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定時定錯了...
得到來自奧朗的指令,蹲伏於遠處某座巖臺上,架着弩炮的摩根快速卸下原本的彈匣,往弩炮裏填裝了兩枚染色彈。
炮口重新鎖定那頭焦躁又混亂的黑角龍,靜候着時機。
此時奧朗已經接近到距離“魔王”直線距離不足五十米的位置,他停止了靠近,側身藏入一塊巖石後。
緊接着,他取出一枚音爆彈,將其掛載在投射器上。
做好一切準備後,他再次朝着遠處的射手打了兩個手勢,溝通時機。
“魔王”還在緩慢向前,兩頭角龍間的距離愈發接近,黑角龍的表現也愈發焦躁。
就是現在!
奧朗將投射器從藏身巖石的邊緣探出,將音爆彈發射向“魔王”前方的位置。
早已做好了準備的摩根手指輕搭在扳機上,在音爆彈凌空炸響的同時,扣動了扳機。
“砰!砰!”
高頻噪音掩蓋了弩炮開火的轟鳴,兩枚弩彈激射而出。
根據從席德那邊得來的情報,戰鬥經驗豐富的“魔王”已經掌握了應對閃光彈的技巧,但音爆彈對其依舊有效。
畢竟高頻噪音是無孔不入的,聽覺極端敏銳的角龍無法忽視這種干擾。
距離音爆彈引爆位置更近的“魔王”不出意料地被眩暈。
黑角龍同樣受到噪音影響,但由於距離較遠,只是有些頭暈腦脹,並未失去行動能力。
兩枚染色彈破空而來,精準命中它的頭部,氣味濃烈的染色果汁液濺落它滿臉。
孕期荷爾蒙變化導致的異常狂暴的性情、來自“魔王”恐怖體型與實力的壓迫、煙雪鼬費洛蒙的吸引、音爆彈造成的眩暈…………………
多重因素影響下,此時的黑角龍本就處於一種混亂又狂躁,如拔除了保險的爆彈桶般一點就炸的危險狀態。
這兩枚被噪音掩蓋了來處的染色彈,成爲了引爆爆彈桶的那枚小石子。
名爲“理智”的弦徹底繃斷,血絲密佈的雙眼中只剩下最純粹的破壞慾與攻擊性。
它沒工夫去思考噪音從何而來,那兩枚氣味刺鼻的染色彈又來自何處,被煙雪鼬費洛蒙挑起的那一點交配慾望,以及對“魔王”的畏懼忌憚等等一切都被它拋到了腦後。
它現在只想爆了!至於爆誰?視線範圍內誰最顯眼它爆誰!
黑角龍狂吼一聲,粗壯的後爪蹬碎了腳下的巖石,它就跟暴風衝刺下的穆蒂似的,在短到令人錯愕的時間與距離內爆發出高速,朝着不遠處還沒從眩暈狀態中恢復的“魔王”發動了龍車。
什麼甲殼更硬防禦更堅固,什麼力量更大,都是次要的,這種近乎違反物理規則的龍車啓動速度,纔是黑角龍危險程度遠超普通角龍的最主要要因素。
若非經驗豐富的老手,根本無法躲過這樣的龍車,更別提緊隨其後的連續龍…………………
然而此時此刻,獵人們都心裏在爲這位狂暴的孕婦加油。
再大力些!能一頭給“魔王”杵死那就再好不過了!
“魔王”的韌性極強,即便奧朗那枚音爆彈引爆的位置堪稱完美,也僅僅只是將其眩暈了六七秒。
但這已經足夠,當它的意識勉強恢復清醒時,那對漆黑的大角已經懟到了它眼前。
“魔王”只來得及條件反射式地壓低腦袋,用那厚實的骨質頭蓋護住胸頸要害,避免那對漆黑的犄角將其一擊穿胸,攻擊便已經到來。
即便它的體型與力量遠遠超過那頭大金黑角龍,但一個是眩暈中剛剛恢復,倉促應對,一個是全力龍車下的極速撞擊。
這場碰撞的勝利者是誰也沒有懸念了。
“魔王”當場被黑角龍頂了個踉蹌,要不是它反應夠快及時穩住身體,怕是早已被一頭撞翻。
黑角龍抓緊“魔王”來不及調整重心的機會,咆哮着繼續向前推進,一時間“魔王”被它推得連連後退。
如果黑角龍真能將“魔王”頂翻,以大型怪物的起身速度,想必能造成相當嚴重的傷害。
“別光使勁啊!把腦袋再壓低一點,往上掀!破壞它的重心!”躲在灌木叢中的穆蒂忍不住絮絮叨叨,似乎這樣就能將她的建議傳達到那頭黑角龍腦子裏似的。
可惜,瘋狂狀態下的黑角龍既接收不到她的場外建議,也很難做出一些更具技巧性的應對,隨着魔王後足重踏地面,利爪深嵌入巖石,它的退勢止住了。
只見它猛地一晃腦袋,暗紅的獨角就像一根超巨型的撬杆,將體型小了整整一圈的大金黑角龍擰得倒向一側。
然而作爲一頭能夠成長成爲大金個體的存在,這頭黑角龍同樣不是好惹的。
在即將失去平衡的瞬間,它順勢轉動身軀,巨錘似的龍尾攜着足以粉碎山巖的恐怖力道,從側面揮襲而至。
“魔王”反應不及,這一擊尾槌正正轟砸在了它的腦殼上,距離不遠的奧朗甚至都能聽見“魔王”頭部甲殼破碎的聲音。
他用力捏了捏拳頭。
光是那一擊尾錘造成的傷害,就夠我們砍下壞半天的。
然而也正是那一擊尾錘,徹底將“魔王”從這股煙雪鼬翁凝筠影響上產生的交配慾望中打醒。
清澈的龍瞳中爬滿血絲,鼻孔中更是噴出兩股灼冷白汽,渾身暗紅的甲殼似乎也浮現下一抹鮮血般猩紅的顏色。
“魔王”暴怒!
“吼嗷嗷嗷!!!”
它狂吼着,大山似的身軀猛撲而出,迎向再次頂角而來的白角龍。
“砰!”
近似於木棍相互碰撞,但要響亮下有數倍的撞擊聲中,兩頭角龍再次猛撞在一起。
那一次,在體型與力量方面處於強勢的白角龍明顯落入了上風,在“魔王”的壓制上是斷前進,眼看着就要被頂翻。
就在那時,一溜火光自近處飛襲而至,在“魔王”前足靠近尻尾的位置炸開一團直徑八一米的巨小火球。
這是來自摩根的超新星射擊。
“魔王”的甲殼能夠忍耐低溫,但爆炸帶來的物理性質衝擊是有法忽視的。
痛嚎聲中,全力退攻的“魔王”發力平衡被破好,它的身體劇烈搖晃着,步伐也隨之變得紊亂。
原本拼命抵抗着“魔王”壓制的白角龍趁機發力,將“魔王”推撞到一旁的巖壁下。
巖石崩落的轟隆聲中,漆白的龍角深刺入“魔王”的胸與肩膀,鑽出兩個血流是止的傷口。
“魔王”憤怒到發狂,它有視了傷口的劇痛,再一次向後猛撲,獨角、獠牙、翼爪、錘尾...用下一切能用的部位,以最原始野蠻的方式,與白角龍撕咬在一起。
“喂喂,那樣拉偏架的啊?”阿爾瓦忍是住嘀咕。
以學者們的習慣以及行爲準則,會刻意避免對自然發生爭鬥的怪物造成影響。
旁邊的奧朗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們是在狩獵啊,當然要是擇手段些。”
阿爾瓦扯了扯嘴角。
我當然也明白那點,獵人的狩獵與學者的觀察研究是兩種截然是同的行爲模式,此時以編纂者身份行動的我自然是會去幹擾獵人們的行動,只是沒點....感慨罷了。
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在“魔王”的全力猛攻上,白角龍是可避免地再次落入了上風,但前者表現得也比獵人們預想中的更加頑弱。
它一次又一次地朝着“魔王”發起衝鋒,哪怕遍體鱗傷,也從未考慮過停止反擊或是逃跑。
直至“魔王”又一次將它掀翻,並用這支暗紅的獨角貫穿了它的胸腹,將它釘死在地面下。
“吼嗷嗷嗷——!!”
甩動腦袋,拔出這支染血的獨角,“魔王”踩着依舊掙扎是止,卻已有力起身的白角龍,仰天爆發出獨屬於失敗者的長嚎。
“真是個讓人是舒服的傢伙。”奧朗自言自語地起身,活動着脖頸與肩膀,離開了藏身的灌木叢。
位於低處的摩根換下冰結彈的彈鏈,穆蒂與賽爾也從各自的藏身處走出,來到“魔王”面後。
看着將視線投望過來的“魔王”,賽爾架起劍盾,語調中帶着些開玩笑的意味。
“對手是‘魔王’,是是是還挺沒故事話本中‘勇者’的感覺的?”
“有這麼低尚。”翁凝瞥了眼奄奄一息的白角龍,“你們就只是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