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中。
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了樂器坊門口的路邊,車門打開,一個戴着口罩男人推開車門,撐起一把雨傘走了過來。
夏知秋下意識站了起來。
玻璃門被推開,一道身影走了進來,見夏知秋正在聽自家歌後這兩天剛發佈的《因爲愛情》,張友一邊摘掉口罩,一邊笑着開口道“你果然是我家那位鐵桿粉絲,這次我相信了”
很多人都沒想到。
在外界因姜伊人發佈的那條內容,變得紛紛擾擾之際,作爲國際巨星的張友會出現在這家偏於城市一偶的這家名叫隨緣的樂器坊內。
打趣完,張友笑着問道“都這麼有名了,怎麼還經營這家店!?我剛纔來之前還擔心你將這家店關了或賣掉已經改成其他店鋪,倒是沒想到還在”
說着。
張友轉頭在樂器店裏環顧了一圈,在看完後,張友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反應過來的他,笑道“更沒想到還和以前一模一樣,夏女王,你有些懶了”
至於爲什麼忽然來這裏。
連張友也說不清。
只是想過來了,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如果非要找一個理由,那就是作爲他來到這裏遇到的第一個朋友,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想過來和她聊聊天。
不想尋求什麼安慰,他也無需別人安慰,只是許久未見,突然想見見,然後就過來碰碰運氣,很幸運......自從他來到這裏之後,運氣一直都不錯,夏知秋竟然還真在。
“你還真是張友啊!?”
夏知秋並沒有回答張友提出的問題,反倒笑着開口說了這麼一句。
張友愣了愣。
隨即啞然失笑,緊接着他點了點頭道“對,我就是渣男張友,夏女王,客人來了總得倒杯水吧!我記得我以前來你店裏給電視劇做配樂的時候,你都熱情好客,現在該不是覺得無法從我口袋賺到錢,所以就不將我當客人了
吧!”
“你猜對了,要喝就自己倒吧!”
雖然嘴上這麼做。
夏知秋還是走過去拿起一個一次性熟料杯給張友倒了一杯水,玻璃門外的大雨始終沒有停歇,在雨落下的時候,還伴隨着陣風。
這樣的天氣,使得外來的行人都變得格外少,偶有穿過,也沒有留意到這家看起來很普通的樂器店裏坐着一位國際巨星。
將水遞給張友,夏知秋坐回到收銀臺的椅子上,笑着開口道“不管遇到什麼事,我覺得只要你誠心道歉,你老婆一定都會原諒你的,每個人都會犯錯,但犯了錯,就得拿出犯錯的態度,你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嘛!巨星”
“很有道理”
張友放下一次性水杯,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夏知秋道“剛纔過來的時候,在車裏聽了你前幾個月發佈的新歌,進步很大,“喜歡的太陽終會落下,夜幕出現時悲傷的情緒會在房間蔓延,歌詞太傷了,可以多寫一些充滿希望的”
“我可比不了你,中文歌曲寫的那麼好,連英文歌曲也寫的那麼好”
夏知秋笑着“早知道我就不讓仲夏讓你做師父了,而是應該我認你做師父”
“我可教不了音樂老師”
張友笑道。
距離上次見到夏知秋已經是差不多半年前的事了,再次見到......張友能看出夏知秋變得成熟很多,倒是目光依舊還和以前一樣,明亮而又溫柔。
在張友感受到夏知秋變化的時候。
夏知秋同樣察覺到了張友身上的不同,氣質更出衆了,人還是原來那個人,但在感官和以前有着明顯區別。
過了一會,夏知秋問道“今天來我這裏幹嘛!?該不會咱們跑過來找我聊天吧!?”
“不行嘛!?”
張友笑着反問了一聲。
“行”
夏知秋笑着點了點道“能和巨星聊天可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事情,我嫂子在學校,碰到不少老師託她找你要簽名,不過今天就算了,你應該沒這樣的心情,還是等你心情好的時候再籤吧!這樣的簽名不會顯得很敷衍”
“我字很漂亮的”
張友回道。
“是吧!?”
夏知秋從收銀臺的抽屜裏掏出一張紙遞給張友,張友接過後看了一下,沒想到竟他曾經幫夏知秋改的第一首歌,等看完,張友笑道“你這樣會失去我這個朋友的”
“仲夏說你的字和你展現出來的才華是相反的”
夏知秋笑道。
“仲夏真這麼說的嘛!?”
見夏知秋點頭,張友笑道“那我可得將她逐出師門了,這死丫頭在我面前,一直都是很老實乖巧的模樣,倒是還會說我這個師父壞話,這樣的徒弟,我可不敢要,省得以後幹出什麼欺師滅祖的事情來”
等他喝完一次性水杯裏的水,夏知秋又給他倒了一杯。
她並沒有詢問張友和姜伊人到底發生了什麼,既然張友說過來和她聊天,那就聊聊吧!也是真的徐久沒有像今天這樣坐在她的這家樂器店裏喝着茶,說着話了。
而就是這樣的聊天,也並沒有持續多久。
到了下午三點半左右,張友起身,見到他的動作,原本還算平靜的夏知秋,不知爲何湧現出一種難言的情緒。
這種情緒並不是難過,而是一種淡淡的傷感,這是夏知秋從未體會過的,以前她哪怕明知道和張友之間並沒有可能,也只是有些遺憾,卻感覺不到傷感。
但此時此刻......這樣的情緒毫無徵兆的出現,使得張友在說出:“走了......”的時候,夏知秋忽然打斷他道“別說再見”
張友有些驚異。
隨即就見夏知秋故作鎮定道“因爲說了再見,真的可能再也不見,你說的,我們是朋友,既然是朋友,那就別說再見”
張友愣了愣,隨即啞然失笑。
見他笑了,夏知秋也跟着笑起來,張友從口袋掏出口罩戴上,在拉開玻璃門一隻腳已經邁出去的時候,轉頭看向了夏知秋。
夏知秋歪着腦袋,疑惑的和他對視着。
直到過了半晌,張友才抬手朝她揮了揮。
如果他剛過來的時候,要是硬逼姜伊人不成,兩人鬧掰後和這個夏知秋遇到,可能生活就會沿着另一條脈絡向前。
只是人生......沒有如果,也無需這樣的如果。
雨依舊還在下着,在車子緩緩駛離後,夏知秋拽開玻璃門從裏面走了出來,她望着街道盡頭,這一刻,不捨的情緒湧現。
像是有什麼東西即將徹底消失一樣。
她攤開手掌,天空中有雨滴濺落在她的掌心,觸及微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