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推薦:、 、 、 、 、 、 、
83_83753劉雪娟聽着門鈴聲出來開門的時候實在想不到門口站着的人會是謝敬,她拿過謝敬背上的大揹包,趕緊讓兒子進門休息。
“怎麼就回來了?不是說好要去半個月的嗎?這才幾天啊!”
謝敬坐到沙發上,水都還沒沾上嘴脣,聽到劉雪娟憂心忡忡的樣子,趕緊放下杯子解釋,“媽,不是這樣……”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錢被偷了?身體出問題了?”
劉雪娟硬是被自己的幻想嚇出一身冷汗,非要要讓謝敬站起來,讓她看看是否無恙。
謝敬無可奈何,站在客廳中央,雙手張開,讓劉雪娟上下檢視一遍,“媽,我真的沒出事,是和我一起的那個同學家裏有點情況,我就跟着提前回來了。”
劉雪娟的眼睛如同探照燈一樣把謝敬上上下下都仔仔細細打量過,確認他毫髮無損,纔算把謝敬的解釋聽進耳朵裏。
“沒事就好。媽給你做點好喫的,今天買了把蒜苗嫩得很,給你做蒜苗炒肉喫。”
劉雪娟別起圍裙鑽進廚房。
謝敬站在原地,乖乖答應,“哦。”
劉雪娟又從廚房探出頭來,“趕緊收拾收拾洗個澡,晚上記得給你那個同學打個電話,人家一路上沒少照顧你吧,你也懂點事。”
就算劉雪娟不提,謝敬一直惦記着容珉那邊的狀況,家裏都讓回去了,總不會是小事把吧。
他們一下飛機,容珉就被一輛黑色小車接走了,他們甚至連告別都極其匆忙,上車之前,容珉的手在隱祕處緊緊握了一下謝敬的手,然後鬆開,貼在謝敬的耳邊說:“別擔心,不是什麼大事,我會處理好的。”
謝敬千言萬語梗在喉中,最後只化作了一聲低低的“嗯。”看起來乖巧極了。
大庭廣衆之下,容珉就算再動容只是剋制地摸了摸謝敬的腦袋,就不得不和他分別。
晚飯過後,劉雪娟就要趕着去給小飯館開張。謝敬本來要去幫忙,結果被劉雪娟按住,理由是“纔剛回到家就應該多休息,小飯館那裏她一個人忙得過來”。
謝敬拗不過她,只好乖乖待在家裏。
臨出門,劉雪娟還不忘再叮囑一遍打電話的事。謝敬滿口答應,他怎麼可能會忘呢。
劉雪娟走了之後,謝敬慢悠悠地晃進廚房,出來之後手裏多了一個芒果,一把小刀。
往地上鋪兩張舊報紙,謝敬席地而坐,用手機撥打了容珉的電話,按下免提,然後把手機擱在一邊,開始給芒果削皮。
和一般人圖方便愛把芒果臉皮切好,劃方格掰着喫不一樣,謝敬喫芒果就愛先削皮,再把果肉和裏頭白色的核
分離。這樣喫進嘴裏的全是果肉,喫相也不會太難看,純粹就是享受了。爲了之後的享受,謝敬不介意花點耐心和功夫。
被丟在旁邊的手機“嘟嘟”響了好一陣,才被那頭的容珉接起來。
“謝敬,怎麼了?”容珉聲音些許帶着性感地沙啞,飽含溫柔和寵溺,在兩人關係尚未挑明之前,他還能稍作遮掩,而現在,他對錶達對謝敬的愛意,已經毫無顧忌。
謝敬身體一陣酥麻,手指一顫,一條削到一半的果皮從中間斷開,飄落到地上。謝敬暗自唾棄自己,僅僅只是聽到聲音就如此把持不住,他輕輕咳嗽了一聲,強作鎮定,“沒什麼,就是想問問你好不好,家裏邊沒什麼問題吧?”
容珉兀地來了一句,“我不好。”
謝敬立刻停下手裏的動作,焦急地追問:“你出什麼事了?別嚇我!”
“我很不好,現在就我一個人,想抱你抱不到,想親你親不着,連想見你一面都不行,我現在一點也不好。”
呵,呵呵!此刻謝敬就只想給他一對大白眼,虧得自己還真以爲他出了什麼事着急得不行,敢情人家只是寂寞空虛冷。
謝敬冷着臉,把大拇指伸進嘴裏,吮吸上頭的血漬,被水果刀劃出的傷口開始麻麻地發疼。
“謝敬,謝敬,你說說話啊,讓我聽到你的聲音!”半天沒聽到謝敬吱聲的容珉開始討饒。謝敬滿客廳地找藥箱,不搭理他。
“謝敬,謝敬,我錯了,我給你認錯了,你就說句話吧。”容珉繼續放軟身段。謝敬從藥箱裏翻出雲南白藥和創可貼,開始給自己上藥,因爲上藥很痛,所以臉色更黑,還是不搭理容珉。
“寶寶,小寶貝,小心肝,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別和我計較了,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拿這事開玩笑了。”容珉放大招,沒臉沒皮的甜言蜜語不要錢地說。
這下謝敬繃不住臉了,他抓起手機劈頭蓋簾就是:“容珉!你還要不要臉!”他怎麼就沒看穿這傢伙學霸的皮下還藏着這麼一顆流氓的心呢!
那頭容珉倒是理直氣壯,“只要你肯要我,我要不要臉都可以。”
謝敬原本漆黑的臉色變戲法一樣一會兒變紫一會兒紅,他下意識地仰起頭,讓電風扇的風吹散臉上的熱氣,說出來的話都被吹軟了一截。
“不要鬧了,說正經的。”這話說得軟綿綿的,還隱含着一絲無力招架的可憐巴巴。
容珉一聽,憐愛之意大起,咳嗽兩聲後,聲音立刻認真了許多,“我這裏挺好的,家裏不是什麼大事,就是……”
謝敬心瞬間懸起來。
“見不到你,我真的有點不開心。”
……
謝敬“啪”地一下結束了通話,雙手環保住屈起的膝蓋,把臉埋在倆膝之間,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有那對白嫩的耳朵,染上一抹紅色。
容珉被謝敬單方面掐斷了聯繫,卻一點兒也不生氣,光是想象聽到這話時謝敬那張紅透的小臉和沉默着羞怯的反應,他的心情就已經足夠愉快了。
不過幾分鐘之後,他嘴角的笑容愈加飛揚。
他接到了一封來自謝敬的彩信,內容只有短短幾個字:“不要不開心。”這行字下面配着一張像素不高的照片,照片裏謝敬穿着純白t恤搭藏藍色短褲,在地上盤腿而坐,他一手捧着一碗已經削好,切成小塊的芒果,一手舉着手機所以沒有入鏡。
謝敬眼神乾淨而明亮,嘴角稍稍牽起,欲笑未笑的樣子帶着幾分尷尬,想來是因爲自拍業務不熟練導致的。
容珉帶着笑意把這張照片珍而重之地保存進加密的文件夾裏。謝敬自己恐怕也不知道,這張被他嫌棄不已的照片會和許多永遠不能見光的機密文件放在一起,在國內最先進的電子防衛下,被妥善保存着。
醫院走道裏的照明燈投下一地冷光,空氣中無處不在的消毒水味道,營造出難以言喻的恐怖感,容珉大半個身體埋在拐角的陰影處,對着手機笑得溫柔小意。
“你……”身後傳來的這個聲音讓容珉脣邊的笑容瞬間淡下去,他轉過身,聞羅琦,他的母親,正站在幾步開外,臉上露出一絲母子間本不該有的防備和忌憚。
“怎麼回事?”容珉語氣冰冷,那雙劍似的濃眉不耐地蹙到一起。
在容珉的話裏聽不到該有的尊敬,聞羅琦心裏非常惱怒卻不得發作,她拍拍胸口才把這口氣嚥下去,強裝平和地說:“你父親讓你進去一趟。”
容珉頜首,雙手插袋,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走過。
“等等。”聞羅琦又出聲喊住他。
容珉腳下一頓,就聽她把不滿情緒強行壓在心底,刻意用那種淡淡的語說:“待會有時間,去看看你弟弟吧,他今天還和我提到你了。”
容珉沒有答應,不置可否地一笑,從聞羅琦身邊走過。
一間容珉推門而入時,房間裏除了容毅還有其他幾個衣著低調,樣貌普通的中年男人,一看到容珉進來,容毅就揮手讓他們幾個出去。
幾個人立刻起身,毫無異議地往外走,路過倚在門邊的容珉時,無一例外,都朝他微一低頭。
他們都是容毅身邊的心腹,其中職位最低的也是權掌一方,但面對這個還沒有二十歲的少年,他們都心甘情願低下高傲的頭顱,向他奉上自己的尊敬。
不是因爲眼前的少年必定會在將來成爲他們這個權利集團的最高舵手,而是少年在他們面前展露過的超乎所有人的冷靜,剋制,毒辣,詭計多端,就算是他們這樣浸淫多年的老鬼,也不禁爲之悚然。
容珉反手換上門,醫院的vip病房此刻已經被佈置成了一間小會議室,容珉在容毅面前坐下,兩腿交疊,雙手交握擱在膝上,平靜而淡然。
從相貌上看,四十幾歲的容毅和容珉有幾分神似,還因爲歲月的沉澱淬鍊出容珉所沒有的成熟氣質。
容毅看着自己的大兒子,轉動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默默不語。
容珉泰然處之,不爲所動。
半晌,略顯空蕩的房間裏終於響起容毅地低沉中帶着沙啞的聲音,“阿璟的事,現在還沒查出是哪家在背後搞的鬼。”
“不管是哪一家,原因只有一個,父親你爬得實在太快了。人家覺得自己的自留地被您給佔了,擋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這是和您有大仇啊。”容珉毫不留情,一針見血。
容毅轉動扳指的動作驟然一停,嘴脣顫顫嚅動了一陣,最後神情頹喪地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容珉面前。
容珉隨意翻動了兩頁,瞧着上頭的紅色大印,眼中閃過一絲諷意,“還沒恭喜您,一年之內兩次升遷。”
“這,這是……”
“這是前頭兩家搶着的一塊肉,一家好算計,拉了您入夥,可惜您想要喫得更多,算計着生吞了人家,結果人家被逼得跳腳。只可憐我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弟弟,還真以爲自己走黴運纔出的車禍,誰知道是替您擋災。”
被兒子如此出言譏諷,做父親的容毅無比狼狽,但現在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沒有兒子的籌謀,要想按下這件事,他非得傷筋動骨一番不可。這纔是他急着把千裏之外的兒子召回來的原因。
可想而知,容珉的心情是多麼惡劣,從和謝敬的二人世界回來,爲他處理這些腌臢事。
“這件事我可以幫您,不過有件事……就得您幫我了。”
容珉的笑在明晃晃的燈光下顯得意味深長,容毅思慮片刻,點頭應允。
當晚,容珉在容毅的房間裏待到凌晨纔出來,沒想到外頭聞羅琦披着間防寒的薄外套,在走道裏站着,眉宇間罕見得透出一抹憔悴。
“和你父親聊完了吧,聊完了就和我去看看你弟弟,他還沒睡。”聞羅琦作勢要帶着容珉往病房走。
幾步之後,卻發現容珉根本沒有跟在身後,她轉身怒斥:“容珉!”
“弟弟有您照看着就行了。”我也得回去照看我的小傢伙。
說完這話,容珉頭也不回地大步朝出口的電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