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孩子們都得到了偌大的好處,顧盼兒這才放心下來,將孩子們交給老怪物看着,自己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除衣泡了進去。
相比起孩子們的溫和,顧盼兒泡着的顯然就沒有那般的溫和了,剛整個人躺進液體裏面顧盼兒就滿臉的扭曲,痛得渾身顫抖起來。這種感覺猶如扒皮抽筋,讓人有種痛不欲生的感覺,可饒是再難受顧盼兒也只得生生忍住,畢竟這樣的機會不多,再有下一次就沒有這一次那麼好的效果了。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身上的疼痛在慢慢消失,最後歸於平靜之時,顧盼兒才緩緩地睜開眼睛,此時液體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又一層的死皮與一些黏黏糊糊的黑色東西,有種臭臭的味道。
顧盼兒的運氣很好,尋到了十多顆洗髓果,只給孩子每人用了一顆,剩餘的都讓她給用上了,所以纔有那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從如同棺材般的水槽中起身,顧盼兒迅找了個地方洗澡,等洗乾淨之後,顧盼和終於有了一種渾身一輕的感覺,連走路的步子都顯得輕鬆了不少。再看自己的靈力,竟然已經從地階初階變成了地階初階巔峯期,只需要一個契機就能夠突破。
真是好東西啊!顧盼兒嘖嘖了好久。
再次回到河岸邊時,老怪物看到顧盼兒就是一怔,良久才移開視線,喃喃地說了一句:“越來越像了。”
顧盼兒聽着有些莫名其妙,沒太在乎,興高采烈地說道:“這果然是好東西,你應該也弄點纔是!到時候咱們沿着這條路回去的時候,你時不時也收集一點,到時候我給你煉出來,你也泡上一下。”
老怪物柔柔地應了一聲:“好。”
顧盼兒這才現,在她煉藥的這幾天裏,老怪物又收集了半桶的魚血,再用不了多久就能夠收集夠,頓時這嘴角就是一抽。這老怪物果然不是那麼偉大的,說不定正拿她與孩子們作實踐,等他們泡過後看到效果,這才自己泡呢!
對於自己如此自私小氣的想法,顧盼兒絲毫也不覺得臉紅就是了。
“那就啓程吧,早點啓程能早點回家!”顧盼兒一臉興奮,不等老怪物答應,這就去收拾東西,等東西收拾好了以後,再把孩子一個個掛在大黑牛身上的安全帶上,這就打算走了。
老怪物看了一眼那石爐,柔聲道:“這個,你不帶上?”
顧盼兒本想說不帶的,可想了想又將重達一千五百斤的石爐也搬了起來,將之放到牛背上,邊捆緊邊道:“還是帶上吧,反正過不了幾天又要用!要不然到時候想用的時候還得去整一個,太麻煩了。”
“我告訴你呀,你這是第一次用魚血,效果可是比我的好多了,到時候你多弄一點,我再給你弄點草藥進去,說不準你身上的暗傷就會完全好了。這失去的精氣元氣也能恢復了……”顧盼兒叨叨絮絮,就連已經上路了,也還在嘰嘰喳喳地,一直說個沒停。
老怪物一直就是那麼一副柔柔的樣子,從不打斷顧盼兒的叨絮,也從不嫌顧盼兒囉嗦,如同一個很好的聽客一般,認真地聽着。
藍河岸邊之上,顧盼兒等人都不敢太靠近,通常要離藍河十米遠那樣。而在藍河邊上,要麼就不出現有怪物,一出現怪物就是十分利害的怪物,遇到那樣利害的怪物,就是顧盼兒再強硬,也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顧盼兒還記得自己不是一個人,還有孩子們在跟前,所以心有些放不開。
好在三眼毒獸終於捨得出手,每次都是顧盼兒在將要失敗的時候,三眼毒獸纔不情不願地伸出它的爪子。
不過饒是如此,顧盼兒也放心了。
人只要不死,那就有希望!哪怕是受了重傷,她也能把自己救回來,再且……不經歷風雨哪能見彩虹。
顧盼兒早就斷定這條路會充滿荊棘,不是那麼好走的。
……
轉眼七天過去,此日正是一年之中的八月節,蛇島消失的那個湖底之下,那扇顧盼兒與老怪物一直想辦法都打不開的門,突然就緩緩地開啓,露出一個光幕來,裏面一個人影漸漸地從光幕中漂移了出來,之後落入湖中。
此人身上有個氣泡,落入湖中的時候,也並沒有被湖水侵蝕。
然而全身落入湖中不到十息,此人睜開了茫然的雙眼,在雙眼完全睜開的一瞬間,那氣泡突然‘啵’地一聲破了開來。水從四百八方湧了過來,瞬間就填滿了之前被氣泡佔據的空間,甚至從此人的嘴鼻灌了進去。
此人一個激靈,終於清醒了過來,猛地朝上遊了上去,絲毫沒有現身後的門正在緩緩關閉,最後沉入湖底當中,如同沒有出現過一般。
很快此人便浮上水面,露出一張精緻如玉般的面容,如星月般夢幻。
“這是哪裏?”此人從水中遊至岸上,茫然四顧,顯然有些不知所措,緊張地尋覓了起來,嘴裏喃喃道:“這是不是所謂的蛇島,瘋婆娘又到哪去了?爲什麼這裏跟瘋婆娘形容的不一樣……”
原來此人正是顧清,進入通道之後竟然一年半纔出來。
不知其在通道中經歷了什麼,看起來力量變得強大了不少,體外星月之力若隱若現,還不能收自如,從其看來力量應該比較強大,說不好能與楚陌還有千殤等人不上相下。
不過從其反應能看得出來,這力量並不是顧清一步一個腳印修煉而來,而是類似一種灌頂的方式而來,以至於顧清暫時還不能隨意支配與控制這個力量,需要時間來習慣纔可以。
在岸邊上奔跑了整整一圈,顧清看不出這片看不到邊際的森林哪裏像個島,這個湖倒像顧盼兒所形容的一般,只是湖中並沒有所謂的小島存在。難不成瘋婆娘又忽悠他玩了?除了這個可能,顧清想不到其它。
不由得再次在岸邊走動了起來,這一次並沒有如同之前一般快奔跑,而是慢慢地走着,邊走邊注意着四周。
這個湖很大,走了整整兩天的時間才走了一半的地方,也這也可能與顧清走得慢有關。
而走到這裏,顧清也停了下來,看向左側森林的一處樹底下。
那裏一片狼藉,地面上堆放着一堆化石,還有骨頭與火堆殘骸等物,由此可以看得出來,這個地方曾經有人來過。
顧清趕緊跑了過去,細心地觀察了起來,心底下期盼兒這是顧盼兒留下來的。
然而顧清找遍了也沒找到有關於顧盼兒的半點痕跡,倒是現了類似於大黑牛的腳印,除此以外還有三眼毒獸的爪印,特別是在化石上面,顧清能夠找到大量與三眼毒獸相似的痕跡。
再三確定之後,顧清覺得這就是大黑牛與三眼毒獸的痕跡,顧盼兒很有可能在這裏逗留過。
可是之後又去了哪裏?
顧清茫然四看,不知從何找起,只順着大黑牛那到處都是的腳印四處尋找了起來。
閱歷少的顧清根本無法從那些痕跡中猜出顧盼兒等人離開有多久,只能猜測出離開有一段時間了。
而順着大黑牛的腳印,顧清又找了很久很久。
在顧盼兒待在這裏的那幾個月裏,大黑牛一直到處亂跑,隨着這些腳印去找可不是一般的艱難。其間也遇到了不少的野獸,顧清從開始的手忙腳亂,心慈不願殺生,到最後提劍與野獸爭鬥,漸漸地也就習慣了這叢林裏的生活。
如此尋找,一直尋兩個多月的時間,顧清才從蛛絲馬跡中尋到了顧盼兒曾經待過的山洞。由此可見顧清對尋蹤實在是生疏得很,以至於不過是半日的路程,愣是尋了兩個多才尋到那裏去。
到了山洞那裏,山洞早就人去洞空,裏面除了一堆垃圾以外,再無其它。
但由此也能證明,顧盼兒是真有在這裏待過,顧清甚至聞到了顧盼兒的氣息,可是顧盼兒到底能去哪裏?顧清依舊是一臉茫然。
坐在洞口那裏着呆,一直到三天之後,顧清纔有所現。
有一道大黑牛的腳印,比其它的腳印要深上一些,由此腳印可以看得出來,大黑牛應該是馱了比較重的東西。
至於是什麼重的東西,顧清根本不去想,下意識就順着這腳印追了下去。
一路上與顧盼兒一樣,遇到不少的野獸,並且一次比一次利害。
開始的時候顧清還能對付,到了後面的時候遇到就只能逃掉,並且還要小心亦亦不讓對方現了。實在沒有辦法避開的時候,顧清就只能守在原地,等怪獸離開之後才繼續趕路。
如此一來,度反而比顧盼兒的度還要慢一些,再加上與顧盼兒離開的時間差上近一年,不知能否追得上顧盼兒了。
……
轉眼又是一年過去。
雲族所在之地已然確定,雲族所在之地在東南方向,不過並沒有在東南6地上,而是在離東南極遠的一個島嶼上。
如此也乖不得找不到雲族,如此的一個海島之上,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地方。
海島與東南的海邊都還有一段很遠的距離,東南人出海多次都不曾有人知道有那麼一個島的存在。
對於雲笙是怎麼從那麼遠的一個島上來到平南的,誰也不知道,也無從去猜測。但雲族之人之所以能夠那麼快就離開,估計是從水下離開無疑了。也只有從水下離開,纔會不留下任何痕跡。
也是這麼一現,使得千殤等人更加確定,顧清是被雲族擄走了。
晗王來信,說猜測離雲族所在的島嶼最近的,應該就是海城。
再加上海城作爲一個連朝庭都不怎麼管的地方,估計與雲族有着莫大的關係。
不過這一切都是猜測,暫時還沒有得到證實,還需仔細探察。
並且想要找到雲族,還需打造一艘巨大的船纔可以,普通的漁船根本撐不了多遠。如此一來,又要花上許多時間,讓人不免擔心安思等人的安危,然而就在衆人擔心之時,安思又一次來信,依舊是報平安的信。
再次收到信,衆人的心這纔算是淡定了一些。
可大夥淡定了,楚陌與千殤卻不太淡定,如今城堡都修建到了一半,可顧盼兒卻依舊不見蹤影。
無論是顧留兒還是長青道長等‘神棍’,都說顧盼兒還活着。
可還活着爲什麼不回來?二人擔心顧盼兒會不會是出了什麼事情,所以回不來,正等着人去救。
然而他們再着急也沒用,禁河底下通道不現,藥谷的湖泊也是一片沉寂,任誰都找不到去蛇島的辦法。
這個時候又傳來晗王要與顧來兒大婚的消息,讓大夥都去京城那裏喝喜酒,大夥未免就有些惱。這人被擄的擄,失蹤的失蹤,這麼的事情一件都沒有辦法,這人還有心思去辦喜酒。
可晗王一句有有關於雲族的消息,必須等他們來親自告訴他們,終還是讓這些人盡數到了京城。
得知顧來兒要嫁人,嫁的還是王爺,張氏這心裏頭就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擔心,耳邊傳來顧大河那高興的聲音,張氏又忍不住拿着瓢子揍了顧大河一頓。
現在的顧大河就是個厚臉皮的,不管張氏怎麼打他,他都是笑着一張臉,忍不住這疼痛就躲,等張氏消停了還會腆着臉回來。
張氏對此也沒有辦法,就說道:“你倒是挺高興,這下可是當了王爺的老丈人,是不是感覺特有面子?”
顧大河嘿嘿笑道:“那是必須的啊,咱們往外一站,可不知羨煞多少人咧。”
張氏就道:“那你趕緊往外站着去,別老在這裏頭晃悠。”
直到這會,張氏都還在祕境裏頭,若不是顧來兒要成親,張氏都還沒打算出去。
這裏面有多少東西,張氏都拿了個本子記着,什麼東西什麼時候成熟,張氏都在本子上記得清清楚楚,甚至還讓千殤給畫了一張大地圖。
沒有果子成熟,不需要釀果酒的時候,張氏就刨地種點糧食什麼的。
如今這稻子已經割了有五茬,菜乾也曬了不少,就想着等顧盼兒回來好好嚐嚐,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顧盼兒回來。
再加上這次顧來兒成親,張氏就打算出去問一下情況。
見到顧大河一副臭屁的樣子,張氏實在有些看不過眼,可到底還是忍了下來,畢竟小豆芽也到了可以參加州試的年齡了。
一轉眼,小豆芽就已經十三歲,長得依舊細細瘦瘦白白的,很是符合現在大楚皇朝的審美觀,加上家庭條件,與其讀書的成績,所以來議親的人幾乎要踏平了門檻。
而其實小豆芽對這一次州試一點把握都沒有,只是想去試考一下,看看這州試是什麼樣子的。真正要考的話,至少還要再等三年,可也不知外界怎麼傳的,竟然傳說小豆芽這一次很有把握能考到舉人。
這若是能考上也就罷了,可若是考不上呢?
好在現在還只是春天,還不需要去考慮秋天的時候的事情。
顧來兒要成親,嫁的還是王爺,孃家這邊自然要大擺酒席,這也算是對皇家的尊敬。張氏現在不差錢,顧盼兒給她的東西,隨便一樣拿出去都能換錢,再不然就是祕境裏的一根草,那也不是什麼凡物。
給顧來兒大擺酒席,自然就不能寒酸了。
指揮着幫工們幹着活,漸漸地張氏這心頭就泛起酸來,很不是滋味。
自個的兩個大閨女,最大的那個一塊紅布裹着出嫁,連個親戚朋友都沒有請,等於是賣了三百文錢,嫁妝卻是連一套像樣的衣服都沒有。二女兒是跟人傢俬奔的,她那種情況,讓她再與孫言成一次親,她也不願意,打算就這麼過了。
最讓張氏擔心的莫過於,這兩閨女到現在都沒有生孩子,也不知是不是身體有毛病。
若真的有什麼毛病,要怪也只能怪她這個娘,是她這個當孃的沒好好照顧好孩子。
想到兩個大女兒,張氏又擔憂起顧來兒,擔心顧來兒也不好生育。
卻不料顧來兒此刻是挺着大肚子,想從王府裏溜出來都困難,不得已才咬牙切齒地嫁給晗王。
其實不是顧來兒不情願,而是顧來兒不想在還沒找到顧盼兒的情況下成親,心底下是希望顧盼兒能看着她成親的。
可惜這點小心思晗王也不能滿足她,竟然往她肚子裏塞了塊肉。
一醉酒誤終身,顧來兒可是悔到腸子都綠了。
晗王卻是得意無比,就是要趁着顧盼兒不在的時候把這婚事給辦了,若是顧盼兒在的話,這婚事能否如此順利,還真是個未知數。
皇帝自是不願意晗王娶如此出身的一個女子,可當千殤代表着開山宗來送親的時候,皇帝就不淡定了。覺得晗王是自己給自己找苦喫,找了這麼一個王妃,以後還想要納妾不?
要是納了妾讓顧盼兒那瘋女人知道,還不得把他給廢了?
可這人不娶都娶回來了,皇帝只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再加上顧來兒已經挺了個大肚子。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抱過孫子的皇帝就更加不管了,不過要求晗王把孫子留在皇宮裏,並還有意要把皇位傳給長孫。
晗王表面上沒有說什麼,私底下已經打好帶着顧來兒回顧家村生孩子的打算,要不然留在京城這裏,還得等孩子再大點才能走,還不得天天被這個老頭子給煩死。
應顧來兒的要求,這婚禮辦得有些低調,然而卻難掩其奢華。
酒席上晗王但笑不語,對於那些想將自家女兒塞到王府來的,從不予以回應,只隨便應付了一下,便離開了酒席,與千殤等人坐到了一塊去。
“這雲族是皇室中的一個禁詞,曾在一百五十多年前,也就是旱災生的前一年,有一位雲姓女子嫁入了皇宮。之後皇宮中出現了怪事,皇帝的妃子接二連三地死去,很多人都以爲是皇宮生了瘟疫,將大半個後宮都封了起來,沒過多久那被封起來的大個後宮妃子盡數而亡,連帶着死去的還有那些稍微有點姿色的宮女,而長得平凡的則活得好好地……”
“本來誰也沒注意到這一細節,後來另外的妃子也出現了情況,就連皇後也似乎感染上了瘟疫,宮內人心惶惶。皇後覺得其中定然有貓膩,派人去查,最終現整個後宮中除了雲妃以外,但凡有點姿色的女子都會得上‘瘟疫’。”
“皇後正欲將此事與皇帝一說,皇帝這才醒悟,不料子嗣中也生了‘瘟疫’,而雲妃不知所蹤,最後得了瘟疫的皇子皇女盡亡。”
晗王說到這就停了下來,後面的賣了個關子,讓千殤與楚陌自己去猜。
皇宮生那麼大一件事,本來應該傳得沸沸揚揚纔是,可偏偏旱災這時候生了,民不聊生時誰還會去在意皇宮到底生了什麼。
等到災難結束之一,對於十年前的那一場‘瘟疫’,直接就傳爲宮變,後妃皆亡,最終是一位被打入冷宮的妃子取得了勝利,其子於後來登上了皇位。
若非查看了一下祕史,就連晗王都不曾知道這等祕辛。
見二人沒有反應,晗王這才說道:“雖說祕辛中不曾提過雲妃是用何種手段殺死這些宮妃的,但本王猜測,其與蠱一定脫不了關係。死去的不管是妃子還是皇子皇女,都保持着生前的面容不變,其身上漸漸地會長出一株株如同人蔘一樣的東西出來,而生人不能靠近,否則會被吸乾鮮血而亡。皇帝本欲命人放火燒掉,卻不料這火把還沒燒起來,所有的死屍皆消失得無影無蹤。唯恐引起百姓恐慌,皇宮下了禁令,暗底下徹查此事。”
“只是此事遭遇了旱災,最終是什麼都沒有查出來,直到現在成了祕辛。”
千殤與楚陌對望一眼,聽着晗王的話,他們就想起了一個人。
感覺何其的相似,只是那人是個男的!
“如何?你們想到了什麼?”晗王面色古怪地看着他們,那個樣子看起來有些欠揍,讓人忍不住在他大婚的時候揍他一頓。
毫無疑問,晗王在幸災樂禍,又或者心底下在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