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1-25
平江市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二樓外科特護病房內，正午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牀頭，看上去一片暖意。牆角一個盆景正綻開一蓬綠意，空氣中沒有那種醫院常見的刺鼻來蘇爾味，反而有一種淡淡的清香。這是個很人文的房間，讓人有種忽視自己是病人的錯覺，足以讓人心情愉悅不少。
但是，半躺在病牀上的林曦卻沒有絲毫愉悅的表情，相反一臉煩躁，大聲嚷着：“扶我出去，扶我出去。”
“林隊長，省省吧。”陸羽在一旁輕聲回答：“你是傷員，剛纔局長來過了，讓你好好休息。”
“這點傷算什麼。”林曦拍了拍被單下包紮起來的大腿，沒有任何痛感，當然不是因爲傷太輕，而是麻藥的性沒有過。
“別亂動，別亂動。”陸羽急忙攔住她的手：“你傷到動脈管了，要不是我預先用布條扎一下，會有生命危險的，傷口不能用力，裂開就麻煩了。”
“你別危言聳聽。”林曦把腿從被單下面拿出來：“你看，不就是這裏一點小傷嗎，包紮一下就行了。
陸羽瞄一眼，旋即移開目光，用力咳嗽了一聲：“林隊長，你還是把腿放回去吧。“
林曦微微一愣，旋即發現是怎麼回事，自己一條腿是裸着的，從大腿向下，能露的都露着，臉色微微一紅，把腿收回去，輕輕哼了一聲：“你陸大少整天出入風月場，還怕女人的一條腿。“
“你的腿可不一樣。“陸羽輕輕笑了一下，沒有再說下去。這壓根不是一條腿的問題，而是林曦本身就是個冷麪美女，又是特警，男人連想都不敢想，看到她春光乍現，心理上別有一番滋味。
“有什麼不一樣，很醜嗎？“林曦追問了一句，語氣竟然有點較真。她一心撲在工作上，很少與別的女人產生相比的念頭，剛纔一剎那鬼使神差從陸羽身上想到了那些場合的女人。愛美之心人皆有，林曦下意識也想得到讚美。不過，她也有不自信的一面，對於風騷的女人她可以很不屑很厭惡，但是內心裏在肉體方面卻不敢和那些人比較或者下意識迴避。
“這個、、、、、“陸羽猶豫了一下，和一個特警隊長討論這樣的問題實在不是什麼浪漫的事。急忙換了個林曦關心的話題：”今天展覽館的事他們應該有結果了吧？“
“是啊，都幾個小時過去了。“林曦瞬間回到了案件上，精神一震，四處看了看：”手機，我的手機呢？“
“好像在櫃子底下。“陸羽彎腰找了一會，把手機遞給林曦，林曦剛要撥打，門被推開，夏奇提着一籃子水果走進來，把水果揚了一下，一臉笑意：”林曦，好點了嗎？“
“水果放那，快點和我說說展覽館的事情有什麼進展。“林曦指了指牀頭的櫃子。
“沒有任何線索，那些死了的人身上沒有任何有關身份的東西。“夏奇把水果放下，有點遺憾地說道：”展覽館今天閉館一天，明天重新開門。“
“六個人，怎麼會一絲線索都沒有。“林曦眉頭緊皺，這樣的結果說明對方有必死的決心，幕後的人不簡單。她的眼角瞥了一下陸羽，陸羽正低頭用水果刀削蘋果，果皮薄而均勻，絲毫不亂，沒有一絲驚訝的意思。林曦忽然想起陸羽在展覽館就說過的話，不會有任何線索。
“那些展覽的物品有什麼閃失嗎？“林曦把思緒延伸開去，這次安保工作纔是重點，自己有沒有事倒不要緊，那些文物重要。
“放心吧，文物完好，那些人可能就是衝着你來的。“夏奇關切地看着林曦。
“是嗎？”林曦輕聲疑問了一句，微微側臉，陸羽已經你把一個蘋果削完，見林曦望過來，輕輕搖了搖頭。
林曦微微愣了一下，柳眉挑了挑：“夏奇，讓他們再詳細看一下監控錄像，在那幾分鐘之類，每一件物品附近都有什麼人在做什麼事。”
“有那個必要嗎？東西都在就是了。”夏奇不解地看着林曦。
“叫你查你就查，別廢話。”林曦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好，好，我立即讓他們查。”夏奇連聲答應，掏出手機吩咐了一通，然後坐到林曦牀頭的凳子上，想要說幾句話，忽然看到陸羽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林曦，覺得有點彆扭。眉頭微皺：“陸羽，你在這幹什麼？”
“沒事啊。”陸羽聳了聳肩：“你不是也說了嗎，展覽館關門，今天我沒什麼事可幹，就在這照顧一下林隊長，表現一下，不行嗎。”
“這裏不用你了，出去吧。”夏奇擺了擺手，一副和林曦不是外人的樣子。
“那你們聊吧。”陸羽撇了撇嘴，轉身向外走。
“陸羽，等一下，我還有事要問你。”陸羽剛走到門口，林曦出聲阻止。
“有什麼好問的，他就是在展覽館巡視一下而已。”夏奇瞥了一眼回過身的陸羽，一臉不以爲然。
陸羽微微蹙眉，對於夏奇的得寸進尺，非常不悅，本來想離得遠點，眼不見爲淨，沒想到林曦又把自己留下來。
陸羽正要思索着回敬夏奇幾句，夏奇身上的手機忽然響起來，夏奇急忙打開，聽了幾句，臉色微變，轉向林曦：“監控錄像顯示，那兩把古董匕首被人換過，對方手法很快，是個老江湖。”
“把畫面傳過來看看。”林曦神情緊張，語氣急促，擔心了這麼久，還是出事了，好在那兩把匕首不是太貴重。
監控錄像的畫面很快傳到夏奇的手機上，林曦和他同時看着畫面，那是一位戴着墨鏡的中年人，開始緩緩靠近櫃子，就在大廳裏慌亂的一瞬間，他迅速打開鎖，拿走兩把匕首，又把另外兩把放進去，開鎖換東西再鎖上，過程也就十幾秒，然後慢條斯理地離開。
“這個人是誰？”林曦指着畫面。
“正在做分析，化妝過，圖像清晰度又不是太好，估計很難分辨出來。”夏奇沒有多大信心。
“陸羽，你過來看看。”林曦招了招手。陸羽緩緩靠過去，林曦把手機舉到他面前。陸羽剛剛瞄了一眼就知道那是羅西，不算出乎意料。不過陸羽心中有點疑惑，如果那些人是羅西的手下，按理不會採取那麼極端的方法。五虎堂是有很多亡命之徒，但也沒有到如此不要命的地步，製造混亂也沒有這樣乾的，最主要的是五虎堂的人基本都是有檔案的，可以查出來，不會一點線索都沒有。
“看清楚了嗎？”林曦見陸羽眼神迷離，疑惑地看着他：“有什麼發現沒有？”
“沒有。”陸羽脫口而出，這件事和自己有關，不想搞得太清楚，乾脆變成無頭案。
“我就說嘛，看了也不看。”夏奇一臉不屑，伸手把手機拿回去。
“等一下。”陸羽微微一怒，抬手抓住夏奇的手腕：“我再看看。”
“看什麼看。”夏奇用力揮手掙脫陸羽的手。
“讓他看。”林曦向夏奇揮了一下手。夏奇很不情願地停止動作，把手機舉到陸羽面前。陸羽一臉認真地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這個人好像在哪見過。”
“在哪？你用心想想。”林曦一臉期待，湊近手機，和陸羽腦袋靠在一起，看得夏奇不斷皺眉。陸羽偷偷瞄了他一眼，狡黠地笑了一下，故意拖延一下：“林隊長，你看，是不是有點眼熟？”
“是有點，可是想不起來。”
“想像一下，去掉鬍子和眼鏡，在碼頭上，你遇到襲擊的時候。”
“對啦。”林曦又思索了一會，忽然高興地叫了起來：“羅西，五虎堂的羅西。”
陸羽微微點頭，得到他的確認。林曦對着夏奇大聲叫道：“立即安排，全市追查五虎堂有關的人，尤其是羅西。發出通緝令和懸賞。”
“是。”夏奇大聲答應。話音剛落，門口響起一陣朗笑：“林隊長，看來有收穫了，躺在牀上破案，真是運籌幄，有大將之風。”
“局長。”林曦輕輕叫了一聲，手撐了撐，試圖起身。局長急忙上前一步，擺了擺手：“別動，別動，傷勢要緊。”
“局長。”夏奇在一旁恭敬地敬了一個禮。陸羽也附和着敬了一下。
“局長，這次的事是我失責。”林曦苦笑了一下，輕聲檢討。
“是對手太狡猾。”局長安慰地拍了拍林曦的手臂：“你別自責，也不要有心理負擔，接下來的工作我們會安排其他人接手，我來就是要徵求一下你的意見，這次安保畢竟是你一手安排的，人選還是在你下屬裏面選擇爲好。”
“安保的事情請局長放心。”夏奇大聲回答，語氣肯定堅決，他是林曦的搭檔，又是刑警隊長，林曦的後繼人選呼之慾出，除了他還會有誰。
“你怎麼看？”局長看了一眼夏奇，然後詢問林曦。
“這次安保的重中之重是那副宋徽宗的畫，還好，那幅畫沒有出事，接下來的重點還是在那幅畫上，我們要更加警惕。”林曦緩緩說着，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至於人選我已經有了。”
“我就知道你未雨綢繆。”局長很欣慰地笑了笑：“說吧，是誰？”
“是、、、、、、”林曦的目光緩緩掃視，在夏奇臉上停頓了一下，夏奇露出一臉笑意。但是，林曦並沒有確定，而是繼續移動目光，轉向陸羽，輕聲說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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