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宗道人方向。
雲雨鬼蜮靜謐無聲,久久未見動靜,在外的白蛇道人們漸感不對。
“長老,那壇中怎沒動靜了,該不會?”
有道人面露懷疑,莫不是這壇法失敗了!
畢竟,若要相隔千萬裏行法降人,這並非是一件易事,貴如紫府大修,陰神真人,也不敢保證每一次行法都能成功。
若是行法不成,他等又該如何?
正當諸道心念動搖之際,那白蛇山長老突然抬手,止住門中衆人的竊竊私語。
“來了!”
隨着這老道一聲低呼,只見雲雨陰雲當空,蒼茫氣機隱現,初時不過若螢火一縷,自西向東劃過軌跡,終化鬥杓星象。
而隨着南鬥星象的歸來,磅礴的魂壓跨羣山掃視而過。
幽篁道人,歸來了!
翎真傳聞言,抬起眸子遠望向那雲雨中央。
此術已成,陣壇中央多出來的那縷氣機,恐怕就是受術者本人了。
“走!”
兩位紫府圓滿的白蛇大修對視一眼,甚至未曾與門下諸道交流,緊隨着黎卿的歸來便闖入雲雨中去。
葬神教的底蘊不小,一旦攝來,自該兩宗合力施壓,叫他等給個說法,敞開門來纔好。
那面白蛇道人入陣而去。
雲雨之中,天南諸道亦是猛然抬眸,目睹着幽光降臨,連帶着數道身影齊齊跌落山中。
魂壓磅礴,與南鬥玄光一照,玲瓏猖主脫胎至剝皮雨域與《山鬼律》的雲雨鬼蜮亦是瞬間消退。
她倒也直接,索性就是伸手一抹,摒去陰雲,猖君抬步,且與幾位院首院正緩緩形成合圍之勢。
噗通......
熟悉的幾道身影墜落在地,俞睚法王倚躺在石筍一角,微眯假寐的眼皮都不由得顫動起來。
果然啊,唯一的希冀也破滅了。
連兩位教主都中了這道人的術,連人攝拿至陣中。
“葬神教主吳蓑衣,祁副教主,四位法王......”
輕盈腳步聲正隨着那幾位墜落的身影緩緩走近,將那法教內四人的身份一一點明。
這既是對幾人心理上的壓迫,亦是在向大院首、白蛇山道友們介紹幾位的身份。
老教主猛然抬起頭來,那迎面走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先前與他鬥法數輪的年輕道人。
只是在這脫離了夢境的現世,此人周身並未有那般陰鬱暗沉的滔天怨氣,看上去反倒......柔和了許多。
煉氣士!
他,並不是白骨道人。
是天南的煉氣士......
除開身周那虎視眈眈的猖道兵馬外,餘者皆是天南府的道人。
這羣臨淵道人唯先天一?而不融法力,氣息最是清盈,在玄門諸道中最易分辨!
黎卿右手之上鬼篆流轉,且將那耷拉着的草扎人印記一抹,強行奪了這道李代桃僵-寄替死之寶物。
至於旁側的半面屍,他並沒有觸碰,日遊極盡的屍神,尚不知它到底帶着何等的神通詛咒時,貿然收取,會是極不穩定的威脅。
而葬神教的諸修,此刻亦是大概猜到了什麼。
天南府,南朝西陲的門戶,戶籍千萬,城郭連綿,是相當於巴國州郡級的大府。
葬神教受封於天南旁側,喫上這天南之主的一道下馬威,倒也是......說得過去。
可這玄門,未免也太霸道了!
吳教主面色難看的一掃教內諸修,最終將壓力停留在副教主身上。
後者自是通曉,上前與黎白二位欠身一禮。
“葬神教執法教令,夜白,見過二位道兄。”
“只是......不知天南的幾位道兄,緣何兵臨我教,莫非有誤會否?”
先前吳老教主強自動手未能鬥過,硬的眼看是行不通。
祁教主以禮交鋒,也未嘗不是一個辦法。
大院首掌託法壇,本意與黎卿交流一番術法,但也未曾料到其南鬥異術這般詭譎,乃至於他還未動手加持,神諸修便已着了招。
索性,他也不再糾結,將那尊北中郎將法壇往青鸞背上一丟,拂袖便俯向了幾人。
“前些日,天南州中有庫府遭賊,珍藏器物洗劫一空,駐府道人爲之戕害,我觀門人循跡而來......”
“你葬神教遣人閉塞通道,阻我門人,數日不休。
“是何意?”
白龍側眉俯瞰,吐字悠悠,但這一道發問卻是直擊幾人心頭。
他等不知此事是真是假,或許只是天南觀拿來藉機生事的一道藉口,但......他們繞不過去。
“是老朽頭昏了,只想着待葬神山闢開道場後,再親上臨淵向貴宗奉上請柬。”
“今勒令教內巡使清查羣山,只爲道場劃疆,求一道安寧。”
“絕無有阻路之意!”
見得大院首發話,又是紫袍脩金,蒼龍目,如此掌權之相,吳老教主亦知眼前是臨淵山中的主事。
玄門位列終究高上,即便他貴爲教主,也只能降下一層,與那白龍打了個稽首,低頭致歉。
“不若老夫歸山,親揀教中精卒,與青東羣山爲諸道友開道,徹查此事?”
所謂道場要地,結界隱祕,真臨到了頭,也不是什麼大事,屆時再換陣眼也就罷了。
不百般答應了天南觀,怕是......
老教主這般舉止,若是放在兩教尋常時日的交鋒,天南觀未嘗不能給個面子,降下一個臺階,再言利害。
可今時不同,沉香州中都督府,術士府齊齊遭劫,這是有預謀的血債!
恰此時,兩道流光自天邊落下,白蛇山兩位也到了。
這讓葬神教中幾人心頭愈發沉重,四尊紫府圓滿的道人匯聚,如此局勢,幾乎已再無力迴天。
而白龍大院首卻是冷哼一聲,眉間依舊不善,顯然是不想與他等權衡利弊。
“老夫可立心魔大誓,我教從未想過與臨淵這般仙山爲敵。”
葬神教這位老教主,袖中指節不住顫動,但他已見識過那道人手段,連半面屍都難以隕滅於他。
他等也絕不敢與一方仙門叫陣,這是真正有着陰神真人坐鎮的仙山,且似乎那位真人的捧印鶴童如今亦成了陰神,喚爲鶴君。
兩尊陰神存在,對他等法教而言無異於泰山臨面,或許......比昔日的太陽神教還要可怖!
“心魔大誓?你也信這個?”
黎卿挽起雲袖,輕輕走近,卻是有些好笑的望向着老叟。
他又非是煉神、丹鼎玄門內修道統,降心猿、縛意馬,哪來的心魔道誓?
先前他的小動作可是不少,也果決、狠辣多了!
“不若,讓貧道攝魂一窺。”
“若是葬神教並未參與其中,自然容你等歸去。”
對於黎卿來說,搜魂,是最簡單最有效的手段。
一切的花言巧語、口蜜腹劍,皆逃不過那源自於泥丸宮上的審判。
且他也就是這般乾的,半面屍隱於晦暗,玲瓏猖主便將袖中無衣魂幡一拋,幹綹魂絲牽萬丈,遊走四方虛空,眨眼便化作鬼蛟一頭,戲逐那老屍而去。
甲猖、飛猖拱衛左右,無面猖君淤紫色的指尖垂落,輕輕搭在了腰間那捲《鍾馗抓鬼圖》上,兩尊頂級的法器鎮物,頗能限制住那頭老屍。
“攝魂?閣下莫不是說笑!”
祁副教主,這位持守教條的女修,平素頗類律令道人,乃是完全的教條保守者,一言一行皆合律典,倒也卻是有幾分慈悲苦修的意味。
眼前這年輕人的冷漠言語對她而言可謂是驚嚇。
不是,他瘋了?他還真敢光明正大的對一位紫府道行修行到了盡頭的法教老上修動手?行搜魂手段?
不似正道所爲,簡直是欺人太甚!
察覺到那道人的偏執與步步緊逼,祁夜白眉宇間不忿愈發濃重,就連搭在胸前的手腕也已經作了印模樣。
她敬臨淵仙山一禮,可也不是任人騎上頭來的,真要如此,還不如直接殺了她等一了百了罷!
“怎麼?委屈了?”
“天南州中雙府遭劫,身死的方士巫覡不下十餘人,都督府子士猛士亦未有倖免,資材盡無......金平府靈礦遭掠,損失慘重......還有清平府..
“貧道不信,巴國諸道統匪修你追我逐、混亂至廝,不說你教是否參與,但葬神教自詡鎮疆大教,若是連這些跡象都完全不知曉。”
“那這樣的邊疆大教,也沒必要存在了!”
真若如此廢物的邊陲大教,只會害人害己。
黎卿側身而立,垂眸瞥向那法教諸道,那一瞬間,側顏溫柔到了極致的弧線,幾乎與鬼母無異,望之毛骨悚然。
篤定的言語中,夾雜着的意志更加不容反駁。
且不論他等願是不願,招魂鬼篆似冥水悠悠,纏繞五指,黎卿抬手便朝那法教老叟拿去。
他向來不打嘴炮。
招魂手出,魂壓瓢潑,化作黑潮滾滾蔓延,致命的威脅再度臨頭。
就連臨淵與白蛇山的諸多道人道徒亦是驚歎,不覺這道人行事如此果決,絕對的高位者存在,幾乎與那幾座大道宗一般威壓凌人了。
雖有幾分霸道之嫌,但倘若他是自家一方的話,觀感又是不同!
但,只有白清燁白院主神色莫名,大概......他還沒有擺脫那尊“鬼母”的影響。
或者說,是絕對沒有。
魂壓如潮,滾滾來,那老教主眸子微眯,看似正被羣控制的半面屍突兀地就從那魂幡之下消失,下一刻,無法預知的襲擊再度從黎卿背後襲來。
角度之刁鑽,出手狠辣,吳蓑衣作爲修行了近四百載老怪物,可絕不是什麼委曲求全之輩。
半無半半面屍,半邊形永遠沉溺於虛無與黑暗之中,一經出手,也更不是那麼容易處理的。
祁夜白亦是同時喚名蒼山神屍,三十三丈神屍形骸巍然而立,往黎卿身前一撞。
可惜,這尊神屍無匹之勢方纔衝出百丈,卻是戛然而止,方俯下身來,竟是一尊渾如銀甲覆身的甲猖抵起雙臂,一擊鐵山靠與那蒼山巨怪撞到了一起。
蒼山神隕,誕而成屍,本是天地異種,可銀甲屍猖同樣刀兵不加,能撼山推嶺。
縱是因火候道行,還差了那神屍一截,致使它節節敗退,雙腿在那巖石間劃出了深深的兩道溝壑,甲猖依舊不願示弱,鐵甲之下,雙眸帶着明顯的挑釁意味。
砰!
一記鐵鉤從天而降,鋒銳的倒刃輕鬆的貫入了嗎蒼山神怪的肩膀,直至徹底鎖住了它的骨駭,翻山巨力猛然一,竟是當場便將這神屍掀翻。
再往後一看,鍾馗大尊的虛影凜凜於黑風之中,無面猖君一己之力是不動那《鍾馗抓鬼圖》的,但六靈遊猖同立於無面猖後,六隻蒼白的手臂同時搭在無面君肩上,以七尊大猖合力,勉強也能重現出六天時代末期,那位都
天神鬼的風姿一角,
"**......"
祁夜白神色一冷,她教神屍可不是屍,煉法更不是當做靈驅使的,爲那猖鬼阻擋,正要行法反擊之機,一雙威嚴、冰冷的眸子忽然從她背後升起。
她只來得及託起一面靈鏡,展開三重玄光,迅猛的洪雷便後發先至的打在了她的護體神光之上。
咔嚓!!
掌心雷疾而剛猛,於神屍不在之時,一擊便撕碎了她的護體寶光。
這裏,可不再是她們的主場了。
不待葬神諸修暴起,兩宗長老、院首抬手便能制住他等。
而最中央處。
黎卿抬手鎮吳翁,半面屍神逐後來,這尊屍神並非常物,在先前鬥法之時就曾破滅過黎卿一次。
招魂五指忽地銜起雷霆萬尺,正待那半面老屍貼近身後之際,太質更高一等的南鬥延生一?代替了天府玄元氣,聚作護身慶雲,將大半個身子都完全隱覆,黎卿五指一握,五雷進進,反手抵在腦後,這五雷令作散魂擊,正與
那屍神的無形之擊碰撞一處,險之又險。
手下。
雷霆暴虐,魂壓瓢潑。
縱使神屍取於屍怪之形,三屍之神,正中五雷一記,也不得好。
五雷號令,這是黎卿唯一掌握的大神通,雖遠遠不及真龍族裔,可也不是屍鬼之流能夠挑釁的。
當然,黎卿那似是白玉生隙,開出大片裂紋的右手,也足以說明他的代價。
“喝!”
一聲不大不小的叱喝聲起,躲過了那招魂異術後本該松上一口氣的吳蓑衣吳教主卻是突然瞳孔巨震。
致命的氣機猛然間已刺痛了他的皮膚。
他顧不得其他,心念一動強自喚歸半面屍來,剛剛籠起蒼青之色滿全身。
刺眼的紅芒便已經掩蓋了一切,【轟隆隆】連綿暴虐的爆炸聲瞬間推翻這萬重石筍絕地。
熱息暴動,引動紅風翻滾,劇烈的餘波連帶着十數里外的白蛇道徒都險險被掀翻。
南明赤曜法,五十四離寰!
這一切似乎又回到了黎卿剛剛入道之時,玩火的惡意,連自身的安危都不顧,只欲將那敵人拽入黃泉而已。
倒是那被爆炸掀飛,在地上狠狠翻滾,跌了數個跟鬥後,頗有些鼻青臉腫的外院藍衣道徒-呂青漱,似乎想起了當年不太好的回憶。“又來一次?”
這爆炸聲可是驚煞了衆人,就連諸多紫府保有剋制的對峙都因此被打斷,不得不尋機躲避。
原本二人交戰之處,硝煙仍舊瀰漫,被灼化的熔巖未冷。
吳教主苦笑搖頭,這下,他是真中了招,不得不將半面屍祭起,化作三九神光氣護身。
這天生虛實道韻,具有無與倫比攻擊性的神屍,竟被這樣廢了戰鬥力,至少,短時間內,半面屍是動用不了了。
“咳咳咳。”
“祕藏雷道,驚人火法,道友如此天驕,不惜代價要與老朽火併,值得嗎?”
這些仙門的真傳皆是如此執拗,孤高,真是令人有些惱火啊!
可惜,這老教主的輕嘆言語還未冷卻,他的面色便是一僵,隨即再猛然失笑,實乃是被氣笑了。
只見那硝煙遠處的身影中,聚攏的元?愈發磅礴,而場中熾熱的火氣亦在迅速的降低。
那是以玄元氣練就的頂上慶雲法,它護持黎卿周身,先將那徹底爆發的南明火曜臨面削去近半,再反過來重新吸汲取了近半的爆炸與後續的餘波,致使其中的道人毫髮無損。
甚至剛剛消耗的元?都又恢復了近半!
天府玄元氣,本就是一道用以吸收法力的護體元氣......
硝煙漸褪,黎卿周身慶雲緩緩消散,他輕輕扭動手腕,那似是白玉一般生裂的右手正緩緩的癒合,冰肌玉髓,裂而生復。
此刻,吳蓑衣盤立於原地,餘光環顧八方,諸法王盡皆受縛,祁副教主形單影隻獨立外圍,幾無反抗的希望。
玄門的紫府與外道旁門的紫府,差距之大,難以想象。
便是方纔那揮袖掌心雷、掌託大風玉的老道,他也未必能勝。
可是,他絕不想死,絕不願被搜魂攝魂。
即便葬神教沒了,教衆死光了,他也不想。
吳教主法衣之中,那捲傳續了數百載的《屍仙卷》正緩緩的閃爍着靈光,這是真正的屍仙皮囊所化,連陰神古妖見了都要避退。
它是活着的不祥,喫人的禁忌!
真若不給機會,索性祭出《屍仙卷》,覆滅了一切,奔投北海去......也未嘗不可?
這老叟言語感嘆,右手作撫胸狀,實則已漸漸揭開了那捲禁忌圖錄的束縛。
陰冷的氣息無形流動,剛剛恢復正常的天色逐漸開始有了新的變化,這一瞬,所有人的目光盡數投到了這老東西身上。
那屍仙圖的氣機太過惡寒,根本就隱藏不了分毫。
不祥與絕望漸漸籠罩在諸道頭頂,這是......陰神的氣機,並不完全,但絕對是陰神一境,兩宗諸道是見識過自家真人出手的,雖氣息有異,但其中本質相通。
大院首蹙眉沉思,袖中一轉,一株九色靈玉似道果相結的萬法寶樹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這是尹祖爲他升煉過的本命法器?萬法寶樹,如今已有一道神輪大禁,入得了法寶門檻。
白蛇山兩位也有相似的東西,或許差些,或許是一次性的符器,但足夠護身。
可真因臨淵與葬神教相爭,令他等付出如此代價,兩位白蛇道人心頭也難免心有不愉。
唯有那夜白祁副教主,她大概知曉了這位老教主的心思,他大概不願再爭辨,也不會再管教內如何了。《仙屍卷》一出,仙門諸修皆隕,大概葬神教也不會再存世多久,除了他自己,大概率沒有人能活着走出陰神真人的
這位同樣紫府圓滿的女修此刻也沒了選擇,喚回蒼山神屍,放下雙手,亦不再反抗,靜待命運的選擇......
諸道無聲,但一縷又一縷的法寶氣息出現,讓吳蓑衣吳老道心頭百味雜陳,就在剛剛的某一刻,他以爲自己能暴起做一個梟雄,覆滅兩宗道人,北亡而去。
但現實是,這些仙門道人......他可能一個都弄不死!
而就在他酸楚猶豫的瞬間,眉心一道更加刺痛的殺機已經爲他做了選擇。
卻見那熔巖坑處的年輕人,不知何時已經緩緩掏出了一尊木盒,那木盒縫隙中有血跡不斷滲出,偶然一瞥那猩紅活化的鬼血,吳教主神魂都要開始顫慄。
諸道戰至瞭如此地步,幾乎就已經到了鬥寶的環節。
而黎卿,【咔嚓】一聲彈開木盒,虛空即刻昏暗,血腥的味道瞬間刺激到了在場任何人的五感六識,大地開始滲血,天空黯淡,竟然是鬼發滔天似夜幕,粘稠的猩血順着鬼發繼續滴落。
這一瞬間,所有人的法力都幾乎被禁錮。
長恨血鬼域,屠戮陰神之器,殞命者姓名可查,這是黎卿最爲倚仗的機緣,沒有之一!
至少,看上去比那《屍仙卷》高明瞭不少。
這駭人的東西一出,甚至鬼剪都未從那封存的盒子中取出,吳老怪已經再沒有了搏命的勇氣。
仙門弟子,壓死人啊!
諸道依舊無聲,既提防着那吳老叟懷中之物,更駭於黎卿掌心禁忌。
屠戮神器,他等今日或許是其中極少數的目擊者之一了。
當然,諸道的心中,亦是不負了數個呼吸前的惶恐,只是轉而又陷入了另一種畏懼的情緒之中。
“算了,幽篁!"
“仙道貴生,修行苦,求道太苦,道統傳承終歸不易......”
“吳老道友,隨我等入蘭風州,見一見那血案現場,如何?”
大院首眉宇間肅然,但數百載的修行見聞,終究還是不願以這種手段收場。
此話一出,叫場中諸道大鬆了一口氣,但同時更多的是遺憾。
真遺憾,未能見到那黎家二郎弒殺神?的手段!
吳老道更是如蒙大赦,將法袍之中的《屍仙卷》一合,緊緊鎖死,空出手來誠心誠信的打了個稽首。
“道兄所言甚好,老朽實願隨道走一趟,一窺案中現場。”
“巴國諸道統的手段,老朽皆有些耳聞,定有些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