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嘴邊,王駭突然失聲,無法作答。
見他這幅模樣,茜妮微微頷首:“張口利益,閉口利益。你這樣的人,當然沒辦法理解爸爸創作的《天氣超人格雷西》爲什麼能夠火爆,成爲無數孩子喜愛的英雄的。’
塞特趕緊站出來打圓場:“茜妮,亞修先生是個好人來着的,他在雪山上幫了大忙的,要尋找你父親下落,絕對是需要亞修先生的幫助的,你怎麼能這樣說??"
“那又如何?”茜妮沒好氣道:“你又不是沒看到爸爸留下的字條??爸爸他是做好了犧牲的打算,也要去爲人類共同體的事業探索的,像這樣只想着好處和自私的人,就算找到了爸爸,他也不會願意跟着你們回來的。就算一
時答應回來,也會找機會逃走,繼續去幹他的事情。”
“你似乎對你父親出走的事情,一點不着急。”王駭突然說道:“是因爲字條上的內容嗎?”
“不錯,我很理解爸爸的想法,身爲子女撫養長大,我已經佔據了他不小的人生長度了,也要允許家人有的願望和抱負。”茜妮點點頭:“說到底,你們只是自作多情的想要找回爸爸,完全不顧爸爸他本人的想法。”
“我只是受塞特的邀請。”王駭說道:“當然,我不否認我有自己的主意。”
“是因爲有利可圖,對吧?”
“算是吧。”
“喂,茜妮,你怎麼這樣。”塞特急了,站起來勸說道:“亞修先生很強,相當的厲害,他擊敗了可怕的無......呃。”
情急之下,他差點將‘無神”的事情暴露出來,好在他及時捂住嘴,纔沒有造成傳播。
“他擊敗了多少敵人,救了多少人又如何?”
茜妮看着王駭,說道:“光是看到你,我就感覺到怪異和噁心,如果你不是顧客,不是塞特的朋友,聽到那些話的時候,我真想用掃把你趕出去。”
“他是外星人!”塞特趕緊說道:“亞修先生不是人類,他跟我們的認識有差異的。”
“啊,那怪不得呢。”茜妮嫌惡地望着王駭:“原來是外來者,難怪這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掌握着超越凡人的力量和知識,道德和品行上反而更加惡劣??亞修先生是吧?喫完飯就請離開吧,尋找我爸爸的事情,有塞特在
就夠了,不勞您費心了。
“還有。”
她轉身離開,留下一句冷淡的話語:“我爸爸還有他的那些朋友們,信奉主權國家理論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爲你們這些穿越大半個宇宙也要降臨到我們家園的外星人,靠着超前的認識和力量欺壓弱小土著的人類。”
“他們覺得,人類如今的所有困境,都是因爲我們沒有一個國家政府,沒有一個團結統一的認識,所以纔會被傷害和欺負。”
“都怪......你們這樣的‘穿越者”,太多了。’
咔噠。
茜妮關上廚房後門,留下王孩和一臉難堪的塞特。
“那個......亞修先生。”塞特難爲情地解釋道:“茜妮這姑娘並不是壞人,她不會說話是這樣的。”
“我理解。”王駭端起桌上的炸澱粉條,隨意品嚐起來:“每個人的價值觀認識理念不同,我注重現實和結果導向,有的人會更在乎過程和態度。”
“她只是對外星人有些不好的印象。”塞特小聲說道:“師母,也就是茜妮的母親,是被外星難民殺害的。”
王駭哦了一聲,不以爲意,繼續喫着飯。
“當然,茜妮自己其實也知道,不是所有外星人都是壞蛋,她自己也有外星的朋友,只不過她剛剛說的那些......呃。”塞特撓了撓頭,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琢磨了半天,他只好說道:
“雅閣嵐自治邦有一個盛行的陰謀論,說外星人把主權星當成了流放的垃圾場,這些外星人在自己家園裏遊手好閒,毫無疑問的社會底層。”
“但只要穿越大半個宇宙,來到了主權星??他們自身持有的知識和武力就成了超人,會被城邦和企業列爲座上賓,那些主權星人自己都得不到的福利待遇,被賦予給了外星垃圾們,因爲城邦和企業覺得他們會提供很高的價
值。”
“然而這些穿越而來的垃圾人,既沒有遵守我們的法律,也不尊重我們的民俗傳統,肆意作奸犯科,欺男霸女,給雅閣嵐當地造成了很多危害,人們一點都不喜歡外星人。加上來自逆光市的製造業轉移,讓很多雅閣嵐人民收
入提高,更讓他們擔心這樣的工作會被外星難民們搶走。”
“茜妮,她大概是把你當成了這樣的人。”
王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擱置在了桌子上。
“多謝款待,我先走了。”王駭站起身來,走向大門。
塞特一愣:“等一下,亞修先生??"
“那個女生其實說的沒錯。”王駭壓了壓帽檐,“我就是個穿越過來的前社會底層,比我厲害比我道德水平更高的優秀人才比比皆是......我就是喫到了差異紅利,在你面前才顯得很有用。實際上我是什麼水平......懂得都懂。”
塞特搖搖頭:“你別聽她胡說,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你其實壓根不必管我們這趟事的,但你最後還是來了,說明你其實也很想幫忙,一個道德水平低的外星垃圾,怎麼可能會這麼好心。”
“也有可能,我只是單純爲了利益行動罷了。”王駭聳聳肩,說道:“炸雞塊和澱粉條都很好喫,就是咖啡有點酸,就跟愛情一樣??不過你們這家店一定會很紅火,祝你們早日找到阿列克謝少校。”
不等塞特追上來解釋,王駭已經用上大門,激活傳送標記,離開了此地。
塞特衝上街頭,茫然地看着來來往往的人羣,不見王駭蹤影,苦笑一聲:“唉,茜妮,這丫頭......是根本不知道,要找一個願意親和人類,主動幫忙的外星人,有多難嗎?”
接下來的路上,要沿着師父的軌跡一起行事,肯定還會跟無神的信徒打交道,要是沒有知根知底的亞修先生,那可太難辦了。
“......本來我還想說,趁機問問作爲外星人的亞修先生,是否知道這東西呢。”
塞特搖搖頭,從懷裏抽出來一張卡片。“算了,他心情看起來不怎麼好,還是不多叨擾了。”
卡面上漆黑的小醜嘴角咧開到耳根,放肆歡笑,好像在嘲弄着持有它的塞特一樣。
“應該只是我想多了吧。”塞特嘀咕道:“沒準只是一張看起來很貴的卡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