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o7年6月5日星期二多雲
正值放寒假的時候二月的天氣仍是十分寒冷。冬天早已到了春天仍然很遠。但愛美的女人們已經早早地嗅到了春天的氣息各大商場、服飾專賣店裏春裝也都開始上市了。女人們開始忙着逛街、購買要一個半月後才能穿的衣服。
人的想法總是這樣子的啊看到與春天相關的東西、看到與春天相關的顏色總是眼睛一亮、內心充滿了溫馨與溫暖的感覺。於是即使仍處在冬日裏、那些寒風也似乎不那麼凜冽了。短裙、寬領細毛線衣、淺口皮鞋……寶石藍、淡粉色、淡紫色、淺咖啡色、菸灰色、黑與紅……這些豐富的色彩、這些時尚的款式極大地滿足了女人們的視覺也使得女人們心甘情願的掏腰包來裝扮自己、裝點一個季節。
以前沉迷於網戀的時候方曉菲沒空逛街也很少買衣服。現在她空了雖然網絡上也有幾個合得來的朋友但沒有一個令她牽腸掛肚的人。所以她又重拾以前的愛好經常性地壓馬路、並且經常性地光顧那些大店小店。她對於色彩和流行的趨向有着很好的敏感。
她走進一家專賣店看到那些好看的衣服都價格貴得嚇死人於是就退了出來。
此時有一個女人也在那家店裏她就是邱麗萍。只是方曉菲不認識她;而邱麗萍卻認識她。邱麗萍曾聽林志豪說起過她而她又曾經在街上看到過林志豪和方曉菲一起逛街。此刻她看到方曉菲走了出去而她又隨便看了看覺得沒有合意的也離開了。
邱麗萍走在步行街上手裏拿了杯珍珠奶茶閒散地逛着。她看到步行街上有很多賣小喫的路邊攤:有賣香酥雞的、有賣烤羊肉串的、有賣燒餅的、有賣烘番薯的、有賣熱狗腸的……她對這些東西最感興趣了。雖然她比較豐滿而且有容易胖的傾向但她還是那麼愛喫尤其是喜歡喫這些油炸的垃圾食品。
邱麗萍買了一根熱狗腸、兩串烤魷魚正當她付錢的時候她聽到攤主驚慌地說:“快點快點!”她急急忙忙地掏出錢來攤主拿了錢後、騎着三輪車、帶着他的那些做生意的傢什飛離去。
她不知道生了什麼事情左右張望。看到一羣穿制服的人走過來像是城管的。
“盎雞(鬼)來了!盎雞(鬼)來了!快點逃!”一個皮膚黝黑粗壯的中年婦女遠遠地望見了城管的人她一邊收拾自己的攤子一邊招呼其他攤主離開。
一個精瘦的賣番薯的男人聞聲騎上三輪車迅撤離現場。
還有其他的那些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攤主也都紛紛撤離了。
……
等到那些城管的人真正走到現場的時候只剩下一個耳背而又反映遲鈍的老太太。她看上去大約有8o來歲了滿臉的皺紋穿着舊式的大襟衣服盤扣頭上還盤着鬏。衣服很舊了是那種洗得了白的淡藍色。現在很少有人穿這種衣服了。
老太太沒有三輪車她在路邊擺了一個小矮凳前面放了兩個籃子:一個籃子裏放着芒果一個籃子裏放着橘子旁邊的電線杆上還斜靠着一捆甘蔗。她就這麼彎腰駝背地坐在那裏等着來來往往的行人去買她的東西好賺一點生活費。
這時城管的人已經到了她的跟前。說時遲那時快其中有一個人一腳踢翻了她的裝芒果的籃子。另一個人拎起她的裝橘子的籃子、抱起她的甘蔗就往車上塞還有一個人拿起那個空籃子也放到車上去。第四個人抓起她的手臂、推推搡搡地把她帶進汽車。另有兩個人雖然沒有動上手或者腳但是全過程都在附近觀看並且躍躍欲試的神情似乎在說明他們隨時做好了支援同志們的準備。
把一個8o來歲的老太太“請”進城管批評教育加沒收傢什加罰款居然用了6個人。
總之這次的突擊檢查任務城管的人順利完成班師回朝了。
邱麗萍目睹了這一幕這是她很閒散地邊喫邊逛邊看時不經意看到的。這多多少少出乎了她的意料她原定計劃只是看看櫥窗裏的衣服有感興趣的再走進去看看沒想到看到了衣服以外的東西。
一個人逛着逛着她覺得無聊起來。於是撥了林志豪的電話。
可是林志豪沒有回。她又撥還是沒有回。
她沮喪起來一想到這段時間林志豪很少主動和自己聯繫每次都是自己主動。而且每次都是在自己的強烈要求下林志豪纔來見自己一面。她越想越失望、越想越生氣。
過了半小時後她的電話響了是林志豪回過來的。
“怎麼了?”林志豪問“你找我什麼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方曉菲不開心地說“我想你了我要你過來陪我。”
林志豪爲難地說:“我現在沒有空啊等我有空了打電話給你好嗎?”
邱麗萍好像在電話裏聽到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在問:“誰啊?”
這個聲音很朦朧她不能確定是否自己聽錯了。但是她突然感覺自己被玩弄了有了一種血往上湧的感覺。她覺得全身血液直衝天靈蓋衝得她的頭一暈。
她對林志豪說:“那好啊那你要說‘老婆我空了再給你打電話好嗎?’。叫我老婆現在就叫。”
“不行啊我在逛市別人要笑話的。”林志豪說。
“你要買點什麼嗎?”邱麗萍又好像聽到林志豪在對旁邊的人說話很輕的聲音而且還帶着笑聲顯得心情很愉快。同樣的這個聲音很朦朧她不能確定是林志豪的聲音還是市裏其他人的聲音。
“不行我要你現在叫!”她很固執地要求。
林志豪掛了電話沒有理她。
邱麗萍這個傻女人竟又給他了條短信:“那你就給我回條短信吧在短信裏叫我‘老婆’你今天必須要叫。”
過了片刻林志豪回過去一條短信:“老婆老婆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邱麗萍再短信林志豪就不回了。
她感覺自己彷彿是在乞討愛情而事實也是啊。這個傻女人不知道男人不需要她的時候她就應該放手越是糾纏就越是令男人生厭。
她感覺自己全身都在微微地抖頭暈目眩胸口悶。這種情緒很難去形容或許可以叫做“氣憤”、但或許更應該叫做“悲憤”吧。
她漫無目的地在街上瞎逛着已經無心再去看玻璃櫥窗裏的那些衣服。
正當這時她又遇見了同樣在逛着街的方曉菲。她思考了幾秒鐘之後向方曉菲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