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之後我竟也不慌了,反正結果我都知道了,過程也就不那麼重要了。
但他們走的方向不像去大堂,竟像是府上的花園。
“你們要帶我去哪裏啊?”
兩人不回話,難道是要直接殺人滅口?
“我不去,快放我下來。”
我一手狠狠的揪住前面那個衙役的耳朵,腳再不停的踹後面的衙役,要是他們再不放我下來,恐怕耳朵都會被我揪下了。
“哎呦!姑奶奶,快住手,這是去知府大人府上的路。”
前面那個衙役受不了疼,央求着告訴我。
“胡說,知府問話怎會在府上?”
想是要把我騙到什麼地方悄悄的殺了,不引人注目。
“哎呦,姑娘放手吧,小的實在是不知道,大人如此吩咐小的也不敢過問啊。”
我還想再說什麼,突然被身後那個衙役點住了穴,竟動彈不得,怎麼衙役裏也有高手?
“跟她囉嗦什麼,只管把人帶過去便是了。”
很快,來到了知府的後院別房。
他們把我放下來,然後解了穴。
“大人,風四娘帶到。”
其中一個衙役回報。
“嗯,你們在門口守着,我親自問她話,退下吧。”
“是!”
衙役退下,房中只剩我們。
“大人,我招,兇手就是我。”
不管他要用什麼嚴刑,我先招了再說。
“哈哈哈哈……”
知府老爺突然大笑起來,彷彿他聽了個大笑話似的。
“大人,您笑什麼?”
笑得我心更虛了,難道招也不成?
“實話跟你說吧,兇手並不是你這本官早已知道。”
“啊?那,那就是說我可以洗去冤白,無罪釋放嗎?”
“是,也不是。”知府一臉奸險的樣子。
“民女不懂大人的意思。”
“我知道你這事,是牡丹跟古爲樂在後面搗的鬼,但是這事也只有我知道,想要我判你無罪,除非……”
我心都要到嗓子眼了,“除非什麼?”
“醉紅樓的規矩,未選秀前的新人都是處子之身,姑娘如此美貌,又如此冰雪聰明的,想必明白我的意思吧。”
張知府露出一張滿是皺紋而又醜陋的臉,色迷迷的望着我。他的耳朵很小,鼻子卻很大,幾乎佔據了一張臉的三分之一,眼睛一眯竟像被擠到耳朵旁邊去了一般。
他的樣子叫人不免害怕,又覺得噁心。
“姑娘意下如何啊?”
“大人,我,未經崔媽媽允許,我不敢。”
一半實話,一半推脫。
“崔憶水,哼!那個騷娘們她再強也不過是個老鴇,老爺我可是知府大人,難道還怕她不成?你跟了我保你喫好穿好,絕對虧待不了你的。”
知府估計已經失去耐性了,原本柔和的語氣突然變成暴躁的威脅:“跟不跟都由不得你,老爺今天非要定你了。”
說完,像只餓極了的禽獸見到可口的食物般猛撲過來,我嚇得連連躲閃。
他畢竟是老了幾輩的人,跑幾步已經氣喘吁吁的走不動了。
“如果你再跑,我就叫侍衛進來扒光你的衣服扔在街上凍死你。”
原本眯着的雙眼突然變得惡毒而銳利,就象是響尾蛇的眼睛。他知道衣服對於女人就像女人對於男人,是萬萬不能少的。
聽他一說,我立刻停下了腳步,囁囁的望着他。
“過來,乖乖的把衣服脫了。”
原本寒冷刺骨的天氣,此刻我卻在冒汗,心裏萬般火氣。
“你不配當金陵城的父母官!”
既然落他手上不得脫身,我定要一吐爲快。
“哈哈!怎麼不配?父母官,即爲子民的父母,父母之命你敢不從?”
陰險醜陋的嘴臉笑得比原先更難看,簡直分不清他究竟是不是人。
正當我厭惡的望着這個男人意欲將其千刀萬剮時,突然一個熟悉的笑聲傳入耳朵……
雪,終於停了。
但是天地間寒氣卻更重。
冷風如刀,這種天氣就是室內也覺得異常寒冷。
張知府此時卻不停在冒汗,眼神毒辣而恐懼,臉卻是蠟白的。
“張知府,闊別多年,別來無恙吧?”
說話的人有一雙犀利而略帶滄桑的眸子,雖說現在她已年老,但還是能從那張滿臉皺紋的臉上看出年輕時絕對是個傾城佳人。
“徐若兮?你,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張知府驚慌的跌坐在椅子上,雙腿瑟瑟發抖。
“哼!你當然是希望我已經死了,可惜我偏偏沒有。”
張知府口中的徐若兮正是徐媽,莫非她與張知府有什麼深仇大恨?
“來人啊!有刺客!”
張知府突然放聲大喊,那樣子像只受了驚的籠子裏的老虎。
“別喊了,你那些沒用的侍衛早被我打趴下了。”
徐媽不屑地撇了眼這隻雙腿直抖的“老虎”,嘴角鄙夷的上揚。
“你,你想怎樣?”
“想怎樣?哈哈哈……”
徐媽的笑聲讓原本就寒冷的天氣凍得彷彿結了冰般連呼吸都不能了。
“當年你們狠下毒手時,必定沒有想到我金陵第一女高手徐若兮還能活到今天吧?”
金陵第一女高手?醉紅樓還有這樣厲害的人物!爲什麼她還甘心當個妓院的老媽子?
“當年,當年全是姚嘯天那個老狐狸出的主意,我,我只是按他的意思……”
張知府此時早已嚇得跪倒在地,苦苦求饒。
“哼……”
徐媽苦笑一聲,眼神不盡的悽哀悲涼。
“當年醉紅樓第一屆女伶選秀時,我和明媚,柳青同時入選,成爲醉紅樓三大花魁,誰知明媚爲了奪得魁王之位竟狠下心腸將柳青逼瘋,還勾結姚嘯天陷害我。幸好我大命不死,還就藏在醉紅樓,天天看着你們這些”正人君子“風花雪月,好幾次我都想衝出來將你們大卸十八塊,你知道爲什麼我沒有那樣做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