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就可以了?”
王極也是歎爲觀止,今天算是見識到了特性組合的狠毒。
“不好說。”
守祕人搖搖頭,上前幾步,宣佈道:
“以‘隱祕”的名義,將現象隔絕。”
隨着守祕人的動作,億萬世界與方塊世界框架的存在感立刻開始變得稀薄,彷彿被蒙上了一層薄紗,連帶着末日裂隙散發出的那種令人不安的壓迫感也減弱了許多。
這裏的所有事物都被從信息層面隔離了。
除了在場的創世級,再無人能察覺。
“最後...”
一位王極沒有接觸過的創世級上前,宣佈道:“將此處邏輯閉環。”
當這句話宣講出來,王極能夠清晰感知到,這裏多了一個“殼”,這個殼覆蓋了億萬世界與自己的世界,也覆蓋了其中的所有事件。
“一切已成定數,循環已經變成不可被打破之物。”
“完成了。”
在場所有創世級都鬆了口氣。
失控的‘助手’就這也被困在了永恆循環的一剎那之中,被無限地拖在了這裏,永遠無法抵達真實的未來,而他附帶的影響,波及諸界的黑暗也被輸家一人抗下。
一切事了。
守祕人說道:“辛苦了,各位。”
“這之後,諸界當中就少了一個巨大的威脅。”
說完這些,守祕人又看向輸家,說道:“一直以來,也辛苦你了,拖了它這麼久。”
“不過往後的日子,這裏的看守還是得交給你。”
“嗯。”輸家點點頭,表情很平淡,一副已經習慣了的樣子。
“也不差這一個。”
好傢伙。
雖然早就聽說過,但此刻王極仍忍不住側目。
‘這輸家,到底拖住了多少逆天玩意兒。”
必輸??這特性簡直就是在走鋼絲,只怕是其中一個環節失效,遲來的清算就會讓輸家難以承受。
怪不得這傢伙每次見面都風輕雲淡的,原來是真看淡了。
債多不壓身。
王極搖搖頭。
另一邊,在做好事後處理後,守祕人針對這裏制定了一個【閉環收容協議】,將它作爲“祕密”保存了起來。
由於末日實體的特性和表現,它被稱作“末日裂隙,而此次末日事件也被稱作'無光末日”。
簡單說了一句,各個創世級便散開,各自去忙自己的事,不在這裏繼續停留。
唯有奧斯維德。
奧斯維德皺着眉頭,似乎是在沉思。
從頭到尾,他都什麼都沒做,只是靜靜觀戰。
王極被他這副樣子搞得好奇,問道:“你感覺到了什麼?”
“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奧斯維德說道:“這件事沒那麼簡單,不要放鬆警惕。”
王極問道:“難道還有隱患?”
這情況,換位思考,王極都難以想象自己該怎麼跑出來。
自殺重生,或者傳送?
好像都不一定靠譜,畢竟沒真碰上,一切都是紙上談兵。
"ILE..."
聽到王極的問題,奧斯維德沉默了一會兒,說道:“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或許我該回去睡一覺。”
“你也睡一覺吧。”
“睡覺?”
王極有點搞不懂,不過還是記下這件事。
奧斯維德也離開了。
現在這裏就剩下王極自己。
凝望着眼前虛空,王極嘆口氣。
這件事雖然處理得還算完美,但總歸,在王極看來,還是有那麼點遺憾。
不,不止一點。
可以說十分遺憾了。
這份遺憾源自於命令方塊。
“可惜,本來還想試着拿到那玩意。”
一想着命令方塊近在咫尺,王極就有些蠢蠢欲動。
但現在,這麼多創世級一起守着,自己也不好做什麼。
諸多創世級選擇的應對方法是拖延,封印,而不是消除。
王極也沒法說什麼,畢竟這也是求穩的無奈之舉。
在自己沒任何把握的前提下,他也實在沒法勸別人一起冒這個險。
微微嘆口氣,記住了這裏的傳送座標,王極便也離開,回到了共同體主世界。
接下來的時間裏,平平靜靜。
自從共同體與諸界接軌,諸界新聞頻頻對其進行報道,其中包括共同體對其他世界的援助、共同體居民的文化、關於共同體的評估等等。
而隨着共同體的影響力逐漸變大,其獨特的力量體系也被注意到。
逐漸地,對於在共同體土生土長,掌握和王極極爲相似力量的人,都有了一個共同的稱呼??
“匠人。”
他們在特定領域發揮着自己的創造力,以此作爲自己的生活。
至於這份創造能力的根源,王極,則有了另一個稱號。
【工匠】
“創世級稱號已更新。”
王極的稱號終於確定。
他進行了宣告,引起一陣熱議。
如此,平靜的日子又進行了幾天。
這一天,王極心念一動,忽然出現在鍊金大學屬於自己的辦公室。
在辦公室桌子上,擺着一個信封。
“我的信?”
拿起信封,莫名地,王極有種既視感。
他回想起了自己在築夢師夢境領域的那段經歷。
拆開信封,王極神情一怔,只見上面署名是自己的父親名字。
自共同體復甦以後,世界迅速發展,隨着各類事物的迅速普及,人均壽命極大提升,所有人都能活很久。
自己的家人朋友也同樣,從舊世界一直活到瞭如今。
王極拿出信,沒有和處理文件和事務一樣瞬間看完,而是慢慢地,一行一行、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我最近做了一個夢,王極,我的孩子,那是一個很長的夢,很漫長,就好像在夢中過完了另一個人生。”
“在夢裏,你不是賢者,沒有參與、主導過大大小小的戰爭,也不是如今受諸界尊重的‘創世級強者,你只是一個一直在我們身邊,被我們看着長大的孩子。”
“我們一起生活,一起見證村子的變化,一起看着小麥從種子變成金黃的麥穗...後來你長大了,和隔壁家的林瓦恩一起考入鍊金大學,許久都沒有回來,我和你母親天天都望着田,望着小河,望着你能抽空回來看看。”
“在那個夏天,你真的回來了,和瓦恩一起回來,我們一家人過了幾個月的平淡生活,很幸福的生活。”
“再後來,夢醒了,一切都消失了。你的母親也做了同樣的夢,我想這或許就是夫妻的默契,又或者,大概是我們太過於思念你。'
“有空回家看看。”
信紙被重新塞回信封,好好保存起來。
王極坐在椅子上,嘴角由一開始的微微上揚變得平淡。
奧斯維德的話忽然在腦海中回映。
“去睡一覺吧。”
於是王極躺上牀。
黑暗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