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珠寶案（37）
同樣的晚霞照在城市的不同地方，也照在陸羽的臉上。珠寶展開始了三天，他才第一次去看看，而且只是逛了一圈立即離開。作爲珠寶展安保的負責人，還沒有韓月等人去得勤快，未免有點不負責。剛纔他還做了一個更不負責的事情，讓身穿便衣的韓月和手下全部撤離，反正要到下班時間了，晚上這裏有各式各樣的儀器戒備，那些精密的東西比人管用。
離開鳳翔珠寶店，信步在街上走了一會，放鬆一下有點疲倦的神經，這兩天白天雖然沒有出現，晚上他卻整夜盯着監視的屏幕。他用的設備不是警隊的，而是王浩家的大屏幕，王浩的接收技術是一流的。鳳翔珠寶店所有細節都會呈現在眼前。他沒回家，那個翠芬倒是很安靜在他家待著，看看電視和吳影逛逛街。只要不纏着自己就先讓她住着吧，反正這幾天夏月娥外出了，家裏沒人也冷清。盜竊珠寶的大案一般不會在白天幹，晚上自己佈置的安保毫無瑕疵，稍微有點經驗的人都不會冒險，沒經驗的小毛賊在外圍就會被消滅。這樣一來好像是高枕無憂了，還有一天，珠寶展結束就算圓滿完成。
事情似乎很順利，順利得讓陸羽有點遺憾的感覺，心裏很矛盾。似乎在渴望發生點什麼，但又不想發生。作爲神偷的傳人，當然想有人考驗一下安保。作爲警察他又希望平安度過。
前面是一座圓形的拱橋，陸羽一邊思索一邊踏上去。上坡，下坡，腳下踩了一顆小石子，身體下意識向前衝了幾步。一下子撞在迎面而來的一個人身上，那個人驚叫了一聲，仰臉向後倒，骨碌碌滾了幾下。倒向路邊，沿着橋頭的石階向下又翻了幾下，倒在一個裝點風景的小花壇邊。
陸羽喫了一驚，急忙飛身跑過去。跌倒的是一位姑娘，長得眉清目秀，白底藍花的長裙，裏面棉質打底褲被石階刮破，腿上有一道傷口，殷紅的血正流出來。
“姑娘，你沒事吧？”陸羽伸手把人扶起來，上下打量。
“我沒事，沒事。”姑娘接連擺手，掙開陸羽的手臂，向一旁走了幾步，忽然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陸羽急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我還是帶你到醫院查一下吧。”
“不用。”姑娘搖了搖頭，一臉羞澀地掙了一下，似乎不習慣被陸羽扶着。
“不行。”陸聲音堅定，扶着姑娘走上馬路，招手攔了一輛的士，直奔附近的醫院。
進入醫院的大門，陸羽立即把姑娘送進急診室檢查包紮，還好，只是皮肉傷。走出醫院的時候陸羽長長鬆一口氣，看了看身邊的姑娘：“你叫石曉麗吧，你剛纔病歷上寫的，家住哪，我送你回家。”
“我還不想回家，先找點喫的吧，餓了。”姑娘莞爾一笑，聲音溫和恬靜。
“好，我請客，那邊有一家餐館，我們過去吧。”陸羽伸手指了指不遠處。既然不遠也就用不着坐車，直接走過去。陸羽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準備和韓月通個電話。石曉麗忽然笑着說道：“怎麼？是向女朋友還是老婆彙報啊。”
“不是，公事。”陸羽笑了笑。
“什麼要緊的公事，陪着人家喫飯還打電話是不是太不禮貌了。”石曉麗忽然伸手抓過陸羽手中的電話，一下子關了，笑着說道：“至多一個小時，你就忍一忍，天不會塌下來。”
“也是，我也好久沒有安心次頓飯了，關了手機也好。“陸羽笑了笑，接過石曉麗手中的手機，塞進衣兜。
不遠處的路邊停着一輛乳白色的轎車，車內坐着一位戴着墨鏡的年輕人，眼睛透過玻璃窗望着陸羽和石曉麗走進餐廳。撇了撇嘴，掏出手機：“老闆，可以了。“
鳳翔珠店，珠寶展共五天，今天是第三天，正是高潮的時候，雖然天色將晚，進進出出的客人還是很多。華婷婷忙碌了一天，雖然是練武的出生，依然感到一陣疲倦，向手下交代幾句，離開二樓的展廳，下到一樓，隨意轉了一圈。她現在是珠寶界引人注目的人物，許多展位的人向她不停打着招呼。鳳翔的經理季月華笑着遞給她一杯咖啡：“華老闆，喝口提提神，我看明天你的生意還會更好，你也不要這樣親力親爲，會累壞的。“
“謝謝。“華婷婷接過咖啡，一邊喝季月華輕聲交談一邊看着四處走動的客人。
珠寶師一種奢侈品，逛珠寶店的人基本上都是一副輕鬆悠閒的樣子，輕聲談笑商量着，老朋友見面打招呼也都是很優雅。在這樣的人羣中如果出現大大咧咧如同逛大街的異類就會引人注目。華婷婷的目光轉到大門口的時候，幾個人立即就引起了她的注意。那幾位五大三粗，搖晃着並肩走進來，目光都有點陰狠，掃視一下旁邊的人立即下意識閃開。
“這幾個人幹什麼的？“季月華也盯着那幾個人，疑惑地低聲嘀咕。
“城南五虎，我認識，幾個混混。“華婷婷輕聲回答。這幾個人她算是很熟悉，到過國術館學武術，不過不是爲了健身，是爲了她這個女教練，比較難纏。不知道今天來要幹什麼，如果在這裏亂來，保安立即就會把他們趕走。這次安保佈置非常講究，保安的身手都不錯，值班的有十幾位。
緊跟在城南五虎身後進門的是幾位幾位西裝革履的人，有男有女，其中還有一位戴着禮帽遮住半個臉露出金色頭髮的外國人。幾個人進門並沒有和城南五虎在一起，而是直奔二樓展廳。二樓都是檔次比較高的，看來很有品位，和城南五虎完全不是一路貨。
“我上樓看看。“華婷婷惦記着樓上展廳的生意，微微扭身。季月華一把拉住她：”急什麼，哪有像你這樣做老闆的，讓你手下發揮發揮。“
“我怕他們應付不了。“華婷婷微微猶豫了一下。
“得了吧，他們都是老員工，要說嫩的是你。“季月華輕聲笑着：”大老闆，你要學會管理人而不是賣東西。“
“你說的有道理。“華婷婷點了點頭，她對季月華影響立即好了很多，輕輕拉着季月華的手：”改天到我那幹，怎麼樣？“
“華老闆，你這是公然挖牆腳，要是讓我們老闆知道了，你那裏我還沒有去就會被抄了魷魚。“季月華眼睛掃視了一圈，還好沒有人聽到，客人來來去去，也沒有誰注意她們說什麼。
城南五虎在一樓展廳轉了一會，拐進旁邊的衛生間。外面夜幕即將拉開，遊客們開始散去。忽然，五個蒙着臉的大漢從衛生間衝了出來，三個揮舞着刀，兩個手裏拿着小錘。來到展櫃前，小錘用力砸下，玻璃發出一陣脆響，旁邊的人立即驚叫着向後退。一位大漢把櫃子裏的珠寶抓起來胡亂塞進隨身的包，幾位保安提着警棍衝過來，立即和三位持着刀的壯漢打了起來。玻璃櫃緊接着又響起噼噼啪啪的破裂聲。
大廳裏的客人炸開鍋一樣向門外湧去，誰也沒想到竟然有這樣公然搶劫的，就連保安們一時都沒有全部反應過來。等到首先進攻的兩位保安被壯漢砍傷，慘叫着向後退，其他人才一起湧過來。
不遠處的監控中心，兩位警員盯着監視屏幕，詫異地揉了揉眼，確定這不是在播放警匪片，然後同時大叫起來：“搶劫。“
夏奇正在西餐館喝得有點微醺，手機驟然響起，他瞄了一眼陪在身邊的韓小雅，不耐煩地皺了皺眉：“誰啊，這個時候打電話來。“
“隊長，是我，搶劫，搶劫啊。“手機裏傳開急促的聲音、夏奇一下子跳起來，酒意全無。大聲叫道：”你說清楚，怎麼回事，哪裏有人搶劫了。“
“鳳翔珠寶店。“
“壞了。“夏奇臉色驟然變得蒼白，扭身風一樣衝出房間，踢開旁邊一個雅間的門，大聲吼道：”快，快，鳳翔珠寶店。“
正品嚐西餐的十幾位手下條件反射般跳起來，跟着夏奇瘋狂地衝出西餐廳。龍敬揚一臉微笑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韓曉燕，眼中露出曖昧的光芒：“演的不錯，等會有獎賞。“
“獎賞什麼啊。“韓小雅原本冷豔的臉上忽然露出嫵媚的神情，眼睛直勾勾看着龍敬揚。
“你想要上面就給你什麼。“龍敬揚邪笑着，伸手摟過韓小雅的小蠻腰：”在獎賞之前，你要先犒勞我一下。“
“不行，不能在這裏。“韓小雅推開龍敬揚色眯眯湊過去的臉頰，聲音蕩蕩地說道：”馬上就下班了，我去找你。“
“好，今晚給你個驚喜。“龍敬揚停頓了一下，目光轉向窗外，看着夏奇等人氣急敗壞地爬上警車飛馳而去，嘴角露出陰陰的笑：”夏奇，你可別怪我，不這樣整不到陸羽，你也不會向我們靠攏，這樣一箭雙鵰的是小爺我怎麼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