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這種情況,雖然還沒到要十一相助的地步,但開口詢問也算是表明立場。
就目前的形勢來看,即便是再三權衡,他依舊還是保持沉默。
他還不想在此刻形勢不明的情況下得罪一個未知的神祕人物。對於摸不清底細的人,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輕易開罪,他不能斷了自己的路。
原本手中持長刀那人是不想在自己的下屬面前有任何的勝之不武的行爲的,他還想問問面前的這兜帽人是否需要兵器。
然而,這兜帽人已然將他激怒,想想他那不把自己放在眼中的一番話,再想想自己缺失的牙齒,他自然也就顧不得這麼多了。
現在的他,只想用最快的速度將眼前這個兜帽人除之而後快。
長刀迅速襲過,江緣腳步一閃,便輕而易舉地躲過那處鋒利。
那人有些出乎意料般的再次揮舞長刀,變換着路徑朝兜帽人而去,然而,期望再次落下。
他不甘心地一次又一次地朝目標而去,用盡他那引以爲傲的各種腳法、招式,終是一無所獲,沒有傷到那兜帽人一絲一毫。
面對各式進攻,兜帽人都能夠遊刃有餘又不費吹灰之力地躲過。
“怎麼會!”手持長刀的那人不禁出聲,他看起來已消耗了不少的氣力,儘管是這樣一副高大魁梧的軀體,現下由於一次次的猛烈攻擊,也顯得多少有些疲累。
作爲一個天階高級的武者,怎會一次又一次的落空?甚至連近身都做不到?他始終想不明白。
“難道是......防守?是了,他不出手,我自是不能發現他的破綻。”手持長刀的那人在心中暗自思忖。
心中如此想着,對於接下來的戰鬥也就更有了幾分把握。似乎尋到法門的他,現在竟不似之前那般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撞,心中發慌。
他突然大笑幾聲,對兜帽人道:“像你這樣,只守着不進攻,算是什麼本事!還是說,你只會像現在這樣,如鼠似的躲着?”話說得灑脫,然心中卻還是有些發怵。
江緣清楚他的意圖,面對挑釁,他仍是不爲所動,然而,兜帽之下的平靜面龐上卻是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其實,手持長刀的那人所說,也正是十一心中所想。
照目前的狀況來看,他老大絕不是那兜帽人的對手,“莫非果真只能躲閃,不能進攻?”他不禁在心中分析着眼下的形勢。
若果真如此,他便不能再如此刻一般繼續沉默下去了,他應該要有所動作,或者說,有所表示。
十一能夠感受到他老大此時的狀態,他老大畢竟是天階高級武者,準確地說,距離巔峯武者也僅是一步之遙,他不覺得今日會被一個隨便從路上攔下的兜帽人所打敗,加之看他老大逐漸好轉的神情,他便能知道他老大已然是
有了應對之策。
他老大心機不深,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這一點他早已瞭然。他現在還是不敢輕易反抗他的原因,也僅是因爲他的武者身份。
他知道天階高級武者意味着什麼,也見過他發怒的樣子,那是他無力應對也不能承受的。
“進攻麼......”
立於屏風陰影之下,帶着兜帽的那人傳出這麼一句,便操着飛快的腳步,眨眼間便逼近手持長刀的那人,一連貫的動作,其手中長刀,“嗖嗖”幾下,如風般迅速地將掩着的門橫截斬落,而後,長刀徑直落地。
長刀撞擊地面,清脆一聲,震得人心裏發顫,餘音更是攪動着兩人心絃,一時間,慌亂,無措,空白。
十一瞪大了眼睛,毫無防備卻被江緣迫使跪下的那人,也是一臉不可思議的驚恐。
房門噼裏啪啦地落下,門外候着的人,更是展現出一臉的茫然。
眨眼間的工夫,頗有分量的長刀竟會被人硬生生從手中奪走,而自己卻是後知後覺,這是他成爲一名天階武者後遇到的第一次。上一次被人生生下了手中的兵器,已經是很久遠的記憶了。
“這大約是你想要的公平。”
聽江緣這樣一說,他立刻明白了江緣的意思。不知爲何,他現在頭腦空前的清晰。
“你怎麼………………”他緩緩起身。
“像你這樣的,我見過太多,沒什麼本事,還要講究個公平。”江緣走出那片陰影,“有時候,有沒有兵器在手,又有多大的關係呢?”
聞言,他將腦袋沉沉地轉過去,目光黯淡,往那僅剩一溜“門檻”的門上一瞥,看着那齊整的截面,兀自出神......
他知道外面的那些人已將屋內場景一覽無遺,但他還是沒敢直視他們的目光,他不敢把這麼丟人的自己暴露於衆人面前,僅是想象,便是可以讓人心口停滯的地步,他想暫時用不看來“躲過一劫”。
“怎麼,還打嗎?”江緣將眼前這一切行爲盡收眼底,語氣淡漠地問道。
那人語氣低沉,卻還是不死心地對江緣再次發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同樣,輸家,沒資格知道。”江緣往門外一看,“現在,可以說了嗎?”
依舊高大魁梧的身材,此刻已盡顯落魄。
這次,他鼓足了勇氣,他也隨着江緣的視線往門外一看,果然,那一顆又一顆熟悉的腦袋,一雙接一雙熟悉又陌生的眼睛,正在以極其相似的眼神,齊刷刷地看向他。
看到那樣的眼神,他先是目光一滯,而後,再不敢多看。
不知心裏有了些什麼變化,只見他眼神愈發冰冷,面如死灰,半分不顧形象地大笑起來.......
“還是那句話,打一場。我這顆腦袋,你憑本事來取;其餘的,妄想!”他已經沒什麼好失去的了。
“好,成全你。”江緣也不再同他浪費時間,知道那人是存了死志,或許這場戰鬥會是他最後的顏面。
“來!”他衝着江緣大喊一聲,雙目登時怒氣四溢。
這次,他想要江緣先出手,江緣看出了他的意圖,旋即躍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