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瞧有啥事把你給樂成這樣,說說與二哥聽也跟着高興高興唄。”坐在外頭喝了一肚子茶水的田守土,原本不知道何人找葉子單獨說話,說的時間還不斷,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這會子見葉子出門後臉上的笑意沒不斷過,懸在嗓子的心纔跟着穩定下來,見葉子下樓的時候差點絆倒,趕忙拉住她責備歐諾個帶着關切的語氣說:“葉子,仔細瞧着路。”
“噯,知道啦二哥。”葉子此刻渾身都散發出開心的元素,事雖然還沒成,可至少成了一半,前世羨慕那些口纔好的推銷員,這會子葉子也是相當佩服自個說服力的。
葉子是個現實的人,她能看清目前的局勢,二房的錢財勉強弄個鋪子整整也就差不多了,論實力的話,她覺得今兒見到的蘇秀娟家底應該不薄。
由蘇秀娟出錢、出力、出面管理鋪子,她只要定期想出新鮮的想法,白花花的銀錢便自動往口袋鑽的好事,誰會不願意做呢。
“二哥,這事暫時還沒定下來,咱也等着那位夫人給的準信呢。”葉子高興了老半天,才漸漸的撫平情緒穩定下來,“等那位夫人給了咱信,咱第一個告訴二哥哈。”
“成,二哥等你的好消息。”田守土對葉子做事有信心,他知道葉子這會不說,是怕萬一到時沒了信讓自己白高興一場就不好了,“葉子,這會子時間也差不多了,咱到鋪子看看去。”
“噯。”葉子並排和田守土走在街上,她的眼睛卻四處打量的從身邊走過的人,想看看他們身上都有些什麼,缺少些什麼,心裏計劃着將來可以往哪些方向發展下去。
走到集市,葉子見自己的鋪子邊上站着好些人,她努力的推開人羣往裏看,幾個家丁裝扮的人站在鋪子周圍攔人,裏頭已經有個穿着光鮮亮麗衣裳的男人,未請自坐的正把他的屁股放在自己的凳子上。
“噯噯噯,看熱鬧的一邊呆去,沒見咱家的爺在裏頭嗎?”其中一個長相粗獷的家丁,見了從人羣中鑽出來的葉子和田守土,一臉不耐煩的趕着人。
“這位大叔,這是咱從衙門租來的鋪子,這會子還沒開張,怕是沒啥可以招呼幾個大叔的了。”葉子不知道坐在鋪子裏頭的人是何方神聖,只能先禮後兵的說着客氣的話。
“這個鋪子就是你們兩個小娃子從衙門租的?”粗獷大叔歪着眼把葉子和田守土上下打量了一遍,不客氣的語氣繼續說着:“你們來了福氣,咱爺看上了你的鋪子,五兩銀子,鋪子裏頭的東西趕緊搬走。”
“你說啥?”田守土血氣方剛,最不喜歡看到這種狗眼看人低的貨色,這會子瞧着歪眼男滿臉不屑的表情,他的脾氣一上來,自然火大的很,“這是咱的鋪子,給多少錢都不讓,你們缺鋪子,直接找衙門去。”
“你們租了半年的鋪子纔給多少錢,這會子用五兩換你們的鋪子,是咱爺賞你們的福氣,可別不知道好歹了去。”歪眼男見了一臉怒氣的田守土,被田守土嗆了聲,面子上過不去心裏自然是不樂意,他揮了揮手中的拳頭,“識相的,拿了錢走人完事,可別”
“可別喫了拳頭,又丟了鋪子,大叔,你是想說這話不?”葉子冷笑一番,五兩換她看中的鋪子,不是天大笑話嗎?
葉子以前是個實際的人,現在也是,將來這毛病怕也改不了,她知道自己的鋪子將來的可持續發展,怎麼可能爲了眼前的一點小利益,做出鼠目寸光的事兒來。
“知道就好,還不趕緊把東西搬走。”歪眼男以爲葉子懂的自己話的意思,很高興的大笑起來,接着用強盜的表情說:“五兩銀子夠你們這些窮鬼喫穿一年的用度,還不趕緊謝了咱爺把東西搬走。”
“你哪隻耳朵聽到咱要換鋪子了?”田守土雙手緊握,額頭的青筋都冒出不少,他還想繼續說些啥,卻被身邊的葉子給拉住了。
“二哥,你先冷靜下。”葉子拉着田守土的衣袖,微笑的和他說完後,才轉身冷笑的看着外眼男,“這位大叔,你的意思咱懂,可是咱的意思,怕是你沒聽明白。”
此刻集市上的都是窮人,外眼男的那個‘窮鬼’二字,深深的刺激了周圍看熱鬧的羣衆,他們臉上寫着憤憤不平,要不是怕惹事,指不定上去把歪眼男打上一頓了。
“你這話啥意思?”外眼男被葉子盯着心有些虛,爺讓他出面搞定的事情,要是他沒處理好的話,怕回頭喫不了兜着走,“五兩銀子不少了,做人得識相些。”
“想必大叔是個身份尊貴的人,咱這裏都是一羣窮鬼做買賣討生活,鋪子讓給了大叔,可不是有礙大叔的身份。”葉子冷笑後,臉上的表情轉成冷靜,她眼前的男人一看就是仗着主人家有錢胡作非爲的人,可葉子要這個鋪子,想靠這個鋪子賺錢,怎麼可能被有錢人家的狗腿子一兩句話給嚇跑了呢。
葉子聲調不大不小的話,惹的周圍的百姓紛紛大笑,甚至有些站在外圍的人,還起鬨着說:“集市廟小,哪能供得起大菩薩呀。”
“你你你”歪眼男頓時氣的不行,他礙着自家爺在裏頭坐着,不好讓身邊的同伴出手教訓人,只能乾着急的用手指着葉子說:“咱爺給你面子纔看上你的鋪子,可別不知好歹了去。”
“大叔,那麻煩請你家爺別給咱面子,咱鄉下人福氣薄,怕是承受不了這麼大的面子。”葉子說話的聲音是客氣的,眼神卻掃出不屑的東西,“還請大叔回了你家爺,鋪子咱不換。”
“五十兩,換你的鋪子。”坐在鋪子裏頭神遊的向景天,聽着手下人與葉子的對話,嘴角丟出些奇怪的表情,他那略帶磁性的聲音直接從口中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