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珍珍瞳孔顫抖, 不敢置信地盯着聞樂,“你...你...”
蘇珍珍震驚的眼都紅了,說話慌亂, “你...你是天音集團的那個聞氏?”
聞樂看着蘇珍珍, 抿脣淺笑, “是這樣的呢。”
聞樂笑得溫柔,“你說, 聞家、周家、蘇家, 誰是豪門?誰又想嫁豪門, 嗯?”
蘇珍珍羞恥之極。
她自知蘇家沒有資格與周家和天音集團的聞家相提並論, 在這樣的超級豪門面前, 蘇家不過是不入流的末等家族。
豪門自然是周家和蘇家, 那想要嫁入豪門的自然是不入流的蘇家。
可蘇珍珍如何說的出口...
明明她纔是出身富貴之家的白富美,明明聞樂纔是出身普通家庭的窮鬼...
蘇珍珍嘴裏喃喃,“不可能,不可能...孫優美明明說你是個窮鬼!不可能...”
“你肯定是騙我的, 你身上的衣服是假的吧?還是週考給你弄來的?我不信...我不信!”
聞樂聳了聳肩,滿不在乎地喝了口咖啡,“或許吧,信不信隨你。”
可聞樂越是這樣隨意和不在乎,蘇珍珍越是驚疑不定。
蘇珍珍在那邊因爲各種猜測而坐立難安時, 聞樂卻毫不在意, 用小叉子抿了一口甜點,享受地眯了眯眼, 拿餐巾按了按嘴角,優雅而風情萬種。
這更加刺痛了蘇珍珍的眼。
隔壁有好幾桌男士已經忍不住偷偷打量聞樂,卻沒人看蘇珍珍一眼。蘇珍珍原本以爲自己在乎的是家族之間的財富, 可是此刻才知道,原來聞樂最狠的碾壓不是靠聞家對蘇家財富的慘烈對比,而是聞樂自身的氣質和魅力。
聞樂一顰一笑,優雅得體,風流自成,一舉一動都像是精心排演過的電影畫面,單隻聞樂身上這股子優雅又鬆散的氣質就不是一般家族培養得出的。
一個人無法帶着家族的財富四處炫耀,就算用外在的物質炫耀也會流於下乘,而真正的有底蘊的家族原來有更爲聰明的方式,厚重底蘊薰養出來的子弟,自身就帶着家族光環,那是老豪門的真正財富,上升到精神層面的寶貝,是浸染在後輩身上的獨特的氣質和教養,是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的魅力。
蘇珍珍再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時,並沒有覺得這點有多麼重要,可是在此刻,聞樂彷彿自帶光環一般的魅力襯托之下,一身戰服的蘇珍珍像是個土礦主家的傻閨女,流於下乘,黯然失色。
在場衆人的反應說明了這一點,沒人注意到她。
聞樂心情頗爲不錯,還稱讚了一句道:“這家店選得不錯。”
瞧瞧,對剛剛無禮的情敵都能真摯又坦誠的讚美,落落大方,寬容成熟。
孫優美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節節潰敗的反派,可憐又可笑。
蘇珍珍氣得眼都紅了,她想,這有什麼,她也不是沒學過餐桌禮儀,她也可以優雅,她也可以比聞樂更有魅力。
於是蘇珍珍拿起刀叉,用盡全力地表現着她曾經學過的禮儀。可或許是因爲心中有壓力,又或許是因爲剛剛被聞樂所駭,氣勢上已經輸了,用力過猛的結果就是一個沒留神,刀具在盤子上擦出刺耳的聲音。
周圍有人聞聲看過來,蘇珍珍臉一紅,乾脆放下刀叉,也用餐巾按按嘴角,可這一按口紅掉色暈出了嘴外,蘇珍珍看着餐巾上的紅印子,氣得都要哭出來。
東施效顰的故事誰都知道。
蘇珍珍悲哀地發現自己如今不但是東施效顰,還是邯鄲學步,明明以前都會的、都能做的很好的事情,可現在卻宛如智障一般什麼都忘了,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蘇珍珍紅着眼,狠狠地放下餐巾,去拿紅酒,可急躁之下紅酒被蘇珍珍碰翻,噹啷一聲,酒杯翻到,紅酒從桌子上一路淌到蘇珍珍到裙子上。
聞樂有些詫異,但是什麼都沒說,反而友好地遞上一張紙巾。
可看着聞樂的舉動,蘇珍珍更氣了,她沒有接,直接哭着跑出了飯店。
周圍的人都詫異地看過來,聞樂沒理會,她也沒去追蘇珍珍。
聞樂自然不會去追。
聞樂沒理會周圍的視線,拿出手機發了條微信。
有服務生上來詢問是否需要幫助,聞樂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謝絕,然後像是沒有注意到混亂的桌面似的,慢條斯理地喫完了自己面前的甜點。這時手機傳來一陣震動,聞樂看了一眼,喚來服務生結賬。
來結賬的服務生是個外國人,上來結賬的時候說的是蹩腳的英文。
聞樂看他說得難受,自己也聽得難受,乾脆用西班牙語跟這服務生說了兩句。服務生很是驚喜的模樣,連誇聞樂發音標準容貌美麗。
此時周圍男士的目光又在聞樂身上流連,聞樂沐浴着衆人的視線卻沒有任何不適,這自信美麗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爲這是哪位明星。
聞樂就是這般,彷彿走到哪裏都帶着光。
賬單一共是三千四百二十七,聞樂心底輕嘖一聲,遞上爸爸給自己的卡。
說來還有些可惜,爸爸給自己的這張卡第一次用竟然是用在這種場合。
結了賬聞樂起身,服務生送來聞樂的外套。
有男士的視線不由跟着聞樂一道去往了門口,又通過窗外的玻璃繼續追隨走出飯店的美人。
於是就在停滿bba保時捷等豪車的停車場裏發現了一輛格外突兀的大衆,這大衆還不是外表低調價格高調的輝騰,而是普普通通的邁騰。
驚訝之際就見車上下來一帥哥,年輕俊美,高大挺拔,帥過明星流量,一身氣質自帶光芒。
而下一刻,就見剛剛出門的美人走到帥哥面前,帥哥低頭淺笑,將美人攬入懷中,親吻美人額頭。
美人則摘下脖子上的圍巾,仔細地圍在帥哥的脖子上,又珍愛地摸了摸帥哥的臉頰,湊近在帥哥下巴上親了下。
親完美人摸着帥哥的下巴,似乎說了什麼,帥哥摸着自己的下巴笑了聲。
隨後兩人上車,揚長而去。
就在男士們驚訝開這種車的男生怎麼能養得起這樣美貌還在高檔餐廳消費的女孩子時,就見那輛離開的邁騰上掛京a的牌,這才恍然大悟。
是個低調的n代,關鍵還巨他媽帥。
蘇珍珍挑釁事件之後聞樂就徹底進入了繁忙的考試周,每天早出晚歸,日日泡在圖書館。
這中間再沒有什麼事,只是似乎孫優美看聞樂的眼神不太對,大概是蘇珍珍跟孫優美說了什麼
聞樂沒多在意,她在意的只有她年紀第一的位置,她的第一誰都不能動。
晚上跟週考煲電話粥,週考聲音顯得有些疲憊,“所以三天後考完最後一場你就放假了?”
聞樂藍牙戴着耳機與週考通話,還在看書,翻了一頁,點點頭,“是啊。”
週考老大的不樂意,“哦,我還有兩門,比你們晚一個周。”
聞樂嗯嗯兩聲,“那你加油。”
週考不滿,“你就這麼敷衍我?”
聞樂從書本裏抬起頭笑着問,“你還想我怎樣?”
週考放軟了聲音撒嬌,“你來我家陪我,我們一起復習。”
聞樂挑了下眉,沒說話。
週考的理由找得又快又充分,“你放假回山裏,我們一個半月見不到...”
聞樂沒抗住週考的軟磨硬泡,次日被週考接到家中。
聞樂揹着書包坐到週考車上的時候心中還在想,我只是去學習,只是去學習...
兩人在週考家客廳沙發上看書,聞樂突然發現週考臉上起了顆痘,不禁湊上前去,摸着週考的臉仔細看。
週考視線還在書上,“怎麼了,被你男朋友帥到了?”
聞樂白他一眼,道:“是你臉上起了個痘?”
週考的皮膚一直很好,男生中很少有這麼幹淨的皮膚,聞樂還是第一次見到週考長痘。
聞樂不禁又摸了摸週考沒長痘的地方,皮膚真好。
週考笑道:“嗯,早上洗臉的時候看到了。”
聞樂道:“最近上火了?是不是有些忙,作息不規律。”
週考低聲道:“是上火了,不過不是因爲作息不規律,是因爲太久沒見女朋友。”
聞樂笑罵一句,“油嘴滑舌。”
說着聞樂摸着週考的臉,然後慢慢順着週考的臉、脖子往下摸。
週考冷眼看着,“幹什麼?”
聞樂道:“你最近這麼忙,作息有不規律,應該沒時間健身,我看看你肌肉消失沒。”
週考挑眉看着聞樂不說話。
聞樂理直氣壯地回望過去,“你的肌肉那都是屬於我的福利。我自己的福利我不能檢查一下嗎?”
週考思考片刻,點點頭,“有道理。”
說着週考撩起衣服下襬,露出漂亮的腹肌,身材一點兒沒變,“您覺得您的資產被我照顧得怎麼樣?”
聞樂輕咳一聲,“還不錯。”
週考眼睛往聞樂身上看了看,“那我是不是可以檢查一下屬於我的資產。”
聞樂臉爆紅,“不,不行。”
週考放下書,輕笑一聲,把聞樂撲倒在沙發上,湊上去就吻聞樂,聲音低沉性感,飄在聞樂耳邊,“現在都講究男女平等,你不能對我這麼不公平。
說完就低頭吻上去。
聞樂被週考吻得迷迷糊糊,動情之際單手插進週考頭髮,沉醉地回應,另一隻手順着週考的衣領滑了進去。
而週考的手則順着聞樂腰間美好的弧度一路向上,仔細地探索自己的資產。
聞樂被他弄得呼吸沉重,腰都軟了,週考離開聞樂的脣,流連在聞樂脖頸間,然後單手解開聞樂的領口釦子,繼續探索。
聞樂眯着眼,輕輕喘息,腳趾蜷縮一下,微微迷離的雙眼不經意間劃過週考的喉結,聞樂睜開眼,眸色加深。
接着只見聞樂扣着週考的肩一個巧勁兒翻身騎在週考身上。
週考喘了一下,看着騎在自己身上衣衫有些亂的聞樂挑了下眉。
這一下挑眉,簡直性感的要命。
聞樂咬了下脣,纖細地手指撫上週考的側臉,低頭在週考脣角落下一吻,溫柔又細密地吻順着週考嘴角一直吻到週考的喉結。
週考的喉結十分性感,聞樂覬覦已久,張嘴就叼了上去。
週考的手揉着聞樂的背,讓聞樂緊緊貼在自己身上。
聞樂在週考脖頸間流連了一會兒,又湊到週考的脣邊親了下,就要起身。
週考不依,壓着聞樂不讓聞樂起身。
聞樂平復着呼吸,推了週考一下,聲音也有些啞,“好了不玩兒了,再玩就走火了。”
週考不肯,抱着聞樂不撒手。
聞樂,“我要喫水果,你去削。”
週考盯着聞樂,不肯動,還想做壞事。
聞樂道:“去嘛去嘛。”
週考嘆氣,這才放開聞樂,起身去廚房削水果。
蘋果、桃子、火龍果、香蕉去皮切塊,車釐子、葡萄洗淨放好,再加上兩個精緻的小銀叉,周大少爺的服務相當周到。
週考切完水果從廚房出來,聞樂坐在沙發上看專業課書。
週考把水果放在聞樂手邊,用叉子叉了塊香蕉餵給聞樂,聞樂張嘴喫掉。週考放下水果,拿了本書在聞樂身邊沙發上躺下,頭枕在聞樂腿上。
聞樂自然而然地把書往另一邊兒偏了偏,以免擋住週考視線。
週考枕在聞樂腿上,翻看自己的專業課書。
聞樂把書放在沙發扶手上,一手翻書,一手輕輕摸着週考的側臉。
聞樂的一些小動作讓週考極爲受用,在週考看來,那都是聞樂愛意的湧現。
聞樂的手摸着週考的臉 ,思考間手指無意識地劃過週考的脣,週考張口含住聞樂的手指。
聞樂反應過來,抽出手指,彈了週考一個腦瓜崩。
週考嘶了一聲,捂住頭。
聞樂見狀以爲自己手重了,連忙用手給週考輕柔着彈過的地方。
週考其實不疼,她只是享受聞樂的喜愛。
聞樂給週考輕柔着額頭,想起週考臉上的痘痘,“我那兒有去火美容的茶,明天給你拿一點兒。”
說着捏了捏週考的臉,笑道:“你是靠臉維持寵愛的,你得保護好這張臉。知道嗎,男朋友?”
週考笑道:“哦,那你呢?那你是靠什麼維持寵愛的呢?靠傲人的資產嗎,女朋友?”
聞樂輕點了下週考的胸口,“我就不一樣了,我靠男朋友不變的心。”
週考聞言笑出聲,拉過聞樂的手,親了親聞樂從不離手的情侶排戒,“你說的對。”
聞樂視線黏在書本上,翻了一頁書,捏着小銀叉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塊火龍果,又隨手往週考嘴裏塞了一塊蘋果。
而就在這時,玄關一陣聲響,黎華一進門就見到沙發上的一對兒小情侶。
而那一對兒小情侶看到了黎華也僵在原地,兩人此時還維持着黎華進來時的動作:聞樂手上捏着銀叉,叉了塊桃子送到週考嘴邊,週考還配合的張着嘴。
這一瞬間,空氣詭異地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