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明,他在暗,着實是被動。
帝天說道,心情差極了,本來以他的實力放在過去的鬥羅星上那是實打實的第一,歷代人類的強者都沒有能與他並肩的。
結果現在,半神、真神甚至神王接連出現,他這個曾經的第一已經不知道跌落到哪裏去了。
雖然不在乎這些虛名,可這種落差感還是讓帝天有了種江山代有才人出,自己已經老了的感覺。
雖然實際上他的年齡放在龍族中還屬於壯年。
穆恩看着城外一望無際的雪原嘆息:“也不知道這一遭後還能有多少人活下來。”
想起會有很多人因爲這場大雪而死,穆恩對唐三就越加的憤恨,再一想到史萊克學院供奉萬年之久的神明是這樣的,就對先祖們感到悲哀。
霍雨浩沒有接話,大量如同沙粒般大小的琉璃被他播撒在一處處虛空角落中。
這些是他的眼睛,也是他目光的延伸,他藉此獲悉這片天地間所發生的任何事情,匯聚成龐大的信息流沉澱在精神之海中。
在某片天際烏雲之中,幾枚琉璃的棱面上睜開一隻只眸子,他們目不轉睛地俯視層層烏雲之下的那支霸道的軍隊。
呼嘯的風暴無法擊破他們的外殼,數米厚的冰雪亦是無法阻攔他們的戰車半步。
這無疑是一支無可匹敵的軍隊,遠超過去歷史上的任何有名的軍隊。
他們的意志歸於集羣,團結富有力量的同時又如同鋼鐵般堅硬,無懈可擊。
而這支鋼鐵軍隊的統帥者是......
霍雨浩的瞳孔之中看到無形的線自鋼鐵軍隊上生出,不斷向上......向上......向比雲朵更高的地方而去。
難以計數的絲線盤旋、糾纏、交錯,只作一個宛若深淵的意志。
集羣意志!
鋼鐵軍隊是他的化身,藉此他隨時能夠降臨!
在霍雨浩看到他的同時,集羣意志也注意到了烏雲中這些膽敢窺視他的渺小之物,力量瞬間壓了過來,將琉璃碾碎!
悠遠威嚴的聲音在霍雨浩腦中響起。
“又是你,渺小的螻蟻,也敢視神?”
兩人目光交匯,在無形之地中發生第一次衝突。
霍雨浩淡淡道:“不試試,又怎麼知道你強弱如何?”
集羣意志嗤笑:“狂妄!”
浩瀚意志霎時間壓來,霍雨浩毫無阻攔的舉動,任由對方將自己的意志撞碎成無數塊琉璃碎片!
一隻只瞳孔在琉璃碎片上浮現,或憤怒、或平靜、或瘋狂地盯着集羣意志。
霍雨浩虛無縹緲的聲音迴響。
“我來見證......我來記錄......我來沉澱……………”
所有琉璃碎片重組成一面散發五光十色的鏡子,鏡中倒映出集羣意志的模樣。
老人、孩子、乞丐、貴族、魂獸......
一張張麻木不仁的面孔在集羣意志的身體中沉浮,共同組成了他。
突然,其中一張年輕人的臉呈現出憤怒的情緒,隨後所有面孔一同憤怒。
所有面孔怒吼:“大膽!”
集羣意志猛烈地一拳砸在鏡子上,此地陡然破碎。
同一時刻的星羅皇宮中,霍雨浩的身體就像那面受到重擊的鏡子,剎那間化作滿地碎片。
可卻沒有一絲血肉存在,只有大小不一的琉璃。
帝天驟然轉過頭不敢置信地看着這一幕。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明明剛剛還在一起說話。
穆恩凝神望着那滿地碎片,久久無法回神。
好在這樣的情況並沒有維持多久,很快那些碎片就騰空而起重新組成霍雨浩的模樣。
他眼一睜,整個人完好無損,看起來絲毫沒有受創的模樣。
帝天驚異地看着他:“剛剛發生了什麼?”
“沒什麼。’
霍雨浩揉了揉手腕,仔細看能發現那裏缺少了一些皮膚。
但他說道:“只是和那位皇帝陛下展開了一場意志上的交鋒。”
帝天聞言有些不明白,你好好地站在這裏,怎麼去展開交鋒的?
唯獨已經深刻理解那條與衆不同的成神路的穆恩明白了,他目光閃爍了一下,問道:“那你們誰贏了?”
“我輸了。”
霍雨浩沒有任何掩飾的想法,直接回答道:“論量,他統括了這個世界的絕大多數的生命意志,便是真神也無法與之匹敵。”
“論質,那些被統括的意志中不乏比我更加堅定頑強不屈的人。”
“我落敗完全是在情理之中。”
穆恩察覺到了一點不對。
明明是輸了,知道了自己等人和集羣意志的差距是有多麼巨大,可霍雨浩卻看起來沒有絲毫沮喪失望的情緒。
他不知道霍雨浩有一點沒說的是。
他輸了,但對方也沒有贏。
在最後一刻,他因爲被照出本相而憤怒,這頓時讓霍雨浩明白了一件事。
集羣意志是集體意志的集結,但本質上就是由一個意志強行統領着其他意志,讓他們按照自己的心意行動。
好像一個指揮家拿着指揮棒站在高臺上引領樂隊合唱,是快是慢,是高是低,全看指揮家手上的指揮棒行動。
但就算是最有經驗的指揮家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做出完美的指揮,更不能保證自己指揮的樂隊不會出現差錯。
在音樂演奏上,任何一個小小的失誤都可能導致整場演奏功虧一簣。
誰能想到,只是一場偶然的交鋒就讓霍雨浩看出了集羣意志最大的缺陷,這也是集羣意志爲什麼在最後會如此憤怒。
最大的不足被別人認出,換誰來都會咬牙切齒。
霍雨浩知道之後恐怕是沒有那麼好的機會直面集羣意志了,對方一定會把自己好好的藏在正機之神中。
經過這麼一遭,集羣意志對自己的殺心恐怕也是前所未有的強大,勢必要將自己斬殺,以免弱點暴露出去。
但對方想殺自己,自己就不想殺他嗎?
霍雨浩心中依然牢記着老師伊萊克斯逝去的仇恨,精神之海內的天夢冰蠶也仍在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的沉睡中。
對他的殺意,沒人比霍雨浩更盛!
他,誓必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