邊也靠不住……再這樣下去,恐怕我們還沒被洪興吞併,沒有收入來源,下面的馬仔也得活剮了我們。”
這男子叫世英,是大東的發小,兩人都是草鞋出身。
如今大東最大,這話也就世英敢說出來了。
換做是別人,擾亂軍心,恐怕當場就得被殺雞儆猴。
“去西貢。”大東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和本事,根本沒辦法跟洪興作對,就連弱一圈的恆記都沒辦法抵抗。
只能放棄現如今東星所有生意,另起爐竈。
這樣才能讓人拋棄前嫌,我們也能重新崛起。”
大東這話已經說的很明確了,要是還守着東星那些生意,那麼就代表還是東星的人。
洪興一樣有理由開打。
但放棄所有生意和街區,改頭換面,重新再來,那就不一樣了。
哪怕對方知道大東這些人還是東星的兵馬,但也會收斂些。
好歹已經另起爐竈。
“我們目前還有十多條街,一千多人,完全能守得住。這些說不要就真的不要了?”世英滿臉不甘心。
“這個是沒辦法的事兒。如果可以,誰會不要自己的金山銀山?聽大東哥的吧。”旁邊一捲毛附和道,這人叫古惑倫,是大東的智囊。
“沒錯,放棄這一座金山銀山,只要我們還活着,就有另一座金山銀山!不需要糾結這麼多,眼光放長遠些。”大東直接道。
“我已經找到了目標,西貢的大傻長期在那邊做走私和海鮮,但人手只有五百多個……我們今晚就打過去,吞掉他的生意和利潤,我們依舊還是不死鳥。”
“好,打就打!大佬說什麼,那我就做什麼。”旁邊一青年大聲道,這人叫咖喱,是大東的頭馬戰力。
咖喱,世英,古惑倫……這幾個就是大東如今的班底。
他就要用這幾個人,和僅剩的一千多人,打造一個屬於自己的字頭——東英。
大東也是個有野心的人。
尤其是看到靚箏,短短時間就崛起成龐然大物,更激起他的好勝心。
洪興都可以幾年名震東南亞,那我東英爲什麼不可以?
大東就要跟靚箏比較,緊接着追趕,然後就是超越!
至於報仇……
大東見到了洪興如今的實力後,早已沒有這個想法。
現在他就想成就自己。
而不是想讓靚箏送他一程。
……
另一邊,省港旗兵大東也回到了自己的深水埗出租屋內。
“大佬,你跟靚箏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心腹烏蠅頭忍不住問道。
“對啊,一開始我們還以爲,真要打起來呢。”手下八中也附和道。
“急什麼,現在都已經回來了,等東哥解釋也不遲嘛。”肥姑淡淡道。
旁邊的生雞也是點點頭附和。
這幾個人,全都是大東的心腹和干將。
其餘還有三四個人,只不過之前全被打死了。
大東放下皮包,扔在桌上,隨後直接拉開鏈子。
上百萬的現金頓時露了出來。
頓時讓生雞幾人都瞪大了眼睛。
“這是一百萬,定金。”大東環視自己的幾個手下,平靜道:
“只要搞定這一次的事兒,南先生還會給我們另外一筆報酬。”
“至少是九百萬。”
“一單富一單肥……是喝粥還是喫飯,全靠這一次了。”大東又說道。
此話一出,讓生雞幾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九百萬?
也就是說,加上這一百萬,大家都能分到至少兩百萬的現金!
這是什麼概念?
他們搶十次金鋪都未必能到手兩百萬這麼多。
尤其這一次還是一次性到手!
“大佬,我們具體要幹嘛?”肥姑立馬就道,顯然來了興致。
八中眼中滿是貪婪之色:“殺人還是綁票啊?古惑仔做事,估計也就這幾樣了……”
“這一次是我們做事,與南先生無關,你們記住這點兒就行。”大東直接跟南箏劃清界限。
隨後又道:“至於幹什麼……星期六,一輛運鈔車會從告士打道路過紅磡隧道,直入九龍。
我們需要在這裏,幹掉這批人,拿到裏面的現金。
有人會給我們搞定好退路,也會有人給我們做足逃跑時間……
我們只需要做就行。”
“但跟平時的搶劫不一樣,我們必須要快準狠!如果有人不小心撲街了,那就只能說是我大東指使的,聽到沒有?”大東看向其餘人道。
肥姑等人一聽這話,也不傻,立馬就明白了。
大東去了南箏那裏,瞞是肯定瞞不住他們的。
但提前打好預防針就行。
畢竟收人錢財替人消災嘛。
大東也不是對講信用的人,主要是靚箏這人太過於狠辣。
如果一着不慎被差佬抓了,這些馬仔不小心說出些什麼……
靚箏不搞他大東,反而搞他大東全家,那纔是最悲催的。
大東怕的就是這個。
……
晚上,南箏帶着天養生幾人來到了碼頭,跳下車後,向四周張望了下,周圍都是靜悄悄的。
“我的事兒辦了沒?”南箏叼起煙看向天養生。
“下午就已經妥了。”天養生點點頭,劃了個ok的手勢。
“剛纔打了個電話給小富,發現不知道是沒有信號,還是沒有接,反正現在應該是在飛機上了。”
出來混的,基本都是通訊設備不離手。
不然死了都沒人知道。
以小富的身手,自然是打不了也能跑得了的那種人了。
因此拋開被人幹掉的想法。
只能是在飛機上了。
南箏看了眼時間,估計小富明天就會到荷蘭了,也不算太遲。隨後就打了個電話給草刈一雄。
“南先生,你好。”
“船呢?”
“再等半個小時,估計很快就會到了,草刈郎做事穩妥。”草刈一雄這話的意思就是,這艘船是草刈郎帶頭的。
之前雙方聯繫過。
“行,今天我心情好,也不是不可以等等。”南箏淡淡說道。
隨後就上了車抽菸。
天養生幾人則是熄燈,在夜色周圍不斷警戒。
不到半個小時時間,碼頭就來了一艘破破爛爛的輪船,緊接着有人在甲板上拿着手電筒不斷揮舞。
然後電話就打到了南箏手裏。
“喂?”
“南先生,我到了。”
“看到你了。”南箏淡淡說道,接着讓天養生把車開過去。
草刈郎剛要詢問南箏在哪兒,然後就看到一輛熄燈的雪佛蘭緩緩開了過來,後面的蛇頭帶着十幾個馬仔立馬就要拔槍。
“放下,是我們在港島的接頭人。”草刈郎說道,然後南箏就放蕩不羈的開門下車。
蛇頭見到來人,這才放鬆。
然後讓馬仔徹底把船靠岸,放上幾塊橫木板。
好讓對方上船。
“這破船……還真他媽是破船!你們山口組窮成這個鳥樣了啊?”南箏只能跳上來,一邊捂着鼻子一邊來到甲板上。
周圍全是海腥味兒,就連甲板都生鏽發黃了。
草刈郎笑了笑:“南先生,這艘船可是半年前剛從船廠出來的,只不過塗了點兒顏料,方便過關而已。”
這話的潛在意思就是,這艘船是新船,只不過是故意讓人往打漁老船方面設計。
就是爲了掩人耳目。
走私船一般也是這樣做的,只不過沒有這麼好功夫。
能把新船表面改成老船。
大晚上的也沒有什麼燈光,一下子連南箏都給騙了。
“嘖嘖,難怪你們山口組能掙大錢呢,真有你們的。”南箏嗤笑道。
“南先生,要不要帶你去看看我們的黑黃金?”草刈郎笑着問道。
“全他媽是石油,又不是真黃金,我看來幹嘛?”南箏嗤之以鼻道。
不用想都知道,草刈郎打造漁船,之後也會拿魚桶在表面遮擋石油,然後矇混過關。
的確沒什麼好看的。
今天南箏來,就是因爲第一次合作,象徵性的來看看。
順便琢磨一下,山口組是怎麼玩走私的。
以後方便做掉他的時候好接手。
現在一看,瞭解的差不多了。
“船停在這裏就行了,油尖旺黑白兩道基本都得看我眼色,不用擔心會出什麼意外。”
“那就不客氣了。”草刈郎笑道。
山口組就是因爲看準南箏有這個關係和背景跟實力,纔會跟他合作,把港島作爲中轉站的。
不然還沒運到賣家手裏,就得被水差截胡了。
南箏把草刈郎等人接回辦公室後,這才坐下道:“這次的貨,大概有多少?”
“不到兩噸,賺不了什麼大錢。”草刈郎笑道。
“你他媽真把我當小孩糊弄呢?”南箏嗤笑道。
在普通國家或者地區裏,石油可能賺不了多少錢。
可對於發國難財的人來說。
緊缺市場的石油足以賺市場價幾十上百倍的收益了。
來回一趟就是按百萬美金算。
不然幹嘛費這麼大勁玩走私?不賺錢回家喝奶不更好。
搞不好這艘船黑黃金還不止兩噸,只是草刈一雄藏着瞞着。
不過具體草刈郎不想說,南箏也懶得管這麼多。
反正這裏是中轉站。
以後他大把時間去查。
畢竟草刈郎只是個馬仔,沒有權限,不敢說也正常。
“這星期內,就會有人來接手。”草刈郎淡淡說道。
“這事兒還得由南先生來辦,因爲你纔是這裏的話事人。”
“這星期內?效率挺快啊。”南箏眉頭一挑:
“那邊的人?”
“南韓,金門集團的人。”草刈郎直接道。
“他們一向在南韓的勢力很大,是那邊的幾大巨頭之一……黑黃金他們要拿來做什麼,我們不清楚。
但只要交易成功。
這筆錢就會直接到手了。”
“可以。”南箏稍微琢磨了下,金門集團?新世界?
這裏還不只是港綜世界?還是一個影視綜合世界?
南箏神色玩味。
這倒是有意思了。
原本南箏以爲,這個世界只是一個港綜爲主的世界,倒是沒想到,韓綜也給幹來了。
前世有一段時間,新世界這部電影很火。
主要就是因爲模仿無間道出名。
在整個亞洲都算有名氣。
因此南箏也瞭解過一些,金門集團的老大叫石東,下面有三個派系,互相看不順眼。
直到會長死後,開始爭權奪利。
而這部電影最出名的人物,自然就是丁青了。
電梯戰神嘛。
“要是不着急回去,那就先在這裏住着,我讓人帶你去半島酒店。”南箏又說道。
“等南韓那邊的人來了,交易搞定後,再談之後也不遲。”
“謝謝南先生。”草刈郎點點頭。
這件事事關重大,也是山口組跟洪興首次合作走私。
他作爲山口組五代目的養子,自然得留下來看看手續。
這點兒,都不用草刈一雄吩咐,草刈郎還是清楚的。
……
荷蘭,阿姆斯特丹。
當水靈回到東星總部,得到駱駝之死,白頭翁被槍殺,整個分部都幾乎被覆滅之後,勃然大怒。
一腳踹開面前的桌子,吼道:“你們都是死人啊?爲什麼不去幫忙?”
“水靈,港島那邊是什麼情況,你是清楚的。”一位年輕人走來說道。
“洪興勢力最大,我們過去了又有什麼用?等去了,東星也早就被整整齊齊的吞併了。
還有,這件事與我們無關,是烏鴉他們自作主張,非要跟洪興的人火拼,才造成的這次損失。
我們總部還沒找他算賬呢!”
“算賬?駱駝死了,還算什麼賬?現在烏鴉他們也被幹掉了,要不要我送你下去好好跟他們算算賬啊?”水靈咬牙切齒的盯着年輕人。
“林一,你別逼我現在殺了你!”
林一頓時心底一沉。
實際上駱正武,只是港島東星的一代龍頭。
並不是創始人。
創始人是一個叫林三的老頭,跟駱正武是摯交好友。
也是因爲他,駱正武才搭上了荷蘭東星的線。
而林一正是林三的兒子。
至於總部爲什麼不去幫分部……理由也很簡單。
那就是不值得。
倒不是因爲港島分部有多差,而是因爲對手太過強大。
綜合考慮下,總部直接就放棄了港島分部。
這也是他們國際黑幫的準則。
一旦風險大於利益,那麼就會毫不留情的拋下。
及時止損。
“水靈,在我們得知烏鴉跟靚箏火拼的時候,駱駝就已經在濠江被暗殺了……具體死訊,我們還在調查,這裏面沒有想象中的這麼簡單。”
林一也是生怕水靈發瘋,連忙解釋了下過程。
水靈在荷蘭還是很有地位的,也是東星高層。
手下的水靈十傑更是一羣瘋狗。
以水靈唯首是瞻。
林一雖然是林三兒子,同爲總部高層,可沒有水靈這麼強的實力,他也是怕被直接幹掉,泄憤……
“你是說,駱駝的死,很大概率是因爲分部自己內訌?自己人做的?”水靈很快冷靜了下來,眯起眼道。
“沒錯。”林一點點頭。
“這也是,我們並沒有派人去港島支援的主要原因。
要是真的沒查清楚一切之前,還要帶人過去開打,那麼損失的也只會是我們自己。”
“別忘了,駱駝也是我們東星的人,如果真是洪興乾的,我們難道會忍得下這口氣麼?”林一又反問道。
林一可不是港島那羣古惑仔,他可不好糊弄。
美高娛樂開業,駱駝去捧場,然後靚箏會在這個時候派人做掉他?
稍微用點腦子都知道不可能。
真要一個收尾收不好,他這輩子什麼生意都別想做了。
因此林一纔會把懷疑的矛頭轉到分部自己人身上。
“我不管這麼多,現在整個分部,就是因爲靚箏而覆滅的,我就要過去報仇!”水靈咬牙切齒道。
駱正武死前,交代過水靈讓她照顧好駱駝和分部。
現在分部也被吞了,於情於理她都得過去要個交代。
不然以後還怎麼出來混?
林一沉吟片刻後道:“我去找父親通知一聲,順便開個會,好好商量一番……不是同不同意你去,而是讓你帶更多人去,如何?”
“我最多給你兩天時間。”水靈冷冷的看了眼林一,轉身離去。
水靈全心全意爲總部做事,現在駱駝死了,她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心裏說不氣那是假的。
她恨不得把總部這羣人全宰了。
不過現在最大最重要的敵人是洪興,還得先解決他們。
靚箏這個人,水靈也聽說過。
在東南亞和荷蘭都有不少名氣。
不過那又如何?
一個年輕人罷了,水靈去了港島,就必須要他死!
……
第二天一早,荷蘭的機場內,一位戴着墨鏡的西服男子,緩緩下機。
身後還有幾個青年。
分別是張春和陳一元,還有一個叫程峯的越南人。
程峯是小富路過柬埔寨時,把人手下的助手。
實力不錯,也是越戰出身。
不過陳一元他們不知道,以爲只是跟小富一樣,在金三角當兵。
小富看了眼手中的紙條,打算出機場就按照地址去找八指叔。
在這裏,他還沒有什麼名氣,也不怕被人看出來。
因此只是戴副墨鏡就過來了。
真要以防萬一,等做事的時候再去易容,那也不遲。
兩個小時後,一個海鮮酒樓內,八指叔在三樓包廂內,見到了一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你就是港島過來的李富?”八指叔看着程峯問道。
程峯笑了笑:“八指叔,我是不是李富不重要,重要的是……荷蘭的具體情況怎麼樣?”
“阿公有急事要辦,我做完了,再來跟八指叔詳談也不遲。”
“年輕人就是有野心,夠上心!”八指叔感嘆道。
隨後就把東星的情況一說:
“東星總部在阿姆斯特丹,這裏最大的地頭蛇就是他們,其次是意大利的黑手黨,最後是號碼幫。
前段時間,水靈十傑的確不在荷蘭,不過具體去哪兒,我能力有限,的確不知道。
但就在昨天晚上,她帶着自己的水靈十傑回來了。
聽說還在總部裏發了大火,應該是關於駱駝的事兒……”
“水靈,是駱駝的後媽。現在駱駝死了,她不會善罷甘休。”八指叔緩緩看向程峯,眼神非常怪異。
他是這裏的老江湖了,東星也跟洪興鬥了這麼多年。
自然知道很多內幕。
雖然南箏只是打了個電話過來,沒有說小富過來做什麼……
但八指叔不傻,猜也能猜到,這次來就是針對東星的了。
“好,謝謝八指叔了。”程峯從口袋裏拿出一萬美金,放在桌上:
“這是阿公孝敬你的,感謝你曾經爲洪興做過的功勞。”
“你爲阿公做事,阿公不會忘記,以後的每年這天,都會有一筆報酬。”
“替我謝謝南先生。”八指叔掃了眼桌上的美金,笑意更濃。
“如果還要我做什麼事,儘管交代!當然,前提是與我無關……”
“可以,我們還會再見。”程峯點點頭,起身離開。
八指叔的確老了。
也不可能繼續打打殺殺。
他後面那句話,意思就是幫洪興查消息可以。
但不能做事。
因爲一旦連累到他,都老的成骨灰了,被人砍跑都跑不了。
沒片刻,程峯就兜兜轉轉好幾圈,見沒人跟蹤自己後,這才前往定好的公寓樓,說了暗號,進門跟小富見面。
順便把大概情況說一下。
小富稍微琢磨了下,就道:“打聽好水靈十傑的出入點,準備好暗殺。”
“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前往港島了……”
“到時候他們不管是在機場,還是在碼頭,只要成羣結隊,那就是我們的機會。”
“程峯,你去踩點和收風,順便給我買點兒工具回來,我準備好炸藥。”小富又說道。
“順便再看看八指叔住哪兒,到時候我們登門感謝。”
“沒問題。”程峯立馬點頭。
……
一連兩天時間過去,道上風平浪靜,什麼都沒有發生。
洪興也消停了下來,最近一直在整合吞併的生意和街區。
自然也不會鬧什麼大事出來。
畢竟喫掉的肥肉,那也得慢慢消化纔行。
不然喫完肥肉繼續喫,遲早得自己撐死自己。
南箏也是樂得清閒,這段時間去開會交代幾句,讓分公司逐漸落地,然後就是跟何敏ruby她們開炮。
安娜現在去了濠江那邊守賭場。
不然南箏非得好好跟這個魅魔深度交流一下千術。
太騷了,忍不住啊。
下午,南箏就開着法拉利來到國際學校門口停車。
紅色的跑車極其亮眼,一下就吸引了不少放學學生的注意。
這輛法拉利,還是之前龍志飛賭輸錢抵押下來的超跑。
後面人被接走,錢還了,車子倒是沒有拿回去。
都到自己手了,怎麼還能讓人給重新拿回去?
想都不想。
“箏哥!”沒片刻,一道靚麗身影就揹着粉色書包出門,四處張望了下,仙蒂立馬笑着站在臺階上揮手,隨後小跑過來。
“慢點兒走,小心摔死你啊!”南箏看着仙蒂熟悉的上車關門,撇了撇嘴道。
不過仙蒂壓根沒在乎這個,反而東摸摸西摸摸,笑道:“箏哥,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有錢,上百萬的法拉利都能隨隨便便開出來。”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南箏不屑一顧道。
別說上百萬的超跑了。
上千萬的防彈車,只要他想,那都隨時到手啊。
只不過沒有雪佛蘭好,南箏也懶得要這個。
而天養生他們就坐在雪佛蘭上,南箏的不遠處。
“行了,坐穩,帶你去兜風。”南箏直接猛踩油門,飛速與幾個學生擦肩而過,車子猶如閃電般在馬路上飛馳。
只是一下子推背感就十足。
仙蒂粉色小內都被吹起來了,嚇了她一跳。
南箏掃了眼,哈哈大笑。
“壞死了你!”仙蒂連忙捂住,紅着臉,眼神全是幽怨。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啊!”南箏嘻嘻哈哈道,一點兒也沒客氣。
他也覺得這種生活才叫有意思。
泡妞,溜車,喫宵夜看電影,然後上牀上牀上牀上牀再上牀……
人啊,一定要尊重自己的壞習慣。
活着就靠它呢。
帶着仙蒂逛了幾圈,在鬧市裏邊喫了些小喫,然後南箏纔開車來到了賭神的拍戲地點。
是西貢的一個屋邨內。
只不過現在小富還沒回來,劇組也只是在準備設施,還沒這麼快開始正式開拍。
肥晶有了足夠的資金後,這會拍戲也是開始把控細節起來。
好歹他也有10%的電影分成呢。
不過也不得不說,肥晶真的是文也行武也可,不管怎麼拍,那都有他的獨到之處。
最關鍵的是細節抓拍的越好,票房就越高。
畢竟後世他在永盛公司裏邊,一年高產十幾部電影,有一大半流水線片都掙錢的。
可想而知實力如何。
“老闆,今天怎麼這麼有空啊?”來到導演組的一個房間後,肥晶立馬笑嘻嘻的走過來。
“看看你們準備的怎麼樣。”南箏淡淡說道。
又指了指旁邊的仙蒂:
“順便看看,能不能給她一個角色,讓她上大熒幕玩玩。”
“啊?”仙蒂傻眼了,來到這裏之前,南箏可沒有說這個啊。
“啊什麼啊,反正你在大學也是閒的蛋疼的,還不如出來幫我演演戲,不然也白費這副皮囊了。”南箏理所當然的說道。
最重要的是有明星buff。
以後玩起來也帶勁兒。
仙蒂倒沒想這麼多,心中卻是非常欣喜。
女人嘛,都有一個明星夢,被萬人矚目和敬仰。
現在有這種機會,怎麼可能會拒絕?
只是南箏之前沒說,她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罷了。
肥晶看了兩人一眼,眼珠子溜溜轉,很快就明白雙方是什麼身份了,立馬點頭笑道:“陳刀仔的馬子,前期戲份不錯,絕對能夠讓這位小姐出夠鏡頭。
放心吧老闆,別的不說,但路人緣我還是能幫這位美女搞定的。”
“肥晶,我他媽就喜歡你這種能賺錢還懂人情世故的人才,晚上宵夜我包了!”南箏指了指笑道。
肥晶笑嘻嘻道:“謝謝老闆!”
對於一個完全沒演過戲的新人來說,想要第一次拍戲拿獎。
那是純屬扯淡。
肥晶是老人精了,自然清楚新人首次上鏡最需要的是觀衆緣和路人緣了。
又逛了一圈,南箏才摟住仙蒂的細腰,湊到她耳邊輕聲道:“吶,機會我給你了,把握不把握的住,就看你自己了。”
“放心吧,我一定會盡力的,謝謝箏哥。”仙蒂欣喜道,她也是沒想到這一次居然會有這麼多的收穫。
轉眼間就把南箏之前提起褲子不認人的事兒拋之腦後了。
“那就好好準備吧。”南箏拍了拍仙蒂的翹臀,壞笑道。
“等下去半島酒店,我讓你給我好好把握把握。”
“啊?”仙蒂立馬傻眼了。
你說的把握,是這個把握啊?
也在同時間的荷蘭,阿姆斯特丹的碼頭上,水靈帶着一羣黑衣人,浩浩蕩蕩的準備上船。
經過幾天的會議,總部決定派遣五十個槍手前往港島。
另外還有三百個打仔,準備一同前往。
不管是打還是鬧,都要給洪興和南箏一點兒苦頭嚐嚐。
不然臉面何存?
當然,東星也不會傻到把戰場放在港島,他們猜測靚箏之後,一定會來到海外的,到時候纔是真真正正的復仇時刻。
這一次只是噁心和交代。
水靈身穿白色西裝,藍色披肩的長髮,在人羣中格外亮眼。
一艘輪船緩緩靠岸,水靈帶着人緩緩走了過去,然而還沒走兩步,突然身子一縮,飛快退到人羣中。
砰!
一顆子彈瞬間打在一個保鏢的右太陽穴中,鮮血炸裂。
而那人,剛好就在水靈剛纔站的位置上。
“有狙擊手,警戒!警戒!”那人一被爆頭,人羣立馬就有人呼喊起來,直接將水靈包圍成一個圈。
緊接着就有幾把ak在周圍的障礙物中探出槍口,不斷髮出火蛇。
東星的人立馬掏槍展開火拼。
趁着雙方打的激烈之際,水靈一個快步飛速躥到輪船甲板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彷彿根本不把殺手放在眼裏。
與此同時,碼頭外立馬衝過來上百號東星槍手。
直接包圍了整個碼頭,長槍短炮噼裏啪啦的對着那些殺手一頓猛打。
幾分鐘後,碼頭槍戰停下。
九妹飛速從碼頭上船,看着縮在甲板上的水靈,直接道:“大姐,八個,手持ak47,已經全部搞定。”
“狙擊手呢?”水靈很淡定,順手還摸出一根香菸點燃。
“跑了。”九妹直接道。
“對方彷彿也早已察覺,開了一槍幹掉那個保鏢後,就沒了動靜。”
“我們的人按着射擊方向包圍對面一百米處的天臺,發現人早就已經走遠了,原地只剩下一顆彈殼沒處理……”
“刺殺我,說明早有針對性。彈殼沒處理,說明走的很急……對方也知道我們知道他們的刺殺,怕有埋伏,先跑了。”水靈非常冷靜,一下子就分出了個大概。
隨後起身大手一揮:
“馬上給我去八指家中,他們一定會去那裏。”
“沒問題!”九妹立馬答應下來,隨後轉頭吩咐無上他們上車。
……
另一邊,小富帶着程峯飛速來到河邊一個民房內,抬腳踹開大門,剛好就看見了八指叔急匆匆的帶着家人和行李準備出門。
雙方直接撞了個正着。
八指叔臉色大變。
“八指叔,你要去哪兒啊?”小富歪着頭,邪笑一聲。
程峯眯起眼睛打量樓梯和後門,看看還有沒有其他人。
八指叔看見程峯在小富背後,就知道眼前這人纔是港島來的主事人,立馬擠出笑容道:“沒什麼,只是最近在荷蘭鬱悶了,想要去旅旅遊。”
“是麼?這麼有興致?”小富饒有興趣的盯着八指叔背後驚慌失措的老婆孩子。
冷笑道:“八指叔,你不愧是蔣震時期的老人,當了二五仔,出賣我們,居然還這麼淡定……
嘖嘖,我倒是佩服你了。
這會居然還能謊話連篇?你是真的不怕全家死光啊?”
八指叔臉色陰沉不定。
他的老婆孩子更是顯得慌亂。
“小富,放了我家人,我的命,隨便你拿去。”沒片刻,八指叔就嘆了口氣,認命道:
“我也是逼不得已,這裏東星最大,你們一來,他們就已經知道了消息……砰!”
八指叔話未說完,表情就充滿了驚愕,直挺挺的倒下。
房間內頓時傳來尖叫。
“知道歸知道,可你當二五仔,那是另外一回事。”小富盯着他,眼中充滿了殺氣:
“你也不用腦子想想,我是怎麼來到這兒的。”
“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小富就從來沒有信任過荷蘭洪興的這些人。
包括八指叔這些老傢伙。
南箏讓小富有防備,那小富自然也會有準備。
說白了,南箏他們壓根就沒信任過八指叔,甚至對於對方會不會做二五仔,也早就已經有了準備。
這次除不掉水靈,也可以藉着這次除掉八指叔他們。
理由有了,養老錢也省了。
“走。”又補了幾槍,小富扭頭帶着程峯離開,飛速竄入巷子中。
期間陳一元和張春也匯合了。
“那老王八蛋死了沒有?”陳一元淡淡問道。
“一槍頭兩槍胸,他是神仙來了也活不了啊!”小富說道。
“我早該想到這羣王八蛋,已經被東星收買當棋子了,畢竟這裏纔是東星大本營,又怎麼可能會容忍洪興一羣老王八蛋在這裏退休?”張春罵罵咧咧道。
他們一開始也沒有埋伏在碼頭。
反而是早早在這兒等着。
在碼頭埋伏水靈的那些槍手,都是在荷蘭僱傭的槍手。
“現在除掉一個禍害,還給洪興省了一筆錢,不也是大功一件麼?”小富笑眯眯的叼起煙。
“也是。”張春想了想就道。
“不過這一次,我們是奔着水靈十傑他們去的……現在被二五仔捅出去了,我們回去恐怕沒這麼簡單。”
“簡單,太簡單了。”小富卻一臉輕鬆道:
“把他們幹掉不就完了麼?”
“富哥,現在被發現了,內鬼死了的消息,估計很快也會傳到東星那邊去……我們還能幹掉他們?”旁邊的程峯一臉狐疑道。
張春和陳一元,卻滿臉壞笑的看向程峯。
程峯突然頭皮一麻。
“你們這麼看着我做什麼?”
“你要不猜猜,八指叔老婆孩子留着是要幹什麼用的?”小富轉過頭,整個人看起來渾身邪氣。
程峯思考片刻,渾身一顫。
緊接着猛然抬起頭看向小富幾人,滿臉不可置信之色。
不是吧,大佬,你拿八指全家去打窩?
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居然這麼沒人性?
實際上程峯想的沒錯,按正常人的想法判斷,埋伏被反埋伏,小富如果在碼頭刺殺失敗,還差點被打死,稍微一琢磨就知道是誰告的密。之後惱羞成怒,自然就會回來幹掉八指叔泄憤……
水靈那羣混國際的,肯定也會想到這一層。
如果所料不差,他們一定會派人過來追殺……
所以,從一開始,小富要開的戰場就不是在碼頭。
而是八指家中附近,也就是這裏——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