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腿,將閻魔領主的肩撞攻勢瓦解,隨後彎腰閃避橫掠來擦着喉嚨狂掃的凜冽刀鋒,陸默揚劍,插入閻魔領主的腹腔,將一幹臟器攪得天翻地覆。
但很可惜,對由岩漿構成的閻魔領主來說,那些玩意兒統統都是可有可無的累贅品,因此它只是消耗掉一些精元修補,便踉蹌着再度高舉雙拳重重錘下。
陸默欺身上前,鬥神狂拳閃着璀璨拳罡,瞬息在他的胸膛上轟出一十三拳,將胸腔都轟得乾癟下去。
“該死的人族混蛋!”閻魔領主跌跌撞撞地翻身騰空,摔倒在雪海中,冰器的雪花立刻曼舞着向它的眼耳口鼻衝去。
“再會。”閻魔領主怨恨地瞥陸默一眼,然後便是一腳踩塌地面,降臨到熾烈岩漿中,去修復傷疤了:“你的道法消耗得如此頻繁,距死不遠矣。”
“謝謝提醒。”陸默聳聳肩膀,不以爲意地繼續盤膝坐下,剛剛他沒有動用鐵王座神通,也未曾依賴三千雷焱翼,只是將冰器中儲存的水系本源凝結成霜雪,因此雖然損耗了冰器神劍中的力量,但卻也無關大雅,而閻魔領主卻是身受重創,看來得多多修復一些時間。
陸默從口袋中摸索出一塊由秀秀用血肉寶藥醃製的肉乾,睹物思人,不禁略略有些傷感地嚼食起來。
“若是聖魔會膽敢欺辱你我定將踏破它。只是兩名生死境初期的修士罷了,我十年裏必踏足生死境與其爭鋒!”他淡淡想着,將酣戰後的飢餓略略緩解。
“你的道力消耗如何?我看她起碼要與你鏖戰數百場。空間才能真正坍縮到無法閃避。”妖姬有些憂慮地看看疲乏的陸默。
陸默卻是聳聳肩膀,滿不在乎地笑笑:“其實事情沒有你想象得那樣糟糕。再說那廝的確是很麻煩,可惜它畢竟智力有限。懂得的套路來來回回就那樣罷了。現在我雖然在消耗一些道力,但爲的只是摸清它的所有手段,一俟它徹底被我看破,只靠不朽劍體的威力,我便能與其匹敵。”
“更別提,還有妖姬姐姐你掠陣。你的道法儲蓄依然完整,屆時必將成爲我最有力的後援呢。”陸默不忘溜鬚拍馬。
妖姬翻個嫵媚的白眼:“老老實實靠自己吧。別忙着胡吹大氣,屆時倒要求我援手,反正你有不朽劍體的後盾和鬥神狂拳的技巧。應付那數百年藏身火山的井底之蛙綽綽有餘。”
她將心放回肚裏,便搖曳生姿地回幻法妖城中了。
一連五日,陸默的道力消耗得七七八八,只是鬥聖魂鎧中的道力儲蓄池依然未曾啓用,但他卻是見識到了閻魔領主所有的手段,也熟悉了它所有的來襲方式。
“愚蠢的人族,你已經是殫精竭慮了吧?五日五夜未曾休眠,必然將你的所有道力消耗殆盡了。”閻魔領主第一百零一回現身,渾身傷疤累累。同樣也匱乏精元修復,但它卻是隻覺得勝券在握!
“哦?”陸默目光灼灼地看着它:“你只需再來一回便知。”
閻魔領主桀桀怪笑:“騙我入彀?但本尊卻是要硬闖!你縱然再能大言詐我,只需一拳我便能看破你在遮遮掩掩的外強中乾!”
它再度悍然來襲,果然陸默如他所料般再沒有驅動任何的道法。只是純粹的肉身搏殺。
“小小人族,竟敢憑恃肉身與我鬥戰,簡直不知死活!”閻魔領主不住冷笑。渾身熾烈焚燒着滾滾烈焰,準備一戰定風雲。將窮途末路的陸默徹底格殺。
陸默則是神情冷峻,彷彿全然未曾感受到死期將近的威脅。依舊不緊不慢的閃躲着笨拙的閻魔領主那有跡可循的重拳,冷冷地道:“你的那點手腕,早就被我背得滾瓜爛熟,如果沒有點壓箱底的絕技,就不要自賣自誇了。”
閻魔領主接連重拳來襲,陸默卻是輕易便閃身規避,反倒是隨手還以顏色便在閻魔領主的臉孔上暴揍數番,打得它鼻青臉腫,頗爲悽慘。
“可惡!”閻魔領主絕不肯信陸默那番說辭,只是將他的神武表現歸咎於自己因傷病導致的虛弱上。於是它消耗精元,強行令所有傷痕癒合,再度揉身衝上,將戰錘猛烈地轟向他的胸膛。
陸默堅毅地矗立原地,神情未變,只是在閻魔領主眼裏卻是一瞬息等同上許多諸如“搖搖欲墜”、“困獸猶鬥”、“強弩之末”等象徵着勝利在即的詞彙,令它大喜。
鬥聖魂鎧再現!
轟隆隆
不朽劍體與閻魔肉身的純粹力量對決,赫然激盪起無盡塵埃。
但是!
閻魔領主卻是驚駭欲絕地倒飛出去,而陸默屹然不動,平平淡淡地看着滿臉茫然的閻魔領主。
“你的純粹肉身之力,竟能撼動於我?”它只覺得匪夷所思,明明自己是身高三米的巨型壯漢,有着絕對的體型優勢,竟然被陸默輕易摔出去,簡直是奇恥大辱。
陸默聳聳肩膀:“你將我的道力消耗乾淨,我的道法失效;我也徹底窺破你懂得的所有技擊,你的蠻力失效。現在,不知道你究竟要如何奈何我?”
他淡淡哂笑,瞥着茫然的閻魔領主,隨口咀嚼肉乾補充體能。
“深淵化身的本事,豈能只有肉身的力量。”閻魔領主深深地看陸默一眼,隨後繼續隱匿到岩漿深處,準備伺機而動。
“很快,它就將確信你的道力徹底耗盡,你的計略便將奏效看來它的伎倆畢竟有限,是你技高一籌。”妖姬看着兩人的勾心鬥角,覺得頗有趣味。
陸默搖搖頭:“倒未必是計略上的勝利,而是它見識淺陋,根本沒法預料到能有鬥聖魂鎧那等能儲蓄道力的神通。畢竟,它在火山裏閉門造車太久,根本沒有足夠的見聞。以有心算無心,它只能落敗,也只有落敗。”
雙方再度深陷僵持,閻魔領主照舊屢屢來犯,可惜陸默學得很快,輕易便將其全數擊潰,導致閻魔領主都不願再贅言,只能一直用怨恨的眼神瘋狂緊盯着陸默,猶如嘶嘶吐信的劇毒蝰蛇,令他毛骨悚然。
直至第十日!
深淵意志絕不容忍神聖的挑戰中存在懈怠,因此熔漿全數凝固,天穹坍縮得僅剩十米,依舊在緩緩墜落。
“喂,小閻魔。”陸默衝着最後一灘即將凝固的熔漿揮揮手,“你的避難所崩塌在即,到時候,比我高得很的你恐怕將會很麻煩呢。我倒是可以在你陰影下乘涼,等待你被天地擠壓得爆碎成粉末後,便能輕易贏得勝利。”
閻魔從熔漿中一步步踏出,渾身猙獰畢露,披着赤紅的熔漿戰鎧,神情凜然:“沒曾想到,靈海境兩重的你,便能令我捉襟見肘到這般田地,看來在我固步自封的數百年裏,人族裏卻是人才輩出。”
“承蒙誇獎。”陸默平淡地回應。
“但是!”閻魔的殺意若驚濤駭浪般澎湃肆虐:“襁褓中便被我扼殺的天才,絕不在少數!作爲深淵第二層的守門人,今番只有你死我活。”
陸默點點頭:“我再問你,是否能告訴我通往天虹世界的路途,或許我們沒必要死鬥。我看你苦苦煎熬數百年積蓄力量至今,也挺不容易的,反正你的宿敵是聖魔會那幫人,它們恰好也綁架了我的女人。”
“一碼歸一碼。”閻魔神情肅然:“我能夠告訴你的,早就說過。現在,在深淵意志的見證下僅有活者能踏出閻魔聖山!”
陸默同樣換上一本正經的表情,五劍赫然騰空,盤旋在他身體周圍,在鬥聖魂鎧中道力儲蓄池的所有道力盡皆順着脈絡注入陸默的四肢百骸。
“在第十日,不僅僅是岩漿乾涸天地交接。”閻魔領主淡淡道:“所有守門人的力量也將被深淵增強到極致!因爲深淵意志認爲,絕不會存在偷奸耍滑的化身,只有着陰謀詭計的挑戰者,所以才特意做出這般懲罰措施。”
陸默聳聳肩膀:“它倒是未曾料到會有你這等獨特的存在。”
“沒錯!”閻魔領主斷然承認,神情坦然:“能夠吞噬不存在於深淵的人族魂魄進化,是我獨有的祕密,也是我邁向獨霸深淵第一層,將其徹底從深淵九十九層中分裂,自成世界的根本。所以,盡情來戰吧,賭上我們的命運!”
它狂怒咆哮着,雷霆般呼嘯而至,果然比昔日要強悍得多。等同靈海境六重的魔能狂暴釋放,令陸默瞬時捉襟見肘起來。
“現在的你,絕非我之敵手!”閻魔領主揮舞着刀與錘,在狹隘空間中猶如坦克碾壓般悍然強襲,儼然有種無人可擋般的強勢。
“哭嚎吧,叫嚷吧,逃竄吧,然後死吧!!!”閻魔領主將背脊後的三千雷焱翼彷彿即將熄滅一般的陸默逼迫到角落,登時露出猙獰笑意,重重揮砍下來!
瞬時。
鐵王座的金劍狂潮驟然在虛空顯露,朝着全然未曾防禦的閻魔領主襲去,目標赫然是它的顱骨!
三千雷焱翼光輝大作,霎時能量澎湃,振翼的陸默翱翔蒼穹,便在刀與錘的間隙中輕易逃出生天。
然後便是灌滿道力的冰器神劍,在力竭無法轉身的閻魔領主後腰上銳利插入,無數暴戾的冰霜能量狂暴湧出,將它冰封凍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