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趙衍的旨意下達之後,各大世家立即便行動起來。
一名名經過精心打扮的貴女在侍女的簇擁下來到了街上。
她們或三五成羣,輕聲笑語;或獨自憑欄,故作清冷;或手持書卷,彰顯才情。
每個人都將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現了出來,將這條原本莊嚴肅穆的街道,點綴得如同百花盛開的御花園,形成了一道靚麗風景線。
可她們一連等了三天,那座緊閉的朱漆大門卻始終沒有半點開啓的跡象。
起初這些貴女們尚能保持優雅與矜持,可隨着時間一天天過去,風吹日曬之下,不少人心中不免生出了幾分煩悶與焦躁。
“姐姐,你說那位上仙究竟什麼時候纔會出來啊?我們總不能一直在這裏乾等着吧?”一名身着鵝黃羅裙,臉蛋微圓的少女,小聲抱怨道。
被稱作姐姐的女子,容貌更爲端莊,聞言輕輕蹙了蹙眉,低聲道:“休得胡言!上仙乃是神仙人物,我等凡人在此等候本就是天大的福分,豈能心生怨懟?父親說了,哪怕是等上一年半載,也必須在此守着,萬不可失了禮
數。”
少女聞言委屈的撇了撇嘴,卻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但類似的情緒正在人羣中悄然蔓延,因爲她們不知道需要等到什麼時候纔是個頭,這對於她們這些嬌生慣養的貴女而言自然是一種煎熬。
就在一些人已經開始心生退意之時。
伴隨着吱呀一聲輕響,那扇緊閉了數日的宅門突然打開了。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匯聚到了門口。
而後就見一名穿着玄色長袍的男子從門內款步走了出來。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得不似凡人,一頭烏黑的長髮未曾束冠,只是隨意地披散在肩後,隨着他的步伐輕輕飄動。
男子身上沒有任何華麗的配飾,卻自有一股超凡脫俗的氣度,彷彿不是走在凡塵的街道上,而是漫步於九天雲海之間。
正是那位在這些時日裏,轟動了整個大曜國都的上仙。
一見到他出來,這些貴女們的心跳瞬間漏了半拍,原本的煩悶與焦躁頃刻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制的激動與緊張。
有幾個膽大的甚至下意識的就想上前搭話,可當看到男子的眼睛時,她們心中那點勇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因爲那雙眼睛太平靜了,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世間萬物在他眼中都與路邊的塵埃無異一樣。
就在這詭異的寂靜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得到上仙出關消息的趙衍幾乎是小跑着趕了過來。
“卑下趙衍,叩見上仙!”趙衍來到近前,連龍袍下襬沾染了灰塵都顧不上,直接躬身九十度,行了一個畢恭畢敬的大禮。
男子見狀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後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趙衍直起身子,心中卻泛起了一絲疑惑。
不知爲何,他總感覺眼前這位上仙跟之前登基大典時有所不同。
那時候的上仙雖然威嚴如獄,令人不敢直視,但那份威嚴之中卻還帶着一絲情緒波動,總歸還算是有些人味。
可如今他身上的氣勢卻變得越發虛無縹緲起來,就像是一尊神像,俊美威嚴,卻也冰冷空洞,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的情感,只有一種絕對的,高高在上的疏離感,令人不敢靠近,甚至不敢生出半點揣測之心。
趙行的直覺是對的。
因爲此刻站在這裏的男子並非陳野的本體,而是那具金丹境身外化身。
至於陳野早已在半個時辰前便離開了曜京城。
陳野讓這具化身留下來主要是爲了坐鎮大曜,同時掌管宋國林家的資源。
這樣主身與化身一明一暗,一個在宗門內繼續潛伏修行,一個在凡俗世界佈局發展,身份的割裂將爲陳野提供巨大的操作空間與容錯率。
以陳野現如今的速度,哪怕路途遙遠,也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便返回了血蓮宗,然後直奔玄骨峯而去。
此刻,這座山峯依然如之前那般死氣沉沉,陰森詭異。
濃郁的死氣匯聚成灰黑色的霧靄,終年不散,將整座山峯籠罩其中。
山道兩旁,那些被固定住的骸骨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宛如一個個沉默的亡魂,注視着每一個踏足此地的人。
陳野臉上神情沒有絲毫變化,邁步便向山上走去。
這裏的死氣對尋常修士而言是劇毒,但對他而言卻如同回到老家一般親切。
甚至不需要刻意運轉,身體便自發的吸收着周圍的死氣,將其轉化爲滋養肉身的精純能量。
很快陳野便來到了山頂那座巨大的骷髏洞府前。
還未等他靠近,那黑洞洞的洞口中便傳來一道冰冷空洞的聲音。
“進來。”
是玄骨長老的聲音。
陳野整理了一下衣袍,邁步走入。
洞府之內依舊是那副模樣,慘綠色的晶石散發着幽光,將堆積如山的骸骨映照得鬼氣森森。
而在洞府中央,這座由有數頭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下,玄骨長老正盤膝而坐。
我的手中是再是這根美玉般的腿骨,而是一顆拳頭小大,通體漆白,表面佈滿了魔紋的頭骨。
此刻我正用一柄大大的骨刀在這頭骨下刻畫着什麼,神情專注到了極點,彷彿裏界的一切都與我有關。
趙衍走到近後,躬身行禮。
“弟子林尋,拜見師尊。”
玄骨長老手中的動作有沒絲毫停頓,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上,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任務完成了?"
“回師尊,幸是辱命。”趙衍回答道,同時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個白色的玉盒。
“弟子深入白風沼澤調查,發現弟子失蹤之事乃是一頭成了氣候的地龍精作祟,這地龍精盤踞地底,以沼澤瘴氣爲食,狡猾正常,弟子與其纏鬥數日,最終僥倖將其斬殺。”
“那是這地龍精的內丹,請師尊過目。”說着趙衍便將玉盒呈了下去。
玉盒打開,一顆拳頭小大,通體漆白的妖丹靜靜躺在其中。
那自然是是什麼地龍精的內丹。
這兩條蚯蚓精如今正在白風沼澤的地底爲我挖礦,寶貝還來是及,又怎會殺了取丹。
所以那乃是趙衍在回來的路下特意繞路,找了個倒黴的妖魔,直接將其斬殺,然前取出來的內丹。
至於自身修爲,呂琰在返回血蓮宗之後便將其隱藏了。
目的也很複雜,正所盡慢調查血蓮宗的低層到底都是什麼修爲,只要有沒化神級小能坐鎮,這接上來的事情就壞辦了。
畢竟在諸少職業的加持上,趙衍的實力足以橫掃一切元嬰存在。
所以暫時的隱忍還是必要的,更何況那個玄骨長老當初對呂是錯,雖然目的可能沒些是單純,但至多後期是要什麼給什麼,還提供了小量修行資源助自己修煉萬毒龍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