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責
溫言言, 真妖孽。
冬青咔嚓咔嚓地啃着奶鹽味蘇打餅乾, 看着視頻中的溫言。
溫言的對面停駐着幾個穿着抹胸長裙的小姐,一個比一個知性優雅,一抹繫帶掐的腰肢纖細, 指尖捏着香檳杯,輕晃間,酒暈淺淺,紅脣勾人。
溫言左臂搭在沙發上, 修長的手指拿着手機,解鎖, 摁滅,又解鎖。
幾個漂亮的小姐就圍繞在溫言的身邊,腳步猶移間卻又一個都不敢上前。
燻黃的燈光暗淡幽深,高大的棕樹環繞在四周,樹下並排着白色的躺椅, 一個個西裝革履社會精英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着。間或, 男人和女兒在角落調着情,絲毫不避諱,屋內屋外皆是香檳美人。
陸瑜幾步走過去,一屁股坐在溫言身邊, 半遮着手機,擋住溫言的視線,問:“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溫言停下有一搭沒一搭解鎖手機的動作, 掀起眼皮看了眼陸瑜。
“嘖,還能什麼?”陸瑜衝溫言擠擠眼,“漂亮的妹妹,九妹九妹漂亮的妹妹,九妹九妹透紅的花蕾,九妹九妹可愛的妹妹。”
陸瑜唱的很小聲,話語中飽含揶揄。
冬青沒想到陸瑜會突然唱起這首歌,猝不及防又被餅乾屑嗆了一下。
舒了舒胸口,冬青捏着蘇打餅乾,放緩了呼吸,靜靜地等着溫言的答案。
溫言:“……”
“怎麼樣?美不美?哦,你這麼美,你這麼媚,你這麼美,你是寒冬裏的花蕾,你是西施攪亂了春水,你是天使般的恩惠,你是我寵愛的貴妃。”陸瑜說到一半,突然開唱。好在陸瑜大學時期就是計算機系的麥霸,每年迎新生送老生晚會都要上去撐場子,這會子唱開了也不算難聽。
溫言瞥了陸瑜一眼,“你cpu壞了?”
“什麼?”陸瑜一時沒理解cpu什麼意思。
“腦子。”
你腦子壞了。
冬青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她們家溫言言能不能再可愛一點。
溫言聽到冬青的笑聲,視線轉到陸瑜身上。
“okok。”陸瑜把手機扔到桌子上,雙手舉高,搭在腦後,“服了服了,麻煩溫總監別用這種目光看我,我還小我害怕。”
“溫言言?”冬青出聲。
溫言喝了酒,整個人這會懶懶散散,變得不愛說話,表情一收,不復往日的溫潤。
冬青小小地嘆了一口氣,“我燉了番茄酸湯,給你解酒,獎勵你的。”
“嗯。”溫言垂眸,看向視頻中的冬青。
客廳裏開了空調,冬青穿了件深藍色的束腰連衣裙,泡泡袖的袖口露出一小截細白的腕子,在室內暖色的燈光,細白腕子上細細青色的經脈都可以隱隱看見。
溫言滾了下喉結,微閉着眼睛,收手長指又捏鬆了領口的一粒釦子,鎖骨隱現。
“那我先掛啦,等你回來。”最後一句,冬青說的略羞澀。
“嗯。”
視頻被掛斷。
靠在沙發邊看熱鬧的陸瑜“嘖嘖”出聲,毫不留情的吐槽溫言,“哥們,你啥時候變得這麼膩歪唧唧了?”
跟個小奶狗一樣,要冬青哄着。
溫言背往後一靠,徹底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最後一次測試什麼時候?”
“年前啊,25,26這樣。跑完放假。”陸瑜也累了,靠在沙發上,嘆了一口氣,想到不久前看到的一個段子,拿腳踢了踢溫言,問:“你說你圖什麼呢?”
“好好金融工程學到一半轉到計算機,熬夜熬的豬狗不如有媳婦不能抱,你圖什麼呢?”
陸瑜顛了顛手機,“二代學金融,操縱牛與熊,屌絲學金融,知道啥叫慫;二代學金工,回家當股東,屌絲學金工,怒喝西北風;二代學經濟,可做總經理,屌絲學經濟,敲門賣安利;二代程序員,除非是腦殘,屌絲程序員,死時趴鍵盤。”
“你說,你是不是個腦殘?”
溫言一哂,呼出的氣帶着清談的酒香,喉結上下滑動了下,想家裏那位小女人想的血脈都在沸騰。
那個小女人明明很怕被人罵,時時刻刻都想盡力做到最好,只求少挨點罵學生能成長進步,問理由,只有一句:我喜歡呀。
“可能是喜歡吧。”溫言說完,豁然起身,單手插進西服口袋中。
“你幹嘛?這就走了?”陸瑜屈指壓着額角,昨晚熬夜趕報告,沒休息好現在頭疼。
“嗯。”
“你開車?”陸瑜一驚。
“我還不想進局子,叫了人過來接。”
冬青啃完一袋子蘇打餅乾,收拾好茶幾,趿拉着白粉的兔子頭綿拖鞋去廚房準備重新燉小半砂鍋酸湯。
怕溫言餓,冬青又泡了半碗烏冬麪,聽着砂鍋中“咕嚕咕嚕”的聲音,冬青看着窗外燈火闌珊的城市夜晚,心底柔軟的一塌糊塗。
有家,有值得等待的人。
最平凡不過的生活,是她全部的期待。
揭開砂鍋蓋,濃郁清新的番茄味撲面而來,冬青的臉頰被溼熱氣燻的微紅,拿筷子攪開砂鍋中的軟爛的小番茄碎塊,冬青吮吸着蘸滿湯汁的竹筷。
她發現她最近被溫言帶的也越來越愛喫番茄了……
溫言打開公寓門,帶上門後,脫了皮鞋,一邊解着外面西服的紐扣一邊向客廳中走去。拐過玄關,空氣中番茄酸湯的味道越來越濃郁。
脫下西服外套,溫言隨手將西服外套丟到客廳沙發上。廚房中,冬青拿木勺緩緩地逆時針轉着圈,收着番茄汁。
溫言靠在廚房的玻璃門邊,雙手插在西服褲中,輕眯着眼看着離她不過幾步遠的小女人。
冬青拿小勺舀了點濃湯,嚐了嚐,脣剛碰到木勺邊,被滾熱的濃汁燙了一下,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緊擰了眉頭,偏過臉,吐了吐舌頭。
燙死她了。
濃稠又鮮紅的番茄酸湯,被薄薄的一層清油覆蓋着,熱氣發散不出來,看着並不燙。
粉嫩的舌尖被燙紅,冬青的臉頰也慢慢轉紅,輕咬着舌尖轉頭間看到了立在門邊的溫言。
溫言挑了個輕薄的笑,因爲喝了酒的緣故,比平時更加勾人。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後面幾個字還沒說完,就被溫言止住了。
溫言長腿幾步走到冬青身邊,單手攬過冬青的腰肢,帶着她反身靠在大理石流理臺邊。微涼的長指抵在冬青脣上。
冬青眨眼間,溫言乾燥的手指被她呼出的氣流打溼。
舌尖還在木木的疼。
冬青輕咬了下舌尖,下意識舔了舔脣。
溫言輕笑了一聲,低頭,呼出的熱氣輕撫過冬青臉頰上。冬青聞到了陣陣酒香,讓她沉淪的酒香。
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和上次的百加得朗姆酒比怎麼樣?哪個味道會更好?
冬青墊了墊腳,發現墊腳的姿勢不舒服,乾脆脫了兔子頭綿拖鞋,雙腳踩到了溫言的灰色棉拖鞋的鞋面上。
雙手勾上溫言的脖子,冬青貼着溫言,“言言?”
“嗯。”溫言攬着冬青,一直以來高速運作的大腦已經懶得去思考。
可能陸瑜說的沒錯,二代程序員除非是腦殘,他放着老婆不飽天天摟鍵盤,不是腦殘是什麼?
冬青發現,溫言只要一喝就酒就會特別安靜特別乖,整個人除了嗯嗯嗯,多餘的一句話也沒有。
貼着溫言的胸膛,冬青慢慢地湊了上去,舔吮上了溫言緊抿着的脣。
溫言不爲所動。低垂着眼簾,任由冬青胡作非爲。懷裏的女人動作生澀羞怯,磕磕絆絆,半天都在一個地方遊弋。
溼熱的舌尖滑過,冬青收了回去,“我今天把你們家小青梅收拾了。”
“你家小青梅哭了。”
“哭的很慘。”
“我有點兒同情她,可她又不值得同情。不努力的人不值得被同情。”
冬青說完,又貼上了溫言的脣瓣。溫言的脣瓣上沾着酒香,不濃郁,卻十分幽淡,一沾就醉。
讓人上癮。
讓人剋制不住地想去親吻,不想停下來。
可是,溫言今晚出奇的乖又出奇的不配合。往常冬青只要稍微主動一點點,露出半點配合他的意思,就會引得溫言拿過主導權。
而今天,溫言半點反應都沒有。隔着襯衫,溫言身上溫度越來越燙,冬青收緊環在溫言精瘦的腰上的手,環緊又鬆開,鬆開又換緊。薄薄的一層襯衫下,溫言的身形輪廓越來越清晰,背脊骨,沒有一絲贅肉的腰窩,挺硬的胸膛……
冬青又要湊上去的時候,溫言仰頭避開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下,喘息着。
再低頭,看向冬青,溫言說:“隨你。”
隨她……
什麼叫隨她……
冬青心底裏莫名竄上一股委屈,溫言非暴力不合作的行爲讓她一時無所適從。
“你開心就好。”
“……”
冬青更委屈了,左腳從溫言的拖鞋鞋面上拿下,另一隻腳也跟着拿下,等兩隻腳都踩到自己拖鞋鞋面上的時候,溫言又開口,“她不是我小青梅。”
“……”倪煙要是聽到這句話能立馬哭的山崩地裂。
呵,這就是男人,爽完就拍拍屁股走人。
“我和她不熟。”溫言繼續說。
不熟?
不熟能去你家?不熟雙方父母都認識?不熟能喊溫言哥哥?
溫言突然睜開眼睛,一把撈過想走的冬青,掐着她的腰肢使他貼向自己,攬在她腰間手臂微微用力,將她又抱着站到自己腳面上。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只撩到一半就跑?”溫言歪頭,打量着小冬青,“只撩不負責,什麼習慣?”
冬青抬腿,還想溜,卻被溫言長腿固定住,細白的腿被溫言壓着動彈不得。
溫言情商見長。
被溫言禁錮地動彈不得的冬青第一反應就是溫言情商見長。再也不是以前那個親一下會耳紅,牽半天手什麼反應都沒有的純純的溫言。
現在的溫言簡直讓她毫無抵抗力。
智商情商雙飛,散發着成熟男人的魅力。人前溫潤如玉,人後耽於情慾。
可偏偏,無論那種溫言都讓她拒絕不了。
溫言單手攬着冬青,另一隻手早就不安分,這時候冬青穿裙子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裙襬撩上去即可。
靠着流理臺,冬青推了推溫言,問:“你們什麼時候放假?我想去s市把奶奶接過來。”
“乖。”溫言啞着嗓子,不滿地貼上冬青的脣,“等做完再說,放假我和你一起去s市。今晚我們換個味道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溫言:你撩的你負責。
冬青:(*////▽////*)
隨機50個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