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春明和朱水文沒要,這輛新車沒了主人,頓時就成了香餑餑,誰都想爭。爭得最厲害的就數副縣長李玉和和人大副主任費斌。事情鬧得不小,沈子峯給楊毅彙報的時候,他們之間還掐了一架,手下人都打了起來。
青河縣的用車標準基本上也是很明確的,縣委、人大、政府、政協、紀委一把手每人一輛,主要副職兩人一輛,其他副職三人一輛。
這標準執行起來倒也不費事,一把手的車沒人跟你爭。一般副職也各有各的本事,像朱水文,不就從工商局借了一輛車開麼,這就不用和其他人共用。可有些副職卻是沒這個本事的,像李玉和,他在副縣長裏面排名最後,分管的又是科教文衛,清水衙門,想借車都借不到。
李玉和是副縣長,他都沒本事自己弄一輛車來,作爲人大副主任的費斌自然更沒這個本事了,沒哪個機構會買人大的賬。現在好不容易勻出了一輛車,他們自然是要爭破頭的。楊毅有些頭疼,儘管不像話,可問題卻很現實。
李玉和的理由很充分,他是副縣長,經常要下鄉,有一輛車理所當然。費斌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剛剛進了小青公路項目指揮部,縣領導裏面又排在李玉和前面,李玉和要是有車,他也得有。
說實話,對於這二位的胡攪蠻纏,楊毅真相好好教育教育他們,真是悔不當初,讓車竟然讓出麻煩來了。
“縣長,您說的交通局門口有人鬧事,我覈實過了,城南所說就幾個小混混在那磨了會嘴皮子,沒人鬧事。”沈子峯這幾天被李玉和、費斌纏都不勝其煩,現在是見了他們就躲,還縣領導,全然沒有一點領導發風範。車的事既然楊毅不管,沈子峯也打算給他們來個冷處理,晾着,愛怎麼爭怎麼爭。
“那幾個人呢?”楊毅點了點頭,說鬧事的確是談不上的。
“已經抓了。”沈子峯先是向交通局打聽,沒打聽到,後來纔去城南所,開始城南所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問了半天纔有兩個**出來說是有這麼一回事,就是幾個社會青年在交通局門口鬥了會嘴。
“抓了?什麼時候抓的?”楊毅有些詫異,俞姐不是說**沒管麼,怎麼會抓了。
“昨天,我去覈實情況,他們隨後就把人抓了。”沈子峯不知道楊毅是從哪兒知道這事的,看起來事情也不大啊,怎麼楊毅好像很關心。
楊毅沒有說話,這麼看城南所很可能有問題。沈子峯去之前他們不抓,沈子峯提起這事他們就抓人,而且還抓得這麼迅速。這就說明城南所對這幫社會青年十分瞭解,那就應該知道他們是什麼貨色,可在俞姐報警的時候,他們卻裝作不認識,要公事公辦,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縣長,有什麼問題嗎?要不我再調查一下。”沈子峯見楊毅不說話,也不知道楊毅是什麼意思。
“不用了。”楊毅看了沈子峯一眼,什麼都沒發生,調查什麼,要調查也不應該由他來做,回頭跟張澤天打聲招呼吧。
車的事最終還是得到瞭解決,就在離開縣長辦公室不久後,沈子峯接到了地稅局局長林和喜的電話,林和喜在電話裏表示願意讓出一輛車給費斌。沈子峯在請示了楊毅後,這兩輛車就分別配給了李玉和和費斌。
因爲縣財政的事,仇珍喜找到了楊毅,做了簡單彙報。其實不用仇珍喜彙報,楊毅也知道縣財政的困難,他也正在想辦法。
“楊縣長,您看馬林的案子是不是催一催,讓他們儘快判,也好拍賣違法所得,充實一下縣財政。”馬爲民的案子是市裏面判的,但馬林和馬氏公司的案子卻是歸縣裏管,仇珍喜覺得,楊毅該催催他們了,拖拖拉拉的也不像話。
“這件事恐怕沒這麼簡單啊,市裏面多少雙眼睛都盯着,檢察院壓力不小啊。”楊毅知道仇珍喜的心思,馬氏公司的確有些資產,可秦正陽那邊盯得很緊,你想在
這裏撈一筆恐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更何況有秦正陽在,馬爲民不見得會入獄,那樣的話,就會影響馬林和馬氏公司的判決。這個時候,楊毅沒心思和秦正陽計較這
些事,不值得。,
“我原本指望能給縣財政帶來一筆收入,看來是白指望了。”仇珍喜嘆了一口氣,他聽懂了楊毅的話,秦正陽的人對馬家分外關注,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城投集團可是想入住馬氏公司的,結果就出了這麼一檔子事。他們覬覦馬氏公司不是一天兩天了,豈能讓你擅作主張,拿它換錢。
“你說到這個,我倒是想到了,林諶複名下的產業,像不夜天還有他兒子開了那個酒店,這些不都是可以賣了的麼。”仇珍喜談到馬家的案子,楊毅就想到了林諶
復。林諶復的窩案,很多人都已經判了,就剩下林諶復等少數幾個人到現在還沒宣判。這人是判了,被檢察院查封的產業卻都還放在那沒人管。
“這個恐怕比馬家還要複雜吧?”瞿耀東找他的時候,仇珍喜就想過這些事了,可他也沒做這個指望,別說林諶復的案子沒判,就是判了,這些產業只怕也輪不到青河縣。仇珍喜心裏是想分一杯羹的,可只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嗯,先這麼辦吧。馬氏公司先不要動,把林諶復一案涉案財產整理出來,儘快拿出一個條陳,能賣的就賣。”如果不是仇珍喜提到,楊毅還真沒想到這些。不過
既然仇珍喜提起了,楊毅也仔細想了想,林諶復一案雖說複雜,可大體形勢還是明朗的,把他名下的產業賣了,不至於引起什麼波瀾。
楊毅估計,林諶復一案宣判也就在這一兩個月了,在這之前,省裏已經有了一些人事變動,只不過仇珍喜這些人還意識不到這些。楊毅給二叔打電話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他對自己在青河的態度有所改變。楊毅估摸着,省長張放或許要動一動了。
當然了,不管怎樣,大方向是不會有什麼變化的。劉越在這件事中大獲全勝,張放雖然表面上沒有受到太大影響,可實際上卻是元氣大傷。林諶覆在宜林留下的產業你現在不抓緊處理,以後肯定會留給杜清遠。
市裏面的楊毅夠不着,青河縣的楊毅卻是要先下手爲強的。賣了也就賣了,把錢劃入縣財政,又不是落入了個人腰包,以後上面追究起來也有話說。現在不動,等林諶復的案子真的宣判了,可就真沒機會了。
仇珍喜帶着滿腹疑問離開了,楊毅也沒跟他多說,有些事他知道得多了反而畏首畏尾的,不利於開展工作。
回到家,楊毅就接到了京城來的電話,先是二叔跟他叮囑了幾句工作上的事,聽得出來,二叔似乎不再急着讓楊毅回京了。這是一個不小的變化,楊毅內心是高興的,青河縣的事纔剛剛有了眉目,他可不想就這麼半途而廢。
不過楊楚和沒具體說,楊毅也就沒問,他估計這事跟張放的處境有關。一旦張放被調離,天南的政局會有一個變動,說不定楊家會再一次和劉越合作?楊毅不敢肯
定,現在的青河,也就只有他能看得出這裏面的蛛絲馬跡吧。再看看,接下來的幾個月很關鍵。如果楊家能打入天南最好,即便不能,自己也不想這麼快走人。
今天是星期五,楊語和宋連晨她們後天就要到了,俞姐也準備得差不多了。家裏都收拾好了,楊語他們的座駕就是那輛閒置的奧迪。楊毅估計楊語見到這車會頭疼,女孩子麼,總是愛漂亮的,不過他也沒在意,反正是俞姐開車,跟她們沒啥關係。
“毅少,我今天住客房吧。”楊毅趴在牀上,讓俞姐騎在腰上按了一回背,楊毅一回頭,就看見俞姐已經站了起來,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不是還有兩天纔來麼。”楊毅翻身坐了起來,接過了俞姐遞過來的水杯,咕咚喝了一大口。
“那也不能天天天天做那事,身子要緊。”接過已經見底的水杯,俞姐遲疑了一下,過兩天小姐和連晨小姐就過來了,她可不能讓她們發現自己天天誰在楊毅牀上。
“行了,等她們來了你再搬過去,我去洗澡。”楊毅起身下了牀,他當然知道俞姐的擔心,宋連晨畢竟是自己的未婚妻,即便她心裏知道,表面上也是不能接受自
己和俞姐現在這樣的。不過這還有兩天,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