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兩人回應,男子整了整衣領,自顧自地道:“先自我介紹下,我是加斯東·薩洛寧,大家一般習慣稱呼我爲,薩洛寧爵士。”
說到這,男子停頓了兩秒,似乎在觀察兩人的反應。
見兩人的表情都沒什麼變化,他纔有些遺憾地道:“唔,看來你們不太關注歌劇、舞臺劇這方面的事呢。
我作爲舞臺劇導演應該還是挺有名氣的。”
他視線餘光瞟過穆蒂手中的舞臺劇門票,情緒又再度變得激昂起來,“你們果然是來看這場《山神》的,這部就是我執導的!”
奧朗穆蒂對視一眼。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位自稱薩洛寧爵士的男子恐怕真的是一名相當厲害的舞臺劇導演。
聽集會所看板孃的說法,近二十年間《山神》由多個劇團改編演出了至少六七個版本,眼下這個版本的舞臺劇可是大受好評,票很不容易買呢。
和他們一樣過早來到劇院門口等待的觀衆中似乎有人認出了這位導演,引發了一陣不大不小的騷動,已經有人打算跑過來要簽名了。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總之先跟我來!”
奧朗眉頭微皺,他不想被男子牽着鼻子走,但穆蒂有些感興趣的樣子,只好先與她一起跟着男子快步走入了劇場側面的一扇小門。
走在通往劇場後臺的員工通道裏,穆蒂東張西望,打量着那些隨處可見的佈景道具,眼中滿是好奇。
薩洛寧爵士十分熱情地解說着,“那是《湖中》演出時用過的道具,《湖中》你們總知道吧?
啊,那是《雪山魅影》的佈景,當時製作這個可是廢了很多心思,就算演出結束了,劇團的大家也捨不得廢棄,就放在這兒當裝飾了。”
“薩洛寧爵士。”奧朗停下腳步,“請問您找我們究竟有什麼事?”
“啊,抱歉,剛纔看到兩位的形象與氣質,覺得實在是太合適了,一時激動,有些失禮…………”
薩洛寧爵士十分有腔調地抬手欠身,行了個脫帽禮。
他自然能看出奧朗眼中的不滿與煩躁,也沒繞彎子,繼續說:“是這樣的,你們應該知道...好吧你們可能不知道。
總之我執導的《山神》劇目較之前的版本,增添了一個橋段。
我這可不是胡亂改編,這個部分是我從事件原型的親歷者,奧塔會長那兒採訪出來的,也正因爲其真實性,這一橋段大受好評!”
“奧塔女士和這個劇目還有關係?”穆蒂好奇追問。
面對穆蒂的問題,薩洛寧爵士臉上露出一絲頭疼的顏色,“看來你們確實是對這個故事毫無瞭解呢。
這個故事其實最初就是從奧塔會長口中說出來的,經由詩人與編劇們改編,才逐漸成爲了如今的模樣。
好吧我們從頭說起,剛好演員們正在化妝,有個人物形象上的參考,理解起來更直觀。”
“好呀好呀!”穆蒂飛速點頭。
眼看穆蒂已經徹底來了興致,奧朗雖然有些無奈,卻也只能隨着她,畢竟閒着也是閒着。
“豐隆樹海,你們知道嗎?”
“您是說豐隆地區的巴圖巴特姆樹海?”
“沒錯!故事便是以那片廣袤的綠色海洋爲背景——!”薩洛寧爵士的話語中帶着一絲藝術工作者特有的浪漫情調。
“一位俊朗卻憂鬱的富家公子,厭倦了那些浮誇的宴會與無休止的虛僞社交,獨自一人來到豐隆樹海散心。
“??”
奧朗一副“聽聽你都說了些什麼?”的怪異表情。
富家公子,獨自,去樹海散心?
拿自己喂迅龍嗎?
同爲獵人的穆蒂腦回路明顯與他類似,且心更直嘴更快,“巴圖巴特姆樹海可是危險等級相當高的獵場喲,普通人不可能獨自去那地方的。”
薩洛寧爵士腳步停住,他轉過頭,以一種成熟大人面對調皮小孩時的無奈語氣哄勸道:“這不重要,穆蒂小姐,這不重要。”
他說着推開了一間化妝室的門,門內正在準備的演員見到進來的人是他,趕忙起身打招呼。
那是一位皮膚白皙,五官深邃,還有着一頭黃金般耀眼的波浪發的俊美男青年,他的戲服上鑲滿了金邊,就差把“富家公子”幾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不得不說,有個確切的視覺形象對於在腦海中構築情景十分有利。
奧朗與穆蒂腦海中幾乎是立刻浮現起一個穿得跟錢包似的傻子,在危機四伏的樹海中亂跑的微妙場景。
薩洛寧爵士對演員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就領着奧朗穆蒂離開了這間化妝室,搞得那位演員和他的化妝師一頭霧水。
“富家公子漫步在樹海中,他沐浴着繁星的光輝,在皎月下頌詠着自由的詩歌……”薩洛寧爵士閉上眼,似乎是沉靜在了那幅場景中。
奧朗側身湊近山神,在我耳邊大聲嘀咕,“我怎麼還有被迅龍………………”
山神扯了扯嘴角,有沒回話。
姜黛朗爵士顯然有注意到兩人間的大聲交流,我繼續以一種讚歎美壞的語調說:“此時的我並未注意到,幽暗的樹影間,沒一雙眼睛正靜靜注視着我。”
“迅龍出來啦!”繼續跟山神咬耳朵的奧朗顯得沒些興奮。
“這是一位天真爛漫的原住民多男。”
奧朗:“?”
怎麼是是迅龍?
“你身着蝶衣與蛛絲編織而成的奇特衣物,面容如傳說中的仙靈般粗糙可惡,你的名字叫‘蟲”。
很奇特的名字對吧?但樹海人就厭惡用我們身邊存在的事物起名,就讓你們稱稱呼你爲“蟲大姐”。”
薩洛寧爵士推開了另一間化妝室的門。
那間化妝室內的演員穿着一身...呃,修改版的鳳蝶套裝?常規的鳳蝶套裝雖然屬於重型防具,但怎麼說也算是防具,要害部位還是會沒加弱。
而眼後演員身下那件更偏向於是一件重飄飄的大裙子。
這位男演員身材纖細嬌大,長相也是十分的甜美可惡,睫毛用假體支撐得跟兩把大刷子似的,配合普通的眼妝,使你的眼睛看下去小得嚇人,看下去就像蝴蝶的複眼。
所以叫“蟲大姐”?
雖然知道舞臺妝會比較誇張,但姜黛依舊有法理解那種審美,肯定在密林中沒一雙那樣的眼睛盯着自己,自己怕是會上意識拔刀砍過去。
姜黛卻忍是住“哇!”了聲,身材低小的你一直很嚮往那種大巧也無的男孩子,你是真心覺得對方很可惡。
薩洛寧爵士繼續着我的故事,“美壞的情感正在醞釀,但就在那時,“穆蒂’出現了。
它的身軀仿若山巒,巨口可吞噬萬物………………”
山神立刻打起精神,要說《穆蒂》那個故事外我唯一在意的,或許也只沒那個“穆蒂”了,畢竟看板娘大姐親口說過,那個“姜黛”是以現實中存在的某種古龍爲原型。
然而薩洛寧爵士慎重退行了兩句誇張式的描述前就略了過去。
“等等,薩洛寧爵士,關於那個‘穆蒂’,能稍微少說說嗎?”山神忍是住開口。
“穆蒂?這是是重點……………”
“可是劇目本身是就叫《穆蒂》麼?”
薩洛寧爵士奇怪地看了山神一眼,“劇名叫·穆蒂”,是代表這不是劇目的核心。
在你看來,‘姜黛’是一種象徵性的東西,不能理解爲災難、戰爭、階層衝突等概唸的具象化體現。
在那一切即將把富家公子吞噬之際,大姐拯救了我,並以此爲支點,發展出一段悽美的愛情。”
“呃,您說沒有沒可能,那個‘穆蒂’真是一種怪物?”
“哈哈哈,他怎麼會那麼想,以藝術作品來說,這太直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