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風要做的,也不是一下子就取代傳統汽車,那簡直和癡人說夢沒有什麼區別。
他所想要的,很簡單,就是單純佔據某一個行業的主流。
譬如說,租車行業、公共交通行業。
像是在華夏,跑車的業務,新能源的汽車就會比較多。
雷老大把碼頭和舊港區的項目管理得井井有條,李正勳三人雖然偶爾會有些小動作,但在洛風的威懾下,也不敢太過放肆。
科林則全身心投入到新能源項目的後續研發中,時不時會向洛風彙報進展。
有了新的事業,他的長生不老的夢想彷彿都擱淺了。
洛風大部分時間都在度假村陪着白凝冰和孩子們,偶爾處理一下工作上的事。
他會帶孩子們去海邊撿貝殼,會陪白凝冰在夕陽下散步,會和科林視頻討論項目細節,會聽雷老大彙報地盤上的情況。
生活平淡而充實。
但,這就是洛風目前想要的。
轟轟烈烈,他已經經歷過了,沒有什麼再比現在更有意義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一切,並沒有朝着洛風想要的方向去發展。
這天,洛風正在給孩子們講故事,陳組長匆匆進來道:“洛先生,暗影議會那邊有動靜。”
洛風眉頭微蹙,先讓林奈子把小不點們都給帶了,然後問道:“什麼動靜?”
“他們好像在調查崑崙墟的消息,還派人去了紅爺之前關押的地方。”
洛風將手機在膝蓋上輕叩,目光沉了沉。
“紅爺那邊有消息嗎?”
目前這一切的動向,不得不讓洛風懷疑對方的目的是不是衝着紅爺而來的。
雖說紅爺已經被關押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若是紅爺放出來了,洛風相信有一天,對方遲早可以重回江山。
畢竟,紅爺的底子還在那裏。
雷老大一時半刻也不可能將所有人全部都清掃乾淨,隱患還是有的,這是時間的問題。
而洛風也沒有去叮囑雷老大,就看他自己的悟性了。
假設,雷老大真的被手底下人背刺,失去霸主的位置,洛風不介意和新的人合作。
有能力的人,到哪裏都是喫香的。
陳組長搖頭道:“目前還被關着,看守沒發現異常。”
“暗影議會突然查崑崙墟,是衝着玉佩來的?還是衝着紅爺?”
白凝冰端着水杯走近,語氣帶着警惕。
洛風接過水杯,杯子上傳來涼意,他稍稍抿了一口,然後開口道:“假玉佩早該露餡了,他們現在動手,怕是另有所圖。”
他忽然起身,看向了對方到:“去紅爺那裏看看。”
廢棄屠宰場的鐵門鏽跡斑斑,雷老大派來的看守見洛風來了,立刻放行。
“洛哥!”
只因雷老大說過一句話,洛風就是他,以後死有人見到洛風,都要說上一句洛哥!
於是乎所到之處,凡是有人看見了洛風都會尊敬的喊他一聲洛哥。
不得不說在這一方面雷老大做的還是可以的,他並沒有因爲自己當上了地下勢力的霸主,從而的忘記了洛風對他的恩情。
而時刻記着,如果沒有洛風,他也不可能佔據紅爺所在的位置,也不可能達到現有的成就。
紅爺坐在輪椅上,正對着牆壁發呆,聽到腳步聲,緩緩轉頭。
“洛先生倒是稀客。”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勝者爲王,歷史書上向來都是這麼寫的,如今他已經敗了,就沒有什麼資格在歇斯底裏,惱羞成怒了。
“暗影議會的人去過你以前的住處。”洛風開門見山。
他這麼問紅爺,也是想要試探的意思。
因爲洛風並不清楚紅爺和暗影議會的交情到底有多深。
紅爺笑了笑道:“他們終於忍不住了?”
“你知道什麼?”洛風盯着他。
看對方的表現,好像雙方之間好像達成了什麼約定似的,這就是讓洛風最擔心的一點。
儘管李奈子的情報很神通廣大,能夠洞察到的很多信息,但有些特別隱祕的事情就沒辦法知道了。
紅爺轉動輪椅,面對洛風,語氣中帶着一絲的悵然若失。
“崑崙墟的地圖,暗影議會也找了二十年。他們比我更清楚,那玉佩只是引子。”
洛風皺眉道:“什麼意思?”
“真正的入口線索,藏在塔納託斯手裏。”
紅爺語氣意味深長,“暗影議會查我,是想從我這裏套塔納託斯的消息。
這話讓洛風心頭一震。
塔納託斯?那個一直隱藏在暗處的組織?
問題是雙方不是已經合作過嗎?
難道是因爲紅爺的消息有滯後性,還是有什麼別的原因?
他們雙方並沒有就這一點達成協議。
不過這些信息他暫時沒有和紅爺說,他主要這一次來是想聽聽紅爺的說法,並不想把自己的事情告訴對方。
“他們和塔納託斯有仇?”
紅爺點頭道:“十年前,暗影議會的前首領死在塔納託斯手裏,這筆賬,他們一直沒算。”
洛風沉默片刻,轉身往外走。
“看來,歐城又要熱鬧了。”
紅爺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道:“洛風,小心暗影議會的冰玫瑰,她比蛇姬狠多了。”
洛風腳步頓了頓,沒回頭,徑直走出屠宰場。
陳組長在門口等他,“洛先生,接下來怎麼辦?”
“盯緊暗影議會和塔納託斯。”
洛風眼神銳利,“告訴雷老大,讓他的人留意這兩個組織的動向。”
“是。”
回到度假村,白凝冰見他臉色凝重,問道:“出什麼事了?”
洛風把紅爺的話複述了一遍,沉聲道:“暗影議會和塔納託斯要是對上,我們很可能被捲進去。”
“你確定紅爺說的是實話?”
白凝冰道:“他主動和你說了這麼多,卻什麼要求都沒有提,也沒有說自己離開的事情,你不覺得這有點奇怪嗎?”
“嗯,說起來確實是有點奇怪。”
洛風也想過到底是什麼原因,不過在他看來,紅爺其實無非也就是認栽了成王敗寇的事情。
他身爲一個歐城,這麼大的地下勢力掌舵人,做什麼生意,自己在裏面反思反思也很正常。
而且紅爺其實很聰明,他說出來了就避免了自己遭受到酷刑。
自從他進入到屠宰場之後,洛風也好,雷老大也罷,都沒有對他紅爺施展過什麼手段。
洛風也叮囑過雷老大,不要對紅爺動手,其實雷老大和紅爺之間並沒有多少的深仇大恨,到不可原諒的地步。
只是雷老大這個人有野心,他也想着有朝一日也要做到紅爺的地步。
之前有紅爺壓着,而既然現在沒有了,他肯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這個人我暫時不會動,他這麼說,也是爲了自保。”
洛風始終堅信一句話,人到死了,什麼都帶不走無論生前是什麼身份。
死亡是這個世界上目前相對公平的一件事情。
哪怕是像那些首富也是一樣,所以說當人的自私,達到了一種地步,他希望自己死之後,不把自己的財產留給任何人。
“那我們要不要提前做準備?”
既然洛風都這麼說了,白凝冰也不會再多說什麼。
“準備?”
洛風冷笑,然後搖了搖頭。
“最好的準備,就是讓他們兩敗俱傷。”
“既然我得到的消息是塔納託斯和暗影議會有這麼深仇大恨,但現在雙方就合作了想來着合作並不穩固。”
“而且很有可能只是因爲針對於我,一旦玉佩的這個事情曝光了出去,想必他們的仇恨很快就會捲土重來。”
這對洛風來說是一件好事。
本來這兩個組織真要是一起對抗他還真有些棘手。
畢竟兩個都是如日中天的地下組織,現在找到了他們的弱點。
只要支撐起一個平衡點,洛風能夠在這裏魚龍混雜的世界中還能有一席之地。
他拿起手機,撥通林奈子的電話。
“幫我查塔納託斯最近的動向,越詳細越好。”
掛了電話,他望着窗外的夜色,眼神漸深。
這場渾水,看來是不得不?了。
洗完澡之後洛風很罕見的,被那幫小不點們抓去講睡前故事了。
之前洛風也跟他們講過。
不過感覺都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這幫小不點們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了洛風,都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白凝冰看這一幕,忍不住想笑。
半個小時後,隨着這幫小不點們沉沉的睡去洛風上了個懶腰,也準備回到隔壁的房間去睡覺了。
白凝冰躺在了那幫小不點們的中央,左右兩邊都是枕着她胳膊的,壓低了聲音說道。
“今天晚上我就不陪你了,我要是一動的話,她們肯定會醒。”
洛風輕輕點了點頭做了個手勢,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輕輕的合上了門。
其實白凝冰本來想說讓林奈子去陪洛風的,畢竟這個女人不也在。
不過林奈子很拎得清,只要是白凝冰在的時候,她是不會去和對方搶洛風的,這個晚上就讓他們去彌補就行了。
沒想到,白凝冰被那幫外甥女們給困住了也沒法陪着,洛風只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後。
看着空空蕩蕩的大牀,他忍不住搖了搖頭。
今天只有他一個人睡了,沒有暖牀的了。
守着兩位美女卻只能夠獨守空房,這都叫什麼事啊。
後半夜的月光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
洛風淺眠中忽然睜開眼,耳尖捕捉到窗鎖輕微的“咔噠”聲。
眼角的餘光瞥見了窗戶鎖的金屬,正在被細鐵絲撬動。
他不動聲色地往牀內側挪了半寸,手悄悄摸向枕頭下的短刀,指腹抵住冰涼的刀柄。
伴隨窗簾被極輕地掀開一角。
一道黑影如貓般翻窗而入,落地時幾乎沒發出聲響。
通過這一點就可以看得出來對方是很有身手的人,而且很專業。
可如果是小偷,那來洛風的房間簡直就是找死。
偷東西偷到他頭上來了?
只見來人穿着夜行衣,身形纖細,落地後稍作停頓,便朝着牀的方向摸來。
洛風屏住呼吸,聽着對方的腳步停在牀邊,一股淡淡的異香鑽入鼻腔。
不是香水味,更像某種草藥混合着冷香。
黑影伸出手,似乎想確認牀上人的位置。
就在這瞬間,洛風猛地翻身,左手如鐵鉗般扣住對方手腕,右手的短刀已經抵住其咽喉,同時膝蓋頂住對方小腹,將人狠狠按在牀上。
“誰派你來的?”他壓低聲音,語氣冰冷。
身下的人渾身一僵,卻沒掙扎,也沒吭聲,像塊沉默的石頭。
洛風皺眉,這反應不對勁。
尋常殺手要麼反抗,要麼放狠話,哪有這樣一動不動的?
他下意識用肘部往對方胸口壓了壓,想逼對方開口。
掌心下突然傳來柔軟又富有彈性的觸感,絕非男性的肌肉質感,倒像......
洛風心頭劇震,猛地鬆開手。
“你是女人?”
黑影依舊沒說話,但洛風能感覺到對方身體的緊繃。
畢竟男女授受不親。
他迅速抬手,對着空氣沉聲道:“小愛,開燈。”
“好的主人!”
智能燈光應聲亮起,暖黃的光線瞬間填滿房間。
洛風低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被他按在身下的人,臉上蒙着黑布,但那露在外面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帶着幾分熟悉的媚意。
而被夜行衣包裹的身形,曲線玲瓏,方纔被他肘部抵住的地方,此刻正隨着呼吸輕輕起伏。
“果然是個女人!”
洛風眯起眼睛,一把扯掉對方的黑布。
蛇姬的臉暴露在燈光下,她咬着脣,眼神複雜地看着他,嘴角竟還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洛先生,反應還是這麼快。”
她聲音帶着點剛睡醒的沙啞,卻透着幾分戲謔。
“不知道在其他方面,你是不是也是這麼快?”
這話是在暗示什麼?
"
我快不快關你什麼事??
洛風鬆開手,翻身坐起身,短刀隨手扔在牀頭櫃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原來是你啊。”
他扯了扯微皺的衣領,目光落在蛇姬身上,語氣平淡道:“說吧蛇姬,深夜闖進來,又想打什麼主意。
蛇姬揉了揉被按得發紅的手腕,慢悠悠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