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慶知嘗試着在水中把兩個往岸邊踹,但是浪太大了,席捲過來的水浪又把兩人衝進了深水裏。
眼看着兩人都快掙扎不動了,蘇慶知這纔不緊不慢的游過去,自己浸在水裏,把他們兩個拖出水面,緩緩的向岸邊送。
到了岸邊,幾個年輕力壯的男子把幾乎昏迷不醒的兩個人拖了上去。
王滔還好,拖上岸後還有意識,只不過臉漲的通紅,不停的咳嗽着,看樣子應該沒什麼大礙。
落水較早的小男孩則嚴重的多,神志已經不清醒了,並且沒有了呼吸,怎麼叫都沒有反應,手腳不動,眼睛不睜,很可能出現了心跳驟停。
孩子的母親晃了他一會見沒反應,以爲孩子不行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蘇慶知爬上岸也來不及穿衣服了,穿着四角褲就衝過去,急道:“大嬸,別抱着孩子了,快把他放下來,這很有可能是出現了呼吸心跳驟停,要進行溺水性心肺復甦。”
那位還在傷心中的母親一聽說孩子還有救,當即就跪下來向蘇慶知叩頭,不停的哀求道:“小哥,求你救救我兒子吧……”
蘇慶知來不及管她了,急忙把小孩子平整的放在草地上,這個時候就是與時間賽跑,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擱,至於說能不能救活,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蘇慶知先進行壓額抬頦,捏住他的鼻子,不讓鼻子漏氣,然後深吸一口氣,嘴對嘴的進行人工呼吸。
連續吹氣5次後,他發現小男孩的胸廓隱約有起伏,這說明人工呼吸有效。
蘇慶知大喜,急忙開始對小男孩進行胸外心臟按壓,連續按壓大約30下,又進行2次人工呼吸。
大約過了將近十分鐘,旁邊圍觀的人見他折騰來折騰去,孩子一點動靜都沒有,盡皆搖頭嘆息,年紀輕輕就這麼走了,太可惜了。
孩子的母親本來就在緊張不安中,聽了周圍人的小聲嘀咕,“哇”的一聲又大哭起來。
王滔也恢復了過來,被和他一起過來的女孩攙扶着走近小男孩的“屍體”,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懊惱之色。
他還在自責自己沒能在第一時間幫助小傢伙脫險,完全沒有意識到他自己也差點被拖累溺水。
在場的所有人都放棄了希望,但蘇慶知沒有放棄,依舊在重複着“胸外心臟按壓—人工呼吸”的動作,因爲他突然間感受到了小男孩微弱的心跳。
“算了吧,你已經盡力了。”
孟秀伊見他魔怔了似的還在搶救,走上來在他耳旁輕聲說道。
話音剛落地,昏迷中的小男孩突然猛烈的咳嗽一聲,從嘴裏噴出來一股子湖水。
“啊,志高、志高——”
男孩的母親見他有了反應,頓時喜極而泣起來,跪在孩子身邊,想撲上去又怕打擾蘇慶知施救,只能焦急的抹着淚,拼命呼喚孩子的名字。
圍觀的人羣也躁動起來,這太神奇了,明明已經“死去”的人,居然硬生生的被蘇慶知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正在這時,有人大聲喊道:“快讓一下,景區救援醫療隊的人來了。”
蘇慶知見醫生來了,便收了手,退到一邊讓醫生進行施救,他則是累得一屁股蹲在了地上,臉上通紅,氣喘吁吁的。
男醫生走過來,簡單的對小男孩進行了一番治療,便把他抬上了救護車。
臨走時,男醫生拍着蘇慶知的肩膀,說道:“小夥子,好樣的,這孩子能獲救,多虧了你……”
說完,急匆匆的離開了。
一個戴着太陽帽黑色墨鏡的年輕女人走過來,遞給蘇慶知一瓶礦泉水,說道:“你好,我剛纔目睹了整個救人的過程,請問你當時是怎麼想的呢?”
蘇慶知坐在地上粗喘着氣,頭也沒抬的隨口答道:“除了救人什麼都沒想。”
女人又問道:“我發現兩位落水者在水裏掙扎的時候,你沒有在第一時間進行施救……當然,我不是懷疑什麼,只是心中有一些好奇,你可以說一下當時是出於什麼考慮嗎?”
蘇慶知抬頭看了女人一眼,指着旁邊的王滔說道:“他會遊泳,但是救人的時候還是被拖下了水,我下水的時候他們兩個掙扎的很激烈,如果貿然救人,非但無法救人,自己也很有可能被拖下水。”
女人恍然大悟,接着又問道:“孩子救上岸的時候,已經失去了意識,並且沒有呼吸和心跳,就在大家都陷入痛苦之際,請問你是如何判斷孩子還有生命特徵的呢?”
蘇慶知聽出不對味了,這女人怎麼話那麼多,沒看到自己累的像一條狗似的呼呼粗喘着氣嗎?
“你問這個幹什麼?”
蘇慶知不再配合她回答,這女人一點眼力勁都沒有,不能讓自己先喘口氣啊。
女人從口袋裏掏出工作證,展顏笑道:“你好先生,我是姑蘇電視臺的記者,那邊負責拍攝的是我的同事,我們這次來太湖採風,剛巧看到你英勇救人的事蹟……”
蘇慶知聽了,一臉懵逼的看向不遠處,一個戴着太陽帽的男子扛着相機,鏡頭對準了他……
圍觀的羣衆都躲開了,就連孟秀伊也站到了鏡頭拍攝不到的地方。
蘇慶知驚得張大了嘴巴,合着周圍的人都知道電視臺的記者在採訪,只有自己一個人後知後覺。
……
……
記者採訪完離開後,蘇慶知擔心道:“這點小事,不會上電視吧?”
孟秀伊笑道:“上電視多好呀,見義勇爲,做個表率。”
蘇慶知鬱悶道:“這點小事,也不值得上電視吧?”
旁邊的王滔聽了,搖頭道:“對你來說或許只是舉手之勞,但對我和那個男孩來說,卻是兩條生命。”
“哥們,大恩不言謝,我王滔這條命是你救的,將來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的!”
蘇慶知被孟秀伊攙扶着站了起來,看向王滔,笑道:“我猜將來肯定有機會的,我叫蘇慶知,交個朋友吧。”
王滔誠摯的與他握了手,並且鞠了個躬,問道:“剛纔聽孟姐說,你是中大的學生,今年讀大一?”
蘇慶知點點頭,問:“你今年考的怎麼樣?”
王滔聽了,昂首挺胸道:“我已經收到香港科技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