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了我三天時間做選擇, 但我一天不到就給了他答案。”
“我猶豫了很多年,從知道自己向開始就一直瞞着他們,躲着他們, 後來談戀愛設置那麼多條條框框, 也是不想有被他們發現可能。”
“我想在他們不知道地方悄悄地放肆, 能藏多久就藏多久, 最好一直不要被發現,一直不要有對上一天。即使那天在三亞鬧來了, 我也依舊希望事情去之後大家還可以平靜地坐下來談話, 從容一點, 和一點, 討論出一個彼此都能接受最優解, 不要鬧得太難看,更不要走到最差那一步。”
“可真走到最差那一步了, 真做出選擇了,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
“周鼎。”
“我在。”
“幸好還有你。”
水滴從抬上落下,周鼎用力抱緊懷裏人。
他眼眸微垂, 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用力地、再用力地把夏鬱緊擁在胸膛之上,讓他臉貼着自己心口, 聽裏面強而有力心跳。
他知道夏鬱喜歡這樣。
了好一會,他才伸拂開夏鬱額前溼發, 在上面輕吻了吻,然後低道:“我會一直陪着你。”
“我信你。”
說完,夏鬱閉上眼,放鬆地趴在周鼎胸口。
熱水浸泡後,身關節和細胞都像是舒展了開來, 還有寬闊可靠胸膛和充滿浴室熱也讓人忍不住得燻燻然。
腦袋越來越沉,四肢也越來越重,疲倦感再次湧了上來。
夏鬱打了個哈欠,在周鼎胸口蹭了兩下後就靜靜地趴着,睡着了。
半夢半醒間,他感覺自己被抱出了浴室,身體被擦乾,然後又被塞進了柔軟被窩裏。
眼皮被親了親,他聽見了周鼎低沉又溫柔音——
“晚安,夏鬱。”
“我一直都在。”
夏鬱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他眨了眨眼,腦袋一時有發懵,往旁邊摸了摸,是空,涼,看來周鼎應該經離開好一會了。
他打了個哈欠,又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然後伸去拿牀頭櫃上機。
機纔打開,就顯示有好多條消息,有周鼎,也有丁純歡學姐,還有巫樂和賀新陽他們,以及……
夏鬱臉色一變,從牀上坐了來。
【嫂子:你爸又進了術室,偏癱了。】
【嫂子:跟你沒有關係,是我讓他了。】
夏鬱想也不想地打了嫂子電話,對面一接通,他就飛快道:“嫂子,到底什麼情況?爸怎麼會又進術室?”
“我讓他了。”
夏鬱蹙眉:“你怎麼會讓他?”
“我說了跟你哥有關事情,不信,你可以去你媽。”
夏鬱:“……”
他沉默了好一會,道,“你現在在哪?”
“烈士山。”
夏鬱再次陷入沉默,好一會才道:“媽呢?”
“她還好,你爸雖然癱了,但還活着,主心骨還在,她就還是以前那個樣子,忙着伺候你爸呢。”
“……知道了。”
夏鬱抿了抿脣,“那你呢?你還好嗎?”
“我很好。”
趙珮瀠彎着眼看向墓碑上笑得溫柔男人,“我定了下個月機票,等奕考結束就跟他一出去旅遊散心。你呢,在你男朋友那兒了嗎?”
“嗯。”
“跟他好好處。”
夏鬱又嗯了:“我知道。”
掛掉電話後,夏鬱還是又給母親打了個電話瞭解情況。
果然和嫂子說一樣,她還好,音聽來也還算有精神,只是當他嫂子到底對父親說了什麼時候,卻支支吾吾地什麼也不肯說,只叫他在外面好好,暫時先不要回去,說他爸有她照顧着就好,有什麼事情會給他打電話。
事情有出乎預料,打完兩通電話後夏鬱怔怔地坐在牀上,許久沒動。
直到機震了好幾下,他才眨了眨眼睛,回神。
【周鼎:還沒醒嗎?】
【周鼎:十二點了,醒醒喫飯了。我給你點了餐,你按下送餐鈴他們就會給你送來。】
【周鼎:夏老師醒醒,再不喫飯又要瘦了_(:3∠)_】
夏鬱沒忍住地笑了下,打字回覆。
【夏鬱:醒了。】
【周鼎:快喫飯。】
【夏鬱:知道,你呢?你去哪了?我記得你今天沒有比賽。】
【周鼎:[定位]在這訓練呢,夏老師要來看我嗎?】
【夏鬱:那邊會有記者嗎?】
【周鼎:啊,對,有,你別來了,晚上我回去陪你一喫晚飯。】
【夏鬱:好,那我在酒店等你。】
嘴上這麼說着,夏鬱卻還是牀洗漱,換好了衣服。
喫飯後,他暫時拋下那亂七八糟事情,戴上黑色棒球帽和口罩,低調地出了門,根據定位來到了周鼎所在籃球館。
籃球館很大,觀衆席上零零落落地坐了十幾個人。
他選了最後一排靠角落位置坐下,然後舉機,聚焦在球場中間那個正在練習三分線外投籃大男身上。
“夏鬱?”
正拍着,耳邊響一個熟悉音。
他愣了一下,回頭髮現是教練。
教練直接在他旁邊坐了下來,不等他回答便道:“來看周鼎?”
“……嗯。”
夏鬱看看坐在他身旁教練,又看看坐在前面觀衆席上那人,他分辨不出那人裏到底哪是記者,但保險見,還是道,“教練,有什麼事去邊上說吧,被注意到就不好了。”
“我剛把那記者送走,沒事。”
說完教練看着他,“你是爲了昨天那個照片事情來吧?”
夏鬱想了下,點點頭:“教練,那照片不會影響他吧?我搜了,貼子經刪光了,也沒什麼人在討論了,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
“放心吧,這次沒什麼事。”
說着教練雙環胸,嘆了,“反正他都打算去打nba了,只要他能扛得住壓力,那照片爆幾次都影響不到他。”
“nba?”
夏鬱眨了眨眼,“他不是要報明年cba選秀嗎?”
教練側眸看他:“他沒跟你說?”
夏鬱看向球場上正在跳投男人:“……沒。”
“他也是昨天晚上纔跟我說這件事。”
教練想了想,認真地看着他道,“夏鬱,在體育這個圈子裏同戀有多難你應該也知道吧?”
夏鬱點頭。
教練說:“你應該能看得出來,他是個非常難得籃球天才,大一時候就有不少球探來找他,他是註定要在籃球這個領域發光,要是能順順利利地照着計劃走,未來肯定不可限量,但他現在有了公開念頭。”
說到這,他頓了頓,又道,“我對同戀沒意見,但怎麼說呢,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勸勸他,能走好走路,爲什麼非要選難走呢?而且籃球這項運動頂多打到三十多歲,就那麼十幾年,等退役了再公開也好啊,我是真不希望因爲一個向,影響他本來光明坦途。夏鬱,你能懂我意思吧?”
夏鬱眉頭微蹙,目光看向球場上周鼎,又點了點頭:“嗯,我知道您是惜才。”
教練輕舒了下:“你能懂就好。我昨天也勸了他,但沒什麼用,所以我希望你能勸勸他,不然他這樣真太可惜了。”
夏鬱衝教練頷首致意:“謝謝教練告訴我這,我會好好考慮。”
教練嗯了,拍了拍他肩膀,身去了籃球場上。
恰逢訓練間隙,周鼎回場邊喝水,抬頭時正好看到了坐在最處夏鬱,也看到了從他身旁走開教練。
喝水動作頓時停住,他擰上瓶蓋,想往夏鬱那邊去,但目光掃到場邊坐着觀衆,抬腳又停住,他摸出機,給夏鬱發消息。
【周鼎:你來了怎麼不跟我說?】
【周鼎:教練跟你說什麼了?】
【夏鬱:教練說你想公開,讓我勸勸你。】
【周鼎:……】
他抬頭,沉默地跟觀衆席上夏鬱對視了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繼續打字。
【周鼎:公不公開我聽你。】
【周鼎:我只是覺得藏一時容易,藏十幾二十年太難,而且我本來也不是什麼喜歡藏格,再加上你選了我,我就更想跟你光明正大地在一,不讓你躲躲藏藏。】
【周鼎:我也沒想刻意張揚,只要能在外面牽你就可以。】
【夏鬱:公開話,你以後路會很難。】
【周鼎:你陪我,就不難。】
發完,周鼎沒有再收到新消息。
他抬頭,再次看向了觀衆席末排,夏鬱坐在那,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出臉上表情。
想了想,周鼎又發了一句。
【周鼎:我聽你。】
【夏鬱:你先訓練,我想想。】
【周鼎:好。對了,待會你跟我一從側門走,大門口可能會有記者拍照。】
【夏鬱:嗯。】
周鼎又把側門位置發給了夏鬱,然後才放下機。
他最後看了眼觀衆席,接着轉身,又回到了籃球場上。
因爲比賽場次密集,要保存體力,所以他們訓練強度不大,下午四點,教練就宣佈瞭解散。
周鼎衝完澡換好衣服,夏鬱經在側門旁等着了。
他一去,夏鬱就朝他伸出了。
周鼎步伐頓住,看看夏鬱,又看看他伸出,心跳開始加速,他忍不住地揚嘴角,大步走去握上了夏鬱。
十指交扣,一大一兩隻緊緊地握在了一。
他剋制着心底激動,喊了一:“夏鬱。”
夏鬱抬眼看着他,道:“我想好了。”
他說,“那條路,我陪你走。”說着又彎眼,“大不了,我養你。”
喉結滾了滾,周鼎目光直直地看着夏鬱。
夏鬱這段時間確實瘦了許多,下巴都比之前尖了,即使昨天好好睡了一覺,眼下青色也沒有完褪去,讓他看來有蒼白,有柔弱,好像風一吹就會倒下。可他又覺得眼前夏鬱比之前看來更加強大了一,也更加動、更加吸引人一。
“就這樣走出去,怕嗎?”夏鬱。
周鼎看着他,搖搖頭。
夏鬱笑道:“那我們一走。”
當晚,推特名爲[survivalistxy]賬號發佈了一張圖片,並配文:我握住了光。
圖片是一張非常簡單水粉畫,圖片內容也非常簡單,就是兩隻握在一。
只是一隻大一,骨節略粗,指很長,看着就覺得充滿了力量感,另一隻則要一,指骨纖細,膚色白皙,指腹還泛着微微粉。
兩隻緊緊地纏在一,十指交扣。
——嗯??xy太太居然更新了???
——???太太失蹤這麼久竟然是去談戀愛了?這是成了意思嗎??先祝99!!!
——太太畫突然不色了我竟然有點不習慣了可惡!!!祝99!!
——在一這種大事難道不該畫點更勁爆嗎太太?!!!
——正吐出舌頭準備斯哈斯哈我把舌頭收回了口中,祝99!哼唧!!
——是跟那個22在一了嗎?
——嗯??22??草我想來了!姐妹們我又興奮來了!!!
——收回舌頭又吐了出來,太太,是那個22嗎?!!!
——肯定是啊!!!
[survivalistxy]回覆:是。
[survivalistxy]回覆:謝謝大家^_^。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