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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平定克拉夫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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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的閃光消散了,虛幻的塵埃從他們穿越的以太之中滲出。由扶壁和鉛封能量庫組成的傳送室已經不見了。如今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極其細薄且漫長的走廊,附近的時空維度彷彿遭到了扭曲。

這種材料同附屬於2003遠征軍的探索賢者在馬波斯和瓦尼斯克雷發現的一樣:像金屬一樣寒冷,像塑料一樣柔韌,毫無任何顏色或反射,彷彿它存在於最小光波長之外。

傳送所短暫散發的蒸汽消散於走廊之中,取而代之的是從異形艦船中傳來的令人不安的臭氣:那味道就像是腐爛的昆蟲和腐葉土,那感覺彷彿是把人縮小到微觀層面,再進入到蜘蛛的巢穴。

雄獅駐足於原地,與此同時侯古因、希羅達爾和死翼夥友禁衛們散開肅清傳送點。身着戰術無畏甲的老兵戰士們乃是現實的化身,錨固於超越真實感的泛維度瘋狂空間中。

彎曲拋光的陶瓷和精金甲佈滿浮雕和金銀飾品,一滴滴蠟將誓言捲紙粘在盔甲上,蠟上是原體的躍立揚爪獅印章。他們長長的白色罩衣通過精心裁剪以適應龐大的體型,巨大的動力服呼出隆隆作響的蒸汽。

雄獅亦是披甲執銳。獅之甲冑能有效抵禦克拉夫艦船的時間扭曲。這究竟是緣於帝皇的工藝還是雄獅的存在,沒人知道。烏黑彎曲的陶甲如同擦亮的煤玉一般閃着光。

鍍金的渦卷裝飾比之前在“無敵理性”號上更加明亮。森林浮雕似乎更加幽深。他的服飾上唯一有所改變的是他的鬥篷,他在下面裝上了一層薄薄的抗靈能以太彩格布,這是他親自從檀香軍械庫中取出的。他的一隻手揮舞着獅

劍。另一隻手則緊握着阿克廷內烏斯燧發槍。

侯古因走在前一步之遙,用自己的身軀保護他的主公,他檢視着傳送點。這樣的行動需要他完全轉動他的上部身軀,他的頭盔深深嵌入陶甲和曲鋼環中,以至於他不得不一同轉動他的胸膛。“我們已登上一艘克拉夫艦

船。”他的聲音隆隆作響,因頭盔的擴音格柵而顯得金屬化。

“是那艘克拉夫艦船,”雄獅糾正道。“我們已暗地跟蹤它好幾個小時了。”

“它們怎麼會沒有察覺到我們?”

“它們太高估自己的精神能力了。它們並沒有料想到自己的能力會被用來對付自己,而我的艦員看不見,克拉夫人也同樣看不見。”

“這裏十分安靜,”侯古因說道。

“這樣的情況不會持續太久。”

克拉夫之主就在這艘船上。雄獅能感覺到它。自從他第一次通過薩維恩的眼睛窺入克拉夫人跨越星域的集體意識中時,他便感覺到了它們的主子的存在。這個所謂的本原者。第一人。世界的終結者。他仍能感覺到它,如同相

互排斥的天然磁石,隨着兩人之間距離的縮減,他們之間的排斥力愈發強大。

他相信本原者也一定感覺到了。

如果能夠像原體一樣將感官與細微的拉力和振動相協調,那麼他便能有效地判斷一艘帝國艦船的速度,姿態和戰鬥準備狀態,甚至是最近的重力井的位置和距離。

然而此地只有一片寂靜。如若外部的引力源對這艘克拉夫艦船的物質有任何影響的話,那這影響都沒有穿透到其結構的深處。不論是何種神祕力量驅動着這艘船穿越物質領域,那都是寂靜又無聲的,於人類科學而言乃是完全

未知的存在。並且優於人類。

“我們以任何可能的手段消滅敵人。迅速行動,有力打擊??現在不要讓任何詭計或是力量展示遲滯我們的判斷,兒子們。戰事已起,必要實施到底。這場戰鬥將了結於我的劍刃之上。”憑藉一位獵人的直覺,雄獅指向一條走

廊。“那邊。”

終結者們排成縱列,兩人一排:儘管走廊的尺度似乎在波動,但卻並未寬到能讓三個人並排而行。他們依照雄獅的位置列隊,原體身處中央,前後都是同樣數量的戰士,閃電爪和風暴後在前,轉管炮和旋風發射器在後。

侯古因和希羅達爾緊靠着他們的主公。前者揮舞着一隻噼啪作響的動力拳以及一把磚塊似的複合爆槍。後者的兩隻巨大鐵拳緊握着一把泰拉巨劍。

他們開始奔跑起來。

儘管有着自己那訓練有素的精神作爲靈能屏障,加上以太面罩的無靈效應,雄獅也知道克拉夫人很快便會意識到他們的存在。

縮窄的通道如同腸壁一般。對於那些位於縱隊尾部的人而言,他們的兄弟是在天花板上奔跑。衆多聲音令異形的建築材料震顫着。刮擦聲。啃噬聲。低語聲。戰士們的傳感器系統將這些胡言亂語譯作詛咒與威脅,在他們的頭

盔顯示器中無限循環着。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暗黑天使們,”雄獅吶喊道,有那麼一刻,他那揚起的聲音令這艘異形亞空間艦船有所平靜。“準備戰鬥!”

一個瘦長的克拉夫異形從牆壁中撲出,如同某種早產的爬行動物穿過蛋殼膜。它現身於終結者縱隊中間三分之一處,將一位老兵騎士及其盔甲變成了一團陶瓷組織爛泥,隨後一陣猛烈的複合爆槍火力在它的靈能上盪出

漪。

跳彈擊打在終結者甲和奇怪的異形塑料上,但大量的火力足以穿透靈能盾。質反爆炸炸開了一塊塊甲殼和含鹽的血淋巴。那個克拉夫人在沉默的痛苦中掙扎着,被一陣爆火力壓在牆上,直到一位終結者的重型噴火器噴出的

鉕素火焰最終了結了它。

走廊因克拉夫人的死亡靈能尖叫而顫抖着。

雄獅率領友禁衛繼續前進。

自此開始,他們便毫無喘息之機。克拉夫人從牆壁中爬出,從天花板上落下。這艘船的物質狀態聽命於其主人那令人憎惡的集體意志。靈能衝擊將體型龐大的冠軍化作亞原子微粒或是一團燃燒的等離子。一位騎士咆哮着,他

的複合爆槍朝着地板射擊,黑暗的利爪從地下伸出將他拉了下去,這位堅忍的戰士尖叫着,地板再次合攏,而他的雙腿卻陷在了裏面。

死翼的回應始終如一,那便是由自動火力和正義火焰組成的槍林彈雨。

在每一場突襲中,雄獅都是衆人的基石,是每一道防禦的穩固核心,是每一道進攻的尖銳先鋒。在他毅然挺立之處,克拉夫人的力量都會隨之動搖,而死翼則將它們斬盡殺絕。在他衝鋒陷陣之時,克拉夫人如同火炬前的飛蛾

一般紛紛倒地。獅劍如若雄獅的意志延伸,泰拉的復仇化作鋒利的刀刃和致命的光環。它斬斷利爪之臂與無眼之頭。它砍碎外骨骼和動能。

克拉夫戰士全都張牙舞爪,勇猛好鬥,它們發出女妖般的尖叫聲衝向雄獅,至死不渝。阿克廷內烏斯燧發槍的熾烈爆炸將他的劍刃無法觸及的那些敵人化作灼熱的外質。每一個死亡都令連結異形及其艦船的無形之網震顫不

已,每一個死亡都激勵着它們更加兇猛地保衛它們的巢穴。

雄獅的盔甲已被鑿成裸露的陶瓷。他的鬥篷支離破碎。他的頭髮從鑲着寶石的陶瓷箍圈上散落,像盔甲誓言捲紙上沾着超人鮮血的蠟一般。但雄獅始終穩步前進。他乃是一股不可阻擋的力量,永遠不會偏離他的路線,即使是

他的夥友禁衛也只能望其項背。

待到原體一路殺過異形潮羣之時,離他最近的夥友禁衛是希羅達爾,他還在一百米開外與一個克拉夫戰士的亞空間利爪搏鬥。或者說看起來是那樣。這艘船上的時間和距離變化無常,不可捉摸。

他獨自一人走進一個卵形大廳。單從這艘船的外部特徵來判斷,這個地方也許是這艘二十公裏細長艦船中唯一值得注意的特別之處。

直覺告訴他,這便是一艘克拉夫艦船所需要的一切。這裏便是引擎、傳感器、神盾、武器:網絡的中心,在這裏,一個足夠強大的精神樞紐能夠引導掌控一切事物。

一個暗影王座懸浮於大廳的中央,毫無支撐。

雄獅是一位超凡之人,並且熟悉超凡之人的力量。他從那安置於王座的生物身上所感知到的,既非帝皇的金光,也非猩紅之王的薄霧光環。那是從皮下滲出的亞空間能量,一道物質皮膚下的傷痕。那是一個統治着憎惡萬物的

憎惡之物。

雄獅將阿克廷內烏斯燧發槍插入槍套,雙手緊握住獅劍。

那便是克拉夫之主。

本原者。

那位異形領主骨瘦如柴,佈滿裂紋,宛若一具歷經無窮歲月,擁有無盡力量的木乃伊。足以剝奪上萬靈魂的力量在枯槁的甲殼周圍噼啪作響。

它那碩大的頭顱邊上長着後斜的角。在它那深陷的眼眉上方一釐米處,噼啪作響的靈能斥力墊上戴着一頂刻着未知象形文的三角形王冠。

它的臉龐沒有眼睛,毫無特色,彷彿被酸液蕩平的金屬,然而它在觀察者雙眼中留下的印象乃是一種龐然無比又極具毀滅性的知覺。

吾人,早已歷經過年輕星系的滄桑變遷,它說道,而它發聲之時的力量甚至凌駕於雄獅的決心之上。

原體踉蹌着,那個克拉夫人正刺入他的精神,攫取着每一個祕密,探查着每一個弱點,激怒記憶中的每一個侮辱與佯裝的競爭,將其化作靈魂中自我惡化的潰爛。

這是一個先行於古老星際帝國的存在,滋生於邪惡,是在知覺種族中散播痛苦與恐懼的活體武器。它學會了繁殖,比它那早已被遺忘的創造者活得更爲長久,並在混亂不堪紛爭不斷的銀河繁榮興旺。

它揭示了,人類進化的頂峯,只不過是這個存在的長久孕育中的一點腳註。

雄獅緊咬牙關,緊握利劍。本原者的木乃伊軀殼發出蜘蛛般的咔噠聲,而與此同時,雄獅以其意志之力緩慢地將它的卷鬚逼回其精神。

斬掉頭顱,軀體自會消亡。對於所有生物而言,這都是真理,而對於克拉夫人而言更是如此。它們之間的聯繫密不可分,儘管是各自獨立的思想體,但它們的精神卻是融入一個等級體系之中,只聽命於一個存在。

本原者那枯槁的軀體從王座上升起,彷彿被一層電磁雲的磁力吸起。

“向雄獅集中!”希羅達爾吼道。

一陣猛烈的衝擊波從本原者的精神中盪出。雄獅的眉心被一記雷霆錘之力擊中。雄獅向後退。那道餘波仍在他的頭顱中燃燒,與此同時,在他身後突入指揮大廳的侯古因和死翼如同原子衝擊波前的幼樹一般被?了出去。

一個思維習於傳導數千光年數億靈魂的精神,將其力量集中於雄獅一人身上,大廳的尺度彷彿收縮於劍尖。本原者在一團火花飛濺的亞空間能量中降下。

帶爪的雙腳觸到地面。一隻因歲月而變得僵硬的肢臂劃過身軀,召喚出震顫現實空間的利刃,在如同潛行昆蟲的寂靜之中,十個、十五個、二十五個克拉夫戰士從以太的帷幕中躍出,發起進攻。

檀香騎士們衝向那臺克拉夫泰坦。

戰士們衝過癱瘓廢棄的坦克,如同突湧的浪潮拍過巖石。火焰噼啪波動。怪異的光束和炮彈擊打着那臺巨大的戰爭機器。導彈和火箭推進榴彈夾雜着撕裂精神的混合物,在它那擺動的軀體上爆炸。它的形體如同燃燒的彈性物

一般扭曲,一聲痛苦的嗚咽聲傳遍靈能領域。

阿拉韋恩的兩隻鼻孔流出鮮血。超級凝血劑堵住了他的鼻子。他用嘴巴呼吸着,頭盔中的循環空氣如同虛空一樣寒冷,他將手槍指向上方。

他打空了彈匣,如同一個受驚的獵人在輕率的狂怒中朝着黑暗傾瀉武器一般。要是他停下並思考,他會譴責用手槍攻擊泰坦的荒唐行爲,但這確實有效果。他的槍擊打在泰坦的實體裝甲上,效果如同他用刀子攻擊冰川一樣,

但他打在了裝甲上。不知怎得,檀香修會那剋制巫術的火力攻擊讓那臺戰爭機器的形體逐漸化作了有形之物。

瓦尼斯克雷巨大的城牆炮轟鳴着。中子光矛刺過棱鏡般的皮膚。戰鬥炮炮彈在幻象模式中爆炸。城牆光束武器上千個鮮紅色光芒自泰坦那多面外殼上折射開,橘色、黃色和紅色分裂爲上千個無盡黑暗的光束。儘管那臺泰坦體

型龐大,漸顯固態,但它仍在炮火之下扭曲蠕動着。

阿拉韋恩躲入掩體。那是一個碉堡,一個梯形的預製混凝巖,安置於一個人造海岬上。它的周圍是一塊塊礦脈岩石層,一條填着海水嘶嘶作響的護城河如同海浪一般倏忽起伏着。阿拉韋恩裝填彈藥,在他暴露於電池的無靈接

觸中時面露苦相。

他搖搖頭,看向廣場。暗黑天使的兩支滿編戰鬥連隊四散於道路上,海浪耐心地將他們沖刷成列,他們將沉重的屍體緩慢拖向巖石。突然失靈的機魂試圖抵抗,遠離它們的連隊:坦克顛簸着後退,斷斷續續地朝着泰坦射擊。

阿拉韋恩縮回掩體,一輛戴摩斯型掠食者處刑者坦克爆炸開來,災難般的過熱在一陣藍晶等離子烈焰中撕開了炮塔上的等離子焚滅炮。

一陣陣幻滅和恐懼的浪潮自克拉夫泰坦湧出,它對於瓦尼斯克雷的火力毫不在乎。它的移動現在已不那麼微妙,不再是以陰影中的恥辱戰士的姿態移動着,而更像是某種浮遊生物,將一隻手臂刺向前方,滲出液體。

阿拉韋恩抵擋住它的靈能攻擊,開始他在孩童時所記下的北野古禱告,同時他看着崔蓋恩和修會的其他人繼續發動進攻。在他前方,一枚靜滯導彈自身後一輛破損的馬卡多坦克射出。它在泰坦的前卷鬚上爆炸。那臺神之

引擎在爆炸中搖晃着,它的莖部不得不進行暫時的校準,但它仍在繼續前進。

阿拉韋恩步出掩體,射光了又一個彈匣。

泰坦乃是戰場上的神?,能夠毀滅整支大軍,除非被另一臺可畏的同類所阻擋。但泰坦並非無堅不摧。任何超重型載具或是敵軍要塞的攻擊都能使其隕落。入口艙門能夠被炸開或是強行打開。調製官也能夠被殺死。像阿斯塔

特軍團這樣的一流近戰部隊十分擅長這樣的任務。因此,帝國的泰坦軍團始終由大批泰坦衛隊重裝步兵護衛着。

但阿拉韋恩無法在那臺克拉夫泰坦上辨識出任何入口。如果它擁有人類機長所理解的機組,那麼它一定遠在謝坦斯瓦爾之外,由一個完全非人類的集體精神自高軌道指引着它們的毀滅引擎。

阿拉韋恩繼續射擊着,那臺幾乎實體化的泰坦繼續前進着,而那些衝到他前方的騎士們現在正在後退。阿拉韋恩抬頭看到“暗騎”號自大海的方向低空呼嘯而來。它的雙聯靈能光束炮將廣場上一百米長的平行軌道炸開,隨後射

入泰坦的下部結構。

崔蓋恩發出嘶啞的歡呼,那架風暴鷹則飛掠過泰坦的肩部。泰坦滲出上體追蹤着那架飛機,並輕蔑地還擊。天界的巫光從它那棱鏡般的裝甲上滲出,隨後如同閃電一般猛地擊中了那架風暴鷹。那架炮艇機在空中解體,落入海

中,泛起嘶嘶作響的泡沫。

“堅守陣地!”崔蓋恩咆哮道。“以雄獅之名,我們要讓這隻野獸流血!”

子彈繼續擊打着這隻巨獸的裝甲,但它已化作實體,而瓦尼斯克雷的大部分火力皆從它的異界護盾上彈開。阿拉韋恩面露苦相,將又一個燃燒的彈夾裝入手槍。

“撤退,”都瑞爾的通訊傳來。

“什麼?”崔蓋恩說道。

“你認爲殺死這東西會對克拉夫人造成傷害?”

“雄獅這麼說,那定是如此。”

“那麼撤退到我的位置。我是瓦尼斯克雷堡主,我會確保此舉成功。”

肢臂帶鉤的克拉夫戰士朝着雄獅聚集,如同撲向受傷獵物的蝙蝠,雄獅露出牙齒,在一陣電弧光中揮舞着他的利劍。

獅劍斬開靈能幻象。那個克拉夫宿主發出嘲笑,那聲音如同莎草翼的枯燥沙沙聲,隨後一道靈能猛擊將他拋過樞紐大廳。地板布有棱紋,讓人想起蛇怪那骯髒的消化道,而他的盔甲撞在地面上,在他翻滾的同時摩擦着。他仰

臥而起,平穩跪立,利劍斜轉以接住即將落下的打擊。

一把巫刃現形於那個克拉夫人的手中,同時向下劈來。那把靈能武器與帝皇鑄造主的堅固造物相互碰撞。粒子和反粒子相互毀滅,同它們的閃現一般迅速,同時雄獅將那道打擊偏轉到他的肩膀。那個克拉夫人隨之偏開,雄獅

反轉這股動能,站起轉身,向上一劈切開了第二個克拉夫戰士。

第三個生物朝他撲來。雄獅扭向一側,劍刃反轉將那道打擊拂到一邊,擦過那個生物的前臂。那個受傷的異形向後退縮,卻落入了一陣爆槍火力之中,被撕成了碎片。戰吼與戰鬥誓言響徹四周,伴隨着質反子彈的巨響,死

翼衝上前來幫助雄獅。

獅劍飛旋,如同一隻自主生物,彷彿一隻由雄獅的移動和意圖所引導,但卻有着自主殺戮意志和直覺的卡利班獅。

一道自上而下的垂直劈砍劈開了一個克拉夫戰士的肩膀,切穿它的上腹。鋸齒狀的傷口散發出燃燒黃蜂的臭氣。儘管那個受傷的異形沒有任何肉體孔洞或是器官發出聲音,但它釋放出的靈能尖叫是如此強大,以至於雄獅那令

人生畏的精神之牆都受到了衝擊。

作用力和反作用力蕩過雄獅的面膚,令他震驚良久。一個有着強大靈能的克拉夫長者在雄獅震驚之餘用利爪將他舞劍的手臂牢牢抓住。

與此同時,另一個胸膛上緣長着黑晶迴旋角的克拉夫人抓住了另一條手臂。雄獅奮力掙脫它們的掌控,這鬥爭既是精神上的也是肉體力量上的,而兩個克拉夫人的結合之力太過強大,難以擺脫。

本原者虛晃着接近,彷彿是通過一連串的微型傳送,而非是利用那不便的木乃伊四肢。在它接近的同時,它的克拉夫部下消失於黑暗之中,一個個陰影亦從眼中消失,宛若一場日全食之景。

所有人都消失了,除了那兩個抓着雄獅的。

+我會清空你的精神。我會吞噬你擁有的每一絲知識和人格。當你的帝國隕落時,正如過去隕落的每個帝國一樣,我會在它的屍骸上縱享饕餮盛宴。+那個異形古者伸出手。憑藉其思想感官,它品嚐着原體的精神。+萊恩?艾

爾莊森。+

在雄獅能夠回應前,那個抓着他右臂的克拉夫人炸成了一片幾丁質碎片和膿液。死亡是如此直接,不可預料,徹徹底底,以至於那個克拉夫人甚至沒有時間發出死亡尖叫。它就這麼終結了。

隨着雄獅舞劍的手臂掙脫開來,他轉身將那嗡嗡作響的精工劍刃刺入他左側那個帶回旋刺的克拉夫人的胸腔。他看向肩側,那個克拉夫戰士在獅劍的能量接觸下抽搐着。

斯特涅斯邁入中央樞紐。這位鐵翼騎士裝備着檀香修會的抗靈能頭盔,身側是一對高聳的六腳機器人。精金覆身的巨獸,外表非人,極不對稱,它們行於那位軍團戰士的前方,彷彿是源自舊夜的恐怖科技物。它們既非笨重的

機器人,也非靠着機械維繫生命免遭死亡的屍體。

它們乃是滅絕遺機,最後一代可怕的硅基智靈,鐵人的低劣後代。它們曾是飽受折磨的智慧體,無性特徵,且數量無限,如今它們受縛於一個裝甲核心之中,效勞於人類帝皇。

此般恐怖之物的傳說流傳於舊夜和統一戰爭的種族記憶之中。即便它們當前的能力殘缺不全,但這般人造恐怖的繼續存在對於原體們和火星的修士們而言都是一個祕密,這個祕密唯有帝皇、雄獅和第一軍團鐵翼中最高級別的

成員才知曉。

雄獅感覺到以太之中蕩起的漣漪,克拉夫本原者正展開它的精神,卻發現自己的思維被銅、硅和鋼鐵構成的邏輯程序所回絕。

“你無法與你看不見的東西戰鬥,”雄獅說道,撲向那乾癟的異形,與此同時,兩臺滅絕遺機機器人部署了它們的武器。

隨着暴君的狂怒得到平息,曾經飽受折磨身受束縛的無窮存在,如今得到了這一片刻釋放它們金屬之手中的殺戮工具,它們開火了。以拿清洗器和亞原子脈衝嘶嘶作響,擊中了那個震驚的克拉夫人。引力流投射器震動着樞紐

核心結構中的諧振塑料。

而即便是這般禁忌軍械的毀滅性能量也不足以消弭它們的仇恨,這些巨獸揮舞着精金武裝的開膛器和鐵足。若是令其自行其是,這些受到束縛的AI不會剋制自己對克拉夫人的攻擊。唯有斯特涅斯的慎重引導以及他放在人工緻

死開關上的手指,才讓這些機器人沒有直衝向死翼和雄獅。

+可憎之物。+

這道思緒並非刻意發出,但本原者那般強大又四處瀰漫的精神難以完全抑制住自己的認知。

一陣猛烈的衝擊令雄獅撞在纏結的棱紋拱頂,隨後彈回地板上,重型盔甲鏗鏘作響,與此同時,那個克拉夫戰士開始投射出靈能以抵擋滅絕遺機的猛攻。

但那些人工造物已經分散了足夠的注意力。

“不論是何種敵人,”雄獅說道,揚起劍。“不論其有着何種優勢與力量。唯有第一軍團擁有戰勝它的手段。這便是我們的目的。這便是我們的力量。”

本原者那因歲月而凋零的形體彷彿在變厚膨脹,其光環的狂野能量硬化作一道能量盾,閃爍着,幻象劍刃發出剪切聲,以思維的速度環繞運行着。它伸出一把兩米長的二維異常劍刃,其上佈滿着死星之光。

那把劍嘶嘶作響,它那非現實的悖論之力觸到了獅劍的能量場。

都瑞爾站在“地獄之犬”號和“阿西亞掠食者”號之間。這兩臺巨大的戰爭機器毫無動力,一動不動,但它們的身軀是抵擋橋頭堡來襲火力的有效盾牌。古者特拉馬恩和他的一隊老兵最終被敵軍的數量所壓垮,大門被完全突破

了。戰鬥坦克直衝而入。

爆矢子彈擊打在黎曼魯斯的斜裝甲板上,它們單縱前行,車體上的重型爆槍朝着撤退的軍團戰士回擊。人類和護教軍士兵湧入城牆。暗黑天使們紛紛撤退。身着終結者盔甲的龐大戰士充當着壁壘,但遭受誤導的人潮將他們

拽倒在地。因克拉夫人的精確打擊使得他們失去了支援,而克拉夫泰坦又消滅了他們的預備隊,暗黑天使們已難以堅守。

都瑞爾的榮譽衛隊和其餘的領事們開火還擊。他們彷彿是在朝着大海射擊。

他切斷了與香騎士的通訊鏈接,最後一次檢查他綁在兩臺神之機械之間的神祕儀器和粗製線路,以及他從恐翼軍械庫中拿出的一組來自黑暗時代的獨特神器。戰犬們無法參戰,但它們仍能效勞。如果他仔細傾聽,集中精

神,忽視斷續的巨響和行將毀滅的堡壘轟鳴聲,那他幾乎能在腦海中聽到“阿西亞掠食者”號的聲音。

泰坦那深沉的硅基夢以一陣斷斷續續的火星語傳到都瑞爾腦海中,帶着濃厚的法厄同口音。然而,硬接於泰坦武器和能量傳輸系統的那個設備卻是最黑暗的泰拉造物,持續的嗡嗡聲述說着過去的災難。

放射性測定年代法表明這個設備起源於二十五到三十千年以前,那個年代人類纔剛剛開始探索物種毀滅的藝術。它的能量雖在過去的世代間有所衰減,但仍然有效,只需“地獄之犬”號和“阿西亞掠食者”號沉睡的反應堆爲其供

能。

火星的僧會將此行爲視作褻瀆,並且爲了阻止都瑞爾實施此舉會毫不猶豫地付出生命。

但都瑞爾並非一位技術軍士。他是一位鑄造師,鐵翼之主。他學過的知識,連他在火星受訓的兄弟們都未曾學過。納羅迪亞的神技指引着他的學習,鼓勵積累智慧而非知識,崇尚理性而非教條。

他曾研究過火星人會將之焚燒的異端技術,吞食死者肉體作爲燃料的地獄般戰爭機器,以及更可怕的魔鬼引擎,那些硅基智靈聽命於史前腥風血雨的傳奇英雄,只需自願的鮮血獻祭,那些機器便能在戰鬥中給予天佑與時運。

這便是鐵翼鑄造師存在的原因。這便是暗黑天使存在的原因:運用着其他戰士所不敢運用的制裁手段。

他轉向逃離戰場的騎士們。檀香騎士們從煙霧中現身,那臺克拉夫泰坦追逐着他們,如同原始的恐怖之物從異域大海深處湧上廣場。戰士們在奔跑的同時快速還擊。他們的火力激怒了克拉夫泰坦。

最重要的是,他們的火力令那個泰坦逐漸實體化。

“瑞德羅斯,這裏是都瑞爾。”

“瑞德羅斯在此。”

“進攻,兄弟。”

他轉向瓦尼斯克雷,看着大門打開。身着黑色陶甲、擎着恐翼的顱骨沙漏紋章戰旗的衆多戰士們迎頭出擊。他們從側面對泰坦發起攻擊,如同噴吐着火焰的螻蟻,用他們的噴火槍燃燒着這臺戰爭引擎的下部。都瑞爾發現火焰

對克拉夫人十分有害。

它們的護盾在火焰面前失去了效用。它們的身軀像其他人一樣燃燒。他並不知道原因爲何,但他也不需要知道;知道此舉有效便足夠了。恐翼武器射出的等離子磁壓射流乃是比最熾熱的恆星燃燒還要劇烈數倍的焰火。

那臺泰坦尖叫着,觸手在拖拽着這隻巨獸向前的同時流下液體。儘管暗黑天使攻勢猛烈,但他們仍然只是螻蟻。靈能霹靂掃過他們,恐翼毀滅者們倒地殞命,盔甲上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與檀香修會一同撤退,”都瑞爾發出通訊。

“是,堡主。”

倖存的恐翼放下他們的等離子燃滅槍並開始奔跑,但並未返回瓦尼斯克雷的安全處,而是進一步朝着廣場前行。少數檀香騎士堅守着陣地掩護撤退。

那臺泰坦的外殼覆着怪異的效應,奇異的水晶結構在檀香騎士們的火力下自隱藏的亞空間亞層現形。那泰坦以殘暴的靈能鞭力將戰士們化作灰燼。燃燒的卷鬚縮回中心。再次顯現時又完好無損。

戰士們通過都瑞爾和他的騎士隨從。

“繼續跑,”都瑞爾在他們接近時朝着他們喊道,向他們揮手示意,他的部隊仍在橋頭堡周圍戰鬥。他們已經成功完成了將泰坦引誘遠離瓦尼斯克雷的職責。如今他們能更好地協助兄弟們撤退,而非來協助都瑞爾。“快。快。”

克拉夫泰坦聳立於他的面前。它既在閃爍又在燃燒。一波波虛弱的憤怒和仇恨令其結構震顫着,如同熔爐中的火焰,將任何靠得太近的人燃燒殆盡,將任何無視警告的人趕盡殺絕。都瑞爾轉向他的戰士。和他一樣,他們都立

誓履行此項職責。隨着最後一批恐翼和檀香騎士跑過他們的位置,都瑞爾向他們低下頭,露出微笑。

“爲了雄獅,我們堅守此地,”他說道,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

一道蘑菇雲升起於瓦尼斯克雷的雉堞城頂上方,原子火焰衝擊着克拉夫泰坦的實體形態,將其燃燒殆盡,那植於黑暗又無垠可塑的天界土壤之中的根莖亦被焚滅。

阿拉韋恩緊抓着一輛癱瘓的蘭德掠襲者的裝甲裙板,核子風暴衝擊着他,從小石子和未爆彈藥到輕型坦克都紛紛被吹向海中。他的頭盔充斥着放射警告。他看向外面,看着泰坦的真實形體逐漸枯萎,彷彿厚厚的紙張在地獄烈

火之中燃燒。這令人疼痛不已,但他仍舊看着這一切。

單靠原子武器可能並不足以終結這臺神之機械的地獄生命。都瑞爾一定在某種程度上知道這一點,這般武器的運作不僅源自於機器,也源自於人心。而自我犧牲的精神在暗黑天使們的心中義憤燃燒着,如同古地球的火焰。

那灼人的光芒刺透阿拉韋恩的雙眼,刺入他的精神。但他依然沒有移開雙眼。需要有人來銘記這一切。

帝國會遺忘。但暗黑天使永遠不會。

異形泰坦之死傳遍克拉夫人的集體精神,如同沿着鉕素痕跡傳播的火焰。雄獅已料知如此。

以最爲迅捷有效的手段摧毀敵人,以各種進攻方法將之迅速圍困:如果說雄獅有一條核心戰爭原則,那便是這一條。

那個倖存於樞紐戰鬥的克拉夫戰士發出尖叫,節肢痛苦地掙扎着,隨後死翼終結者和人工造物滅絕遺機的磷化發射器和重型噴火槍便將其付之一炬。騎士們利用這意想不到的暫緩時刻在他們的主公周圍重整爲防禦螺旋,利用

這機會裝彈喘息。

然而,對於滅絕遺機的扭曲邏輯而言,即便是在錯誤中,它們也不會理解仁慈或是憐憫,也不會給予這些東西。神祕的火焰和奇異的射彈殘殺着克拉夫人,每一道死亡尖叫都在爲異形靈魂的火堆添加燃料,燃燒着本原者那枯

萎的主腦。

抽動的能量自克拉夫之主脆弱的外殼分叉而出,多關節臂扭動着,失去了意識的掌控。戰爭王冠那完美無瑕的幾何形狀在能量變幻中扭曲,它的精神試圖集結抑制壓倒它身軀的巨大靈能反饋。

“也許有一天,我父親的帝國會像你所斷言的那樣衰落,”雄獅說道。他的呼吸十分沉重,他反轉利劍,劍尖懸於那個克拉夫人抽搐的身軀之上,劍格升至雙眼前。“只要我一息尚存,帝國便不會隕落,而你永遠也不會知曉。”

萊恩?艾爾莊森將利劍刺入本原者的頭顱。

“只因你試圖對抗暗黑天使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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