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已經設定,資金也將到位。
整個計劃就剩下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對方不配合怎麼辦?
“掩人耳目!”
開盤前兩分鐘,闞治冬走進長征作戰會議室,說出四個字。
“什麼意思?”劉增鋮疑問。
“現在的水位太低了,只剩我們和空方演戲,我們要配合他們,太被動了,一會我們主動拉昇,拉回40塊,回到真正有魚的區域。”
“資金到位了?"
“信託資金馬上可以動用,這次不用分倉,主力資金直接在買一到買五全部掛出巨量買單,封盤拉昇。
“啊?不演一演?下面沒有籌碼,封盤的話幾分鐘就拉上去了吧?”
“不用演,CL基金的倉位賣給信託,做出1.5億美元的真實交易,讓空方看到,我們是吸着籌碼上去的。”
“對倒?我們自己對倒?”
“我說了,是真實交易,這次是實益所有權的真實轉讓,CL基金手裏的籌碼太多了,信託要分一部分。”
這麼一說,都懂了。
CL基金和信託是不同的利益方,CL基金要給投資人分錢,而信託收益全是長征的。
這樣信託拿走部分利潤,從盤面上看,也掩蓋了中空區沒有籌碼的事實。
“好主意,這樣至少今天下午他們看不出破綻,有可能還會出手打壓我們,我們順勢吸進籌碼。”徐進道。
“不。”闞治冬卻神祕一笑:“董事長說了,這場戲要持續到明天,所以他們只要出手抵抗,我們立馬就撤,不要他們的籌碼。”
港股午後開盤。
恆生指數低開低走,科技股全線飄綠,市場情緒本就壓抑到了極點。
展訊通信以26.3港元平開,盤口清淡得像一潭死水。
今天格外奇怪,所有的散戶好像對交易失去了興趣,一些零散買單掛在盤口下方,賣單卻寥寥,成交量像烏龜一般,十幾秒鐘才爬動一步。
13:12,似乎有人發現不對,盤面上出現了第一筆異動。
掛單26.60港元,一千手。
這次試探,沒有得到什麼回應,股價很快到了26.60。
很快有了更高的掛單。
26.70港元,八百手。
成交了十幾手,股價立馬又到了26.70,賣盤掛單量開始往上顯示。
“嗯?還是空的?”
渣打銀行大廈,有人發出疑問。
“怎麼上面只有幾手掛單?”
“周總,要不要再往上拉一個大臺階?”
股價可是一分錢一個小臺階,他們從26.60拉到26.70,是十個小臺階,居然沒有遇到掛單,這十分詭異了。
正常情況下,每個小臺階都應該有掛單的。
周明遠也覺得很不對,但隨即冷靜道:“查一下網絡,是不是陳學兵護盤資金解凍的事情傳出去了。”
立馬有人打開各路股市論壇。
“確實有!幾分鐘前,有很多消息出來,說陳學兵兩億信託資金馬上解凍,要大幅拉昇。”
“我這邊也看到了!還說陳學兵已經釋放,個人資金2.7億已經通過審查,很快也要進入展訊!”
“呵。”周明遠表情鬆懈下來,“虛張聲勢,即使陳學兵能出來,那筆錢也出不來了。”
“看來散戶都信了啊,都不願意賣了。’
“那我們再砸一次?這兩天收到手的200萬股,夠徹底砸垮他們信心了!”
話音剛落。
港股Level-2盤口瞬間劇變,買一到買五突然掛出天買單,每一檔都是上萬手的封單,綠色數字刺眼奪目,沒有絲毫試探,操盤手直接市價掃貨。
“他們真拉了!”有人驚呼。
雷霆掃穴之勢。
26.3,27.8,28.5,29.6.....
每一個數字都是跨1-1.5元出現,直接掃空上方的所有賣盤掛單,每個賣家的心動數字都被實現。
天量成交出現在交易盤,滾動速度都看不清了。
“30塊了!周總,我們收不收?”
周明遠就猶豫了幾秒。
“33塊了!”
“撲街,居然直線拉!這一下起碼被他們掃掉了2000萬股!”
電光火石之間,空方的利潤被迅速榨乾。
再這麼拉下去,這麼多天他們就白玩了。
周明遠臉色鐵青,盯着飛速跳動的股價,咬牙嘶吼:“砸!他們資金沒這麼多!把手裏200萬股全砸出去,先壓死他們的拉昇勢頭!”
鉅額空單瞬間砸向盤口,賣一位置瞬間堆起上萬手拋單,股價剛觸33.7港元,便遭遇當頭重擊,漲幅快速收窄。
多空對峙。
展訊終於被激活了,短線資金和套牢的散戶按照各自的視角發現了買入和賣出的短期機會,開始活躍於盤面。
長征操盤室內,劉增盯着空頭砸單,大聲道:“闞總,空頭玩命硬盤了!有散戶也參與賣盤了,真不接?”
闞治冬看向盤面,發現賣一到賣五堆起來的籌碼量約有兩萬多手,瞬間心安。
這幾天空方除了喫到他們的150萬股,並沒有吸納到多少散股。
“放,往下放,識別他們的賣單,別喫他們,喫散戶,讓他們順利往下衝。”
雙方對戰這麼多天,長征每個交易員都在識別對方的交易習慣,他們單筆量大,連續密集,追着價格砸,不會掛單等待,而且對方操盤手有固定的拆單手法和下單間隔。
而散戶單零散、小額、多掛在固定價位等待成交,節奏拖沓。
而且對方有一個劣勢,就是融券賬戶不能變。
港交所2000年上線的AMS/3系統,每筆成交都帶着商席位號/經紀代號,Level-2深度行情能公開看到席位來源。
他們的大部分席位編號早已被長征鎖定,直接錄入了交易系統,一旦Level-2顯示有標記席位賣單申報,立刻撤單避讓。
只要往下放,雙方交戰的空間大了,更容易針對性地喫掉別的單子。
闞治冬命令一下,整個會議室的鍵盤聲前所未有地響亮。
一場浮出水面的多空博弈正式開始。
“網上同步釋放消息!”
散戶論壇,一分鐘數百條消息。
“不是資金鍊斷了嗎?怎麼突然硬拉?”
“多方信託賬戶釋放!”
“空頭要被悶了!”
套牢盤從絕望裏猛地抬頭,有人開始敲單準備解套,有人猶豫要不要再拿一拿。
港股窩輪、期權市場瞬間異動,看漲期權一秒暴漲40%,做空期權全線跳水。
可沒有幾分鐘,形勢又變。
空頭開始反撲。
鉅額空單突然砸出,股價從33港元快速被砸到30以下,直線跳水。
外界剛剛燃起的情緒直接被澆滅。
“多頭假拉昇!要崩了!”
“果然還是撐不住!”
雙方博弈激活了盤面,散戶恐慌盤立刻湧出,高位套牢盤開始鬆動,零星割肉單掛在30元下方,像送上門的肥肉。
但這一切,全在長征的算計裏,一邊撤退,一邊將這些單子喫下。
空頭這邊,操盤室裏一片死寂。
周明遠盯着盤口,指節發白。
他看得出來,對方一直在利用他們製造的恐慌情緒喫那些蹦出來的籌碼。
這是要軋空的節奏。
如果今天下午真的被對方大量鎖倉....
他咬着牙立刻下令:“不計成本,對沖拉昇,逼出套牢盤,強行平倉!”
股價瞬間開始拉昇。
股價經過上升,下跌,再上升,在盤面上形成了一個字。
可是,他們並沒有搶回太多籌碼。
對方也調頭向上,和他們競價高位買單,跟他們搶籌!
雙方此刻形成合力,股價拉昇太快,瞬間到達40元附近。
大家似乎有一種默契,同時停手了。
空方再往上,就可能虧本。
而多方也在股價上漲的過程中逐漸力竭,減弱了搶籌力度。
瘋狂的散戶們反倒在不停地進行多空博弈,有人買進有人賣出,但很快意識到外部力量好像停下了,逐漸冷靜下來。
這一刻,大家看着瞬間40元,較上午開盤價23元上漲足足73%的盤面,有人在懊悔剛纔的賣空,有人在後悔剛纔沒及時買入。
展訊活了!
今日漲幅最高的股票之一!
但現在又停了。
接下來會怎麼走?
瘋狂的賭徒和套牢的散戶都在緊張地猜測着盤面。
只要這盤面稍微一動,就有無數人跟風。
周明遠也凝住。
但隨即,他作出了最安全的決定:“拉昇!吸籌平倉!”
股價又開始動了。
40元一經突破,市場合力又形成了,這次是空方與散戶、短線資金的合力。
多方並未參與。
41, 43, 45...
48元,情況驟變。
“大量賣單!”
“周總,有人一次賣了兩萬手給我們!”
“又來了一萬手!”
“他們在拋盤!還喫嗎?”
周明遠看着大量籌碼丟給他們,先是猶疑,直到看見50元大關又掛着500萬籌碼,他飛快盤算着對方的成本價,心中閃過一個念頭,站起大喊:“停!停!!停止吸籌!那500萬不要接!”
漲勢又停了。
50元價位的5萬手掛單變得越來越多,6萬,7萬,8萬.....10萬手。
如同天塹一般。
散戶們被嚇住了。
拋盤的人似乎也意識到不對,趕緊撤單,50元掛單快速回到3萬手。
等了一會,撤到兩萬手。
但依然沒人敢買了。
大多參與的人都在網上得到了“2億美元”的信息,也看到了股價從中午開盤的26拉到了50元,這“2億美元”,也應該花完了。
而現在,這“2億美元”似乎要賣。
誰接得起這麼多籌碼?
周明遠背後也是一身冷汗。
差點讓他們賺大了。
對方吸籌成本只在30元上下,可是20分鐘不到的功夫,又在50元掛出來,要是全在這個價位賣出去,就賺了60%啊!
正巧,此時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周明遠看到來電,趕緊接起。
大老闆的2號助理通知他:“剛纔已經確認消息,陳學兵的兩億美元信託已經入場,港交所放行了。”
周明遠心中暗罵,這消息來得太慢了。
半小時內,李家便收到確切消息,這已經足以說明實力。
可晚了這半小時,對瞬息萬變的盤面來說,簡直是災難。
“我知道了。”周明遠不敢表露情緒,只道:“確定只有兩億美元?”
兩億美元,絕對不足以軋空。
在他看來,對方手裏就算還有2000萬籌碼,現在想軋空,至少也需要10億美元纔夠。
“應該只有兩億,另外一筆2.7億,短時間出不來的,不過你可以把它考慮進去,李生說了,未慮勝,先慮敗。”
周明遠冷靜下來,抱歉地說道:“剛纔我失算了,他們在利用盤面賺錢,現在...他們可能不止兩億了,應該掙了....幾千萬。”
他看着50元價位逐漸消失的籌碼,心裏一片亂,一時也不知道對方在高價賣出了多少錢。
不能再給對方送錢了。
否則會耽誤了大老闆的賭約,還會讓對方獲得不該有的盈利,擴充實力。
現在的大行情本來就在急速向下,今天拉昇展訊的行爲實爲不智。
做空情緒重新出現在他的腦海。
不過這次帶了一點危機意識。
“我們剛纔吸到了多少籌碼?”
“接近800萬!下方開始掛賣單了!應該有套牢盤想出來了,要接嗎?”
“別急着接,但也別賣,用小籌碼慢慢往下打,逼退多方情緒,讓股價慢慢回到40以下再接!”
他心中已經確定要平倉了,但是並不想虧。
可是事不隨人願,他們開始往下賣,對面又跟狗皮膏藥似的貼了上來,也在用小籌碼配合他們逼退多方。
45-50元的籌碼沒人買,股價下降越來越快。
情緒開始退潮,賣單卻越來越多了,套牢盤怕錯過唯一回本的機會,剛纔買入的意識到不對,也在緊急避險。
他們往下走的過程中看到了許多賣盤,有的單子開始被成交了。
漸漸地,成交量變得越來越大。
不對,這又不對。
周明遠覺得自己的賣盤好像在配合對方震落那些套牢盤,籌碼在肉眼可見的消失。
“停。”
他滯在43.4元,心中升起一股無助。
對方到底在誘多,還是誘空?
“不行,別拉低了,開始喫進籌碼,平倉。”
“確定現在就平倉?”有人問道。
他們融券4400萬,現在才撿回800萬,而且成本都頗高,平倉還要買回3600萬,如果現在開始平倉,鉅虧無疑了。
“平倉,趕緊平。”
周明遠的心跳其實已經在加速,捏着鼠標的手指隱隱發抖,他感到了十分的被動,往下也不是,往上也不是,他現在只想趕緊離開此局。
可是這邊一開始動手平倉,對面又動了。
他們每每掛出買單,對方立馬掛高0.05-0.1元搶籌,不高也不低,精準無比。
彷彿有一把狙擊槍在瞄着他們打。
“我們的席位被他們標記了!”
“要不用別的席位吸籌碼吧!不然被這麼盯着,不猛拉股價根本買不到票!”
“不行,用其他賬戶買進,對方如果要軋空,用高價控住盤面,倒不了手的話,我們就是幫他們鎖住自己!”
“開玩笑!怎麼軋空啊?外面起碼有六七千萬票,股價都快50元了,他們想軋空得花多少錢?”
爭論中,股價又快至五十元關口。
這次,周明遠十分期待大賣單出現,這樣他至少能確定對方沒有軋空的想法,鬆一口氣。
而且他內心也憋了股狠意,這次想惡狠狠喫下對方所有賣單。
可是,落空了。
50元附近是有幾千手賣單,但分散在50.01-0.05,也沒有快速聚集的現象。
“直接跳50.10,把這批單子全部喫進!”周明遠下令。
全部買進。
他們的平倉籌碼又多了60萬股,接近900萬。
可是,對方竟又不跟了,任由他們掃籌碼。
這個結果,也讓周明遠鬆了口氣。
這次他不再猶豫了,下令繼續吸籌。
價格在三點半到達55元關口,又買入籌碼300萬。
並不理想。
周明遠明顯感覺到市場在惜籌,內心也在懊悔,這麼拉昇,不知道要拉到多少錢才能完成這次平倉。
他很想震盪一下,看看能不能掉下更多籌碼,可在55元時,轉機又現。
“一萬手!”
“靠!搞半天是50塊不滿足,他們想在55塊賣!”
“周總,買不買?”
周明遠目眥欲裂。
好像又被耍了。
“買!買進!”
55元瞬間突破。
收盤還有10分鐘,股價來到56元。
“靠,又來一萬手!”
“媽的,他們不會想每一塊錢賣200萬給我們吧?”
交易室內集體遲疑了。
內心都在算賬。
按這麼平倉,他們起碼要平到八十塊附近,而且散戶都知道他們要平倉的話,更不願意賣了。
而對方,起碼狠賺一倍以上,頭上大老闆的賭約均價也會被極速拉高,前兩個交易周的優勢蕩然無存。
“周總...還買嗎?”
周明遠一時沒說話。
盤面又陷入了僵持,散戶們感覺到不對,害怕又喫一把大面,賣單開始變多。
長征,亦是一片緊張。
“收盤還有八分鐘!”
“闞總,51塊1有幾千手掛單!要不要上去喫進?"
闞治冬大喊:“別動,盯緊他們,只要他們一動,我們立馬封單跟上!最後兩分鐘沒有動靜再上!熬到收盤就是勝利!”
劉增鋮此時看着持的股價,忍不住笑了一聲:“他們現在怕是頭都想破了吧。”
大資金得明早才能到賬,今天他們的賬戶上只有兩億美元,能做的只有兩件事情:
收攏套牢盤。
拖時間,別讓對方瘋狂平倉。
剛纔幾輪波動中,長征信託賬戶和CL基金的拆分賬戶跟着情緒面來回喫進跌落的套牢股,持股總規模接近7000萬,加上剛纔賣出的,資金僅剩下9000萬美元。
套牢盤掉落大半,接下來往超高位拉昇,他們就不需要付出太過誇張的成本。
但此時如果讓對方意識到極致的危險,往上狂拉股價平倉,幾分鐘的時間就可能掉落大量股票,而長征現在沒有足夠的能力和他們在高位搶籌。
所以,他們拋出兩個百萬股,成功讓對方猜疑,在這裏。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勝利的天平偏向長征。
最後五分鐘。
“他們動手了!"
“搶!一定要比他們快!目標80塊!掃空所有掛單!”
闞治冬一聲令下,一根極其誇張的沖天直線,突兀地出現在展訊的盤面。
漲!
漲!
漲!
這是展訊所有還在“套牢”,又能自由買賣的股民心裏的聲音。
他們爲數不多了。
有的掛單在66.8元————那個IPO一開始的地方,他們只想回本。
開盤一週後,他們都覺得這只是個夢了。
可沒想到,夢居然實現了。
其實還有很多仍持倉展訊的人,已經被套死在那張該死的借券合約裏,看着股價暴漲,卻不能賣。
他們瘋狂地給自己的券商打電話,有的已經毫不猶豫開車前往券商所在的大樓。
2007年的港股,無漲跌幅限制、無報價間距上限,無冷靜期,無收盤競價,16:00準時收盤。
留給周明遠逃命的時間,還有最後五分鐘。
他只是下令繼續平倉而已,萬萬沒想到,對方的反應這麼瘋狂,在一分鐘之內拉出一條火箭。
“軋空!他們在軋空!”
“80塊了!!”
“80塊以下全被掃空了!”
一片亂哄哄。
周明遠渾身被寒意包圍,他站起身大喊:“拉九十!掃單!”
可是很快,交易員喊道:“沒單了!”
他身子有些癱軟。
一個猶豫,55-80的掛單已經被清空了。
操盤的本能告訴他,繼續拉漲也不會有單了,只會讓持倉的人更加惜籌。
現在,唯有一條掛麪,能把剩下的籌碼逼出來。
“砸!砸70,再拉90!”
“砸不了!他們在90掛單了!現在砸多少都得賣給他們啊!”
周明遠頭暈目眩,胃也緊張得抽搐。
“那就繼續往上拉!”
“拉多少?”交易員們已經不敢做決定。
此時,一道身影急匆匆進來,是大老闆的駐場助理。
他一手接着電話,陪着笑說“是是是”,見到周明遠的一刻表情又變得嗔怒,捂着手機話筒吼道:
“你們在幹什麼?爲什麼把股價拉這麼高?券商現在打電話過來要求我們加保證金!還讓我們平倉還券!”
周明遠氣已經喘不勻了。
一個交易員又吼道:“周總,拉多少?你說個數!”
“拉...拉一百!”他起身撐着身子,語氣已經有些虛弱。
“什麼?一百?你們瘋了嗎?”助理趕忙擺手,“別慌!什麼情況!”
“軋空!”
“他們在軋空!"
“沒時間了!”
交易區聲音此起彼伏。
助理也惜了,快步走過去,詢問情況。
“完了,沒時間了,收盤了。”一名交易員起身,垂頭喪氣道。
“等明天吧,今天時間太短了,有的持倉股民可能還沒反應過來,等報道發出去,明天還有機會。”助理見慣了大風大浪,倒是穩得住,樂觀道。
周明遠卻知大勢已去。
4400萬股融券,拉到90元,手裏卻只有1300萬股,對方肆意拉昇...
這些事情結合起來意味着什麼,他無比明白。
沒有了,沒有籌碼了。
鉅額損失,天價賠償...
“通!”
一個身影,同他的職業生命一起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