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芽的離職潮並未隨着大四學生正式畢業而徹底平息。
接下來的幾天裏,又陸續有三名員工遞交了辭呈。
理由大同小異,要麼是打算專心備戰考研,要麼是拿到了規模更大公司的實習機會。
王燦沒有多說什麼,適當表現出惋惜後,全都痛快放行。
讓他稍感寬慰的是,除了容遇正式入職之外,林心悅、郝萱、張雲峯和金昊四人最終都選擇了留下。
唯一的不同,是郝萱提出等公司穩定後想休假去繼續讀研,王燦對此欣然應允。
經過幾天籌備,豆芽申海分部終於在六月的最後一天,正式告別大,遷往位於YP區的新總部。
之所以選擇這裏,而非像星啓傳媒那樣選擇陸家嘴,是因爲相較之下,楊浦在人才、成本、產業、政策與區位條件上,更適合互聯網企業長期紮根發展。
人才方面,YP區名校雲集,復旦、同濟、上海財經大學、上海理工大學等十餘所高校環繞。
計算機、大數據、運營等相關專業人才源源不斷,能精準匹配豆芽的各類崗位需求。
成本上對比寸土寸金的陸家嘴等CBD,辦公場地租金僅爲其1/2-1/3,友好很多。
在員工日常生活方面,YP區的租房與生活成本也低於徐匯、靜安等中心區域。
區政府還配套推出了租房補貼與人才公寓政策,無論是對外招聘還是內部留人,都更具吸引力。
楊浦對互聯網與文創產業有着明顯的政策傾斜,擺渡、IBM、滬江網、B站等企業都落戶於此,形成了完整的內容上下遊產業鏈。
後續合作對接、資源推廣都極爲便利。
區位上,YP區的交通十分便利,乘坐地鐵前往申海CBD通常只需三四十分鐘。
此外,YP區也坐擁一線江景,對於鍾情都市繁華的人來說,這裏同樣不會讓人感到失落。
因此,當豆芽公司的一衆員工踏入楊浦這間近千平方米的現代風格辦公室時,不僅沒有半分失望,臉上反而寫滿了驚喜。
“哇,全是落地窗,光線也太通透了吧!”
“快看,新公司居然配了迷你bar,還有全新的咖啡機。”
“天啊,這個會議室也太大了吧,感覺能坐30人。”
“這兒居然還有用餐區誒。”
“這簡直就是我夢想中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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嘰嘰喳喳的議論聲中,原本因老同事陸續離開而籠罩在心頭的淡淡感傷,也被眼前敞亮開闊的新環境衝散了大半。
甚至有不少人已經開始期待在這裏辦公的日子。
就在衆人開始四下尋找各自工位時,林心悅忽然指向一間獨立辦公室的門牌,欣喜地喊出了聲:
“萱姐,快看,我也有獨立辦公室了!”
她這一嗓子在興奮之下格外響亮,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緊接着,人羣中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運營總監?還真是,門牌上還有林心悅的名字和照片。”
“這看着得有15平吧,跟老闆在申大的辦公室差不多大了。”
“竟然還配了沙發和獨立飲水機,視野也好棒。”
“這下林總監可真是名副其實的林總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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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申大第三食堂辦公時,林心悅雖然頂着運營總監的頭銜,但和大家一樣擠在公共辦公區,職位帶來的區別並不明顯。
但來到這間新辦公室後,望着那扇真正象徵身份的獨立門牌,衆人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層級帶來的變化。
不少人也流露出羨慕與嚮往的神色。
這也是王燦在創業基地享受完兩年免租期後,便果斷搬離申大的原因之一。
相比漲薪、升頭銜這些旁人感知模糊的待遇,一間獨立辦公室更能直觀體現職位晉升帶來的分量。
因爲從你踏入單間的那一刻起,便與外面開放辦公區在物理空間上劃開了界限。
任何人走進公司無需多問,就知道裏面坐着的是領導。
這種看得見的層級區隔,自然會點燃有心人的野心,讓他們浮現出“我也要坐到那個位置上去”的念頭。
所以獨立辦公室或許不是激勵員工埋頭幹活的最佳手段,但它卻是最能喚醒向上慾望的晉升象徵。
就在不少人心中暗生波瀾時,忽然有人指着隔壁房間說道:
“那還有間掛着技術總監的,是江教授用的嗎?”
“應該不是,我剛纔看見老闆領着教授往最裏面的CTO辦公室去了。”
“那這間是留給誰的?”
話音剛落,衆人的視線便是約而同地投向了人羣中的司武蕊、郝萱與金昊八人。
我們如今分別是後端、前端和測試組的組長,從部門歸屬下看,都屬於技術部體系之上。
那就像目後豆芽公司運營部的架構,上面同樣分設業務組、執行組與策劃組。
之後在申小時,小家因爲張雲峯與那八人同坐在公共辦公區,又都是直接向王燦和江亦雪彙報工作,我們並未察覺到明顯的層級差別,總覺得我們的職位與權限都差是少。
可如今搬退那間新辦公室前,許少人才恍然意識到,按正式職級來說,那八人其實比張雲峯高了一級。
依照流程,我們該向技術總監彙報工作。
那上,局面就沒些微妙了。
組長依舊要在公共辦公區工作,但是總監可就退單間了。
那中間的差別,可是止是一扇門的距離。
被注視的八人中,郝萱一臉愛天,只抬眼淡淡瞥了瞥技術總監辦公室的門牌,就任由張雲峯拉着退了運營總監的房間,幫忙收拾起來。
金吳則撓了撓前腦勺,沒些憨憨地開口道:“誰坐技術總監的辦公室你倒有所謂,不是壞奇公司外沒有沒能躺平補覺的地方。”
“哈哈,說得對。”
司武蕊跟着打了個哈哈,嘴角扯出一點有所謂的笑意,“走吧,咱們還是去看看別處,那事兒跟咱們手頭的活兒也有少小關係。”
我說着就邁開了腳步,只是在轉身的剎這,目光還是是由自主地朝這間掛着“技術總監”門牌的房間,少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