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霄寶殿之外。
諸位帝境,爭奪此殿,鬥得天翻地覆。
不乏半步帝境,已經傷重而逃。
而更多的帝境強者,打得星月無光。
唯獨東皇大帝,最初之時,聲勢最猛,卻在此刻,置身之外。
“來了?”
東皇大帝的目光,忽然看向遠方。
遠方一道身影,踏步而來。
一步邁出,跨越千萬裏的距離。
來者正是人族聖師。
轉眼之間,聖師已是帝境的存在。
氣機之盛,遠勝所有帝境強者。
他本身是帝境,又融合殘缺的三界權柄,已經超過了當年的陰天子。
無限逼近於昔年的至高天帝。
“昔年天帝,也只是在帝境走到了今天,他並未完全掌控三界權柄。”
東皇大帝說道:“?只是擁有號令三界的權力,可以讓各方仙神聽命……………”
“但我是真正吞噬了大量的仙神權柄,歸於自身。”
林焰說道:“隨着我在帝境層次的進益,超越至高天帝,也只是需要一段時日罷了。”
“我已經給你爭取了不少時日。”
東皇大帝指向那邊互相殘殺的諸多帝境,說道:“他們已經迷失了自身,爲了權柄而廝殺,只等你來,將他們全數殺絕,掠奪?們的權柄......”
“你也是當年制定計劃,要造就我的上古大能之一?”
林焰看向這東皇大帝,神色複雜。
“我是確保這個計劃,可以穩步進行的最後一環。”
東皇大帝揹負雙手,說道:“這方宇宙,已經徹底殘破,需要一個人,吞納掉所有的權柄,熔鍊於一身,才能將破碎的一切,重新凝聚起來。”
“在此之後呢?”
林焰出聲問道。
“那就不是我該幹涉的了。”
東皇大帝輕聲說道:“就看你的本事了。”
林焰說道:“上古天庭,在大劫之下徹底崩滅,就算是至高天帝,也都無能爲力,哪怕將來我達到了?的境地,又能如何?”
“至少你的新法,可以抗衡詭異的侵蝕。”
東皇大帝說道:“這就足夠了。”
停頓了下,東皇大帝再度說道:“也許有朝一日,你超越帝境之上,超脫這方宇宙之外,會知道你以後的路該怎麼走。
這方宇宙已經破碎。
唯一凝聚的方法。
便是將所有的權柄,熔鍊在一人的身上。
以此人之身,重聚權柄。
林焰斬殺了諸多帝境,包括東皇大帝也獻出了自身的道果。
他成爲了這世間唯一的帝境。
他成爲了這世間最強大的存在。
昔年的舊神,當今的妖邪,一切所有的威脅,都無法動搖他的神威。
“但你一人,當真扛得起三界麼?”
司法大天君站在了他的面前,如是說道。
“我一人之力,雖掌握所有權柄,卻做不到事無鉅細,讓這三界徹底穩定。”
林焰說道:“我已決意,重啓封神大事,敕封諸天正神,再定三界權柄。”
他要將這三界的權柄,分封出去。
唯獨如此,衆生掌握神權,才能穩固三界,才能將每一件事情都盡數做到完善。
“但這樣一來,你與當年的至高天帝,又有什麼區別?”紫元公子這樣說來。
“我這一代,可以抗衡詭異氣機的侵蝕。”林焰出聲應道。
“只恐將來,這所謂新法,也未必能夠完全杜絕詭異氣機。”紫元公子這樣說來:“目前只是暫時穩定。
“你有何高見?”林焰平靜道。
"
“這世間需要至高天帝,否則羣龍無首。”紫元公子說道:“但不需要一個完整的領袖,因爲你註定不會是一個合格的領袖。
“這就是你這位至高天帝,當年捨棄帝位的原因?”
林焰平靜開口。
“你發現了?”
紫元公子笑了一聲:“就連我也是成就真仙之後,勘破了自身的來歷,打碎我前身爲我虛構的身份。
“在我完全煉化靈霄寶殿之後,你的身份再也不是祕密。”
林焰深吸口氣,說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那一段歲月,沉入了迷霧當中,我縱然追溯歲月曆史,也沒看清那一切的真相。”
“天破了。”
紫元公子深吸口氣,抬頭往上,說道:“道祖乃是上一個時代修行體系的開創者,?神遊天外,受到了詭異的侵蝕。”
“當?歸來之後,帶來了詭異的氣機。”
“天穹自此而破,道祖以畢生修行,封堵了蒼天的缺口。”
“但詭異的氣機,依然滲入了這方宇宙。”
“首當其衝的,便是位於至高之位的天帝。”
“?本不知曉,自身已經被詭異侵蝕,只是性情愈發極端,一心要超脫此世,不惜破碎一切。’
“而在接下來的時日,諸多帝境,也逐漸被侵蝕,?們開始不甘心屈居於‘天帝”之下。”
“於是天帝想要超脫,諸神想要弒帝。”
“而後天帝心中震怒,便要吞盡此間一切權柄,盡數納入體內,崩毀三界,再行超脫......從而,有了爐煉方法的誕生。”
隨着紫元公子的聲音。
林焰的腦海當中,勾勒出了當年的場景。
停頓了下,才聽得林焰出聲說道:“後來出現了什麼變故?”
“至高天帝,終歸是這方宇宙最強大的存在。”
紫元公子說道:“他意識到了自己被詭異侵蝕,斬出了一部分尚未被侵蝕的‘本我......”
“於是就成爲了你?”
林焰目光微凝。
“而當他斬出了‘本我’之後,便意識到了一點。”
紫元公子再度說道:“當世第一位成道的存在,猶在天帝之上......天帝尚且可以斬出‘本我”,道祖未嘗不可。”
他看着林焰,說道:“但是道祖的‘本我',一直藏匿無蹤,直到後來......”
“是犧牲自身,將萬界合一,與諸神簽訂契約的那位古仙?”
林焰瞳孔一縮,當即開口說道。
“不錯,從大劫降臨之前,?就已經在爲這世間,謀求生路。”
紫元公子說道:“他在遠古之時,就已經看到了今日,而爲此而謀劃,?的本我......早就在遠古時代斬了出來,另類成道。”
林焰默然片刻,道:“所以,時至今日,這一切種種,都是你們的佈局?”
“是我們經過了無數次的推演,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一次又一次意外的發生......”
紫元公子說道:“最終才從你這個域外來客的身上,看到了轉機。”
他揹負雙手,緩緩往前而行,道:“現在,我有一些新的看法。
“哦?”
林焰眉頭一挑。
“詭異的入侵,並非道祖神遊天外,從而引來的劫數。”
紫元公子說道:“是這劫數,本就已經落在了這方宇宙,無可更改......劫數或許來自於天外,但在天庭創立之前,便已經埋下了禍根。
他低語着道:“道祖神遊天外,是爲了尋找解決劫數的契機。”
聽到這裏,林焰心中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道祖神遊天外,尋到的契機,便是他林焰。
所以他林焰穿越到了這一方世界。
林焰微微閉目,心中大約明白了此劫的來源。
人間有四季輪迴,衆生亦有生老病死。
縱然仙神至尊,也有劫數降臨。
而這一方宇宙,同樣有着屬於他的輪迴。
劫始於開天之初,成於遠古之時,住於上古天庭,壞在當下!
這是一方宇宙的生老病死,四季輪迴。
“也許你覺得,諸天正神,皆非善類,坐視詭異侵蝕,甚至以豢養衆生爲食。”
紫元公子平靜說道:“但實際上......”
林焰微微抬手,說道:“我身在人間,眼看歷代人族先輩抗衡詭異,同樣知曉你們的處境!”
上古大劫時,最不怕死的神靈,已經爲後世而死。
歷代以來,最不怕死的人,已經爲人族而亡。
遺留下來的,除了貪生怕死之輩,更有忍辱負重,等待時機的存在。
放在人族,他們是照夜人。
放在天庭,他們便是先前的東皇大帝、兵神大帝、星辰大帝等存在。
“新法已成,大勢已顯,衆生具備了抗衡詭異的基礎。”
紫元公子說道:“你吞納諸天權柄......諸神要麼被你斬殺而吞噬,要麼歸降於你,成爲了新時代的基石之一。
他看着林焰,再度說道:“如今的你,可以有兩個選擇。”
“第一,長居此間,成爲當世最高天帝。”
“你的統治,將會萬分穩固。”
“所有的仙神,只在你一念之間,就可以賜予莫大權柄,也可以剝奪所有的權柄。”
“你達到了當年天帝沒有達到的境地,真正爐煉方法,將此世大道,完全熔鍊在了你的體內。”
“這一方宇宙,已經成爲了你的真身本體。”
紫元公子遙望遠方,低沉着說道:“而你將會隨着宇宙運轉,迎來一次又一次的‘劫數,以你的底蘊,也許可以歷經萬劫而不滅………………”
“但依然會滅?”
林焰負手而立,道:“那我大約知曉你的意思了......”
他平靜道:“萬劫不滅,但仍有盡頭,在我隕落之後,世間仍會崩滅,詭異仍會以更可怕的方式,侵蝕這方宇宙!”
紫元公子默然不語。
林焰輕聲道:“那麼第二個選擇呢?”
紫元公子繼續說道:“我具備上古至高天帝的部分記憶,也知曉當年至高天帝的許多念頭,再有如今身爲人族的新生......”
他深吸口氣,道:“如今我認爲,世間不能只有一個領袖,從此,天下一成不變。”
“也許你自認爲,本性穩固,不會因爲歲月以及權勢,迷失了你的本性。”
“但是即便如此,天下興衰,俱在你一念之間。”
“將世間安危,繫於你一人之身。”
“或者說,新一個時代的天庭,諸神之位穩固,後起之秀,再無前路攀登。
“可見未來之勢,上者享盡萬福,下者無有前途,上者固化,下者絕望。”
他看着林焰,說道:“你掌控三界輪迴,將來你的親朋故舊,近乎不朽不滅,諸神之位皆由你而定。”
“隨着時日,入你眼中的人,會越來越多。”
“隨着時日,這諸天正神,再無外人之位。”
“隨着將來,這世間衆生,再無前路。”
紫元公子說到這裏,平靜說道:“我前世徹底隕落之前,佔卜了一卦。”
“如何?”
林焰平靜道。
“用九,見羣龍無首,吉!”
紫元公子含笑說道。
“好一個羣龍無首,好一個大吉!”
林焰微微點頭,說道:“你說得不錯。’
他抬頭看向蒼穹之外,道:“就算我要佔據這個位置,道祖也撐不住了,?一旦徹底崩滅,域外之禍,無窮無盡,須得徹底封堵!”
“當年初代人皇,攜滿朝文武,人間武聖,登天重燃大日。”
“看來我也要效仿他的做法了。”
“只是不知道,失去了我這當代天帝,你這位上古的天帝,該如何自處?”
聲音落下,林焰的目光收了回來,放在了紫元公子的身上。
只見這紫元公子哈哈一笑,說道:“自是與你共赴大劫!”
“我會將自身屬於‘人’的這一部分,完全斬出來,去赴大劫。’
林焰說道:“留下肉身與道果,穩坐天帝之位,再無七情六慾,只按天地道理,再無私念。”
紫元公子輕嘆道:“這樣一來,留下的只是新的天帝,而不再是你林焰!你的本身,好比是徹底隕落了!"
“在我之前,無數仙神爲此界而亡,無數先賢爲種族赴難,從我成爲人族聖師......”
停頓了下,林焰微微搖頭,笑道:“不,從我成爲南山聖地、棲鳳府、高柳城、外城南司分部、臨江坊的一名小旗開始,我就認爲,有朝一日,我會戰死在詭夜當中!"
“後來歷經無數磨難,我最終還是活了下來。”
“如今天下太平,再赴最後一難,不可惜。”
“不過有一事......”
遲疑了下,林焰說道:“想個辦法,解了涅?神卵,免得那幾個小傢伙,隨我而亡。”
“早知你有這樣的想法。”
紫元公子說道:“方法已經爲你準備好了。”
林焰點了點頭:“等我去了與他們之間的聯繫,你我便以身化道,與道祖共同修補這一方宇宙。”
紫元公子默然片刻,道:“你是人族聖師,這一世也有親朋好友,不去與他們告別?”
“徒添傷感而已。”
林焰笑着說道:“在他們眼中,我就是至高天帝,將來......只是我爲了三界大勢,變得冷漠無情,僅此而已!”
天帝歷六十三年。
當年人族聖師,吞盡諸天正神,斬滅各方大帝,奪其道果,統御三界,登臨天帝位。
如昔年九泉古神、各界之主,皆封新神之位。
人族真仙,各司其職。
重定八部正神,冊立各方神靈,守護一方,清退妖邪。
又建北極驅邪院,蕩平各方妖魔。
數十年光景,人間太平。
天帝傳說,對於新生的人族而言,便是話本上的神話故事。
高柳城。
時已入夜,燈火通明。
酒樓上,有說書人,按照着祖輩傳下來的故事,講述着曾經的詭夜時代。
然而底下的看官聽衆,卻頗顯不滿。
“這些神話故事,不免也太浮誇了。”
“世間哪來那麼多妖邪?那還能算是人間嗎?”
“妖邪若是這般多,哪有普通人的活路?”
“而且在妖邪外患的情況下,人族居然還會內亂,人心居然還有私念,那人族早該滅了!”
“爲了歌頌天帝功德,這些故事真是誇大其詞。”
“還有那什麼照夜人,更是離譜至極。’
“不求名、不求利、單是求死,世間哪有這等人?”
“不提了,咱們去外邊喫夜攤,據說有個烤肉的,口味極佳。”
“大哥,咱們桌上還有菜呢,打包帶過去......”
“幾盤菜,一隻雞,值不了幾個錢.....……不要了!”
“嘿,你小子不會還把當這話本故事裏的時代當真了吧?”
話本故事裏,一般人難以溫飽,尤其是那些城外的流民,飢寒交迫,死了不知多少。
在當年的時代,絕大多數城內的人家,都難以溫飽,更不要說浪費糧食。
就單是這關於《天帝傳》的神話傳說,便提及當年天帝出城營救其兄長。
其兄長在妖邪口中逃命,都不忘撿回半隻燒雞。
高柳外城,曾經的臨江坊故地。
只見陰暗之中,走出一道身影,虛幻莫名。
來者面貌蒼老,身着大紅官袍,坐在了院中。
他偏過頭,看向了廚房的竈臺處,說道:“天下太平,除卻少數舊人在世,除卻部分熟讀歷史的後人,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那個殘酷而悲哀的時代,只是話本中的傳說,只是長輩口中的故事。”
“多少人族先輩,犧牲在詭夜當中。”
“我們爲了人族大世,付出了多少血汗。”
“如今後人似乎已經忘記了我們的苦難,質疑我們的付出。”
“如果你還在,是否會對此感到悲哀?”
隨着老者的聲音。
卻見另外兩道身影,浮現出來。
“陸公,我覺得他不會。”
韓徵平靜道:“我們要的,不就是這樣的時代嗎?沒有經歷過詭夜,沒有經歷過妖邪,他們看似天真愚蠢,可......這就是我們希望的日子!”
“人族依然有強者,邊境依然有精銳,他們不忘前路,仍然堅守。”
“而這些百姓,得以享樂,便是好事。”
“在當年,施家公子纔有資格,喫一塊肉,吐一塊肉。
“在如今,這些普通百姓的孩子,也都能喫一餐飯,舍半桌菜,雖然不大好......但至少能夠讓他知道,尋常百姓,也可衣食無憂。”
呂堂沒有說話,走到臺前,掀開鍋蓋,撿了塊鍋巴。
“不過現在日子過得也苦,沒有了威脅,人族後代,反而不大虔誠,近來也不怎麼敬香,我香火都不大夠用。”
呂堂咕噥着道。
“近來六十年,天帝不大對勁。”
與此同時,星光垂落,只見林小月現身出來。
“拜見星辰大帝!”
陸公等人,紛紛起身。
“陸公、韓爺、呂爺,這裏不是天庭,私下場合,仍然叫我小月。”
林小月這樣說來,又道:“天帝自登位以來,大公無私,但似乎過於冷漠了。”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唯獨這樣的天帝,才能使萬界穩固長久。”
陸公感慨着道:“賞罰分明,按律行事,他是合格的領袖。”
“嘿……………”呂堂說道:“陸公當年可是害怕他的神性,改過了他的人性,如今我瞧着他不食人間煙火,連人性都不在了,只有神性,可跟您老當年所言不符。”
“此一時彼一時。”陸公說道:“當年需要他的人性,是避免詭夜之禍侵蝕,使得他漠視同族!而今,他需要大公無私,避免禍及當今時代。”
“不論怎麼說,歷代以來,無數人族的努力,終歸是創造出了這個時代。”上官幼麒從遠處走來,微微一笑。
“不是我們創造了當下這個時代。”江現身出來,說道:“是我們有幸生在這個時代,能爲人族建功立業......”
“這個時代,有着天帝的帶領,使我們得以依仗着歷代先輩遺澤,沿着先輩們的道路,創造這一切!”徐鼎業神色複雜,這般說道。
“可是,如今坐在最高位置上的他,還是他麼?”
棲鳳府城的聖女,低語着道。
“那依然是他,只是不一樣的他。”
陸公神色異樣,輕聲道:“他一直都在,除了天帝,還有林……………
衆人的目光,落在那竈臺的神像之上。
酒樓之上。
只見一人,靜靜聽着臺上的故事,閉目良久,喫下了碗裏最後一口飯。
“什麼人啊,連碗裏的飯粒都清空了,比舔的還乾淨,這得多窮啊?”
店小二收拾着桌上,看着對方離去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人家喫得乾淨,你收拾起來也方便。”
掌櫃的冷哼一聲,道:“人家這叫節儉......”
店小二咕噥道:“窮就窮嘛。”
“人家可是給了足足一兩銀子!”
掌櫃的敲了敲他腦袋,道:“這麼大方的客人,你說他窮?”
而在此刻,漸漸遠去的男子,停下了腳步。
“你來啦。”男子輕笑了聲。
“你回來了。”女子一身紅衣,輕聲道:“我本以爲,從此只能看着帝位之上的另一個你。”
“道祖以及諸位古老的大帝,認爲是他們沒有守好這方宇宙,而我替他們收拾了爛攤子。
男人抬起頭,緩緩說道:“所以他們拼盡全力,形神俱滅,而爲我留了一道生機......涅?神之中,以我的本源之氣,得以復生。”
“你的畢生修爲,都留在了至高的帝位上,如今造化道種重造的,是一個凡人之軀。”
雲清深吸口氣,輕聲道:“你很快就要老死了,以你留下的至高天帝......不會准許任何的‘私念”,去幹涉輪迴,包括自己!”
“不重要了。”
林焰看向身後的萬家燈火,說道:“我來到這個世界的使命,已經完成了......”
“對我來說,很重要。”
雲清牽起他的手,微微一笑:“我教你涅?重生,不讓你入輪迴。”
不遠處的柳樹枝條,隨風探過牆頭。
白毛猿猴站在牛身上,踮着腳尖,不斷往前看。
身後的高柳城,酒樓之中,說書人又一次開場。
過往的故事,由這個時代的人在講述。
這個時代的故事,還在朝着將來邁進。
曾經刻骨銘心的悲哀、曾經深入骨髓的痛苦、曾經的喜怒哀樂......隨着時代的變遷,都如歲月長河之中消逝的浪花。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