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所周知,人類之主的子嗣們在爲數不多的一件事上是絕對一致的??那便是發自內心的認定自己百分之八十的兄弟不如自己,而那剩下來的百分之二十的兄弟則與自己相對的......平手。
而阿爾法瑞斯,這位執掌着第二十軍團,這人類之主的隱蔽之劍的基因原體。
作爲一名日常對自己血親進行暗中觀察的基因原體,他對於自己的其他兄弟,便有着更多的想法與思考。
我有時會想,若是沒有帝皇的介入,我的哪個兄弟會在自己原本的人生裏做得最好。
我覺得,洛嘉會迷失自我:我認爲他知道有一個更偉大的命運在等着自己,如果他沒有被找到,就永遠不會滿足。
事實上,在我們所有人中,我想洛嘉若是降落在泰拉的那個人,他將從中受益最多。
我們從來沒有親近過,但是我覺得他的靈魂深處有一種渴望,若他處在我的位置上,這種渴望會在更年輕的時候就得以滿足。
馬格努斯找到了一個可以和他談論他所能施展的強大力量的人,我不認爲如果沒有我父親的指導,他會以同樣的方式充分發揮自己的潛能。
同樣,福根似乎也只是希望得到周圍人的讚美,但我真誠地相信,在銀河系中找到一個比他更偉大的存在只會對他有益。
當他輕而易舉地超越了身邊每一個人時,這給了他一些可以效仿和追求的目標。當然,如果沒有遇到我們的父親,他就不可能與費努斯建立起令人困惑但真摯的友誼。
而基裏曼和多恩則相反,他們是自己王國的主人。
如果帝皇沒有找到他們,我相信他們也會繼續高效地統治自己的人民,並且公正地評判他們。隨着時間的推移,他們中的一人或兩人很可能會冒險走得更遠,也許會建立自己的小帝國。
安格朗和科茲?老實說,我不確定父親的到來給他們的生活帶來多大的改善。諾斯特拉莫的居民肯定沒有從中受益。
至於其他人,很難看着可汗,或者魯斯,認爲他們的生命中需要帝皇。可以說,他們心性更灑脫,但這並不意味着他們是傻瓜。
有時我想知道,察合臺是否更多地把帝國視作能讓他進入星海的一種手段,而不是其他別的什麼,但這並不重要。畢竟,只要使用者保持專注和可控,任何工具都是值得使用的。
而我們就是工具,我對這一點深信不疑。我認爲我的很多兄弟沒有意識到這個事實,但魯斯是個例外。
他並不比羅格更喜歡我??事實上,我想說可能還要少??但在一次慶功宴上我發現他在我身邊,我們聊了起來。他喝醉了,或者看起來是這樣:我懷疑這是他的詭計,因爲我們天生能夠無害的代謝掉除了最強力的毒素之外
其他所有毒質。
然而,醉酒這個狀態似乎更適合形容魯斯,這個正咆哮着、毛髮旺盛的巨人,而不適合去描述貴族氣質的基裏曼,或是不苟言笑的佩圖拉博,所以有人會就此輕視他。
“那你應該是個什麼東西?”他向我咆哮道。我在我的兄弟們面前揭露自己的身份時間並不長,這是我們的第一次談話。
我對他微笑道:“我是阿爾法瑞斯。”
魯斯咕噥着作爲回應。”我問的是什麼東西”,不是“誰。”
“我不確定是否明白你的意思,”我回答。
“我不信。”
他從手中的小桶中豪飲一口,桶裏散發着難聞氣味的化合物飲料被芬裏斯人稱爲蜜酒。“但你非要堅持??我們都是全父的一部分,並且都有着自己的效力方式。他擁有?的堡主,?的傳令官,?的攻城大師,?的總督,?
的......”說到這裏,魯斯停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馬格努斯。“巫師,”狼王用明顯不悅的語氣說完。
我什麼也沒說。魯斯在他的演講中並沒有提到自己。他的職責毫無懸念,至少對見過狼羣戰鬥的人來說是這樣。
魯斯在戰鬥中有着和安格朗不相上下的狂怒,但是他的注意力更加集中。狼王是我們父親的劊子手。我懷疑自己死去的兄弟中至少有一名能證實這一點,儘管我完全沒有證據證明這個推論。若你願意相信,可以稱其爲一種
感覺。
“所以我再問你一次,”魯斯用一種足以令凡人抖如篩糠的目光盯着我說道。“你該是個什麼東西?”
我再次微笑道。“我是那個保守祕密的人。”
有那麼一瞬間,我不知道他會有什麼反應。隨後他的臉上綻放出一個巨大的微笑,甚至露出了長長的犬齒????我相信這是我曾爲黎曼?魯斯帶來的唯一一個真誠的笑容??他狂笑着。
“哈!好吧,既然如此,我很驚訝你們只有一個人。”
如果一個人知道,僅僅是對你的一瞥就能在一個凡人的腦海裏永不磨滅,並且會讓他們自發地爲之匍匐,即便後來這個人提升成爲超人類的存在,他該如何生活呢?
這是我們與生俱來的東西:是父親有意或無意地在我們身上設計出的東西。我不知道他是否有意用我們的能力去挖掘人類內心深處某種原始的東西並激發其敬畏之心,或者這是隻是一種意料之外的副作用。
也許,我們遠遠超越了自己的基因之子,就像他們超越了未經改造的凡人一樣。不管我父親的意圖如何,凡人都能本能地意識到這一點,這有什麼奇怪嗎?
當凡人面對火星的神之機械????泰坦的強大力量時,我也見到過類似的情況。但是,它們由核能爲核心提供能量,攜帶的武器可以在幾秒鐘內摧毀建築物,我和我的兄弟們對人類靈魂的衝擊真的能和四十米高的鋼鐵巨物一樣
嗎?
即便是安格隆,甚至是巨大的馬格努斯,也無法與之媲美。但話又說回來,馬格努斯可能有能力驅使自己的巫術天賦扳倒這樣一臺戰爭之王,至於安格隆......我不能說他能單槍匹馬乾掉一臺泰坦,但我也不能保證他會失敗。
我知道,如果有必要的話,他會去嘗試的,而且很可能會享受這種體驗。
也許正是我們內心的二元對立引起了這樣的反應。從起源上來說,我們顯而易見是人類????雖然身材更宏偉??但我們擁有即使是最強大的超人類戰士也難以想象的力量。
鑑於歷史上的宗教宣稱,神按照自己的形象創造了人類,也許我們應該挖掘人類內心的那一部分,從熟悉且更偉大的事物中尋求指引,這一點並不奇怪。
但我們不是神明。就連我們的父親也不是神,縱然他的力量令人敬畏,亦或愚者們仍在竊竊私語??是的,在這種情況下,我將我的兄弟珞也算作那些愚人之一。我們不是神。
我們是科學的造物。這就是我們的問題所在,因爲我們既不是人類,也不是神?。
我們是雙方的缺陷物。
不過,在這些兄弟裏面,贏徹,他是最令我震驚的一個。
至今爲止,我仍未想明白,他到底是通過什麼樣的手段,確定我是一名基因原體而非我的一名子嗣?
他又是如何在強化人橫行的泰拉上很精準的定位確定一個人是否是阿斯塔特????乃至基因原體?關於這一點,我無從知曉更多。
“你到底是怎麼知曉我是一名基因原體的?一名你的血親?”
我曾經如此的詢問他過,但他對我的詢問只是面露神祕的微笑,然後纔給了我一個相對敷衍的回答。
一個稱不上回答的回答。
“因爲我們是血親,所以我很容易的定位了你。”
他是這麼說的??一顯而易見,他在敷衍我,他不想讓我知曉他是怎麼知曉我是一名基因原體的。
也許是帝皇本人告知給他的,在將他帶回泰拉的旅途上在不爲我知的情況下進行了關於我的祕密談話,在那次談話之中,贏徹知曉了關於我的一切。
不過,也許嬴徹就有不爲我知的能力,畢竟帝皇賜予了我們相應的能力,那些讓我們得以成爲凡人眼裏的半神的能力。
我很能確定,我們每一位基因原體都有各自大不相同的特殊能力,要麼是被動的,要麼是主動的。
但不管怎麼樣,我可以輕而易舉的親自或者派遣我的子嗣進入我其他兄弟的軍團,打探他們的祕密。
雖然贏徹的護國天軍內部也有我的線人,但由於震旦神州那獨立而複雜的文明以及社會氛圍,我的子嗣在他們那裏舉步艱難。
而且,以他發現我的能力,也許他已經知曉,只不過爲了維持某種默認而允許我的間諜們打探一些他認爲可以適當泄露的信息。
不管怎麼樣,嬴徹是一個我怎麼都看不透的人,一個在我看來,極爲危險的人物。一個需要我嚴密監視,想方設法知曉他相關信息的人......
“基裏曼,如果你知道我們之中有一個兄弟擅長滲透他人的話。”
“那你會怎麼看待他呢?”
此時此刻,贏徹便與基裏曼一邊往着準備將他們送到軌道上的港口的太空電梯一邊閒聊着,此時贏徹便冷不丁的來了這麼一句道。
“你是說,你在假設我們的兄弟之中有人擅長滲透打探其他人的情報,然後你在詢問我我該怎麼看待這樣的兄弟?”
聽到嬴徹這般有些冷不丁的詢問,此時的基裏曼便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然後直截了當的反問起來道。
“啊,大概吧,我就是詢問一下......如果我們真的有這樣的兄弟的話,那你應該怎麼看待他呢?”
看着自己面前那有些驚訝的基裏曼,嬴徹便不由得露出了一絲複雜無比的微笑,然後不緊不慢的點頭回應起來道。
“這個麼.......你要看是什麼情況。”
“如果是帝皇設計我們的時候就讓他擅長這一套的話,那這就是帝皇的安排。”
“不過,如果這是他後天學會的話,那我就要對他的母星社會風氣好好地打一個問號了。”
“而對於與他的深入交往,我也會保持着一種懷疑的態度。”
面對着自己兄長的詢問,此時的基裏曼便在略略的思考了一番之後,便搖搖頭回應起來道。
“原來如此,你還是思考的很周到??在我看來,如果我這樣子問某些脾氣暴躁的兄弟的話,也許他們會暴跳如雷的要和他們爆了。”
聽到基裏曼這般不失思考的真誠回答,此時的贏徹也不由得微微的點了點頭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回應起來道。
“那麼,嬴徹,我看你也不像是隻是送我回馬庫拉格之耀號上,你這樣子倒像是要再出一場遠門。”
此時,基裏曼又注意到了什麼,便開口詢問起來道。
“啊,是啊,我確實要與你同時出發。”
“因爲帝皇召喚了我,好像是有什麼急事。”
聽到基裏曼對自己的詢問,此時的嬴徹便也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神色嚴肅的回應起來道。
“莫不是又有什麼大戰要我們幾個軍團聯手行動了吧?不過現在我先得回到馬庫拉格休整與補充軍團。”
“所以,不能跟隨你一起去泰拉接受帝皇的命令,還是挺讓人遺憾的。”
聽到贏徹的這般話語,此時的基裏曼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絲遺憾的神色,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回應起來道。
“嗯,基裏曼,你先回你的母星吧,我現在也得加緊出發了。”
“根據泰拉方面的報告,好像是銀河系的西北邊緣,出現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敵人,第一軍團迎擊他們,已經損失慘重了。”
聽到基裏曼的這般安慰,嬴徹此時也不由得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同樣的回應起來道。
“那麼,戰場上見。’
聽到這裏,基裏曼便微微的點了個頭,然後帶着鼓勵的語氣回應起來道。
“嗯,戰場上再相見吧,基裏曼。”
面對着基裏曼的這般話語,贏徹此時也不由得微微的點了點頭頭回應起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