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青山美子剛回到新月組的大本營內,就收到了竹中正久在神戶發來的消息。
“讓我去查原青男之死?”
“他難道不知道我已經回來大阪了麼?消息收到這麼慢……這麼當的四代目啊?”
“難怪這麼多人都想幹掉你呢。”青山美子對此不屑一顧,甚至眼中還帶着一絲輕蔑。
說白了,如今對於竹中正久這個四代目,很多人都非常不滿。
不僅僅是新月組,就連各個大組和分支都是不服氣的狀態。
畢竟四大家族的名額也就那一個,已經穩操勝券,這都被他給丟了,誰對他能有什麼好感?
要不是之前有個山田組原青男戰神在撐着,估計早就有人造反了。
心腹阿生想了想,說道:“我們已經知道原青男的死了,要不要現在就過去稟告一聲?或者打個電話?
原青男一死,消息傳出去,一定會讓整個山口組都引起轟動。三十多個主力分支,也一定會有異動。
不服竹中正久的一定會有動靜,沒動靜的也會公開聲明……
組長,到時候我們就有機會了。”
“你在教我做事?”青山美子斜着眼看向阿生。
阿生頓時大驚失色,連忙道:“組長,我當然沒有這個意思。”
“沒有這個意思就最好,我也不想你有任何意思。”青山美子殺氣畢露。
想了想,隨後又道:“這件事不急,先拖着。”
“等南先生來了大阪後再說。”
“好。”阿生連忙低下頭,恭恭敬敬的答應着。
實際上青山美子也是清楚,只要原青男的死訊傳開,那麼山口組一定會有異動,甚至是分裂。
這對於任何分組來說都是機會。
畢竟哪個小弟不想當老大?
不想當老大的都不是好小弟了。
不過青山美子,此刻也屬於是內憂外患狀態。
要是突然宣發這個消息。
那些不滿她的新月組叔父,趁着這個機會揭竿而起,把她掏空,轉頭去山口組爭權奪利。
那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這纔是青山美子拖着的原因。
剛回到總堂,她正準備召集新月組的高層開會,黑虎會的人就來了。
“青山美子,死老公了,什麼時候拜靈堂啊?”
“我花圈都準備好了呢。”一光頭頭上還紋了個老虎紋身的大塊頭,笑眯眯的帶着十幾個人走進來。
“彪虎,你他媽說什麼?”阿生走上前暴怒道,眼中殺氣滿滿。
彪虎撇了他一眼,嗤笑道:“老公都已經死了,當狗的還這麼忠心?想要做老公該做的事兒?比如掌控新月組,控制賭場……”
“哇,生哥,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居然這麼有野心啊?”
“小弟佩服啊!”
黑虎會的人也是哈哈大笑起來,眼中全是譏笑和輕蔑之色。
青山美子臉色陰沉不定。
阿生神色更是難看到極致。
彪虎就是黑虎會的龍頭了,以前馬爺沒死那會,他要多溫順有多溫順,可現在一死,那自然是要翻身自己當主人了。
除了阿生,這裏幾乎沒有幾個人知道青山美子纔是老大。
那她自然是很被動。
“彪虎,你以爲馬爺死了,你就能騎在我頭上拉屎拉尿了?”青山美子深吸口氣咬牙笑道。
“我不是能,是很想啊!”彪虎哈哈大笑道,隔空又抓了抓:
“畢竟美子小姐長得這麼漂亮,現在又成了寡婦,ww人,人妻現在又變成了這副境地,還要代替死去的老公看着整個幾乎快要分崩離析的新月組,肯定不好受吧?
要不要我幫幫你啊?美子小姐,我也很會照顧人,幫人解除心中寂寞的啊,嘿嘿嘿嘿~~~”
彪虎說完就猥瑣的笑了起來,其餘小弟也是滿臉壞笑。
說白了,他們今天這次來,就是爲了聯合新月組想要造反的叔父高層,一起對抗青山美子的。
畢竟大阪的賭場規模足夠大,一個月能撈五千萬港幣,能少一個人分杯羹,爲什麼要多一個人?
自然是想辦法把青山美子這女人給踢出去了。
反正都死老公了。
自然是趁她病要她命。
“彪虎,你不要太囂張了,過幾天你就知道死字怎麼寫。”青山美子不怒反笑道。
“好啊,等着。”彪虎懶洋洋道,隨後又指了指:
“正好,我也想告訴你,三天內,你最好自覺退出大阪賭場,不然……那就別怪我辣手摧花了。
我跟馬爺以前有不少交情,現在人雖然已經死了,但我也多多少少給他點兒面子。
要是期限一到,那就不一定了。”
“當然,除非你陪我上牀玩玩,我是真喜歡你啊,美子小姐。”彪虎色眯眯又道,又猥瑣的做了幾個表情,這才帶人離去。
“喜歡我的人多了,可最後都被我弄死了。”青山美子冷笑一聲。
“彪虎,你的死期很快就會到。”
當然,這番話她都沒說出來。
青山美子很清楚,不到最後一刻,獠牙絕對不能伸出來。
沒有任何實力的狠話,無疑相當於弱智。
她可不傻。
……
與此同時,新宿新麗酒店內,周圍的幾條街被零零散散停下來幾輛車,隨後有七八個人分別在不同時間落地,在周圍走走停停的抽菸。
如果是道上的人,那麼一眼就能分辨出這些人是踩點的。
果不其然,確定附近沒有任何埋伏後,七八個人迅速掏出手槍上膛,緊接着車上又下來了十幾個人,分別從前後門,直接衝進酒店。
然而這些槍手剛撞開大門,突然整棟酒店就熄了燈,緊接着樓梯幾把ak槍口就猛然發出火蛇。
砰砰砰砰!
噠噠噠噠噠噠~~~
只是一瞬間,噼裏啪啦的各種槍火聲在半空交織在一起,槍手完全不知道裏面居然有埋伏,當時就被殺了個措手不及。
半空中直接炸出一團團血霧。
頃刻間就倒下了七八個人。
從後門衝進來的三四個大喫一驚,更要轉身出去,扭頭大門就被緊緊關閉。
隨後兩個ak槍手直接對準他們,飛速勾動扳機。
這幾個槍手紛紛倒地身死。
前門那幾個也被一梭子搞定,個個槍手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之色。
還有兩個在外邊接應的,聽見酒店裏面全是自己人的慘叫聲。
當時就大喫一驚。
猛踩油門就想跑路離開。
然而還沒等轎車挪出幾米遠,三四輛mpv就迅速在衚衕口撞了過去,直接堵死兩輛轎車的所有出入口。
這兩個司機頭皮都麻了!
他們是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刺殺的一方卻被人刺殺了。
阿布和刀疤幾人下車就掄起棍棒一頓砸,連人帶車一起掄,沒片刻就把兩個司機硬生生拽了出來。
等見到人時,已經頭破血流。
眼見酒店那邊槍聲已經消失的差不多,南箏這才緩緩從mpv裏跳下車,叼着煙歪頭,冷笑:“就這點兒本事,還想來刺殺我?”
“怎麼做?”阿布轉頭問道,南箏直接揮了揮手。
“把翻譯叫過來,問問他們是哪裏來的人。”
“還有多少個。”
“沒問題。”
南箏在新麗酒店的消息,也是他自己散出去的。
爲的就是把山口組的人吸引來。
他很清楚,不管對方認不認識自己,知不知道自己,那都會幹掉自己。
畢竟在山田組那邊做了這麼多人,要是一點兒報仇的動作都沒有,那就不是山口組了。
現在不剛剛好?
活口有了人肉地圖也有了,不用竹中正久去找自己了。
自己就能去找他。
沒片刻,天養生也渾身煞氣的持槍走了過來。
“老闆,全搞定了。”
“有點兒膽子,但是沒什麼腦子,一下乾乾淨淨。”天養生直截了當道。
“爲島國的造陸事業作出一份貢獻。”
不管去到哪兒,他都喜歡爲當地做些社會貢獻。
這纔是真真正正的良好市民嘛。
島國就更不介意做多點兒了。
剛好阿布也來了。“一共二十個,除開兩個司機,那就是十八個。”
“數目對了。”南箏點點頭,跟天養生說的差不多。
“他們是橫田組的,離新宿也就不到一百公裏,收到山口組直繫命令後,當天晚上就趕過來了。”阿布說道。
“聽說晚點還有兩個分組要過來,不過具體是什麼組,哪裏的人,一律不知,他們也只是知道個大概。”
“這些不需要知道具體是誰,反正開了就幹就完了。”南箏嗤之以鼻道,反正都是個死,管他們是什麼人。
山口組雖然體系有些崩裂,不過大大小小幾百個分支呢,好歹也有不少是忠誠於山口組的。
只有極少數體量大的,纔會有膽子直接對山口組宣判或者反抗。
像橫田組這種,撐死手底下也就幾百人,甚至一百人都不夠。
不然能只派十來個人過來?
想要撈業績,那自然是要一波王炸打下來,然後一網打盡了。
這是傻子都知道的道路。
天養義和大腳幾人,迅速把不少黑衣仔塞進後備箱,緊接着讓幾個保鏢拉去海邊。
天養生轉頭問道:“酒店的那些客人和老闆服務員怎麼辦?”
“當然是都放了啊,還能怎麼辦?天養生,你不會是想全做了吧?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喪心病狂啊?”南箏嘖嘖稱奇道。
既然清楚今晚會有槍手刺殺,那自然是提前控制整個酒店了。
裏面的人也全部給控制起來,扔到儲物室裏了。
也不多,大概三四十人。
可要是整整齊齊了,那性質可就變得不一樣了。
“爲了保密而已,做不做的,隨你。”天養生聳了聳肩說道。
“等我們去了神戶,再把他們放了吧。”南箏想了想就說道。
“天養生,做人要有人性啊!我是良好市民來着,整天打打殺殺,我都怕不知道什麼時候的被你教壞了。”
“沒人性的傢伙,哎。”
天養生:………
媽的,你需不需要教壞,是個人都知道了吧?
港島還有比你更壞的?
不過天養生也只是撇了撇嘴,誰讓他纔是老闆呢。
……
半個小時後,整裝待發,一羣人坐車飛速前往神戶。
路上,南箏在後排看着兩個瑟瑟發抖的司機,笑眯眯道:“知道竹中正久的老巢在哪兒吧?”
“知道,知道……”其中一個司機渾身發抖道。
“放心,別這麼緊張,我又不會喫了你,你這麼害怕幹什麼?”
“你去港島稍微打探打探就知道了,我靚箏是個好人啊!只要老實告訴我,我肯定會放你一馬的。”南箏懶洋洋的笑道。
“具體在哪裏?”
“就在神戶的一家水療店內,他的大本營就是在哪兒,也是平時他最喜歡去的地方……”那個司機猶豫了下就說道。
另一個也是連忙道:“沒錯,竹中正久這個人打打殺殺上位的,身上戾氣也重,最重要的是他很迷信。
我們這邊的陰陽師,都說要他多泡泡溫泉,做做水療,這才能消化心中的戾氣和殺氣。
不然就會被邪神上身,到時候就會萬劫不復……
我知道他出入的具體地點和時間,求你別殺我,我帶你去。”
“有點兒意思,帶路。”南箏琢磨了下,覺得兩個人說的話沒毛病,又思考片刻,決定點點頭。
橫田組想來,應該就是竹中正久的嫡系人馬了。
不然也不會第一個來刺殺,更不會如此清楚竹中正久的行動。
南箏又琢磨了一番,隨後就讓阿布帶翻譯把另一個司機帶去橫田,先把橫田組組長抓了。
畢竟要是橫田組要是竹中正久嫡系,那麼這批殺手全部失去聯絡後,那麼一定會往上通報的。
到時候竹中正久知道了刺殺失敗,還會不會繼續去水療店,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是埋伏反而都不一定。
因此把帶頭的大佬給抓了,不僅能封鎖消息,還能知道竹中正久更多的信息,一舉兩得……
“現在就連夜去把人做掉?”天養生忍不住問道。
“難道呢?等着人家給我們開席啊?當然是主動幫別人開席了!”南箏冷笑道。
“打都他媽已經打上了,還不過去把他送上西天,那還出來混什麼?當龜男啊?”
“反正找到人就打,找不到人就炸,讓他連家都不能回。”
“我就不信這個撲街能跑去哪兒,打都能打到他全家死光啊!”
天養生嘴角立馬勾起一抹弧度。
他就喜歡靚箏這種說打就打,報仇都懶得隔夜都性格。
彷彿又回到了當年僱傭兵的時期。
只不過當時是他說了算,現在是靚箏說了算。
但不管是誰說了算,今天晚上都是個不眠之夜。
反正一定殺的很過癮。
……
開車需要六個小時,搭乘新幹線不用三個小時就到了。
按照那個司機的地址,南箏直接來到了水療店。
一進去就進行掛牌選單,南箏打着哈欠來到更衣室換衣服。
島國的水療,實際上跟港島那邊的洗腳按摩沒什麼區別,頂多是有點兒特色的藥浴,比如日式推拿之類。
不過這會南箏沒什麼興趣。
找服務員隨便選好一個水療,南箏就來到大堂內泡水,天養生幾人也陸陸續續的來到。
“刀疤他們還有多久到?”南箏叼起根菸問道。
“最快也要一個小時。”天養生想了想說道。
“畢竟新宿離神戶挺遠,開車哪怕路上不塞車,也需要時間。”
“那就是說,等會靠不了他們了。”南箏吐出團雲霧,緩緩掃視周圍一圈,說道:
“竹中正久應該還沒回來,要是沒傢伙,靠近他們都難。”
“我儘量。”天養生說道,天養義幾人也在周圍嘻嘻哈哈的泡着澡,實際上餘光一直在打量周圍。
島國的夜市也是挺繁華的,大晚上也有不少客人在消費。
主要還是太有錢了,不知道該怎麼花。
要是像後世那般,估計這會一個個都已經成了宅男。
動不動就是二次元死忠粉了。
“拿着。”南箏叼着煙從水裏扔出來一把黑星。
天養生抬手接住,頓時一懵,隨手放在內褲裏夾着後,後打量一圈:“你是怎麼藏槍的?”
“做人一定要有特長啊!”南箏冷笑一聲,然後又給天養義扔過去一把。
“等下天養志天養恩跟着我,別被人給我打黑槍就行。”
天養生和天養義都有些發懵。
不知道自家老闆從哪兒藏好的槍,明明剛纔都是被搜過身,還重新換過衣服來着。
不過也是。
老闆都說了,特長嘛。
沒有特長他也不叫老闆了。
“媽的,我早晚要幹掉住吉會那羣王八蛋!”就在這時,水療店門口氣沖沖走來一白髮中年,身後還有呼啦啦十幾個保鏢。
來了。
南箏跟天養生對視了一眼,看着周圍的服務員個個都是恭敬不如從命的模樣,就清楚對方是正主了。
竹中正久邊走邊罵道:“天天在皇室上面打小報告,真以爲他們已經天下無敵了是吧?”
“等我拿到東京的生意份額,我非要扒了他掘政夫皮,拆了他掘政夫的骨,讓他連死都難啊!”
“組長,這話可不能亂說,小心隔牆有耳。”旁邊的助理大驚失色道。
“這裏是我的大本營啊!我他媽想說什麼就想說什麼,誰敢傳出去啊?是你,是你,還是他媽的你啊?”竹中正久停下腳步掃視一圈,對着不少服務員保鏢和泡澡的客人罵道,整個人戾氣都重了不少。
一個個反倒是都低下了頭,沒敢說話,甚至沒敢對視。
“看什麼看,支那,小心我先扒了你的皮啊!”竹中正久對着南箏就罵道,看着對方敢直視自己,嘴角還掛着神色的玩味笑容,心中是更氣了。
“原來是條只會叫不會咬的狗。”南箏嗤笑一聲。
竹中正久氣的肺都快炸了。
因爲這話是日語說的。
他不聾,自然能夠聽得見。
“叼你老母!你他媽說什麼,有種再說一遍?”竹中正久吼道。
“我,說,你,是,條,狗!”南箏一字一句的道,咬着煙滿懷笑容,不過眼神卻異常的冷。
“冚家鏟!給我把他們扔出去,今晚我不做他們的生意。”竹中正久咬牙切齒的罵道。
南箏反而挑釁的對他豎起大拇指,然後緩緩向下倒。
竹中正久這下是真快氣炸肺,掄起個椅子就衝過來。
助力和一羣保鏢嚇得連忙跟上。
然而還沒等竹中正久衝到澡堂,還有三四步的距離,天養生和天養義就飛速從水裏掏出黑星,直接勾動扳機。
竹中正久下意識停下腳步,眼中瞳孔驟然一縮。
頭皮都快要炸了!
砰砰砰砰!
一梭子下去,竹中正久當場被打成了馬蜂窩。
兩顆子彈正中天靈蓋。
這下頭皮是真炸了。
天養義飛速清空彈夾,天養生順手把手裏的黑星丟給了他,飛速爬上地板直接衝了過去。
只是穿這條內褲就赤手空拳跟剩下幾個保鏢扭打起來。
嚇得周圍的服務員和客人亡魂大冒,不斷尖叫不斷跑。
南箏叼着煙靠在澡堂邊緣,兩隻手就這麼放在兩邊,饒有興趣的看着眼中的廝殺。
竹中正久倒入血泊,一隻手還拿着椅子,另一隻手在地上不斷亂抓亂握,似乎想要抓住什麼讓自己站起來,眼中還充滿了震驚與不可置信。
他到死都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死在自己的大本營。
畢竟這家水療店是他自己的陀地,親手經營的,各種安全措施也都是親自把控的。
自然會認爲非常安全。
尤其是這麼多年都沒出過問題,那就更不怕裏面的客人造反了……
然而這一次他失算了,他最想殺的人反而過來殺了他。
最主要的是打了個時間差,前腳竹中正久纔派人去幹靚箏,後腳靚箏就已經來到他的大本營裏等着他了,這誰能想的到?
關鍵還他媽帶了槍。
槍纔是最重要的。
竹中正久腦中最後一個想法就是這些員工是真他媽的不敬業!
打完兩個彈夾後,天養義也迅速爬上去加入戰場。
兩三下就把一羣保鏢撂倒,隨後還抓住一個助理一個保鏢當擋箭牌,手持椅子啤酒瓶,一路殺了出去。
剛好就撞見了開車趕到的刀疤和大腳幾人,迅速抄傢伙。
一來一回。
又重新殺了進來。
“我靠,泡着澡,然後就起來砍人了?”大腳拿着ak看着天養生就穿着條內褲,渾身還溼漉漉的,忍不住問道。
“這個你得問老闆。”天養生手持黑星一槍幹翻一個想要衝過來的保鏢,抖了抖身子。
就跟溼水狗抖身似的。
濺了大腳和刀疤幾人一身水。
剛好看見南箏已經在更衣室換好衣服,西裝革履,不緊不慢的走了出來,看起來非常瀟灑。
“既然人已經搞定了,那就走吧。”
“那我呢?”天養生無語了,天養義也是滿頭問號。
“你們……回到酒店,重新買一身不行啊?我纔是老闆啊!還要我保護你讓你去換衣服?”南箏斜着眼道。
天養生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只好拍了拍屁股上車走人。
這次做掉竹中正久,倒是比想象中的還要順利。
因爲對方主動送上門又主動跑過來送人頭了。
打完就能跑。
順利的就跟做夢一樣,讓刀疤幾人感覺一點兒體驗感都沒有。
最重要的實際上還是信息差和地域差,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上,而且人家人手還足夠多,怎麼看都是竹中正久有優勢。
結果就因爲脾氣爆了點兒,直接被爆了頭了。
這他媽就真跟送人頭似的。
估計竹中正久自己也覺得自己是真操蛋。
這他媽都能被打死……
半路,南箏上車琢磨了下,也在思考剛纔竹中正久說的那番話。
島國的黑幫是合法的,很多字頭幫派都在警方那邊登記,受法律和警方管控。
實際上就是反過來的。
大部分時候,都是警方和法律受黑幫管控。
因爲勢力太大了,根本管不住,有時候發生什麼暴動,也得讓黑幫出面鎮壓。
一秒六棍。
這是人的極限,不是警棍極限。
因此在後世,島國很多人都是非常厭惡有紋身的,只要身上紋龍畫虎,直接就會被定性爲黑幫。
就連警方見到就得盤身份證。
甚至很多飯店酒店,見到紋龍畫虎的都會直接拒絕入內。
就跟紋身與狗不得入內差不多。
而現在雖然沒有這種現象,但島國人厭惡情緒也在一天一天高漲,看不出來是因爲經濟騰飛,等低迷那會就能看出來了。
而像住吉會和山口組這種頂尖黑幫或者大家族,一般警方都是管不住也管不了的,而是由更上一級直接管控或者指控。
那自然而然就是皇室了。
就跟泰國皇室養軍閥差不多。
憑藉着竹中正久剛纔的隻言片語,南箏也明白了,山口組如今是跟住吉會有很深的矛盾的。
甚至住吉會經常都跟皇室打小報告,說竹中正久純武夫,脾氣暴躁,一點兒也不懂經營之道。
實際上也真是如此,不然他也不會死的這麼草率了……
不過知道這一層面後,那南箏就知道怎麼好辦山口組多了。
要是對方繼續來報復,那就驅虎吞狼,借刀殺人。
讓新月組趁機發展,隨後上位。
畢竟自己好歹也睡服過這麼一位組長,自然也要利用利用。
到時候再搞個洪興分部在這裏,那就威的多了。
很快,南箏在神戶的郊區範圍與阿布幾人碰了面。
下了車,阿布就把一驚慌失措的刀疤抓了過來。“橫田組組長,這個就是了。”
“沒有抓錯吧?”南箏問道。
“當然沒有,大部分人都認識,這些黑幫成員,個個都喜歡上新聞,但凡是有點兒名氣的都知道。”阿布指了指旁邊的男翻譯。
男翻譯臉色蒼白的點點頭,表示之前的確見過對方。
肯定是橫田組組長。
“是就行,直接做了吧。”
“啊?”阿布有些傻眼,纔剛抓回來就做了?
“隨便找個坑埋了就行。”南箏轉身就上了車。
“晚點兒去大阪。刀疤,到時候打電話給青山美子,去碰個面。”
“沒問題。”刀疤興致勃勃道,隨後又看向阿布,挑了挑眉:
“老闆已經搞定竹中正久了,等你把人抓來再去認人?”
“竹中正久估計都他媽八歲了。”
“速度還真快啊。”阿布有些詫異,緊接着就笑了。
他也是沒想到,南箏的效率居然這麼快。
簡直是超乎意料。
他還以爲做掉這個四代目,需要不少時間呢。
還得佈局,踩點,細查人員分佈,等等等等……
不過他要是知道南箏是泡着澡泡一半把人做掉的。
那表情估計會很精彩。
這他媽也行?
……
只在第二天一早,竹中正久的死訊就傳了出去。
一個小時內傳遍神戶,兩個小時來到東京,三個小時不到,幾乎半個東南亞都知道了。
畢竟山口組體量太大了,山口組話事人更是剛上去沒多久,然而這就撲街了,尤其還是在自己大本營死的,這能不讓人感到驚奇?消息能傳的不快?
然而兇手是誰,山口組卻一點兒都沒有查到。
只知道對方是港人。
嗯,又是港人。
跟山田組賀四被做掉時一模一樣,全是港人說粵語。
收到這個消息時,一個黃毛忍不住問道:“父親,又是那個港島靚箏乾的?”
“不確定,但應該是。”草刈一雄臉色陰沉不定道。
“父親,我幫你做掉他!”黃毛青年興奮道。
“只要做掉他,那你就能繼承山口組組長,成爲五代目了。”
“靚箏不是這麼好做的……別忘了,如果他真的來了島國,那就證明原青男已經死了。”草刈一雄搖了搖頭說道。
“身爲山口組未來繼承人,全島國最勇猛的勇士都死了,現在就連四代目都死了,你覺得,你憑什麼能做掉他?就憑勇氣嗎?”
“可是,父親,難道我們什麼都不做?”黃毛不甘心的問道。
“對了,就是什麼都不做!”草刈一雄笑道。
“因爲什麼都不做,五代目這個位置,都會是我的。”
黃毛愣住了。
根本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黃毛叫草刈郎,是草刈一雄的養子,也是看中的心腹。
雖然是沒什麼腦子和能力,不過唯一的就是忠心。
至少現在看來是這樣。
因此草刈一雄還比較信任,什麼話都不介意跟他說。
隱隱有扶持新代目的意思。
“父親,你說的是什麼意思?”草刈郎不解的問道。
“很簡單,山口組如今已經是亞洲第一大幫派,早就不像二十年前那般,需要大肆擴張,大肆掠奪的時候了……像竹中正久這種野心家,只會肆無忌憚插旗的人,只會慢慢淘汰。
而我草刈一雄,本來就是上面看中的人才。
只不過後面竹中正久被搶先,利用武力爭奪了四代目。
而這麼久,我也沒有跟他競爭過,知不知道爲什麼?
不是因爲我怕他,更不是因爲我不想當山口組話事人。
而是他這種用武力爭奪的天下,遲早也會有一天被武力拿下!”草刈一雄笑眯眯的看着草刈郎。
“就如同現在一般。”
“我早就知道了竹中正久的結局,一直想看看他是被囚禁還是死亡,倒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
草刈郎滿臉震撼。
這你他媽都能預料到了?
你還是人麼?
實際上竹中正久跟草刈一雄有本質上的不同,前者是隻會燒殺搶掠,後者是深諳經營之道。
一個從武一個從商。
眼光自然能分個高低了。
至於草刈一雄說哪怕他自己不用動都能當上五代目……那還真的沒有說話,大概率是這樣。
因爲如今立花正仁沒死,還有個一和會和住吉會在虎視眈眈,山口組現在就是個燙手山芋。
一不小心,下面的造反,外面的打進來。
現在除了草刈一雄有資格又有膽子接手,還有誰能?誰又配?
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有膽子接手燙手山芋的。
“父親,那我現在要怎麼做?”草刈郎問道。
“簡單。”草刈一雄淡淡說道。
“據我所知,新月組兩天前就已經回到了島國……而靚箏,也是在這個時間段裏過來的。
雙方本來就是有仇,然而此刻卻同時間來到寶島,你說他們沒有什麼合作或者什麼關係,可能麼?
打個電話給目前新月組的組長,我相信不用多久,就能見到靚箏了。”
“我不要跟他結仇,我只要跟他解怨,還有化敵爲友,互相合作,合作共贏,做大做強。”草刈一雄喝了口茶,又淡淡笑道。
“這個世界打打殺殺可是不成氣候是,因爲時代變了。”
“一起合作賺錢,這纔是王道。”
“好的,父親,我明白了。”草刈郎點頭說道,心中有些震撼。
因爲他沒想到,草刈一雄不僅預料到了竹中正久的死亡。
甚至還猜到了新月組會來是跟靚箏有合作……
這種看一步走三步的大腦,實在是太恐怖了。
草刈郎想破頭都沒想到,草刈一雄是怎麼做到的。
這麼老奸巨猾,這還算是人嗎?
實際上草刈一雄在劇情裏,找洪興聯姻,幾乎也是這個套路。
只不過草刈郎太無腦,不僅沒認識到什麼叫做強強聯合,反而還想幹掉自己的嶽父上位,蠢到極致。
畢竟草刈一雄本來就無後,要是死了,這位置也遲早會是他的。
草刈郎不懂隱忍,也註定他撲街。
而草刈一雄此刻的隱忍,也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奸雄。
不到攤牌的最後一刻,絕對不暴露自己的底牌與智謀。
不然下一個死的,肯定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