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倉庫?”
若狹留美注意到柯南的眼神,忙裝出一副不太熟悉學校環境的樣子。
“就是那間破破爛爛,感覺會鬧鬼的倉庫吧。”
元太喫完零食也湊過來,“據說以前還有個老師被關在裏面,被活活給餓死了呢。”
“誒?!”
若狹留美臉色一白,後退半步,“真、真的嗎?”
拜託......
要是真的發生過那種事,就算是爲了避免有小學生重蹈覆轍,舊倉庫也早被拆掉了好不好!!
不過,回想起來.......
10年前的開學典禮上,校長好像還介紹過那間倉庫,說什麼之所以蓋在那個地方,是跟學校的風水有些關係之類的.......
柯南心裏腹誹幾句,看見若狹留美信以爲真的表情,很是無奈:
“那些都只是謠言啦。”
他想了想,索性提議道:
“不然這樣吧,若狹老師,我們帶你一起去舊倉庫找石灰。”
“真的可以嗎?”
若狹留美臉上的恐懼漸漸被感激取代,給人一種終於找到了依靠’的柔弱模樣。
還真是一個膽小的老師………………
幾人這樣想着,權當是飯後運動,也紛紛表示一起去幫忙。
......
一行人穿過操場,朝學校邊緣走去。
若狹留美走在最後,低垂着視線,還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樣。
不多時,他們來到舊倉庫外。
看着破破爛爛,真的很像一間鬼屋的倉庫,步美也害怕了起來。
“放心啦,這裏10年前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了......”
柯南原本是想要告訴幾人,如果這間倉庫有什麼問題,絕對不會留到現在。
光彥立刻抓住重點,“誒?10年前的事......柯南你怎麼會知道?”
他很早以前就發現了,柯南明明才七歲,是和他們一樣的一年級小學生,但很多時候,說起話來卻總是帶着股親身經歷過的語氣,就好像那些早在他們出生前就發生過的事,他都親眼見過,親身經歷過似的,實在古怪得很。
“啊,這個嘛......”
柯南連忙搬出毛利蘭掩飾,“是小蘭姐姐告訴我的。”
“......”灰原哀橫了他一眼沒說話。
“呃......總之!”
柯南趕緊轉移話題,“我們還是先找石灰吧。
他快步來到門前,握住把手就要開門。
突然。
一塊記憶碎片浮出腦海。
耳畔迴盪起陌生男人陰惻惻的聲音,“不能去碰那個東西哦。”
畫面一閃而過,快得讓他抓不住任何細節,只剩下一種莫名的驚悚感。
“你怎麼了,柯南?門打不開嗎?”元太看着他握着把手,卻遲遲不肯開門,很是疑惑。
“呃......抱歉。”
柯南收回思緒,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稍一用力拉開了倉庫的門。
倉庫的內部幾乎與門外的光線隔絕,只有高處一扇積滿灰塵的小窗,透進幾縷微弱的天光。
“好黑啊!”元太探着視線朝內望瞭望。
灰原哀伸手在門邊摸索片刻,找到牆上的電燈開關按下。
“啪嗒。”
一聲輕響,頭頂上的燈管沒有任何反應。
“是不是壞掉了?”
若狹留美往後縮了縮,“這裏這麼黑,我還是去拿手電筒吧?”
她的話音剛落,步美、光彥和元太幾乎同時摸向手腕。
明亮的白光立時從錶盤射出。
灰原哀和柯南見狀,也相繼打開了手錶型手電筒。
五道光束在倉庫內交錯,照亮了門口的一片區域,也照亮了那些舊桌椅和蒙着厚厚灰塵的體育器材。
“哇!居然還有這麼方便的手電筒。”若狹留美感慨。
“嘿嘿,這可是阿笠博士給我們做的‘手錶型手電筒’哦!”
元太得意地拍了拍口袋,“還有可以進行通話的偵探團徽章呢!”
“喔?那個博士好厲害啊。”若狹留美藉着照明,剛要跟在孩子們身後一同進入倉庫,可是當視線落在倉庫的地板上時,卻皺起了眉頭。
那是......男人的鞋印?
昨天她離開的匆忙,但也沒忘用倉庫裏的掃帚破壞足跡。
所以地面上的鞋印只能是她離開後又有人來過!
“老師,你不進來嗎?”光彥回過頭問。
“啊,我......來了......”若狹留美繼續裝出害怕的樣子。
到底是誰?
帝丹小學的老師嗎?
那也太巧了。
怎麼可能自己剛找來這邊,就湊巧又有人也來了舊倉庫?
會不會是自己昨天的某個行爲,引起了他人的關注......
難道是那個組織?
不......
雖然阿曼達在死前訊息裏留下的‘小心眼睛”的提示,讓自己一度以爲是指自己右眼的一過性黑矇'。
但結合這幾年的調查,那個訊息想要傳達給自己的真正指嚮應該是,殺害她的人,有一雙特殊的眼睛。
從那幫傢伙可以在酒店裏神不知鬼不覺地弄暈阿曼達僱傭的其他保鏢,也可以在行兇後消失的無影無蹤這點看,不管是10年前殺害阿曼達富豪朋友的搶匪,還是在倉庫裏留下腳印的男人,都跟他們毫無關係。
“若狹老師的膽子好小啊!”
元太大咧咧地說道,“那我們先去找石灰嘍!”
話音剛落,三個孩子便一溜煙跑進了倉庫。
“你們幾個別跑那麼快!”
柯南正要邁步跟上,突然注意到灰原哀站在靠近門口的一堆舊體操墊旁,不知是在看些什麼。
怎麼了嗎?
柯南順着視線一看。
咦?鞋印.......
這個大小......是成年男性。
“啊!”
一道驚呼聲在倉庫內傳來,把柯南和灰原哀都嚇了一跳。
“怎麼了,步美?”灰原哀趕忙找過去。
柯南的心頭一沉,剛要啓動足力增強鞋和手錶型麻醉槍,就見步美從舊課桌後探出身子,單手拿着一張泛黃的紙。
“我找到了課程表!你們快看,一天居然有7節課!”
她把那張右上角還缺了一塊的課程表拿給衆人。
柯南粗略一掃。
確實……………
就見這張以月、火、水、木、金、土、日作爲星期排列的課程表,每一列居然都畫着7個格子………………
真是的......
也沒必要這麼大驚小怪吧?剛剛他差點就以爲經常遭遇綁架的步美又遇到了什麼危險。
不過,那一瞬間的緊張感並非全無來由。
他走到灰原哀身邊,低聲道:“喂,你也發現了吧......”
灰原哀猜測道:“......會不會是其他老師也來拿過東西?”
“不太像。”
柯南搖了搖頭,“如果是來拿東西,一定會有物品被挪動的明顯痕跡,走,我們去裏面看看吧。”
兩人循着腳印往裏走。
元太、光彥和步美也湊了過來。
步美遲疑了一下,“小哀,柯南......你們兩個和好了?”
喂喂,你就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了......柯南汗了下。
他還指望在峯會爆炸案上得到灰原哀的幫助,覺得真要把人得罪了,自己可就沒得查了。
他有些緊張地看向灰原哀。
灰原哀輕輕哦'了聲,“身爲長輩,就沒必要跟晚輩置氣了。”
長輩?
步美一腦袋問號。
柯南:“…………”
你開心就好...………
“咦?前面的地板上有個門。”他們的身後,響起若狹留美的聲音。
“好像......是地下室。”
柯南定了定神,看到那串鞋印剛好消失在門的邊緣。
所以,是去了下面嗎?
等等!
柯南心頭一凜,趕忙拿着手電筒左右環視了起來。
果然!
沒有找到其他的鞋印。
人......還在裏面?
不知道爲什麼,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安的預感。
“灰原,你幫我打一下光。”
柯南將手錶的照明關掉,來到鐵門前雙手握住把手用力上提。
“吱呀......”
門被他拉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一股比倉庫內更加陰冷潮溼的氣味從縫隙中湧出,不知是不是錯覺,裏面甚至還夾雜着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下面......好像有東西。”
灰原哀來到柯南身旁,對準門縫照去。
光束劃破黑暗,照亮一條通向深處的水泥樓梯。
順着樓梯往下望去,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在場幾人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下來。
就見靠牆擺放的舊跳箱前,赫然躺着一具骸骨,骸骨的輪廓完整,散落的衣物碎片還黏附在骨頭上,顯得格外陰森。
更令人心驚的是,那具骸骨上面,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裏,與周圍的陰冷氣息交織在一起,讓人不寒而慄。
“呀!!!”
步美雙手緊緊捂住眼睛,嚇得躲到灰原哀身後,“有......有人死了!”
“若狹老師,快報警!元太你幫我找一下門!”
柯南喊完,不等衆人反應,已經順着樓梯衝了下去。
這孩子......
若狹留美掏手機的動作一頓,想起自己老師的身份,覺得可以趁機會拉近一下和他們幾個的關係。
然而,她都已經做好了招呼孩子們離開倉庫,自己再假裝笨手笨腳,在倉庫內多留下一些痕跡的準備時,赫然發現....哪怕是叫得最大聲,到現在還在發抖的步美,都沒有跑出倉庫,反而站在地下室的門前,時不時地從縫隙
裏偷偷往下面瞄。
光彥站在兩個女孩身前,眼神裏也透着興奮。
元太就更離譜了。
聽到柯南的指揮,居然真的跑過去扶住了門,這會兒還探着腦袋問:
“柯南!下面什麼情況?!”
這幾個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若狹留美突然意識到,自己對這羣孩子的判斷,出現了嚴重的偏差。
十幾分鍾後,警笛聲由遠及近。
白鳥任三郎帶隊趕到現場,在舊倉庫外圍拉起了警戒線。
幾個老師則守在更遠些的操場口,防止學生們溜進來。
“發現者是誰?”白鳥任三郎間。
“是若狹老師,還有柯南他們。”小林澄子雖然不是目擊者,但身爲一年B班的班主任,還是被允許來到了現場。
若狹留美站在灰原哀、步美、光彥和元太的後面,仔細看去,她的額頭上多出了一塊淤青...... 那是她剛纔不小心‘磕在地下室門時留下的。
沒辦法......
以元太的身高撐在門前,她報完警後,以“膽小老師”的人設,如果不裝成意外,根本找不到主動進入地下室的理由。
好在......一切還算順利。
除了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她確實不清楚對方是誰。
地下室。
白鳥任三郎順着樓梯走下來時,柯南正蹲在屍體和骸骨邊,手裏拿着那條布帶認真思考。
“柯南!”
白鳥任三郎驚了,快步走過去,“你怎麼又下來了?”
他就說剛纔沒有在地面上看到柯南非常奇怪!
“白鳥警官,你來了。”
柯南看到是認識的警官,壓抑多時的‘推理癖'發作,很是乾脆地指向那具骸骨,“那一具,死亡時間至少在十年以上。身上灑滿了石灰,右手邊有一條寫滿字的布帶。”
說着,他又指了指那個趴着的男人:
“這一具,推測的死亡時間應該是在凌晨1點到2點鐘,沒有明顯外傷,死因不明。他的身上也找不到可以證明身份的物品。”
“好,我知道了,柯南你先......”
白鳥任三郎一邊說,一邊將手電筒的光打在男人身上,準備仔細查看。
手電的光束掃過男人的側臉。
白鳥任三郎後續的話語戛然而止。
等一下,這張臉自己一定在什麼地方見過!
他趕忙戴上手套,將死者的腦袋轉了過來,讓手電筒的光線可以照亮男人整張蒼白的臉。
“白鳥警官?你是不是認識這個人!”柯南察覺到他的異常。
白鳥任三郎:“…………”
沒有錯,這張臉…………
自己見過。
“日下部......檢察官......”
“誰?”柯南一怔。
白鳥任三郎沒再回應他,拿出手機,發現地下室裏的信號不太好,只得一邊翻開通訊錄,一邊匆匆朝地面走去。
喂!到底怎麼回事啊!
柯南急忙跟上。
就見白鳥任三郎很快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嚴肅地彙報道:
“喂?黑田管理官,我們找到日下部誠了.............人已經死了。呃,還不清楚死因,地點就在帝丹小學的一間舊倉庫的地下室,現場還有另外一具骸骨,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