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艦炮,林歡三人一起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貝爾法斯特號。
爲了讓這艘船更好地承擔軍事博物館這一任務,英格蘭人對這艘船進行了改造,首先就是在這艘船下方做了基礎,將這艘船徹底固定在了河面,通過一條橫跨河面的棧橋連接。
上面的那些軍事設備已經拆除,只保留了最基礎的外觀,相對而言,這艘船整體看起來要比俄羅斯的那些船更加協調,也更加簡潔。
看着這艘船,趙雨林突然問道:“我記得這艘船當年好像去過朝鮮半島?”
“去過!”林歡點頭,用手託着下巴想了一會兒,又抬起頭看着貝爾法斯特號說道:
“這艘船1936年12月在哈蘭德與沃爾夫造船廠開始鋪設龍骨,這個造船廠位於北愛爾蘭貝爾法斯特,也就是這艘船的名字來源。”
“1938年3月下水,由當時的北愛爾蘭首相夫人主持儀式,1938年8月正式加入英格蘭皇家海軍。”
“一個月後,二戰爆發,二戰爆發後,這艘船主要在北海執行巡邏任務,防備來自德國的潛艇和飛機。’
“1939年11月觸雷,龍骨受損嚴重,只能進廠維修,這一修就是三年,1942年11月重返戰場,主要護衛從北極航線前往蘇聯的物資船隊。”
“這艘船參與過的最著名的戰役,就是北角海戰,這艘船和戰列艦約克公爵號一起,摧毀了德國海軍沙恩霍斯特號戰列巡洋艦。”
“沙恩霍斯特號戰列巡洋艦被幹掉,緊接着就是諾曼底登陸。”
“諾曼底登陸之後的1944年到1945年,這艘船跑到太平洋,和阿美莉卡艦隊一起,參與了對日本本土的封鎖和炮擊行動。”
“二戰結束,這艘船就回港進行現代化改裝。”
“1950年,阿美莉卡挑起朝鮮戰爭,這艘船成了第1艘抵達朝鮮半島的英格蘭軍艦。”
“配合阿美莉卡艦隊參與仁川登陸,同時在東海岸封鎖鐵路橋樑,長津湖一戰,10萬聯合國軍退往興南,這艘船就在海上進行火力掩護。”
“我老爹讓我參加海軍,其實還有一個想法,這個想法就是讓我們,去幹掉當年那些參戰的船。”
“只不過......英雄遲暮,美人老矣,我們纔剛剛趕上,英格蘭海軍就已經涼了。”
“對了,待會你們幫我拍一張好看點的照片,我要給老爺子燒過去。”
“一起吧!”趙雨林突然接了一句,隨後抬手指向南岸:
“英格蘭的那位女王出來了,讓大家都活動起來,都精神點,別讓這幫英格蘭老屁股把我們看扁了。”
林歡兩人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沒有看到所謂的豪華車隊,只看到一輛裝扮花枝招展的馬車,還有跟在馬車後面的龍蝦兵。
這一刻,三個人看向彼此,有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岸邊,打扮花枝招展的馬車在泰晤士河岸邊緩緩停住,哈吉姆先一步下車,收起臉上那些多餘的表情,只剩下一臉嚴肅。
他站在馬車前,拉開車門,左手伸出,右手搭在胸前,身體微微前傾彎曲,宛如一個最稱職的英格蘭老管家。
等了幾十秒,伊麗莎白從馬車裏伸出手,在哈吉姆的攙扶下,緩緩走下馬車。
馬車從她眼前離開,也將河面的景色讓了出來。
緩緩流淌的泰晤士河上,一左一右兩艘船橫跨河面,幾乎將河面堵塞。
在她面前的,是英格蘭當年的牌面,是這個世界上現存的,保存尚且完好的最大的二戰時期大型軍艦,這艘船,誕生於大英帝國末期,見證了大英帝國的榮華,更見證了大英帝國的衰落。
對面,是這個世界上現存的,最先進的大型導彈驅逐艦。
這艘船,誕生於浴火重生的華夏,見證了華夏的崛起。
兩艘船橫在泰晤士河上,貝爾法斯特號船頭朝向倫敦塔橋,彷彿做好了戰鬥準備,隨時要開拔參戰。
可是,這艘船再也沒法啓動了。
對面,那艘名爲崑崙艦的船船頭向上,在拖船的幫助下來到這裏,船頭劃破水流,給人的感覺,是這艘船準備逆流而上,去看河流起源地的風景。
兩艘船上的佈置,更是讓伊麗莎白瞠目結舌。
盯着對面那艘簡潔的船看了很久,這個老太太扭頭看向哈吉姆,眯着眼看了半天,似乎是想問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變成了另外的話語:
“我們的皇家海軍呢?”
察覺到伊麗莎白的欲言又止和話語轉變,哈吉姆趕緊抬手指向貝爾法斯特號:“船上!”
“他們已經在船上準備就緒了,我們上去,把流程再過一遍,就可以開始儀式。”
“走吧!”伊麗莎白鬆開哈吉姆託着的手,左手放在腰部前方,右手隨意地搭着,大踏步走上棧橋,又沿着指引,一路走上貝爾法斯特號的甲板。
剛走上甲板,迎面就走過來幾個身穿上世紀英格蘭皇家海軍軍服的老頭,老頭後面,是幾個年輕一些的中年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英格蘭第一海務大臣兼海軍參謀長馬克·斯坦霍普上將。
在他左邊,第二海務大臣詹姆斯·福布斯·桑德斯中將。
至於右邊,是國防大臣菲利普·哈蒙德。
再往後,是她的兒子約克公爵安德魯王子,軍銜是海軍中校。
至於旁邊的一些人,她不太認識。
看着迎面走來的馬克·斯坦霍普,伊麗莎白微微一笑,問道:
“感覺怎麼樣?”
馬克·斯坦霍普聳了一下肩膀,滿臉無所謂地回答道:
“我們不得不承認,那個曾經被我們看不起的國家,現在徹底站起來了,並且他們擁有了不錯的軍事實力,不過,海軍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建設完成的,在整體的戰鬥力上,他們和我們相比,還差得遠。”
“真的嗎?”伊麗莎白適時做出一個驚訝的表情,她雙手扶住臉頰,就像一個十幾歲的少女,在詢問其他人時,得到了一個讓她驚訝的答案。
短暫的表演過後,這位英格蘭女王轉身,左手大拇指和食指張開,目光透過兩個手指張開的空隙,看向對面的大船:
“1月份的時候,我看過國防部的軍備報告。”
“2011年,英格蘭國防部整體裝備預算120億英鎊,皇家海軍的裝備預算大約是45億英鎊。
“摺合成人民幣,大約是450億人民幣。”
“而很不湊巧,我也看過軍情六處對華夏海軍裝備預算的估計。”
“他們用在裝備上的預算,大概在700億人民幣左右。”
“他們......”馬克·斯坦霍普剛想爭辯,就被伊麗莎白抬手打斷。
這位女王在這一刻威勢盡顯,繼續看着對面的船隻,繼續平靜地說道:
“在我的記憶裏,從2000年到2009年,我們的海軍裝備支出都遠超華夏海軍裝備支出,直到2010年,他們的海軍裝備支出才第1次超過我們。”
“去年,我們的裝備支出進一步縮減,他們的裝備支出進一步提升。”
“但是,華夏海軍擁有了這樣恐怖的艦船,更是擁有了他們自己的航空母艦,除此之外,還有其他配套裝備,飛機,潛艇……………”
“再看看我們,我前兩天看的報告,在報告裏,你們海軍居然說今年海軍沒有固定翼飛機可用,你們能不能告訴我,這是爲什麼?”
“十幾年的裝備支出,到現在居然沒有固定翼飛機可以使用。”
“馬克,你說……..…這該怪誰呢?”
聽見這明顯的責問,馬克·斯坦霍普伸手撓撓頭,吞吞吐吐地說道:“這和我沒關係,這是他們前面幾任海務大臣的事。”
“而且......”
這一次,他的解釋依舊沒有說完,伊麗莎白再次抬手將他剩下的話攔住,這位女王轉身看向面前的上將,隨後對哈吉姆勾了勾手指,等哈吉姆來到面前,伊麗莎白笑着說道:
“到今年爲止,我已經當了60年的女王,我準備搞個慶典,這個慶典還缺點錢,哈吉姆首相說最多隻能給我200萬英鎊,我覺得,海軍應該掏點錢出來,馬克你覺得呢?”
搞清楚伊麗莎白說軍費的目的是爲了要錢,馬克·斯坦霍普立馬上前一步,身體前傾彎曲,右手放在胸前,十分紳士地說道:
“女王陛下放心,沒有女王陛下就沒有英格蘭,您只是想要一點慶典的費用,又不是想要天上的星星,這一點包在我身上。”
“儀式結束,您就可以派人把具體的費用清單送到我辦公室,我會第一時間批覆,然後把錢給出來。”
“好樣的!”伊麗莎白朝馬克·斯坦霍普豎了一個大拇指,轉身往欄杆邊走了一點,看着不遠處的船說道:“覈對一下儀式流程,然後開始吧!”
得到她的話,馬克轉身看向安德魯王子,安德魯王子又立馬轉頭,和身旁的人覈對細節。
十幾分鍾後,甲板上的人羣散開,只留下幾個重要人物。
不多時,英國皇家海軍非官方但公認的戰歌——《統治吧!不列顛尼亞》的演奏聲從船艙裏傳出。
伴隨着聲音,英格蘭皇家海軍的樂隊率先一步從船艙裏走出,開始圍繞貝爾法斯特號甲板轉圈,在樂隊後面,是英格蘭海軍陸戰隊的成員。
這些海軍陸戰隊穿着的並不是現代英格蘭海軍士兵軍服,而是1857年由英格蘭海軍部頒佈的傑克塔海軍士兵軍服。
他們緊緊跟在樂隊後面,一邊走,一邊表演海軍在艦船行進中的各種動作。
瞭望,裝填,打旗語………………
這支隊伍圍着貝爾法斯特號甲板走了一圈,最後來到伊麗莎白背後停下,海軍陸戰隊成員組成一個整齊的方塊,而樂隊成員則在外圍圍成一個圈,繼續奏樂,繼續舞。
敲完曲子,海軍陸戰隊成員拿着字母旗走到甲板邊,朝對面的崑崙艦打出字母旗:
【IWB】
這邊打完旗,對面很快給出了回覆:
【cw】
得到回覆,立馬就有三個海軍陸戰隊士兵扛起地上的纜繩,越過其餘的戰友,從甲板上一躍而下,拖着繩子,朝對面的船遊去。
崑崙艦的甲板上,林歡看到這一幕,他手足無措地轉頭看向趙雨林和許飛,結結巴巴的問道:
“不是,他們用旗子打旗語就算了,這要登船,最起碼派一個小船過來吧!”
“這怎麼讓人直接從水裏游過來呢?這像話嗎?”
“該不會我待會也要游過去吧?”
問出這一句,他扭頭看向身後的海軍陸戰隊成員,同時看了看自己,這一個個的都穿着正裝,一眼看過去精神抖擻,要多帥氣,有多帥氣。
這要是跳下水,從水裏游過去...………
那畫面有多美,他都不敢想,他更不敢想當這個畫面傳回國內,其他人會怎麼說他!
旁邊,許飛看出他的糾結,用手捏了捏喉嚨處的肉,掐着嗓子說道:
“這兒就兒是兒大兒英兒帝兒國兒的兒地兒道兒!”
林歡還在思考對策,那幾個身強力壯的英格蘭人,卻已經遊到了船下面。
看見他們,許飛上前將繩梯扔下甲板,兩分鐘不到,這三個英格蘭海軍士兵就沿着繩梯爬上甲板。
上到甲板,看到甲板上的一大排導彈發射井,這三個英格蘭士兵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隨後看向面前這三個很明顯是軍官的人,一起敬禮:
“英格蘭皇家海軍陸戰隊士兵格蘭特!”
“英格蘭皇家海軍陸戰隊士兵安東尼!”
“英格蘭皇家海軍陸戰隊士兵喬納森!”
介紹完自己,站在中間的安東尼再次上前一步,大聲喊道:
“我們請求進行繩索連接!”
“可以!”許飛回應一句,隨後抬手指了一下甲板上的欄杆。
得到回應,安東尼帶着兩個戰友,將隨身攜帶的纜繩固定到欄杆上,反覆確認繩索足夠牢固後,安東尼第1個爬上纜繩,然後沿着纜繩爬了回去。
就在林歡以爲他也要跟着爬過去時,安東尼又沿着繩索爬了回來,這一次,他又帶來了兩根繩索,以及三個滑輪組。
將帶來的滑輪組和繩索固定好,一個簡單的滑輪橋就出現了。
做完這一切,安東尼朝對面揮手,下一秒,對面甲板上的樂隊就開始奏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