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勝現在怎麼樣?”新記總堂,四眼龍點燃根雪茄問道。
“重傷,昏迷,急救,住院,現在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來……”陳耀慶咬牙切齒道,臉色非常難看。
“四爺,這靚箏太囂張了!已經算是無法無天的程度,根本不把人當人,他就當着我們的面把蔣勝當狗踩啊。”
“他的確是囂張,但也有囂張的資本。”沉默片刻後四眼龍說道。
“阿慶,你要是有他一半實力,你同樣也可以囂張,更可以無法無天。”
新記的五虎十傑建立,實際上也沒有多少年,還是斧頭俊過檔來到之後,才建立排名的。
現在的五虎含金量也不高,完全是給斧頭俊襯托才創立的。
也由此可見,斧頭俊這個人在新記有多麼高的地位。最重要的是食腦,有勇有謀,能打,還忠心。
而陳耀慶、杜聯順這些打仔,也就剛起勢沒多久而已。
例如被稱爲灣仔之虎的陳耀慶,在灣仔也就兩條街,手底下四五百人,已經算威風了。
可能跟靚箏比的,也就一個尖東虎中虎斧頭俊。
“四爺,難道就這麼算了?”陳耀慶握緊拳頭,臉上寫滿了憤怒。
“就這麼算了。”四眼龍淡淡說道:“也就是地盤而已,他拿去就拿,反正人沒事就夠了。別忘了,我們現在主要的生意都是博彩和粉貨,本質上有沒有地盤,都沒有什麼區別。
只要我們整體根基不掉,猛將健在,之後依舊能有捲土重來那一刻。”
“現在靚箏鋒芒太盛,但他不可能一直都鋒芒太盛。用不了幾年,我們就不需要任何力氣能夠拿回來。”四眼龍身爲向錢長子,把這些看得很淡,同樣眼光與格局也足夠長遠。
想讓人亡必先讓其瘋狂。
不過陳耀慶不懂這個道理,四眼龍也不需要解釋。
“接下來,字頭有什麼事,你可以直接去找蘇龍,不需要事事告訴我。解決不了的,再跟我說。”四眼龍說道,陳耀慶點點頭。
隨後想了想又開口:“對了,阿俊現在人呢?”
“既然事情已經談妥了,裏子面子全給靚箏了,那阿俊也不需要躲躲藏藏了,該回來就回來吧。
畢竟我們現在主心,也放到了濠江賭場那邊。要是港島不行,阿俊去那邊發泄一下也不是不行。”
“我打個電話問問。”陳耀慶說道。
四眼龍本質上來說還是個商人,他很清楚打打殺殺成不了什麼氣候,但這個年代又離不開打打殺殺。
因此早就佈局濠江賭場,他已經讓林家兄弟早早過去摸清踩點了。
只要時候得當,直接把六大賭場的一個搶過來就行。
猛龍過江,只要不把四大家族的賀信給捲入其中,基本沒什麼威脅。
“四爺,俊哥電話打不通了。”陳耀慶突然道,四眼龍腦中轉了下,表情陰沉,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再打一個試試。”
“還是打不通……嘭!”陳耀慶話未說完,四眼龍就氣的猛砸桌子,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暴怒起來。
他清楚斧頭俊應該是出事了。
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居然打不通電話,除了死人還能有什麼意外?
“難道靚箏真的趕盡殺絕?”四眼龍眯起眼睛,喃喃自語。
聽到這話,陳耀慶臉色很難看。
“行了,阿慶,你先回去吧,明天再打一個再看看。”
“說不定是他睡着了呢。”
……
只不過在第二天一早,陳耀慶還沒打電話過去斧頭俊,泰國那邊就已經傳來斧頭俊身死的消息。
直接在木屋暴斃,已經死了三天。
至於怎麼死的,衆說紛紜,有的說是自殺,有的說是被人暗殺。
總之說什麼的都有,但就沒任何一個人能夠解釋對方怎麼暴斃的。
聽到這個消息陳耀慶直接炸了。
一腳踹翻面前桌子,破口大罵:“靚箏,我早晚幹掉你個王八蛋啊!”
四眼龍已經親自去泰國檢驗真假。
陳耀慶雖然不知道斧頭俊怎麼死的,但毫無疑問的是,斧頭俊的死哪怕不是靚箏做的,也是他間接造成的。
因爲是這撲街讓斧頭俊流亡海外。
短短一星期時間,就讓陳耀慶失去三個得力盟友,他現在恨不得把靚箏這王八蛋抽筋剝皮,粉身碎骨。
可他又很清楚,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根本不足以幹掉對方。
只能是隱忍。
……
“你是說,林大嶽那個撲街跟蔣天養混在一起了?”南箏躺在沙發上抽着煙,饒有興致道。
太保坐在辦公桌上笑着點頭:“沒錯,已經是好幾天的事兒了。”
“這兩個傢伙挺有意思,基本上形影不離,跟基佬似的。”
“怎麼個事兒?”
“很簡單,林大嶽有錢,但沒人,只能是喫殘羹剩飯。蔣天養沒錢,但有人,因此雙方就成連體嬰咯。”
“林大嶽這麼快也進去了?難道他的靠山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南箏問道。
太保樂了:“你別說這個,一說這個,我就想笑。重案組之前有個總警司叫爾託,他這麼多年在位,跟林大嶽的關係很密切,好像在濠江還開了好多個賭廳賭檔。
只不過林大嶽撲街那會,爾託還有三四天就退休了。
聽說林大嶽第一時間就找人幫忙,只不過爾託不僅沒有幫,反而還坑了林大嶽一大筆錢,然後美滋滋的回到英國拿勳章……
關鍵臨走前,爾託還踩了林大嶽一腳,這纔是林大嶽連上訴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進去的原因。
聽說林大嶽現在連上訴都要打官司要求上訴,你說好不好笑?”
“上訴打官司不能上訴?這他媽聽起來怎麼這麼彆扭。”南箏笑罵道,果然是不出自己的意料啊,爾託這蛋散還真就連喫帶拿。
“所以說,鬼佬靠得住,母豬都會上樹。林大嶽這次撲街的不冤啊。”
實際上以林大嶽這種人,要是他第一時間找其他人,也說不定能無罪釋放,至少是改判少幾年。
可沒辦法,爾託坑了一大筆錢,害怕林大嶽報復,走前還踩了一腳。
這他媽太平紳士來都沒辦法了。
畢竟都是鬼佬護鬼佬,沒道理讓鬼佬踩鬼佬就是爲了讓你出來吧?
還是那句話:看看葛柏就知道了。
“蔣天養現在什麼情況?”南箏吐出團雲霧道。“我聽說這個撲街,天天被幾十人圍毆都死不了?他到底是命硬還是鐵打的?”
“不是命硬也不是鐵打。”太保搖頭。“我聽殺手雄說,蔣天養的兩個心腹et和犀牛沒死,而是被祕密轉到赤柱的醫療室去了。
這件事就連殺手雄都不知道,是赤柱一把手辦的。”
“泰國軍閥的手筆?”南箏驚奇道,這麼看,蔣天養在曼谷還真挺重要的,居然沒有被飛鳥盡良弓藏。
“應該是。”太保點點頭:“蔣天養最近在港島鬧得滿城風雨,軍閥那邊最多也就在官司上面伸手,其餘的,一點兒也幫不了。
畢竟大英帝國跟泰國皇室,兩者之間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一個哪裏都喫得開,一個直接在毒窩子裏自以爲是。
不過他們搞不了蔣天養,但砸錢讓et和犀牛兩個人進去,暫保一命,還是沒問題的。
畢竟他們雖然是蔣天養心腹,但也只是僅此而已,又不是什麼狠角色,因此可操作空間可不少。”
南箏琢磨了下,如果這兩個大塊頭也過去了,那還真的難辦了。
這下蔣天養死是肯定死不了了。
哪怕他們三個人都是重傷,也不可能一直重傷,哪怕大屯那些人天天能把他們磨殘廢,可大屯那些人也不是鐵打的,鐵定會受傷,打久了,自然而然就會知難而退。
想到這,南箏就說道:“柿子專挑軟的捏,讓喪氣好好招呼下林大嶽,每次讓他交個一百萬出來。
畢竟在裏面好喫好喝,可沒說讓他有個好身體。
想要?可以啊,那就給錢。”
“沒問題。”太保賊兮兮的搓了搓手,他也清楚林大嶽這種撈家,手底下肯定有不少錢。
別看是被爾託坑了一把又黑了一把,看似很落魄,可畢竟爛船都有三斤釘,更別說林大嶽還不是爛船呢。
只是被做了連環局而已。
不說十個億八個億,幾千萬上億那肯定是有的。
隔天一早,南箏就收到高晉電話,尖東差不多已經全是洪興的人了,斧頭俊以前的人已經全部跑到灣仔,和新記各個骨幹的地區內。
尤其是尖沙咀恐龍哥那邊去。
而這個恐龍哥不是洪興恐龍,而是和聯勝大d的盟友。
畢竟斧頭俊死都死了,他們要是還繼續守着,那他們也得該死了。
尖東幾乎清一色,南箏聽到這個消息都覺得開心,立馬就下令讓手下人開始招兵買馬,直接擴充到三千人。
畢竟尖東人手的確不算多,現在更是霸佔九條街。
兩千人都顯得寒酸了。
下午,靚坤就來了電話,南箏心情不錯的接通電話。“什麼事兒?”
“今天晚上駱駝六十大壽,到時候過去跟我一起看看?”
“我去有什麼用?你們都是龍頭,過去聊聊不就完了麼。”南箏無所謂,對什麼壽宴壓根沒興趣。
“畢竟是剛剛談和嘛,以後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了,怎麼也得過去看看纔是……還有,水靈十傑也來了。”靚坤笑道,這倒是讓南箏來了興致。
自從三龍頭和談會後,南箏就讓人去查了水靈十傑一遍。
畢竟他也想看看,到底是什麼人能讓靚坤和蔣天養都聞之變色。
不查倒好,一查就齜牙咧嘴。
原來所謂的水靈十傑,一個個都是喪心病狂到沒人性的傢伙。
那骨灰當燒烤、ll、喫女兒、滅門當開心果……總之各種各樣的都有,總之就是一羣變態。
而水靈更不用說了,變態中的變態,還是駱駝後媽。
不過現在才四十來歲。
正是如狼似虎,喂不飽的年紀。
“既然是這樣,那就去看看咯,我也想看看這水靈十傑的本事。”南箏想了想說道:
“聽說這水靈很漂亮?我倒要看看是不是也是這麼蛇蠍心腸。”
“怎麼,你還看上人家了?”
“看上到算不上……不對!你這麼緊張幹鳥?不會是你看上人家了吧?”
電話頓時傳來靚坤的壞笑聲。
“你他媽還想把人當泄火桶?小心人家直接給你分成兩截啊!”南箏嗤笑道。
這女人比丁瑤還毒,丁瑤跟她比都算是大善人了。
跟這種女人當相好?媽的,真的怎麼死都不知道。
過了兩個小時,南箏睡了個回籠覺醒來,就收到王建國來的消息。
“老闆,我又招攬了不少人手,加上之前的,陸陸續續差不多五十人了,全是敢打敢殺的精兵啊。”
“他們打仗那會就是不怕死的,更別說現在當保鏢、暗殺和刺殺了,絕對是一等一的本事。”王建國眉飛色舞道。
南箏撇了他一眼:“你認識的人,你自然怎麼說都行了。”
“有沒有本事,還得以後再說。”
“看看還有沒有持槍證之類,有就讓他們拿了,優先實力足夠的。”
“以後就是四班倒巡邏,六小時制,剩下的沒事幹去拳館練練,其餘時間還去哪兒去哪兒。”
“沒問題。”
吩咐完後,南箏又去到律師事務所找到陳天衣。
發現這傢伙正在澆花遛鳥。
“陳大狀,以前都不見你出門……怎麼,現在我清一色了,你終於敢出來了?”南箏笑眯眯道。
“哪有,只是最近閒的淡出個鳥來了,所以就玩玩鳥咯。”陳天衣笑道。
“我讓你辦的事兒,怎麼樣了?”
“已經差不多了。”陳天衣點點頭:“夜未央報刊,地址就在以前斧頭俊的大本營茶館內,剛剛好位置夠大,反正空空着也是空着。”
“可以。”南箏滿意道,隨後把一個相機扔過去。
“只要拿到了牌照,招攬好記者跟編輯媒體,第一時間發佈。反正要多誇張有多誇張就行。”
“什麼東西?”陳天衣一臉狐疑。
“新記代龍頭被打出屎的照片啊!”南箏哈哈大笑。
“南先生,你這是在玩火啊。”陳天衣笑了笑,對於靚箏的膽大包天又多了一個新認知。
他自然清楚靚箏這是要幹什麼,激怒新記的人動手,然後把報刊砸了,順理成章的繼續南下擴張。
本質上四眼龍也是這樣做的,只不過最後還是沒敢動手。
因爲他也看出了南箏的膽大妄爲。
“出來混就要膽子大啊!不然怎麼混飯喫啊?”南箏轉頭上了車。
陳天衣喊道:“南先生,過來坐坐啊,我這裏有好茶啊……”
眼看車子已經走遠,忍不住嘀咕:“有妞不泡,大逆不道啊。”
“光忘了辦小事兒,正事忘說了。”
……
元朗,東星大本營範圍,此刻一間酒樓內擺了上百桌酒席,規模極大,不少龍頭都親自過來送禮,就連荷蘭、東南亞和寶島不少人也過來了。
東星駱駝可是荷蘭三大教父之一。
他的影響力和地位,可不是蔣天生能比的。
畢竟蔣天生也只是在港島強點兒,駱駝是在哪都差點兒,但在哪兒都能喫得開。
畢竟東星是國際黑幫大鱷嘛。
很快在停車場附近落下,南箏剛好看見靚坤浩浩蕩蕩帶着一羣紅西裝走來,頓時有些詫異:“粉面油頭的,你龍頭改行準備要去當gui頭了?”
“哈哈哈!”一羣人全樂了。
“什麼話,這叫什麼話?”靚坤嘀嘀咕咕嘴裏罵個不停:“好歹這次是龍頭聚集大會嘛,駱駝壽宴,不少大佬和議員都會過來,自然要正經點兒。”
“行。”南箏隨口說道,剛好陳浩南開着輛mr2轎跑過來。
“你來幹什麼?”靚坤有些詫異。
陳浩南拿出一報紙包着的港幣:“還錢,剛纔沒見到你人。”
“你是怕我的人會偷是吧?還需要親自送過來?”南箏戲謔道,隨後打了個響指,大腳拿過來就隨手扔到車上。
這反倒是讓陳浩南懵逼。
媽的,這錢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擠出來的,你就這麼隨意?
錢多到可以撒了啊?
不過南箏也懶得解釋,雖然都是話事人,層次卻不在一個層面上。靚坤想了想就揮了揮手:“既然來了,那就一起進來喫頓飯。”
“剛好你跟司徒浩南有些過節,現在算是一起擺平了。”
“行。”陳浩南想了想,然後把山雞和灰狗一起叫進去,包皮那些人則是坐在車上。
包皮還打過靚坤老媽,他也不敢進去啊,靚坤要是一會看不順眼,真扒了他皮怎麼辦?
進去送了禮後,剛好駱駝帶人笑吟吟的走了過來。
“坤少。”
“駱哥!”
兩人還特地摟了下,大庭廣衆不少人看見,這也算是冰釋前嫌了。
“吶,今日我牛一,你怎麼也得多喝幾杯啊。”
“當然可以,畢竟我們現在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嘛。”靚坤笑嘻嘻道,駱駝立馬滿意的點頭。
“好,以後有錢一起賺。”
“不過我聽說蔣天養入獄了……”
“駱哥,我已經找三十多個人去辦他了。可是沒辦法,這撲街太能打了!硬是把一半人全打進院了。要是想徹底斬草除根,還得你來啊。”
“畢竟洪興分部的地盤,你可是搶的最多的,其次纔是我們洪興。真要讓蔣天養出來了,第一個撲街的是你啊。”靚坤立馬大倒苦水。
這下倒是讓南箏明白了。
靚坤壓根就不是來祝壽的,而是來間接削弱蔣天養實力和東星實力的。
他想都不用想,接下來如果駱駝真派人過去打蔣天養,一定會是精兵強將。而一旦蔣天養打不過,靚坤肯定背地裏出手把人做掉,從而再次把名頭甩給蔣天養,讓雙方矛盾激化,更能讓靚坤的幕後看到對方的實力,繼續砸錢,畢竟對方可是泰國軍閥的人。
既能讓東星和蔣天養狗咬狗,還能繼續找幕後拉錢找投資擴大自己,更能擴張洪興,發展自己勢力,一舉四得……
媽的,靚坤這招還真毒。
難怪他泄火老是七秒的,原來持續時間這能力全用在陰人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