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
對於早戀什麼的，唐甜甜不反對也不贊成，但畢竟年代不同，唐小丫如果真的有喜歡的人了，她也不介意幫着推一把。那啥，雖然她是牙婆而不是媒婆，但唐小丫是她的親妹子，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親妹子單相思吧？等等，單相思？
唐甜甜瞬間慎重了起來：“小丫，是不是你喜歡的那個人，他不喜歡你呢？”單相思可要不得，尤其是對方萬一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那可真是人間悲劇了。雖說在唐甜甜的前世，男女朋友之間合不來分手那簡直是太正常了，可現在畢竟不是那個風氣無比開放的世界了，萬一唐小丫因爲單相思失敗，弄得心智崩潰神馬滴，也是很有可能的。
咳咳，誰叫唐小丫沒有如同自己一般粗獷的神經呢o(╯□╰)o~！
“不是的，姐姐。”唐小丫有些急切，可看她的樣子倒不是真的無法解釋，而是有種欲言又止的感覺。
唐甜甜心中警鈴大作，艾瑪，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啊！當即，把唐小丫拽到自己的面前，跟自己眼對眼：“小丫，你最好跟我說實話，要不然我明個兒就叫媒婆上門，隨便給你找個過得去的親事，立馬把你給嫁了！”
雖然唐小丫也知道，如果是正常的人家，一個已經出嫁了的閨女是沒辦法替弟妹籌措親事的。可誰叫唐甜甜不是一般人呢？而且，唐小丫一點兒也不懷疑。唐甜甜真的要是插手了自己的親事，說不準唐老孃和三爺都會拍手叫好呢！想明白了的唐小丫，一臉苦逼地看着唐甜甜：“姐姐，我是叫你幫我！”
“要我幫你沒問題啊！不過嘛”唐甜甜吧唧着嘴，一臉高深莫測的模樣：“你知道的，我這人喜歡刨根究底。”
刨根究底什麼的，真是一個不討人喜歡的愛好！
唐小丫恨恨地咬牙，卻拿唐甜甜一點兒辦法也沒有：“好吧，我都告訴你。我不過，我只能告訴你事情的大概。具體的人我是不會說的。姐姐？”
“行！你說吧！”先讓你說一點兒，再勸着說一點兒，最後用盡各種辦法逼着全部說完。唐甜甜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得不到唐小丫所有的祕密。
唐甜甜隱隱約約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主要是唐甜甜太好說話了。只不過。這個時候她已經沒了旁的選擇。只好咬牙開口：“我是喜歡一個人。他家裏的條件也是不錯的，他他也喜歡我。”
“他”唐甜甜很是忐忑地問了第一個問題：“是男的吧？”
“是。”唐小丫面色有些發窘，這個問題真的是太忒麼深奧了！
“好。你繼續。”是男的就好辦，如果唐小丫喜歡了一個女孩子，那麼考慮到唐老孃和三爺的心理承受能力，唐甜甜只能對唐小丫進行人道主義毀滅了。幸好幸好，唐小丫是個三觀正常的娃兒。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唐小丫強迫自己無視唐甜甜剛纔那個傻逼一般的問題。其實，她真的很想問，難道他剛纔那句話的重點不是在於，對方也喜歡她嗎？好吧，她也不是第一次知道唐甜甜那堪稱詭異的腦回路了，淡定，這個必須淡定！“他比我大了好幾歲。”
身高不是距離，年齡不是問題，性別不是障礙，種族不是關鍵！
咳咳，最後兩個還是去掉吧，畢竟這是一個相對於很保守的年代。唐甜甜默默地在心裏打了一個叉：“年齡大不是問題，我想他應該不會比三爺還老吧？”其實，三爺也不算老。如果是唐甜甜的話，她是完全能夠接受的，但唐老孃和三爺不會同意的，現在最該考慮的還是那兩位。
“不會”唐小丫繼續黑線，她怎麼可能喜歡一個比自己爹年紀還大的人呢？這太誇張了：“他比我打了一輪。”
所謂的一輪就是以生肖來計算的，就是生肖相同但年齡不同，一輪就是十二年。
相差十二歲的話，這個問題還真是不大，至少唐甜甜完全能夠接受。等等！唐甜甜霍然瞪圓了眼睛：“他比大了十二歲？”
“是。”唐小丫有些心虛地後退了兩步，不敢看唐甜甜。
唐甜甜快速地計算了一般：“你今年十三歲了？那他就是二十五歲？”忒麼，還真是一點兒也不老。要知道，唐甜甜穿越的時候就已經有二十五歲了，在前世這個年紀的年輕人大多數都是還沒結婚的，甚至於連剩男剩女都稱不上。可問題在於，這不是唐甜甜的前世啊！
內流滿面地看着唐小丫：“小丫，你知道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官配這玩意兒？”
“我當然知道。”唐小丫無語了，這種常識性的問題，她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
“好吧，你知道。”唐甜甜抹了一把臉，只是表情更苦逼了：“二十五歲真心不算老，可那人肯定已經成親了。當然，或許你看到的他是單身的，但有可能他的原配過世了？或者也有可能和離了？或者他把妻子休掉了？”忒麼無論哪一種都不是什麼好事兒！
相對而言，妻子過世倒是最能接受的事情了。畢竟，和離和休妻在這個年代還是一件比較罕見的事情，從某方面來說，和離和休妻都表示雙方有某些問題。而妻子過世的話，只是會被冠上克妻的名聲，對於唐甜甜這種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的唯物主義者來說，克妻什麼的完全不值得一提，因爲她根本就不會相信！
“我知道他已經成親了。”唐小丫先是蹦出了這句話，隨即又低着頭，用極輕極輕地聲音說：“可他不是你說的那三種情況。”
唐甜甜瞪眼，開始回憶剛纔自己說了什麼。等她回憶完畢以後。直接就炸毛了：“唐！小！丫！”臥槽！不是她說的那三種情況的話，那麼就只剩下了唯一的一種可能那人是個已婚的男子！
唐小丫被吼得整個人都顫慄起來了，根本就不敢看唐甜甜，這更讓唐甜甜肯定了自己的猜想，頓時怒不可遏。
“唐小丫，你要是喜歡一個人，我是不會攔着你的，哪怕對方身無長物，哪怕他只是一個街邊的叫花子！只要你喜歡，只要他肯上進。我都會幫你去說服爹孃的。可是。你忒麼居然敢說你喜歡上了一個已婚的男人？這是什麼意思？你居然相當人家的妾室？”
如果未穿越前的唐甜甜，對於妾室或許不會那麼反對，畢竟這也是古代的法律所允許的。而且，看多了那些個宅鬥和庶女反攻之類的小說電視。唐甜甜對於小妾和庶子女也不是那麼反感的。可問題是。當她來到了這個年代以後。才真切地感受到了一件事
忒麼，小說電視那都是騙人的啊！
什麼大小老婆在後院裏鬥來鬥去的，她雖然沒有經歷過宅鬥。但卻是幹人牙子這一行的。這三姑六婆的行當其實並沒有分的特別細，比如說媒婆是給人做媒說親的，但那針對的只有娶妻！也就是說，納妾根本就不是媒婆管的。這麼說吧，哪戶人家要是想找個小妾，通常會喚來人牙子挑幾個模樣好的，帶來看看。
這就是納妾！
說白了，小妾是沒有任何人身自由可言的，就連賣身契都是交給嫡妻管着的。至於宅鬥什麼的，別逗了，如果嫡妻看哪個小妾不順眼，直接喚來人牙子這個不老實，拿去發賣了，改明兒再帶幾個老實點兒的過來看看。
指望丈夫替小妾做主？親，你別逗了。甚至於，小妾都不能稱呼對方爲丈夫，因爲小妾只是一個玩物！至於那位老爺，如果想替小妾做主的話，那可是會被恥笑的不就是個玩物嗎？回頭再買幾個更好的。
“唐小丫！你要是想死的話，我不介意送你一程！”對於那些個家裏特別窮困潦倒，只能通過賣女兒當小妾來換取生存空間的人家，唐甜甜還是報以同情的。但是，他們家不存在這樣的情況吧？就算唐小丫不是三爺的親生女兒，但以三爺的性子，一份厚厚的嫁妝那是肯定少不了的。那麼，唐小丫到底要腦抽到什麼程度，纔會一心一意當人家的小妾呢？
“姐姐，你先別生氣，你聽我說嘛。”唐小丫素來最怕唐甜甜，原本想着或許唐甜甜能夠理解她的愛情，不想唐甜甜發起火來甚至比唐老孃更可怕。一時間，唐小丫開始後悔了，她是不是找錯對象訴苦了？
“好，你說，我聽着！”狠狠地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句話，唐甜甜眯着眼睛很是危險地剜着唐小丫，那模樣彷彿隨時隨地準備撲上去咬一口。
被這種眼神看着，唐小丫的心理壓力是很大的。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再想後退那是可能不行的。就算她願意，以唐甜甜的性子，也會強逼着她將一切事情都說出來的。嗚嗚嗚，她好後悔啊，沒事兒招惹這個可怕的姐姐幹什麼？
耐着性子聽完了唐小丫的訴說，唐甜甜默不作聲地瞪了唐小丫好長時間，就在唐小丫快要忍不住軟癱在地的時候，唐甜甜終於開了口：“明個兒一早，我跟你一塊兒去鎮上。我要親眼見見那位！”
唐小丫真的要哭出來了，強逼着自己把眼睛逼回去：“姐姐，你不會帶上菜刀吧？”
“我會的！”唐甜甜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謝謝你的提醒，我現在就去磨刀！”
不知道爲什麼唐小丫聽了唐甜甜這句話，第一個反應就是前些日子聽四胞胎弟弟唸的那篇古文：磨刀霍霍向豬羊天啊/(tot)/~~~！
第二日一早，唐甜甜完全無視了唐小丫的掙扎，就拽着她去了鎮上。
【232】
“姓名？”鎮上的岳陽茶館小隔間裏，唐甜甜殺氣騰騰地看着眼前這個男子。
“張月，弓長張。滿月的月。”自稱是張月的人笑得一臉溫和，還時不時地看向坐在唐甜甜身邊，至始至終沒有抬過頭的唐小丫。
“娘炮！”唐甜甜沒好氣地評價着，不過這人名字雖然有些娘炮，但整體給人的感覺倒還算不錯：“年齡？”
張月淡然地笑着：“再過一個月就是我二十五歲的生日。對了，我的名字只是因爲我是在八月十五出生的，才單名一個‘月’字，沒有旁的意思。”
老紙纔不管你名字裏面有什麼意思呢？！唐甜甜恨恨地瞪眼：“性別？”
這回張月有些不淡定了，他知道唐甜甜可能是故意來找茬的，卻也不能不回答。嘴角微微抽搐地開口：“本人是男的。”
“是本地人？”
“是的。往上數八輩兒。我們家都是土生土長在這片土地上的。”
你丫的土鱉！唐甜甜繼續腹誹，但礙於對方的好脾氣，也不好給人家太過於難看了：“家裏的人口情況？”
“我母親已經過世了，家裏只有父親。還有一個已經年邁的祖母。另外。我的長姐在十幾年前就嫁人了。因爲嫁得有點兒遠，已經有好幾年沒有聯繫了。”張月回答得非常詳盡：“另外，還有一個年幼的妹妹。已經定親了，婚期訂在三個月之後。”
唐甜甜森森地看着張月，聽到他停了下來，這才陰測測地開口：“我想，我剛纔的問題問得很清楚吧？家裏的人口情況！”
“我想，我回答得應該也挺清楚的。家裏的人口情況。”張月很是淡定地看着唐甜甜，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好，既然你這麼說了，我倒是想問問看，您的妻子可安好？”
張月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龜裂了，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過來：“我的妻子，她現在挺好的。”下意識地看了唐小丫一眼，只是唐小丫一直低着頭，看不出是什麼表情。
“不介紹一下嗎？比如，你跟你的妻子之間的關係，你們的孩子，或者是你們曾經的故事。”唐甜甜剛纔着重問了一下張月家裏的人口情況，當然不是想知道他父親祖母或者姐妹的事情。在這個年代，孝道那是很重要的，就算對方的長輩很苛刻，只要唐小丫自己願意，唐甜甜也管不着。而姐妹的話，只要出嫁了，基本上關係就會淡了。她從一開始，就是奔着張月妻兒的情況去的。
這回，張月沒有立刻開口，而是遲疑了很久之後，才慢慢地說道：“我的妻子，嗯，我十七歲的時候跟她成親，她那個時候十五歲。最初，我們挺好的。”
張月說得很慢很慢，唐甜甜也不打算他的話，只是眼角瞟到唐小丫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在發顫。哼，這點兒就受不了？不過就是對過去的回憶罷了，這要是擱在唐甜甜前世，誰沒幾個前任呢？唐甜甜對於前任是完全不在乎的，但是現任的話
“我和她在成親第三年的時候，生下了一個女兒，小名叫月芽兒。”張月的眼神裏閃過一絲觸動，顯然對於自己的女兒還是很在乎的：“不過，也因爲生了月芽兒，我的妻子身體算是徹底毀了。從那年冬天開始，她就一病不起。整日整日地躺在牀上，若是天氣晴朗倒是還好，至少跟別人說說話。若是天氣不好，要麼一直昏睡着，要麼就渾身疼痛難忍。一直到去年，她基本上一天也就能清醒那麼一會兒。有時候甚至於兩三天才能醒過來一回。”
既然已經開了口，張月倒是越說越順溜了：“其實，她現在也就是靠着一些名貴的藥材吊着，什麼時候反正誰也說不準。另外，我跟她真的沒什麼感情的。因爲剛成親那會兒，我一直在外地忙生意方面的事情，每年也就是過年的時候回來幾天。等她病倒以後，我更是很少跟她見面。有一點兒我想你可以放心，我不會一直惦記着她的。”
唐甜甜一面聽着張月的話，一面注意着唐小丫的反應。她發現，當張月說對自己的妻子沒有感情的時候，唐小丫彷彿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看來，小丫頭也不是不懂感情，問題是明明有着陽關大道不走，她幹嘛偏要走羊腸小道呢？忒麼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好找嗎？又不是又矮又醜又窮，至於嫁不出去嗎？
“這位夫人，您覺得呢？”唐甜甜是梳着婦人的髮髻，雖然明知道她是唐小丫的姐姐，但張月還是稱呼唐甜甜爲夫人。
“我覺得你們不太合適。”
雖然早有了心理準備，但唐甜甜這般直白的話，還是讓張月有些發愣：“這”
“姐姐！”唐小丫從坐下後就一直沒有抬頭也沒有開口，但這會兒卻忍不住拽了一下唐甜甜的手。
唐甜甜斜眼看了她一眼：“怎麼？我連發表自己意見的權力都沒有？難不成你覺得我聽了他的話以後，會高呼真愛萬歲？”
當然不可能！別說唐小丫了，就連第一次見到唐甜甜的張月，也不覺得對面這個看起來有些古怪的夫人會立馬同意兩人的事情。儘管，直接開口拒絕還是有點兒出乎張月的意料。
“首先，我剛纔說的那句話，只是代表了我個人的意見。我覺得你們不太合適。”唐甜甜的表情很是嚴肅：“另外，如果是我的父母的話，我父親大概會直接無視你，然後把小丫帶得遠遠的。至於我母親好吧，我回家以後會記得把菜刀什麼的，儘量藏在她不知道的地方。”
-_-|||
張月這會兒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了，其實以他的條件配唐小丫並不是很難的。哪怕他現在喪妻或者和離都沒有問題，可偏偏他現在家中有妻子，雖然是一個病重到隨時都有可能過世的妻子。但那，也是他的妻子。
沉默了一會兒，張月用一種祈求的口氣說道：“這位夫人，我知道我現在的情況有些尷尬。我也不說別的了，只是希望你們家能不能晚些給唐小姐定親？畢竟，她現在還小，我不會要求晚太多時間，頂多就是一兩年，可以嗎？”
唐小丫現在十三歲，一兩年的時間確實也不多。可唐甜甜卻不想這麼痛快地就讓對方如願以償：“一兩年？誰家女孩子不是在十五歲及笄的時候出嫁的？你說等你一兩年？那萬一一兩年後你的妻子依然活得好好的，你打算怎麼辦？是讓小丫繼續等下去，還是讓她另找人嫁了？”
“這”張月其實很想說，家中的那位妻子肯定是活不過一兩年的。可這話若是大夫說的，倒是還好，反正這麼多年了，所有人都能夠平靜地接受這件事情。可若是從他的口中說出來，聽着未免有些不近人情，甚至於有些冷情了，這讓他很是猶豫。
“這樣吧，我知道現在這個情況你也很難做出保證，雖然你可能會說，你的妻子活不了太久的時間了。可是，你最好不要忘了，你的妻子從生病到現在已經很多年了，有的時候看起來很健康的人，或許突然間就沒了。可那些病怏怏的人反而能活很長時間。”唐甜甜前世就見過這樣的人，一個五十歲就癱瘓在牀的人，熬死了他的父母，熬死了他的老伴，甚至於他的兒子都已經過世了，他還依然堅挺地活着。
張月很想解釋，但一時間卻真的不知道該怎麼給予這個保證。
“我想，我也好，我的父母也好，需要的是一個很明確的保證。”唐甜甜看了唐小丫一眼，不出意外地看到唐小丫捏緊了拳頭，一副緊繃的模樣：“我給你十天的時間，你要在十天時間裏，找到一個很確鑿並且能讓人信服的理由。不然的話，我真的沒有辦法幫你們。”
唐甜甜的意思很明確，想要讓她幫着說服唐老孃和三爺，首先就是要說服她。張月雖然知道十天的時間非常緊，而要說服唐甜甜也不容易，但他還是答應了。
至少，現在還有那麼一絲希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