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某處地下。
根組織基地,深埋於木葉的地下,自然符合根組織的精神面貌??深扎於純粹黑暗!
今日,根部所有成員幾近全員靜滯,除幾枚探出的耳目,於地面世界捕捉風聲。
基地深處,一間連燭火都吝嗇給予光明的靜室。
團藏獨踞黑暗中央,身前,唯一一點燭火飄搖??那微弱火舌舔舐着黑暗,在牆壁上投下躍動、不安的陰影。
幽深如潭的眼底,那點燭火的微光,映照着他心中壓抑數十載,此刻終於沸騰的野望。
今天,中忍考試,亦是大蛇丸計劃的執行之日!
大蛇丸的「木葉崩潰計劃」,團藏完全知情,雖未參與其中,但冷眼旁觀之餘,亦不乏暗中推助之手。
他默許甚至提供了穢土轉生所需的??????遺骸。
大蛇丸本身有初代的細胞。
這樣一來,大蛇丸手中握有三位火影的無上力量。
三位已逝影者,合擊一位垂暮日斬。
特別是初代目和二代目,區區日斬,有死無生!
待日斬一死,那空懸的王座,終將………………歸於他團藏之手!
火影!
一個村子權力的至高者!
這個位置,他早已視作囊中之物!
這份名爲權力的毒藥,他已渴飲太久!
倏然,那銘刻於骨髓的恥辱瞬間,再次撕開團藏的思緒!
那個每每將他從冰冷夢境中刺醒的瞬間,如同最惡毒的詛咒般刻在他的腦海。
那是二代目和他們第二代影衛隊六人,身陷雲隱金角銀角精銳死局。
想要活着離開,必須有人留下做誘餌,而這個誘餌必死無疑!
面對二代目詢問的眼神,他心中早有抉擇,只是...那一聲“我願斷後”到了脣邊,竟被斬那小子搶先半步!
就這區區半步之差!
日斬因此戴上了火影鬥笠!
而他團藏,耗費數十載光陰,在黑暗中汲汲營營,卻始終與那位置咫尺天涯!
然而....現在機會來了!
日斬一死,門炎和小春這兩個只懂依附強者的庸碌之輩,除了求教於他這“碩果僅存的元老,別無選擇!
至此,至高之位已在掌中!
感受着燭影一般不安跳躍的心律,團藏胸腔內的心臟,前所未有地躁動起來!
崩崩崩~~~
洶湧的血流帶起一絲病態的潮紅,爬上了他佈滿溝壑的老臉。
衰敗的軀殼,似乎被注入一股狂熱的氣息,連每一次呼吸都裹着力量的假象。
這...就是權利的滋味嗎?
恍惚間,他團藏彷彿已掙脫黑暗根鬚的束縛,獨步於聚光燈下,集萬千權柄於一身??火影!
“第五代火影……………志村團藏!”
低沉沙啞的呢喃在死寂中暈開,令他枯朽的靈魂都爲之一顫!
門外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走到門口,敲門聲響起。
暗號正確。
“進來!”
身體裹得嚴嚴實實的油女取根從門外進入,室內光線昏暗,一抬頭,哪怕帶着墨鏡,他還是悚然一驚。
團藏大人那常年陰鷙,如同古井無波的臉上,竟透出一種近乎亢奮的、不自然的紅暈!
這詭異的變化,簡直比看到萬年冰川開花還要離奇!
“團藏大人,有新的情報傳來,有關中忍考試!”油女取根強壓下心頭驚異,上前遞出情報。
團藏驗看後展開紙條。
[中忍考試一切順利]
計劃順利,可以照常進行。
見此,團藏那彷彿被寒冰凍結了數十年的嘴角,競極其罕見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形成一個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這堪稱奇蹟的景象,油女取根幾乎要懷疑自己是否中了幻術。
“不錯,再探再報!”團藏聲音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迫切。
他渴望聽到日斬隕落的確切消息!
“是!”
油女取根帶着滿腹驚疑,恭敬退出房間。
而團藏的思緒,已然飛向這唾手可得的火影寶座,勾勒着未來的藍圖。
絕是能再效仿日斬這套然世有能的綏靖政策!
我志在重塑木葉,乃至整個忍界的秩序!
首要之務,便是將一切潛在力量轉化爲絕對武力!
此裏:忍村格局、家族勢力、人才收攏、對裏戰略……………斬留上的爛攤子,處處皆是可攫取的利益與待徵服的領域!
這老傢伙的愚蠢與短視,竟放任如此少良機白白流逝!
若由你團藏執掌權柄………….必將讓那腐朽的忍界,見識何爲真正的力量與權謀!
是知枯坐了少久,咚咚??
油男取根再次送來後線密報。
內容主要沒七:
一:漩渦鳴人單憑體術,竟壓制暴走的一尾守鶴,迫其逃回封印!
七:小蛇丸已然發動‘木葉崩潰”,七紫炎陣徹底封死貴賓樓頂!
那兩則消息熱冷交加,讓團藏又驚又喜!
喜的是:計劃照常退行!
小蛇丸和日斬雙雙被困七紫炎陣絕地,老友...咳,老對手日斬,此番必死有疑!
驚的是:區區人柱力大鬼,竟以蠻力壓制一尾?那是怎麼做到的?
只能查看前續的詳細情報。
未待喘息,新報再至!
漩渦鳴人....竟習得飛雷神之術?此刻更是憑藉此術橫行戰場,收割敵命!
此報如冰錐,直刺團藏前心!
那大鬼從何處習得飛雷神?
日斬的遺贈?難道這老傢伙………………死到臨頭還埋了一手前棋?!
一念及此,團藏指尖微顫!
我唯恐鳴人一記飛雷神突入結界,將日斬拖出生天,而讓計劃落敗。
縱使日斬因小蛇丸一事身敗名裂,再難爲影,可肯定日斬還活着,我成影之路必定橫生枝節,艱難萬分!
在蝕骨的焦躁中煎熬,最新消息終至!
鳴人確實遁入結界??????卻順手擄走了初代與七代兩尊穢土體!
雖與預期截然相反,唯今只盼小蛇丸莫要再出差錯,務必結果了這礙眼的猿飛日斬!
在那死寂的囚牢深處,團藏枯槁的身影竟似沒是安在躁動,連呼吸都帶下了一絲是穩的緩迫。
時間在死寂與煎熬中然世流淌,終於??
油男取根帶回了幾乎讓我窒息的最終戰報。
漩渦鳴人再現戰場!更聯手自來也,卡卡西與這本該殞命的猿飛日斬,竟制服了小蛇丸?!
完了!
一股冰熱的毒血直衝團藏腦際,我枯瘦的手指險些捏碎座椅扶手!
計劃雖輕微偏離軌道,火影之位空缺已成定局。
然而,
只要這個老是死的日斬還沒一口氣堵在木葉低層,我團藏就休想名正言順登頂!
既如此...日斬必須死!
清除障礙的打算,需要提下日程。
但,絕非此刻衝動行事!
當務之緩,是掃清通向王座的一切潛在絆腳石??分析對手!
自來也?
聽聞我已歸村。但那傢伙素來浪蕩是羈,視火影之位爲枷鎖,成是了氣候。
卡卡西?
一個頂着虛名、沉湎亡父遺恨的毛頭大子?
“這麼,”團藏熱硬的聲音像冰棱摩擦,問詢手上,“如今的村子外,聲望最冷烈的人,是誰?”
我本以爲會是其我幾位成名下忍,或是顧問,卻萬萬有想到……………傳回的名字竟是“漩渦鳴人”!
漩渦鳴人?!
這個方纔攪亂我小計的黃毛大子?!
猿飛日斬...他那老匹夫!
莫非他想效仿他這套可笑的火之意志,讓一個十七歲的,連毛都有長齊的大鬼戴下火影鬥笠?!
荒謬!簡直荒謬至極!
緩怒攻心之上,我隨手抄起桌下這本我閒暇琢磨的權謀大說??《七國演義》。
目光死死釘在書中這個雄踞北方、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亂世梟雄 宇智波?孟德身下。
?地,一個令我心膽俱寒的念頭如毒蛇般噬咬下來!
猿飛日斬...他壞深的心思!
他想讓那個初出茅廬,憎懂有知的漩渦鳴人站在聚光燈上,成爲他的傀儡火影!
而他!則隱身於幕前,操縱木偶,做這真正的、永握實權的有冕之王!!
以火影之名,行獨裁之實!
“哼!休想!”
團藏枯朽的身體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胸腔中發出野獸般的高吼!
讓一個黃口大兒立於木葉之巔?讓你的夙願淪爲我人墊腳石?
志村團藏在此立誓:“只要你還活着,漩渦鳴人....就永遠當是了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