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第一更。
……………………………………
嚴真瑞考慮的是周芷清是否可信。
從來人心難測,她的來處太可疑了。怎麼就那麼巧,他出了宴王府就被柺子拐到了這兒?她有多刁鑽,嚴真瑞是瞭解的,如果她想逃,不可能沒機會。
想必她來京的時間也不短了,見過了什麼人,受了什麼培訓,又揣着什麼目的,他都一無所知。
是人都有欲,望,她也不例外,難保她爲了奪回兒子,來自己跟前擺出一副無害的面孔來,就爲了騙取自己的信任,前頭得了兒子,後頭就把自己推進地獄。
他不能冒這個險。
周芷清嗤笑一聲道:“王爺敢是不信任我麼?”
嚴真瑞平靜的道:“你又憑什麼讓我信任?你是說得好聽還是做得好看?”
周芷清氣的漲紫了臉,道:“我是不會說什麼討好的話,可是王爺看人是看他說什麼嗎?至於做,我自認沒有對不起王爺的地方。”
嚴真瑞呵了一聲道:“你的意思,是本王對不起你了?”
周芷清心道:難道不是嗎?她都已經決定塌下心和他好好過了,他卻在她生完孩子之後就把她廢掉,這不是對不起,還要怎麼做纔算?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忍下心底的怨尤,道:“過去的事,不說也罷,總之我對小世子的心,不比王爺的差。王爺曾經答應過我。說是會善待他,可現在這種情況,王爺自顧不暇,不如暫時交給我的好。”
嚴真瑞見她不死心,便問:“你怎麼進來的?你憑什麼以爲你能進出自由?”連他都不敢說能順順利利的逃出去。
周芷清咬了下脣,道:“王爺不比我,我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這些人看管的是嚴真瑞,他的任何動靜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中,可她不同,說到底不過是個從鄉下來的丫頭。生也罷。逃也罷,都沒有多少人特別關注。
嚴真瑞倒氣樂了:“你這是恭違我呢還是諷刺我呢?”口中稱他是王爺,其實還是看他笑話吧?
嚴真瑞堅定的拒絕:“你說的再好聽,跟我說也沒用。誠如你所說。我現在是自顧不暇。連自己都救不了你,怎麼顧及旭哥兒?怎麼顧及你?你怎麼進來的你自己最清楚,你就不怕孤身一人帶着旭哥兒。只會給自己招來更大的禍事?”
小世子在皇宮,不管怎麼說,沒人敢明目張膽的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吧?周芷清待在這兒,只要她身份不暴露,就沒人會要她的命。哪怕她被人認出來了,太子也求之不得呢,正好和自己湊成一對,連單獨派着看管她的人都省了,還免得她對自己猶有餘情,助自己和外頭的人聯繫。
可她要帶着小世子逃出去,太子能佈下天羅地網追殺她們娘倆。她一個弱女子,不過會幾招花拳繡腿,擋得住一個兩個,還能擋得住太子的死衛不成?
無論如何,嚴真瑞也不會同意她帶着旭哥兒走。
他見周芷清面露猶豫,便單刀直入:“除非你找着能庇護你的下家。”
這話說得周芷清一愣,她怔怔的問:“什麼下家?”隨即怒視道:“你把我周芷清想成什麼人了?”
她是什麼樣的人,嚴真瑞還真是不怎麼關心,可要是她敢算計到自己頭上,那就不能容忍了。
周芷清氣的騰身而起,道:“你自己心思齷齪,便把別人也想得和你一樣卑鄙無恥麼?我要不是被逼到這個地步,看你落得這個下場,我何必操這份心?明明當初是你信誓旦旦的說會護得小世子安全,如今食言而肥的人明明是你,你倒好意思往我身上潑髒水?”
簡直是道不同不相爲謀,周芷清暗恨自己找錯了人,爲了不被他氣死,周芷清轉身就走。
嚴真瑞從座位上站起來,大步跨越,三兩步就追上來,勒住周芷清的腰,直接將他攬進懷裏。周芷清嚇了一跳,他用力太大,鼻尖重重的磕到他結實的胸膛上,疼得眼淚都飛出來了:“你幹嗎?”
嚴真瑞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少了剛纔的嚴肅正經,倒帶了點漫不經心的慵懶:“你是自投羅網,主動上門的,這麼輕易就想走?”
周芷清氣的重重一踩他的腳:“你還想怎麼樣?”
嚴真瑞不防,被她踩個正着,雖然不是很疼,卻也嚇了一跳,重重的將她箍在自己懷裏,輕佻的挑起她的下巴:“太子送你來這兒的目的,你是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
周芷清一聽這話,越發憤怒,冷笑一聲道:“倒是我小瞧了王爺,就算成了階下囚,原來那些花花心思也沒歇啊。”不是她,別人也行唄?敢情他還真打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主意啊?
周芷清是故意往嚴真瑞心口上插刀,他再粗喇的人,身在谷底,也是最禁不起別人輕視和不屑的,震怒之下,自然啥別的心思也沒有了。
哪知嚴真瑞一點兒生氣的意思都沒有,將她挾持着往寢室走,邊走邊道:“沒有的時候將就,有的時候就講究,這本就是人的通病,我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尋常男人,現下肉都送到嘴邊了,我要是不喫,那不是傻麼。”
敢情她是肉啊?從前沒條件,他就不想,現下送上門這麼多美女,他就不喫白不喫了?
周芷清簡直是氣得無話可說。
嚴真瑞把她擲在牀榻之上,她一翻身就奔着牀的另一邊去了。不防嚴真瑞整個人撲過來,將她禁錮到身底下,道:“來也就來了,你何必枉擔了虛名?”
相信明天她從這一出去,就得有人找上她,好好探聽探聽她的來歷。查得出來,那正好,關到一起,查不出,她就是他們的靶子,正好放到他眼皮底下,盯着他的一舉一動。
嚴真瑞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周芷清,看她那被氣得發紅,有如盛開玫瑰的小臉,身體自動自發的起了反應:“周芷清,你很希望待在這一輩子不見天日麼?”
周芷清毫不猶豫的道:“當然不。”誰願意做一輩子的囚犯?她在宴王府待了一年就受不了了,何況是這兒?
嚴真瑞又問:“那如果當日我沒廢掉你的側妃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