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感覺下,顧盼兒手朝裏伸了過去,如同穿過一道水幕一般,顧盼兒輕易地就穿了進去,頓時就是一愣,眉頭輕蹙。
爲了試驗是否真實,顧盼兒連同身體一起穿了過去。
結果是真的穿了過去,顧盼兒頓時就有些疑惑,正欲再試一下之時,卻又再次愣住,因爲三個孩子跟着她一起穿了過來。
然而大黑牛與三眼毒獸見狀,以爲光幕能直接通過,想要穿過來時候,卻被擋了個徹底,任憑大黑牛把整張牛臉,身體又或者用屁股對着,都沒有辦法穿過來。
看着外頭行爲各種怪異的大黑牛,顧盼兒眉頭一挑,心底下卻更加疑惑。
“孃親,老黑在做什麼?”老大很是疑惑。
顧盼兒道:“這光幕是個結界,它進不來!”一邊說着一邊試探般朝外伸出手,在抓住大黑牛的一瞬間,顧盼兒有種感覺,倘若想要大黑牛進來,只需自己一個想法就可以,倘若不想要大黑牛進來的話,哪怕是自己身上綁着大黑牛,自己進來了,大黑牛也無法進來。
這種感覺很奇怪,顧盼兒無從探起,猶豫了一下就鬆開了手,將手收了回來,並將想法用意唸了出去。
果然意念剛出,大黑牛就一屁股頂了進來,那一頂估計用了大勁,大黑牛摔了好幾個跟頭才暈呼呼地從地上爬起來。
緊接着是三眼毒獸,不過三眼毒獸比大黑牛要斯文多了,只是用爪子去拍,顧盼兒用意念包裹住它的時候,它也只是一爪子拍空。先是愣了一下,之後就大大方方地走了進來,並且鄙夷地看了大黑牛一眼。
然並卵,大黑牛就是個神經大條的,進來之後就撒丫子狂撂,去找它最愛喫的草去了。
因爲長了許多的原因,七千來斤的大黑牛一旦奔跑起來,那就是轟隆轟隆聲,讓趕往這邊的人都嚇了一跳,以爲祕境裏進了怪獸。
誰料這怪獸似乎還認識他們,跑過來跟他們打了個招呼,然後又撒丫子跑開了。
張氏愣了好一會兒,這才愣愣道:“這是老黑?”
何氏也嚇了一跳,結巴道:“估計是。”
聽到這娘倆這麼一說,其餘人立馬就高興了起來,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邊說還往邊祕境入口那裏跑過去。
“看樣子真是大丫回來了!”
“快去看看,別讓大丫久等了。”
“都三四年了吧,這死丫頭可算是回來了。”
“可不唄,自打她去了京城就沒見過她了。”
“這次回來也不知她變成啥樣了。”
……
還沒跑到入口就見到顧盼兒扛着一堆東西帶着三個孩子還有三眼毒獸,緩緩地朝裏面跑進來,嘴裏頭還罵罵咧咧地。
原因無它,大黑牛從地上爬起來後就把身上的東西一抖,全抖下來之後就跑人了,把東西留給顧盼兒自己一個人扛去。
幸好這猴兒酒是由顧盼兒自己帶着的,否則被大黑牛這麼一抖,說不準就給抖沒了。
“大丫,真是大丫……”衆人一看真是顧盼兒,頓時就激動了起來。
而看到親人們的顧盼兒,未免亦有些激動,心底下一絲絲溫暖生起,第一次覺得,其實有這些家人與親人,其實也是挺好的。
就是對顧大河,顧盼兒也少了幾分冷淡,自內心地露出了一絲笑容。
“我回來了!”顧盼兒朝他們揚了揚手,站在了原地,並且將身上的東西解了下來。
東西剛解完,人就到了跟前,轉着顧盼兒與孩子們一個勁地看着,嘴裏頭一個勁地說個不停。
“瘦了瘦了,咋就又瘦了呢?”
“這幾年你去哪了?咋瘦成這樣?”
“以後甭出去了,在家裏待着多好,你看你在外頭瘦的。”
“是不是很辛苦?”
……
“咦,這仨孩子哪來的?”
“瞧着都挺俊的,真招人喜歡。”
“大丫,這孩子……”
直到衆人問起,顧盼兒才微笑着說道:“這三個小傢伙都我生的,一胎生的,這是老大,這是老二,這是老三……”說着還指着三個孩子給大夥介紹起來,只是還來不及說這三孩子的性別,衆人又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老大是個姑娘吧,長得真俊,長大以後肯定是個大美人。”
“這老二肯定是個小子,看着多敦厚啊!”
“這老三應該也是個姑娘,就是身子忒細了點,風一吹就倒的樣子,看着就讓人心疼,不愛喫飯呢吧?往後得讓她多喫一點纔行。”
……
顧盼兒下意識離老大遠一點,心底下不自覺地再次數起數來,依舊是不到三息的時間,一道驚天動地的哭聲響起。
“你們才姑娘,你們全家都是姑娘!”老大哇哇大哭,還有些怒了。
討論聲戛然而止,一個個目瞪口呆,顯然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很快大家都回過神來,一邊安慰老大一邊問顧盼兒這是怎麼一個回事,怎麼好好地孩子就哭得那麼大聲,還說出那樣的話來。
顧盼兒無奈,只得撫額解釋了一下三個孩子的情況,這一解釋完,衆人聽着就瞪大了眼睛,一個個膛目結舌,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纔好。>雅文>8w=w`w`.·y-a-w-e=n`8-.`c`om
顧盼兒不是個多講究的,再加上三個孩子又一樣的大,只是胖瘦不太一樣而,所以顧盼兒給他們穿衣服也沒那麼多的講究,全都是清一色一樣的衣服,覺得孩子們穿得舒服就行,從來都懶得給他們設計什麼樣式,又去染什麼樣的顏色啥的。
偶而老怪物會做上一些顏色鮮豔一點的衣服,只是老三是給她什麼她穿什麼,老二卻是嫌棄那樣的衣服,到最後衣服基本上都會讓老大給穿去,因爲老大恰就是喜歡那樣的。
現在的情況就是,老大身上穿了一件鮮豔顏色的,老三也是一樣,老二則穿着比較平淡一些。
估計也是這個原因,所以才形成了這種結果,顧盼兒也很是無語。
而聽到顧盼兒的解釋,這些人未免就有些責怪顧盼兒當孃的太不負責,一邊安慰老大,一邊還責怪顧盼兒不會養孩子,愣是把姑娘養得跟小小子似的,而小小子卻養成了姑娘樣。
顧盼兒聽多了就懶得解釋,直接來了一句:“我家就是這樣,我自個就像個爺們,顧清像個娘們,養的孩子成這樣也正常。”
可不是嘛,這兩口子還真就這個樣子,還真挑不出錯來。
不過老大也挺好哄的,張氏一句‘別哭了,姥姥以後給你做件比這更好看的衣了’,立馬就把老大給鬨笑了去。
見此顧盼兒就翻了個白眼,對老大說道:“出去以後千萬別說你是我生的。”
老大又要哭了:“那老大要怎麼說。”
顧盼兒道:“就說你是花石頭裏崩出來的,正好被我撿到了。”
哇哇!
結果孩子又哭了,顧盼兒又捱了一頓說教,不免鬱悶。
多年未進這祕境,顧盼兒現這裏的靈氣又濃郁了一些,並未因人類的進駐而有所削減。而這裏面也大變了樣,空曠出來的地方都讓種上了糧食,這些糧食經過一代又一代的改良,產出來的糧食都大變了樣,多少都帶有一些靈氣。
喫過一頓飯之後,顧盼兒現自己更加喜歡這裏,爲自己找到這麼一個好地方而驕傲不已。
東西不但好喫,而且富含靈氣,對修煉極爲有用。
離開三年,顧盼兒現,不少事情還是有所改變的。比如顧來兒成了親,現在已經生了一個小胖姑娘,不過現在正與楚晗在鬧彆扭,原因似乎有很多個,最重要的還是楚晗一直就惦記着顧來兒生的是個小子,結果顧來兒生的是個姑娘,所以從出生到現在的三個月,快滿百歲了顧來兒也沒讓楚晗看上一眼。
原本楚晗還一直守在祕境外的,只是突然有了重要的事情,讓守了一百數十天的楚晗在糾結之下,還是離開了祕境這裏。
又是重要的事情,就連千殤與楚陌都在其中,顧盼兒這眉頭就皺了起來。
其他人想來是不知道那是什麼事情,可顧來兒還是能猜測到一點,小心將顧盼兒拉到一邊,對顧盼兒說道:“大姐,你這沒回顧家村,可能還不知道吧?這雲族出現了,先是把安姨、姐夫,還有那個叫雲笙的大叔一塊抓走了,後來又把司南抓走了。”
顧盼兒聞言心中一驚:“顧清被抓走了?他們是什麼人?”
顧來兒就道:“他們是什麼人我不知道,不過聽姓楚的說,那是雲族之人,至於來自哪裏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一個女人,又什麼都不會,很多事情那姓楚的都不會讓我知道。”
顧盼兒點了點頭,蹙眉沉思了起來,實在不太清楚這雲族是個什麼鬼來的。
不過小相公竟然被抓走了,還真是讓人不爽,就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顧來兒就說道:“說起來,時間可就長了!這會都二月了,那離他們被抓走可就有差不多三年的時間了。姐夫他們是二月十五那天被抓走的,先被抓走的是安姨還有雲大叔,後來才現姐夫也失蹤了。司南則是不知什麼原因一直昏睡不醒,後來被雲族聖女給搶走了。”
別人如何顧盼兒還真的不怎麼關心,最關心的莫過於顧清與司南,聽到顧來兒這麼一說,顧盼兒雖然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心底下卻是着急了起來。
本來以爲離開三年,這些人與事都會好好的,沒想到竟然會冒出個雲族來,並且還把她的人給帶走了。
“大姐,你肯定要回去吧?”顧來兒面色有些古怪地看着顧盼兒,似乎有什麼話想說。
顧盼兒瞥眼:“你有話說?”
顧來兒趕緊說道:“大姐可能還不知道吧,姐姐她成親到現在肚子都還沒有動靜呢!我就想着,大姐要是回去的話,是不是能給姐姐她看一下。”
顧盼兒聞言一愣,蹙眉想了想,說道:“這個沒問題,我回去就給她看看。”
顧來兒這才鬆了一口氣,之後又摸了摸肚子,有些羨慕地看着顧盼兒的三個孩子,說道:“要是我也能跟你一樣,一胎生三個就好了。”
顧盼兒就道:“這是運氣,你羨慕不來!不過你也別羨慕,生三個孩子忒累,就是你大姐我這麼強悍的體格,懷着這仨的時候都經常有種要屎的感覺。”這是真事,腸子被擠着的原故!
“要是能懷仨,並且生下來,就是讓我死,我也願意啊!”顧來兒感覺這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所以哪怕是死也值得了。
顧盼兒就翻了個白眼,不能理解顧來兒這種思維方式,果斷扭頭走人。
當日顧盼兒就離開了祕境,並且將三個孩子都留在了祕境裏面,至於三個孩子是否能夠習慣這裏的生活,顧盼兒從來就沒有關心過。
在顧盼兒看來,有這麼多人的陪伴,還有大黑牛陪着,仨個孩子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不知這雲族是什麼來頭,再加上事情涉及到顧清,顧盼兒就把三眼毒獸也帶上。不管怎麼說,在戰鬥方面,大黑牛是怎麼也趕不上三眼毒獸,就是顧盼兒自己都趕不上,至今不知三眼毒獸是個什麼級別的,只知道連老怪物都惹不起,並且還能與一招就將老怪物打殘的角蛇鬥個不相上下。
如此看來,三眼毒獸絕對是個牛掰的,所以帶上最好不過。
帶着三眼毒獸,顧盼兒很快就出了祕境,到城堡那裏溜達了一圈之後就迅朝顧家村飛奔而回。
可顧盼兒到底還是回得晚了一些,千殤等人已經於四天前出,並在打聽之下得知其是向海城出。
大概的情況山門中人並不瞭解,只有滄海一精英弟子在,其餘五精英弟子則跟着千殤等人離去。
除此之外,無論是外門弟子還是內門弟子,千殤等人都沒有帶去。
顧盼兒是很想要立馬就去海城尋找千殤等人,只是之前答應顧來兒要給顧招兒看看身體,便趕緊替顧招兒察看了一下情況,結果現顧招兒是打小被人下了藥的原因,如今想要生孩子很是困難。
雖然很輕易地就將顧招兒體內殘留的藥物清理掉,可想要懷孩子還是有些困難,需要好好調理一番纔行。而顧盼兒現在又急着去海城,自然沒有那個功夫去做這件事情,讓顧招兒不要急,等回來之後再幫她。
之後顧盼兒就打算啓程去海城,不料一直守在墓陵門前的顧望兒突然到來,要求跟着顧盼兒一同去海城。
顧盼兒就疑惑:“既然想去,爲何當初不跟着千殤他們一起去。”
顧望兒道:“之前不想,現在覺得我該去,總逃避不是辦法。”
顧盼兒不知這三年來所生的事情,自然也就不知道司南與顧望兒之間的事情,只是覺得顧望兒似乎變了許多。對顧望兒要去也沒有多奇怪,唯獨奇怪的是顧望兒的語氣。正欲說些什麼來拒絕顧望兒,畢竟顧望兒武力太低。
卻突然聽到顧望兒低喃一聲:“大姐,你是不是去過什麼地方,我爲何你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氣息,那東西似乎是我想要找的東西。”
顧盼兒就皺眉:“什麼時候變成狗鼻子了?還是你刺激受大了?”
顧望兒搖頭,肯定地說道:“大姐,我要跟着你,必須要跟着你!路上你與我說說你之前去過的地方,我能感覺得到,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應該是去到某個地方尋找某樣東西,而這個地方你曾去到過。”
顧盼兒就道:“我去過祕境,是祕境?”
顧望兒搖頭:“不是祕境,那裏我去過,從來沒有那麼強烈的感覺。”
“說不準你這是中邪了,少扯別的,你自己待在這裏,去了哪裏等我回來,我再告訴你,這一去可能會很危險,我不能帶着你去。”顧盼兒是真覺得顧望兒中邪了,總覺得顧望兒有哪裏不對勁,可又說不出是哪裏不對勁,總之顧盼兒是不打算帶着顧望兒上路的。
顧望兒卻道:“就是大姐不帶我,我也要跟上,哪怕路上會出現不好的事情。”
顧盼兒皺眉:“你這是在威脅我!”
顧望兒一臉陰沉地看着顧盼兒,就是不說話,但眼中的意思很是明顯。
“你以爲我會接受威脅?”顧盼兒怒瞪顧望兒,可顧望兒仍舊沒有反應,依舊攔在顧盼兒的面前,熟知顧望兒脾氣的顧盼兒知道,顧望兒不是說假的,就算不讓她跟着她也一樣會跟着,哪怕路上真的出了什麼事情。
顧盼兒頓時就感覺到蛋疼,心裏頭卻想着,可能是顧望兒太過擔心司南的安危,所以才變得如此。
神色不定地盯着顧望兒,最後磨牙:“你他孃的,這威脅我還真受了!趕緊上來,要是紮了屁股可別怪我!”
顧望兒眼睛一亮,立馬就爬上了三眼毒獸的後背,悄悄地聞了一下顧盼兒身上散出來的氣息,眼中一抹幽光閃過。就連顧望兒也不明白是爲什麼,但就是能明顯感覺出來,顧盼兒身上是真的有她想要找的東西的氣息,並且顧望兒還有種感覺,她生在這個世上,就是爲了這個東西而來。
顧盼兒卻是感覺到了,頓時一陣惡寒,從挎包裏掏出來一顆洗髓果扔給她:“餓了就喫這個,別聞老孃,老孃不是什麼能喫的玩意。”
顧望兒接過洗髓果,面色微訕,沒想到會被現了。
然而正當顧望兒張口欲將洗髓果喫下,突然就驚叫一聲:“大姐!”
顧盼兒頓時就上一驚,以爲生了什麼大事,差點就從三眼毒獸身上竄起來,正打起十二分精神謹防起四周的時候,耳邊又再傳來顧望兒幾近於尖叫的顫抖之聲。
“大姐,這果子你從哪裏摘的?快帶我去這個地方,這個地方就是我要找的地方!”顧望兒激動地抓着手中的果子,渾身都在顫抖着。
顧盼兒頓了一下,機械地扭頭看了回去,道:“既然弄明白了,那趕緊滾下去回家,等我回來之後就帶你去。”心底下卻是嘀咕,這洗髓果生長的地方就是那巨龍山,爬上去可是相當的艱難,陡峭得讓人心肝顫,這死丫頭要到那裏做什麼?
顧望兒神色卻更加堅定:“既然大姐知道這個地方,那我便要緊跟着大姐,以免大姐再次走丟。”
顧盼兒:“……”
顧望兒又道:“而且我還是感覺跟着大姐比較安全一些!”
顧盼兒安慰自己,其實顧望兒還是心急於司南所以才這樣,反正這丫頭百毒不侵,不過只要保住她不死,應該不會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少扯,聽說司南是被一個女人給帶走的,你什麼想法?”顧盼兒問。
顧望兒沉默了一下,說道:“我也不知,感覺很凌亂。”
顧盼兒又問:“要是司南跟那女人有一腿呢?”
顧望兒就道:“那就打斷他那條腿罷!”
顧盼兒:“……”
倒是有她當年的風範,只是到那個時候,這死丫頭能否下得了手?不可否認地,司南長了一張桃花臉,會招蜂引蝶啥的,顧盼兒從來就不奇怪。只是顧盼兒好奇於顧望兒的反應,總覺得顧望兒的反應平淡了一些,讓人有種出奇的冷。
心中閃過一絲念頭,不過很快就被顧盼兒拍飛,覺得不太可能。
之後顧盼兒就懶得跟顧望兒說話了,專心趕路。
三眼獸毒的度很快,顧盼兒有信心能夠趕上千殤等人,從郭鈺那裏打聽來的消息是他們要出海,打造那艘船都花了整整一年半的時間,想來應該是爲了出海而準備,而那雲族應該就在海上的某個地方。
如果沒有猜錯,應該是一個海島之上。
已經不是第一次去海城,顧盼兒可謂是輕車熟路,一路上若不是要顧及於顧望兒這個拖油瓶,顧盼兒很有可能會更快一些。
一連數日趕路,眼見着還有一天的時間就能趕到海城,顧盼兒想着一鼓作氣直接到了海城才休息。可想法挺美好的,就是顧望兒有些受不住,不過短短十日的時間,整個人就瘦了一大圈,被顛得什麼東西都喫不下,連喝一口水都會吐。
要不是有着顧盼兒的藥吊着,說不準這會都斷了氣了。
不過話說回來,顧望兒也夠倔強的,都這樣了也咬牙堅持着,一點要退縮的意思都沒有,倒是讓顧盼兒佩服得不行了。
現在是不得已停下來休息一下,打算休息一會兒再繼續趕路。
“喫點不?”顧盼兒將一塊怪獸肉遞了過去。
顧望兒蒼白着臉,搖了搖頭,倒出來一顆藥嚥了下去,等到感覺稍微好一點以後,才說道:“這度,換成一般人,估計得吐死。”
顧盼兒倒沒覺得有多顛,感覺上還是可以的,不過並沒有否認顧望兒的話,應和道:“要是換作是普通人,估計內臟都顛壞了。”
這倒是實話!顧望兒看了顧盼兒一眼,很是慶幸自己突然心血來潮可勁修煉,否則這會就不是一般的累贅了。
突然就想起一件事,問道:“大姐,要是姐夫還是一直不練武,只習文,那你會不會嫌棄他!”
顧盼兒理所當然道:“嫌棄啊,爲什麼不嫌棄?”
只是再嫌棄也不會拋棄就是了,誰讓她就稀罕上小相公那樣的,這輩子估計是沒救了!再說了,連娃子都生了三個了,還能咋滴?
“那你會改嫁麼?”顧望兒就問。
顧盼兒回答得很乾脆:“沒想過,除非他不想過了。”
顧望兒‘哦’了一聲,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良久又往自己嘴裏丟了一顆藥丸子,扭頭對顧盼兒說道:“大姐,我好了,可以繼續趕路了。”
顧盼兒扭頭看了顧望兒一眼,見她臉色還是挺蒼白的,不過精採狀態貌似好了許多。如同顧盼兒這樣的,也不見得會多心疼人,見此沒多猶豫又將顧望兒揪上了三眼毒獸的背上。
“你自己悠着點,不行了記得說!”顧盼兒說完又開始趕路。
如此緊張地趕路,終於是趕到了海城。
一股海風吹來,顧盼兒這心情都舒爽了幾分,未免就有些懷念這海風的味道。只是顧盼兒也未敢多感受,趕緊就找人去了。
最先去的自然是碼頭那裏,要出的話自然要從碼頭那裏出,所以急着要找人的話,最好便是先去碼頭那裏確認一下,以免錯過了。
剛騎獸衝到碼頭,就現一艘與漁船完全不同的大船正解開繩索,要往海中開駛而去。
而船頭站着的那個人,看起來是那麼的眼熟。
顧盼兒嗷地一聲就叫了起來:“哎,別急呀!等等呀喂!”
一道海浪拍來,將顧盼兒的聲音完全掩蓋,顧盼兒頓時就有種想要罵孃的衝動,趕緊又再高喊了一聲,可海浪聲未止,依舊被掩蓋了。
而船的繩索已經完全解開,船很快就出了海,在海浪中前行着。
顧盼兒低咒一聲,還不是風平浪靜就急着出海,這不是壽星公上吊麼?最重要的是……
要上吊也要等老孃一下呀,就等一會兒就行啊!
“快點快點,再快點,要不然咱們就得自個飄揚過海了!”顧盼兒不再衝着大船那邊叫吼,反而對身下的三眼毒獸叫吼,以最快的度衝海邊衝了過去。
海邊上放繩的人聽到身後一陣轟隆聲傳來,下意思回頭看了一眼,頓時一頭巨大的猛獸衝了過來,眼看着就要撞到他的身上,嚇得他趕緊抱頭蹲了下去,不敢瞪全眼看,就只睜着一隻眼睛恐懼地看着。
卻見那猛獸剛到跟前就凌空飛了起來,躍過他的頭頂,向海那邊衝了出去。
那人鬆開手,視線跟着那猛獸看去,現那猛獸由一個女子提着,並且還有另外一個女子,也同樣由女人手提着,一手一個在海面上飛踩着,向大船飛奔而去。
正欲鬆一口氣,頭頂又有一物飛過,趕緊又抱頭蹲,餘光瞥見又是一抹紅衣飛過,同樣朝那大船飛去。
那人見狀再次瞪眼,抽搐道:“這年頭,娘們都這麼強麼?”
船開得飛快,顧盼兒提着一人一獸,在靈力快要用盡之時,才堪堪落到甲板之上,直接就將一人一獸丟到甲板上,扶着膝蓋大喘氣兒。心頭暗罵,這死船明明剛纔就還在岸邊,眨眼間就跑了這麼遠!這死浪也夠浪的,一個浪就把這船給拍遠了,可見這船也不怎麼可靠。
最重要的是,這三眼毒獸也忒沉了,該減肥了都。
‘砰’地一聲巨響,那是三眼毒獸落地的聲音,不是一般的洪亮,感覺甲板都要被砸穿了一般。
不過三眼毒獸一點事都沒有,起身抖了抖毛,依舊一副兇猛的樣子。
船上衆人聞聲紛紛看了過來,看到那無比熟悉的身影,頓時就是一怔,然而不等他們有所反應,空中一抹紅影飄然落了下來,站在了顧盼兒的身旁,那身姿看起來是那麼的迷人。
那耀眼的寶石紅差點沒閃瞎了顧兒那鈦合金狗眼,呼吸一頓,下意識眯了眯眼睛,一副有些刺眼的樣子。
不過很快顧盼兒就鬆開了手,機械地扭頭:“你來幹啥?”
毫無疑問,這張揚的傢伙就是老怪物!只不過顧盼兒沒有想到,他竟然換了裝備,不裝血紅的,改變寶石紅了。
老怪物看了衆人一眼,緩緩轉過身去面朝大海,面色淡淡,好一會兒才淡聲說道:“雲族,本尊熟悉,可以帶你去。”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