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道友,還不破陣!”
巫聖子沉喝一聲。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將慕之禮放在眼中,之所以沒有直接動用全力,就是讓天水門的人給陳江河傳訊。
讓陳江河知道天水門危矣,知道慕之禮爲了天水門,隨時都有可能殞落。
轟隆隆!
陰雲劈下萬道電弧,雖然不成雷法,但卻蘊含恐怖的威能,就算是同爲元嬰真君,也需要小心應對。
巫術通天,引動天地元氣,降下雷霆萬鈞。
慕之禮感受着雷霆天降之威,知曉巫聖子的實力超過了之前那位魔道元嬰。
他不敢有任何保留,兩儀法劍飛出,掐動指訣,法力運轉,兩儀劍化作十丈陰陽魚圖案。
轟隆隆!
他將落下的雷霆電弧牽引至陰陽魚圖案中。
三息之後。
一聲轟隆巨響,兩儀法劍無法承載過多的雷霆,轟然崩碎,化作無盡碎片橫飛。
雷霆夾雜着兩儀法劍碎片,被風煞捲起,吹嚮慕之禮。
轟隆~
慕之禮身下的山嶽在風煞之下頃刻崩塌,地下湧出火漿,朝他襲來。
風助火勢,引動火煞。
方圓萬丈形成風火煉獄。
那些修士看到這一幕,都是露出震驚之色,哪怕相隔數百裏,也能感受到巫聖子的法術恐怖。
“這就是元嬰真君的實力嗎?只是隨手一擊,就足以抹殺金丹大圓滿修士。”
“巫聖子可不是普通的元真君,他是巫修一脈的天驕,下一代的巫王。’
“只是輕描淡寫地一擊,卻引發了一連串的天地之勢變化,慕之禮恐怕難逃此劫。”
“以金丹大圓滿修爲,擋住了巫聖子三招,足以名傳修仙界了。”
轟隆隆~
就在所有修士以爲慕之禮要殞落風火煉獄之中時,一聲鐘鳴,震徹方圓數百裏。
陰雲之中天雷滾動,化作十丈雷龍,盤旋而下,張口一吐,雷弧萬鈞,攪碎風火煉獄。
“借用天地元氣?”
巫聖子看到這一幕,露出驚訝之色,目光不由落在了星雲引雷鐘上。
慕之禮竟然借用了他聚攏的陰雲雷霆之力。
這相當於用他自己的攻擊,抵禦了他另外一道攻擊。
“有些手段,不過,這場鬧劇到此爲止吧。”
巫聖子沒有再留手,一揮衣袖,飛出一隻只巫蟲襲嚮慕之禮。
這些巫蟲之中還摻雜着一隻吞壽蠱。
他可以和慕之禮玩一下,但是慕之禮的手段有些過於強大,竟然以金丹大圓滿修爲借用天地元氣。
就算是有着本命法寶的幫助,也需要對境界有着足夠的感悟纔可以達到。
現在的慕之禮絕對有了元嬰真君的境界感悟,只是修爲沒有突破罷了。
所以,再這麼打下去,就算是最後斬殺了慕之禮,對他非但沒有好處,反而還成就了慕之禮的美名。
“噬金蟲?”
慕之禮手掐指訣,運轉法力,再次引動天地間遊離的雷電,化作一道道拇指粗細的電弧,轟擊那些襲來的噬金蟲,將它們瞬間麻痹。
隨之,慕之禮運轉法力,敲響星雲引雷鍾。
咚~
一聲低沉的雷音響起,直接攻擊那些噬金蟲的神魂。
滋滋~
陡然,巫聖子放出三十隻銀甲魂蟲,爲噬金蟲抵擋神魂雷擊。
這個時候,巫聖子皺起了眉頭,這個慕之禮有些不正常。
元嬰威壓對其沒用,無法壓制他一絲一毫的實力。
對方還有剋制巫蟲的手段。
最主要的是,吞壽蠱無法突破雷紋流轉的護體雷光,根本傷不到慕之禮。
這一刻,巫聖子收起了輕視。
他沒想到對付一個金丹大圓滿的修士,竟然讓他用了這麼多手段。
雖說再和慕之禮耗一會,就可以將慕之禮的法力耗盡,然後便能輕易將他誅殺。
可這麼一來的話,他還如何在元嬰真君中立足?
斬殺一個金丹螻蟻,竟然還需要耗盡對方的法力。
這時,正在攻擊天水門護山大陣的墨淵真君看到這一幕,心中暗罵一聲。
他就知道慕之禮的實力不能以正常金丹大圓滿修士來衡量。
能夠力壓一衆金丹天驕三百年的存在,就算是六百歲沒有破丹結嬰。
那也有着對付元真君的手段。
以金丹大圓滿修爲引動天地元氣,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這是金丹大圓滿的修爲,元嬰真君的境界。
換言之,只要慕之禮想,他現在便可直接破丹結,連心魔劫都不用經歷。
因爲他已經有了元嬰真君的境界。
只需要讓金丹蛻變成元嬰即可。
那些圍觀的修士也都愣住了。
從青冥仙城趕來的修士之中,不乏金丹大圓滿修士,就連元嬰真君都有一位。
在看到慕之禮的手段之時,都被驚得不輕。
轟!
噬金蟲破了慕之禮的八卦仙衣,將這一件上古祕寶吞噬殆盡。
“真元天雷,破!”
慕之禮手持星雲引雷鍾,運轉法力,體內區別於尋常金丹大圓滿法力的真元湧動,注入這件本命法寶之內。
陡然,雷光大盛,射出數十道手臂粗細的雷柱,直接將那些噬金蟲抹殺。
就連銀甲魂蟲也被擊落,化作飛灰。
“元嬰法力?不對,這廝的法力怎麼回事?竟然可以比肩元嬰法力?!”
巫聖子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對付一個螻蟻,他竟然要準備動用全力了。
嗖嗖~
就在這個時候,青冥丹宗的一位元真君和神霄宗的青雷子同時趕來。
青雷子在青冥丹宗做客,得到消息之後便立即趕來。
不過,來到東荒臨海之後,他們並沒有出手幫忙,天水門並非東荒宗門,屬於外來仙門。
再加上他們之間並無瓜葛,自然不可能爲了天水門得罪其他的元嬰真君。
但青雷子和慕之禮很熟悉。
雖說當初他們一個身在西海,一個身在東荒,但也在洞天之中遇到過,並且青雷子還幾次被慕之禮戰敗。
若非慕之禮每一次都不下殺手,早在三百年前他就殞落了,根本沒有結嬰的可能。
“巫聖子?”
青電子直接飛到了慕之禮的身前,祭出七階法寶,身上青光流轉,目光緊緊地盯着巫聖子。
“怎麼?青雷真君想要介入這個因果?還是說你東荒要與我巫修一脈不死不休!”
巫聖子寒聲說道。
青雷子聞聲一震,然後看向了慕之禮,心中疑惑不已,究竟是什麼樣的因果,竟然讓巫聖子說出這種話來?
以巫聖子的身份,絕對有資格決定巫修一脈和東荒的關係。
“慕道友,這是怎麼回事?”
青雷子傳音詢問一聲。
當初,慕之禮對他多次留手,這份情誼,他自然記得,可是如果爲了慕之禮就要和巫修一脈不死不休。
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那絕對不可能的。
一旦巫修一脈對東荒動手,勢必會讓兩界仙戰提前降臨,到時候紫霄真君和冰心大仙子就要從魔域回來。
這也會加速魔劫降臨。
到那時,整個天南修仙界都有可能化作廢墟。
現在天南修仙界需要時間,給新晉升的元嬰真君一個穩固修爲的時間。
慕之禮搖了搖頭。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巫聖子和天水門的因果,但他只知道一件事情。
那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攔住巫聖子。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想死在這裏。
就算不死在這裏,他也會前往魔域,尋一具陰神一戰,轟轟烈烈的死去。
他已經六百歲了,身爲金丹天驕,他年輕的時候大戰小戰數百起,受傷次數數之不盡。
留下了許多暗傷,根本不可能活到七百歲大限,甚至連六百二十歲也難活到。
慕之禮已經感受到自身的氣血衰敗,丹田真元潰散,最多一兩年就會有死氣衍生。
作爲一個蓋壓一個時代的頂級金丹天驕,他有着屬於自己的傲氣。
就算不能破丹結,他也要在全盛的狀態下戰死。
死氣纏身,行將就木,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青雷子,你不是很想慕某的真正實力嗎?今天就借這位巫聖子之手,讓你看看慕某的手段,也讓三百年前那些金丹天驕們看看,他們敗於慕某手中不怨。”
慕之禮這一刻彷彿回到了三百年前,那是屬於他的時代,高傲的姿態無視一切。
“巫聖子既然想要替代墨淵那個邊緣天驕,也罷,就請巫聖子送慕某一程吧!”
慕之禮的聲音落下,緊接着朝着東海飛去。
這一刻,巫聖子臉都黑了,他現在有些後悔走出來了,慕之禮完全就是要求死。
這是要踩着他這個巫聖子的威名,成就他自己的威名,萬古流轉。
可是他現在若是退卻,一樣成全的慕之禮。
堂堂的巫修一脈聖子,元嬰真君修爲,卻被一個金丹螻蟻嚇得退避三舍。
慕之禮之名還是會名傳萬古。
現在只有一個破局之法,以雷霆手段瞬殺慕之禮,只有這樣,才能打破慕之禮求死揚名的陽謀。
嗖~
巫聖子身形一動,快速朝着東海飛去,慕之禮想要將他當作墊腳石,那他就要讓慕之禮知曉大世之爭中的頂級金丹天驕破丹結,其實力不是他能想象的。
這一刻,身在護山大陣之中的陳平安等人,也都看出了慕之禮的意欲何爲,下意識地看向青仙子。
只見青仙子眼中滿是慕之禮,愛慕與崇拜交織。
“夫君不會老,也不會落幕,他的名字將萬古流轉。”
青仙子眸光堅定,不再看飛向東海的慕之禮,在她的心中,慕之禮永遠都是頂級天驕姿態。
轟隆隆!
墨淵真君瘋狂攻擊着天水門護山大陣,這個時候巫聖子去戰慕之禮。
若是巫聖子回來之前,他還沒有破開天水門大陣,巫聖子的怒火勢必會傾瀉在他身上。
得罪巫修一脈,這是不智行爲。
尤其是他這種毫無背景,又沒有大機緣的普通元嬰真君。
但是天水門有着青仙子這個三階陣法宗師幫忙主陣,墨淵真君想要破陣的難度又提升了不少。
青仙子和楚雲天一個主陣,一個修復陣紋,他就算是能破陣,也需要付出大代價。
隨即,墨淵真君又是一道肉身神通轟在紫色天幕上,震傷了一些天水門弟子。
可是卻沒有撼動天水門護山大陣的根基。
“難道還要消耗精血?”
墨淵真君心中窩火,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天水門竟然這麼難收拾,這跟傳聞中的根本就不一樣。
現如今,圍觀的元嬰真君已經有了三位,他若是消耗精血,就算是能破了天水門。
可之後該怎麼辦?
一旦他表現出血氣不足,那些元真君難保不會對他出手。
“陸道友還不出手嗎?”
墨淵真君大喝一聲。
巫聖子已經出手了,陸觀瀾還在觀望,這不是赤裸裸的拿他當槍使嗎?
“墨道友身爲元嬰真君,連一座結丹螻蟻主陣的四階陣法都破不開,讓本座很失望。’
轟隆隆!
方圓百裏水靈氣匯聚,凝成一座水橋,緊接着一個身影出現在水橋之上,短短十息,便來到了紫雲山上空。
“【水元祕法】?”
“是【水元祕法】,師尊,定是他發佈的懸賞令,要斬殺師叔,搶奪昊元鏡!”
“怎麼會是【水元祕法】?傳承記載中,數千年前一戰,只是流失了【萬水真經】,並未遺失【水元祕法】啊!”
這一刻,天水門之中,陳平安、趙慕蘭、元長老等人都是露出震驚之色。
這位出現的元嬰真君竟然修煉的是【萬水真經】和【水元祕法】。
對方的修爲太高,他們就算修煉了同樣的功法,也無法感知對方的存在。
現如今對方現身,還動用了法力,他們自然能夠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萬水真經】的氣息。
陳平安有些疑惑,對方既然修煉了【萬水真經】,爲何不來天水門認祖歸宗?
修煉【萬水真經】的元嬰真君啊!
只要這個陸真君來到天水門認祖歸宗,陳平安會毫不猶豫地將吳元鏡奉上。
根本不用對方費盡心機地從陳江河手中搶奪。
陳平安一念至此,立即飛身來到了紫色天幕邊緣,看着那位真君,他躬身一拜。
“晚輩天水門陳平安,見過前輩。”
陳平安先是見禮,然後恭敬地說道:“前輩也是修煉的【萬水真經】,與天水門同根同源,皆是傳自水元神君,何必幫助外人對付天水門?如果前輩迴天水門認祖歸宗,等師弟歸來,就是將吳元鏡讓與前輩也無妨。”
“哈哈,一個小小的結丹修士,也敢妄言讓本座對一個結丹仙門認祖歸宗,可笑至極。”
陸觀瀾被陳平安的言語氣笑了。
他堂堂元嬰期真君,加入只有金丹大圓滿修士的天水門,還要認祖歸宗,給那些沒有結的天水門先輩磕頭,他是瘋了嗎?
只要得到昊元鏡,他就可以執掌散修聯盟,繼而謀劃元嬰後期,成爲混亂海的一方霸主。
加入天水門豈不是自降身份,走下坡路嗎?
那些來到東海碣石觀戰的修士,一邊看着海上的元嬰鬥法,一邊看着天水門抵禦元嬰真君。
修仙百年,還沒見過這般景象。
“散修聯盟的陸觀瀾,他竟然修煉的是【萬水真經】?!”
“看來發布懸賞令搶奪昊元鏡的元嬰真君就是他了,真沒想到散修聯盟的這個散修派系的掌事,竟然和天水門有如此淵源。”
“可惜了,天水門示弱,鎮不住陸觀瀾這位門外真君。”
“不錯,如果天水門有元嬰真君的話,以傳承祕寶昊元鏡對本門功法的壓制,定然可以讓陸觀瀾對天水門俯首,不過現在,一切都晚了。”
青電子等三位元嬰真君認出了陸觀瀾,議論了幾句。
那些結丹修士聽到這話,都是唏噓不已,都是對天水門的功法感到震驚。
不愧是上古宗門,其功法竟然真的能培養出元嬰真君。
競讓陸觀瀾修煉到了元嬰中期。
天水門不負上古宗門威名。
只是可惜了,主脈太弱,竟然被門外真君欺壓到了頭上。
天水門和別的宗門不一樣,他們是有着傳承祕寶的,只要天水門有一位元嬰真君,哪怕是元嬰初期,也可以鎮壓陸觀瀾這個門外真君。
宗門傳承祕寶對本門功法有着極大的壓制力。
天道宗出現過門外天驕事件,不過不是核心功法遺失,而是核心弟子入魔叛變。
後面都修成了元嬰後期大魔頭。
可是被手持傳承祕寶天道宗元嬰期修士頃刻鎮壓。
傳承祕寶之前,功法無法運轉,法力、血氣、魂力都猶如陷入泥潭,根本無法反抗。
對於天水門的遭遇,衆人都是唏噓不已。
只要有一位元真君,就可以再爲宗門帶來一位元真君,還是元嬰中期真君。
這是何等的大機緣。
但天水門把握不住,只能眼睜睜看着機緣流失。
甚至天水門也會因此而滅亡。
轟隆隆!
就在這個時候,陸觀瀾直接出手。
東海之上遊離的水屬性靈力湧動,朝着紫雲山匯聚,緊接着在紫雲山上空聚起千裏水雲。
猛然間,一股恐怖的威壓降臨。
千裏水雲撕裂,一隻大手落下,探出一指,點在了紫色天幕之上。
轟隆!
天水門的護山大陣在陸觀瀾的【萬流歸墟指】之下,瞬間被破,主陣的陳平安、楚雲天、趙慕蘭以及衆多結丹弟子全都倒飛了出去,身受重傷。
修復基的青仙子也被陣法反噬,身受重傷。
他們可以擋住墨淵真君,但是在陸觀瀾的攻擊之下,他們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就算是這座四階上品護山大陣有着一塊極品靈石,可以發揮出真正的四階下品陣法威能,也擋不住陸觀瀾的一擊。
“墨道友,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你了。”
陸觀瀾沒有直接對天水門的修士出手,在沒有斬殺陳江河之前,他不會結下直接的因果。
他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吳元鏡。
現如今陳江河不在天水門,就算是滅了所有人,也得不到吳元鏡,還會將路子走絕。
這非修仙之人所爲。
萬事留一線。
要讓任何因果都有迴轉的餘地,這樣才能走得更遠。
墨淵真君不是傻子,看到陸觀瀾將這一羣燙手的山芋丟給了自己,分明就是想要讓他與陳江河加深因果。
雖然,他和陳江河已經不死不休了。
但陳江河並未發狂到不惜一切代價對他出手。
如果他在這一刻滅了天水門,那麼陳江河肯定會動用一切人脈關係對他出手。
到那個時候,他不用再想着進入天南修仙界了。
但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墨淵真君自然不會退卻。
他心念一動,渾厚的法力湧出,直接將一個天水門弟子捲來,一掌打在他的天靈蓋上。
恐怖的神魂之力湧入這個天水門弟子的識海,對其進行搜魂,查看有關於陳江河的記憶。
片刻之後,墨淵真君隨手將這個天水門弟子丟了出去,然後又攝來幾位結丹弟子,同時進行搜魂。
下一刻,墨淵真君的臉色難看了下來。
搜了五個天水門弟子的記憶,有關於陳江河的記憶,全都是已經殞落在了清風洞天。
陳平安爲了悼念師弟陳江河,還發了祭文,在東荒也是有着不小的轟動。
不少修士都認爲,在清風洞天之中有着天水門的傳承祕寶昊元鏡。
但是連青梧仙子都殞落在了清風洞天,誰還敢再進入其中?
清風洞天已經被列爲東荒禁地,是不祥之地。
墨淵真君在佛域可是見到了陳江河,他自然不相信這些天水門弟子的記憶。
很顯然,只搜普通弟子的記憶,是找不出陳江河的蹤跡。
墨淵真君盯上了重傷的陳平安。
從那些天水門弟子的記憶中可以得知,陳平安與陳江河的關係最近,一定知曉陳江河的下落。
緊接着,墨淵真君一揮手,一道法力將陳平安捲起,攝到了身前。
“是你自己說,還是本座動手。”
墨淵真君冷聲說道。
陳平安不言,他早就爲自己在下了滅魂咒,只要被搜魂,就會立即神魂破碎,身死道消。
不僅僅是他,趙慕蘭、元長老,都佈下了滅魂咒。
只有楚雲天沒有來得及佈下。
但是楚雲天有着天南宗的滅魂咒,身爲天南宗曾經的峯主,自然也不能被搜魂。
“不知死活!”
墨淵真君臉色一沉,直接伸手拍在陳平安的天靈蓋上。
可就在這一刻,一股恐怖的氣息快速襲來。
“誰敢在我東荒撒野,是欺我東荒無真君嗎?”
雲鶴真君的聲音傳來。
“原來神霄宗的青雷子道友和青冥丹宗的靜虛道友都在,魔頭,你當着我東荒真君的面行兇,真當我們東荒真君好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