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過後,再接受幾位神使加上自由城城主輪番治癒,霍恩感覺自己的腦袋沒有那麼痛了,狀態好多了。
不過,比起身體的恢復,之前與魔法女神密斯特拉的交流,更讓霍恩感到輕鬆。
正如他當時所說的那樣,他有些擔心魔能與魔法,是衝突,或者是可以彼此合併的權柄,這樣的話,他想要藉此登神的話,就不得不與密斯特拉敵對了。
這可是一尊強大神力,魔法這個充斥了整個無盡位面的概念具象化,諸神之中能與之抗衡的也是有數的,膽敢招惹他的存在,整個無盡位面也沒有多少,論自己這個凡俗生靈了。
好在,密斯特拉直接把話說開了,這兩道權柄應該是並不衝突的,甚至密斯特拉對魔能權柄也沒有什麼渴求。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
不過,表面上不在乎自己藉此登神,這就足夠了,畢竟這樣至高無上的存在,就算騙自己,自己也沒有反制的可能——神上神艾歐不回應祈禱,不賜予神術,也沒有教會,祂既是規則本身,也沒有喜惡偏向,這樣的情況下,
相當於不存在,強大神力的確算得上至高無上了,比他們強大的不存在,只有同層次的存在。
另外,聽密斯特拉的意思,魔能實質上是在爲魔法開疆擴土,那自己的行爲不僅不會與密斯特拉有衝突,還是在幫助他變得更強。
這樣一來,擋在自己推行魔能科技,並藉此另類成神道路上的最大外界阻礙,可以說是無需擔憂了。
不過,密斯特拉最後的話,卻是讓霍恩有些疑惑。
“最好......能快一點,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對於密斯特拉這句話的解讀,霍恩認爲最表面的,是對方期待自己早日登神。
而更深層面......很可能是一場災難在不久的將來降臨,需要更多的力量去對抗。
可到底是什麼,能讓身爲強大神力的密斯特拉也感到棘手,甚至寄希望於自己登神來獲取更多的勝算?
“難道與幽靈船背後的勢力有關?”
想到這,霍恩下意識皺眉喃喃自語道。
“什麼與幽靈船背後的勢力有關?”
這時,一道聲音在霍恩身後響起。
“是老師啊......沒什麼,就是幽靈船背後的勢力讓我感到不安,兩位惡神使者都沒能將【天穹號】留下,幽靈船的極限超出了我的預料,還有造成莫霍大陸位面崩解的那個,疑似已經完成登神儀式的幽靈船,不知道祂現在在
哪,這樣的存在又有多少隱藏在無盡位面的角落中,又會給我們帶來怎樣的災難……………”
聞聲,霍恩連忙轉身,看到是自由城城主,有些心不在焉地轉移話題道。
密斯特拉既然沒有將這個預言轉告給其他生靈,那自己還是當做祕密來保守比較好。
神明的謀劃,以現在的自己是看不清的,少做少錯,萬一影響到對方的佈置就不好了。
“不強大,也很難造成位面崩解這樣的災難了,不過也不必過於擔心,諸神不會坐視不管,就是邪惡陣營的那些傢伙......實在太短視了,災難不落在他們自己頭上,他們是不會懂得什麼叫一致對外。”
自由城城主失笑搖頭,接着捏了捏眉心,鄙夷中帶着些許氣憤。
對此,霍恩很能理解,畢竟不管是善神還是惡神,其根源就是智慧生命的信仰,而物質位面便是孕育絕大多數智慧生命的搖籃與承載地,雖然外層位面也會誕生智慧生命,但終究是少數。
會造成物質位面位面崩解的手段,掌握在一個不知道有何目的,又格外瘋狂殘忍的勢力手中,這無論是對善神還是惡神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不穩定因素,是會動搖神明根基的。
然而,惡神陣營過於短視,就喜歡幹些損人不利己的事情,或者說讓善神陣營損失,在他們看來就是最大的利益,並對此樂此不疲,這纔會多次打斷善神陣營追查幽靈船背後勢力的行動。
“不說這個了,你這次殲滅一艘吉斯洋基旗艦,應該是藉助了魔法女神的力量吧?”
見霍恩在思考,自由城城主換了個話題問道。
“是的老師,僅憑我自己,想要擊穿吉斯洋基旗艦的護盾完全不可能,當時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看看能不能有用,沒想到真得到了女神的回應。
對此,霍恩並不驚奇,自己在使盡了渾身解數也沒法破開吉斯洋基旗艦防禦,高呼魔法女神的時候,在場的神使們都聽了個一清二楚,自己昏迷的時候,神使們應該都給匆匆趕來的自由城城主講述了一遍。
“果然是這樣,你也受到了魔法女神的關注,不,以你的天賦以及自創法術的能力,沒有受到祂的關注才奇怪。”
聞言,自由城城主瞭然點頭,語氣中帶着些欣慰,甚至是驕傲。
“也?老師您也覲見過女神?”
霍恩敏銳地注意到了自由城城主話語中的“也”字,驚奇道。
“魔法女神會被有天賦,創造出獨特法術的魔法天才所吸引,並投以注視,我這樣的法師,沒有被注視過才奇怪吧?”
見霍恩恢復的不錯,自由城城主心情也好了起來,頗爲驕傲地自誇道。
“說的也是,那老師聽說過......超越九環的禁忌權限嗎?”
聽到這,霍恩恍然點頭,接着饒有興致地詢問道。
這一點,霍恩在昏迷時,覲見密斯特拉時,就想要問了,但奈何對方根本沒給自己說兩句話的機會,就把自己踢出來了。
剛好,現在自由城城主也覲見過密斯特拉,那說不定會知道這方面的事情!
“超越九環的禁忌權限嗎?如果我理解的沒錯的話,那指的應該是環之上的法術。
你應該瞭解過,第一任魔法女神時期,魔網初立,一切都是蠻荒的探索階段。”
聽到這,自由城城主臉上露出瞭然之色,接着講述了起來。
“這個我知道,學院圖書館的《魔法編年史》簡單記載過,但更具體的就沒有了。
作爲自由城城主的弟子已久,霍恩很快就進入了學習狀態,點頭道。
“因爲處於探索階段,所以魔法的上限在哪裏,沒有人知道,也正是因此,所有人都低估了魔法的破壞力,後來因此釀成了大禍。”
自由城城主點了點頭,也進入了授課狀態。
“什麼大禍?”
霍恩好奇道。
“一位凡人法師,在魔法道路上走到了前所未有極致的存在,當時被稱之爲“大奧術師”的野心家,自創了一個十二環法術【封神術】妄圖奪取神位。
他強行切斷了第一任魔法女神與魔網的鏈接,導致魔網失控,整個無盡位面的法術能量暴走,位面裂縫湧現,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損失。
最終第一任魔法女神爲了阻止無盡位面的魔法崩潰,自毀神格,耗盡神力重構魔網基礎法則,最終自身隕落。
而爲了防止這樣的災難在自己隕落後再次發生,第一任魔法女神在重構魔網時,禁止了凡人施展九環以上的法術,纔有了往後的和平。
後來的第二、第三任魔法女神,也都繼承了第一任魔法女神的遺志,延續了祂用生命作爲代價學會的教訓,同樣禁止了凡人施展九環以上法術。
不過有一類生靈例外,那就是魔法女神欽定的選民,這類生靈可以在經由魔法女神允許的情況下,臨時解除九環以上法術使用的限制,也正是因此,這才被稱之爲禁忌權限。”
自由城城主緩緩講述道,最終深深看了霍恩一眼。
“也就是說......我已經是女神實質上的選民了?”
聞言,霍恩後知後覺地扯了扯嘴角,有種強行被綁上船的感覺。
“可以這麼說,不過真正的選民應該會與核心神使一樣,獲得永恆的壽命,以及死後靈魂迴歸神國,藉助神力就可以復生的能力。
自由城城主點了點頭,接着補充道。
“那我應該沒有,那老師你有被女神賦予禁忌權限嗎,是女神的選民嗎?”
霍恩搖了搖頭,接着好奇道。
“你說呢?”
自由城城主沒有多說,只是摸了摸自己溝壑崎嶇的面龐,以及那花白粗短的胡茬,翻了個白眼道。
聽到這,霍恩尷尬地撓了撓頭。
自己這真是犯蠢了。
自由城城主獲得過禁忌權限或許還有可能,但肯定不是選民啊!
否則的話,他之前還考慮什麼壽命問題?
“可......可以老師在魔法道路的成就,一個選民資格,女神應該會願意吧......”
想到這,霍恩低着腦袋,心情有些複雜道。
“女神的標準,又怎是我等凡人可以揣度的,祂並未主動招攬過我,至於讓我去求……………”
自由城城主無所謂地搖了搖頭,話只說了一半,但霍恩已經明白他想說的是什麼了。
自由城城主這樣強大的存在,有着屬於自己的驕傲,旁人跪下來像是忠犬般舔腳底都渴望得到的選民資格,他不會容忍自己這樣求取來的。
他有着自己堅持,也有着屬於自己破開壽命枷鎖的道路。
“不說這個了,算起來你距離下一次蛻變長眠,也就只有十幾年了,伊薩薇婭只比你大兩歲,應該也是一起蛻變長眠。
一定要注意長眠期間的安全問題,你這次招惹了的不止是五色龍母,還有其他惡神與深淵領主。
尤其是暴政之神,祂的神使艾瑞昂的隕落與你居功至偉,也最容易被盯上。
諸神雖然會盯着他們的行動,不會讓太多的力量漏到你這裏,但鉑金龍神將惡龍擋在菲洛大陸之外,靠的是龍類血脈的聯繫,其他的就很難全部防範到。
不過你清醒的時候,有過力斬吉斯洋基旗艦的戰績,雖然是靠着魔法女神的幫助,但戰績是實打實的,惡神們也不會輕舉妄動以免損失戰力。
但當你沉睡時,而且是最關鍵的成年期蛻變長眠,他們大概率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需要趁早打算。”
自由城城主搖了搖頭,換了個話題道。
“呃......我沉睡的那段時間,老師不在菲洛大陸嗎?”
聞言,霍恩疑惑道。
“我現在沒法保證,到時候會不會被別的事情纏着脫不開身,而且惡神陣營那邊最擅長的就是調虎離山,你應該很清楚。”
自由城城主提醒道。
“嗯......確實,上一次就是趁着老師跟龍神大人被他們的主力拖住時,將我釣到了落荒原......
對了!落日荒原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我可以在落日荒原蛻變長眠的!”
霍恩贊同地點點頭,接着雙眼一亮道。
“落日荒原?你上次就是在那裏被埋伏的,怎麼會選擇在那裏蛻變長眠?”
自由城城主疑惑道。
“咳咳......是這樣的老師,當年落日荒原之行,我其實還有另外一番際遇......”
聽到這,霍恩纔想起來,自己跟索加的關係,好像並沒有跟自由城城主提過,於是頗有些炫耀意味地將當年的經歷大致複述了一遍。
“你培養了一位神?”
聽完霍恩的講述,自由城城主沉默良久,才面色複雜道。
“不算是培養,只是推動了一把,索緹加即便沒有登神,恐怕也有着堪比神明的本質,我只是幫助他指明瞭方向而已。”
霍恩謙虛道,但看着自由城城主那驚訝難耐,卻又要在學生面前維持沉着冷靜姿態的模樣,心底卻偷笑着。
“一尊真神全力庇護,再加上這段時間赤翼同化材料穩步提升,在你與伊薩薇婭蛻變長眠期間作爲保衛力量,確實足夠了。”
自由城城主計算了一下霍恩身邊的保衛力量,放心了下來。
落日荒原那個環境,沒法直接空間傳送進去,就算傳送進去了,廣袤無垠的地界,加上隨時都在變化的複雜”地形”,霍恩貓在一座位面碎片裏,惡神的爪牙們就是想找到他都難,更別提殺他了。
看着霍恩,自由城城主有些感慨。
沒想到,當年還需要藉着自己的名號狐假虎威才能自保的小傢伙,不知不覺間,就如此強大,還有這麼多可靠的夥伴了。
“成年在我們人類的習俗裏,是個很重要的日子,等你蛻變長眠甦醒,老師給你準備一份成年禮。
自由城城主笑着說道。
“什麼成年禮?老師也不用太破費,意思意思就行了。”
聽到這,霍恩擺了擺爪子道。
他早已經不缺資源了,因此這話也並不虛僞,禮物什麼檔次不重要,誰送的才重要。
自由城城主送的禮物,不管是什麼,在他眼裏都是最珍貴的!
“還沒想好,不過可以提前送上一部分禮物。”
自由城城主想了想,接着搖了搖頭,旋即目光透過巨大的窗戶,望向【赤翼號】外。
“提前的禮物?是什麼啊?”
霍恩疑惑道。
“之前欺負你的,那幾個傢伙的頭顱。”
自由城城主雙眼微虛,湧現森寒殺意,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