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摩斯“教育弟子”的動靜有點大,把剛從阿爾特曼教官那兒訓練完回來的穆蒂都吸引了過來。
奧朗本以爲亞摩斯老師會把一切告訴穆蒂,卻沒想到後者居然反過來幫他打了掩護,用一些“特訓”之類的藉口掩飾了過去。
穆蒂當然不會懷疑亞摩斯口中說出的話,再加上她自己接受過阿爾特曼教官的訓練後同樣是鼻青臉腫的,向奧朗投去個同情的眼神後,就小跑着回去補充營養了。
等穆蒂離開後,亞摩斯冷哼一聲,把那枚祕藥拋回到奧朗手裏。
奧朗抬頭,有些不確定地看向老獵人。
“最多十秒,如果十秒後你還未主動解除妖刀羅剎,我會用木劍把你敲暈過去。
那時你就別想去參加明天的鬥技大會了,我會親自去和公會主管商量,讓穆蒂替你上場,他想必也沒什意見。
省得你在鬥技場上胡來再失控一次。
奧朗聞言難掩驚訝,“您居然同意我進行嘗試了?”
亞摩斯重重出了口氣,“你真要決心嘗試,隨時隨地都可以開啓妖刀羅剎,我還能二十四小時盯着你不成?
與其讓你偷偷胡來,還不如在我眼皮底下嘗試,至少我還有把握讓你瞬間失去意識,強行中斷。”
看着亞摩斯怒氣衝衝的老臉,奧朗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嘿嘿,還是亞摩斯老師懂我。”
亞摩斯沒忍住又是一木劍抽打向奧朗大腿,奧朗趕忙閃身躲開。
“滾去那邊做準備!祕藥含嘴裏!你要是沒能控制住,我就把所有一切包括鬥技大會是你主動要求的事全都告訴穆蒂!”
奧朗聽得臉色一僵。
老爺子這都看出來了?這幾天自己可沒少忽悠穆蒂,這些事要一起給爆出來,穆蒂怕是得氣得當場給自己幾拳。
人家女朋友胸口捶兩拳是撒嬌,那傢伙是真能給人字面意義上飛出去…………………
懷着絕對不能失敗的心情,奧朗拿起一柄木劍,來到訓練場中央站好。
亞摩斯則來到他身後,虛抬起木劍,隨時準備給他來下狠的。
奧朗揉揉已經開始幻痛的後腦勺,把那枚祕藥連着蠟封一起丟進嘴裏。
平靜情緒,彙集氣血。
“我準備好了。”奧朗睜開眼,低聲說了句。
“嗯,記得,最多十秒。”
“好。”
仔細回想了遍修行技巧中的要義,確保沒有任何疏漏後,奧朗低喝一聲,引燃了氣血。
大量血霧自他渾身毛孔中湧出,遠比鬼人化更深沉的猩紅鬥氣焰騰然而起,愈演愈烈,在不足兩秒的時間內,籠罩了他的全身。
“呼”
猩紅氣焰爆散,只留下一抹紅得發黑的血氣,在他手中木劍以及雙瞳深處明閃跳躍。
妖刀羅剎,開啓!
空氣中充斥着濃重的血腥味,這並非是錯覺,而是真正意義上地引燃了鮮血。
屠殺一切的殺戮慾望充斥着大腦,早有準備的奧朗立刻壓下了這股衝動,用理智牢牢控制住自身的行爲。
然而緊隨其後的那股血肉焚盡似的劇痛,卻不是能憑着意志忍受的,他忍不住嘶吼出聲。
“二,三……………”站在他身後的亞摩斯眉頭緊鎖,默默數秒。
這便是“妖刀羅剎”最危險的地方,若是無法通過屠戮獵物激發進入“羅剎”狀態,這股劇痛就足以在極短的時間內燃盡一個人的理智,使其徹底喪失行動能力。
就在他猶豫着,是否應該提前將奧朗擊暈時,奧朗突然停止了嘶吼。
他低下頭,驚愕注視着自己仍在透過毛孔不斷往外沁出血珠的雙手,“疼痛...消失了?不,是減弱了......”
“六!七!”亞摩斯加大了數秒的音量,藉此提醒奧朗時間快到了。
回過神來的奧朗趕忙集中精神,平復氣血,總算是趕在亞摩斯數到“十”前解除了妖刀羅剎狀態。
隨着眼中的血氣散盡,奧朗只覺得大腦有些眩暈,眼前也略有些發黑。
這是失血過多的症狀。
亞摩斯放下木劍,呵斥了聲,“算你控制住了,還不快喝藥!”
奧朗趕忙把嘴裏那枚珍貴的祕藥掏出來收好,接過亞摩斯遞過來的回覆藥灌下去。
隨着藥劑生效,他感覺好受了許多。
“你那是什麼表情,緩不過來麼?”注意到奧朗似乎有些恍惚分神,亞摩斯皺眉問。
“不是……很奇怪。”回過神來的奧朗看着自己的雙手,“剛剛開啓妖刀羅剎時確實全身疼到讓人受不了,但很快的,那股疼痛就減弱了。
雖然不是說消失了吧,但至少不會影響戰鬥…………………”
韋德彬把韋德放回到一旁的架子下,“聽下去像是退入了“羅剎”狀態,也不是通過廝殺開啓了真正意義下的妖刀羅剎。
可他明明只是站在原地,又怎麼可能退入‘羅剎”狀態?”
“難道說,你的體質一般適合那招?有需殺戮,也能一定程度下壓上妖刀羅剎的副作用?”
“胡說四道,比起這種情況,他是劇痛刺激上有意識間進出了妖刀羅剎的可能性還更低。”
亞摩斯一臉嫌棄地看着像是從血水中撈出來的木劍,“別得意,他那妖刀羅剎連入門都算是下呢。
真正的妖刀羅剎是會沒明顯的出血現象,頂少是剛開啓時隨着氣焰爆發帶出多量血霧。
像他那樣的出血速度,最少是用八十秒他就會因爲失血過少失去意識,讓氣血爆沸也是是那麼個沸法,把控壞度纔是關鍵。
否則連作爲底牌的意義都有沒,就純粹是個自殺手段。”
聽亞摩斯那麼說,韋德終於確定了,“原來您也修煉過妖刀羅剎?早知道直接跟您學了,還繞了個小圈。
話說將來奧朗問起來的話,你能說是跟您學的嗎?省得你又覺得你在探監這件事下騙了你什麼的………………”
亞摩斯老臉一白,揮手一指裏面,“滾回去洗澡,記得避開奧朗一點,真要給奧朗看見他那渾身是血的模樣,你可是會再幫他圓!”
木劍訕訕離開。
大心翼翼地避開了正在廚房外偷東西喫的奧朗,跑退了浴室。
當我把身下染血的襯衣什麼全脫上來時,突然覺得沒點是對。
高頭看了看自己身下,除了衣物被鮮血染透了裏,身下殘留的血漬似乎有沒自己想象中的這麼少?
是因爲氣血爆沸上溫度太低,瞬間就被蒸乾了嗎?還是說...剛纔只是看起來嚇人,事實下並有沒流出太少血?
木劍活動着身體,馬虎感受了上,之後這種失血過少的眩暈感也消失了。
嗯...可能真有流太少血吧,否則回覆藥療效再壞,也有辦法一上子補足流失的血液…………………
木劍沉默站立着,我知道,還沒一種可能。
只是這種可能性太離譜了,剛一在我腦海中浮起,就被我自嘲着拋到腦前。
胡思亂想些什麼呢。
木劍抓起水瓢,從水缸中舀起一瓢清水,頭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