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數息!
一方豪強的蟲氏強閥慘烈覆滅,在生死邊緣,多數騎牆派都心存僥倖,選擇袖手旁觀,僅剩的死硬派很快就在陸默的狂暴劍刃下被絞殺殆盡。
蘿莉女帝蟲兒淡淡提醒在場者:“反叛者已被鎮壓,若能幡然醒悟的,尚且能夠回頭。只是得獻上份足夠分量的投名狀才成。”
一時間,所有戰戰兢兢的參與者盡皆瞳孔微縮。
然後它們便紛紛轉頭看向蟲宰執與蟲獵國,很顯然,若能親手將其誅殺,便能將功贖罪,跟叛亂者撇清干係,否則定然遭受清算。
蟲獵國大怒,雙臂的刀鋒瞬息將第一個蠢蠢欲動的傢伙切成兩截,嘶聲咆哮:“蠢貨!鼠輩不足與謀!你們難道看不懂這是驅狼吞虎之策嗎?只要我們自相殘殺,最後的一線生機都將葬送!”
蟲宰執冷冷道:“本代女帝是上代女帝親授的帝王權術,她們都是一般腹黑無二的傢伙,笑顏相對轉身拔刀的事情絕沒少做,你們竟相信她們的承諾?況且”
他老臉的褶皺霎時舒展,竟然在窮途末路時依然是野心畢露,彷彿勝券在握一般!
“老賊定有後手。”所有女帝一方的人物心中盡皆意識到。
蟲宰執森然微笑:“我效勞女帝皇家數百年,一王之下,萬蟲之上,豈能沒有點壓箱底的翻身神器!”
蟲獵國也是面露疑惑,顯然蟲宰執的最終後手甚至連他都未曾泄露,一直是謹守祕密。只是不知藏匿至今的底牌,究竟能有着多強的威力。是否能助絕境的它們一舉逆轉死局。
蟲兒的流蘇小皮靴踏着車輦登上天穹,坐在女武神執掌的魔神華蓋上。圓滾滾的翹臀貼緊着錦繡布卷,精緻如畫的臉蛋上掛着輕鬆,笑嘻嘻道:“孃親留給你的鎮城國器,無非是它篡國者誅!沒曾想你身爲叛賊,竟然要用它來對付女帝後裔,真是嘲諷呢。”
蟲宰執的老臉微微一僵,隨後冷冷道:“篡國者誅,只是女帝賜予的別名罷了,它的本尊真名。卻是魔神大劍!它是無盡深淵中的至尊奧義投影,醞釀着一股帝尊霸者的氣,持有者,才能君臨女帝城。”
蟲兒拍拍手掌,撇嘴道:“有趣呢,只是據聞篡國者誅早就威能盡消,在第三十三回夜魘狂潮中被惡魔撕碎,由此淪爲榮耀的象徵,最終由孃親贈給你她還對您能捍衛女帝城心存幻想呢。沒想到。您是這般野心勃勃的竊國大賊!”
“哈哈!”蟲宰執捧腹狂笑:“那蠢女人當真容易誆騙!一粒聖魔會贈予的欺詐藥丸,巧言令色道法果然強悍,輕易便誘導她確信我忠心耿耿。”
“但她當初能夠最終選擇我,在你年幼時擔任監國重臣。說到底根本跟我的忠誠全沒幹系。”蟲宰執露出譏誚冷笑:“歸根到底,是她太相信鬣魔金像的實力,再加上根本未曾料到我能將篡國者誅給完全修復!哈哈哈。現在是你替她自食其果的時候了。”
蟲兒淡淡道:“你覺得既然孃親會將國器賜予你,又豈能沒有防範計策?滑稽可笑。”
羣臣們再度譁然。他們終究是覺得以前任女帝的心計,恐怕必然有着剋制措施。
“故弄玄虛!”蟲宰執斷然否認。嘴角翹起一抹嘲弄般的輕蔑笑意:“你們覺得,若她不是百分百確信篡國者誅已被摧毀,再無可能修復,她怎可能授予臣子?!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國器啊!只要有一絲可能,誰會心甘情願放棄?”
“果然是在裝腔作勢吧,小丫頭!”蟲宰執精確地在蟲兒的眼眸中捕捉到一絲忌憚與惶恐,不禁快意非常,想到他曾在前任女帝麾下做牛做馬,現在卻要翻身登基,登時滿臉狂熱。
“試試便知。”蟲兒板着俏臉,但任誰都能瞧出其中的色厲內荏和外強中乾。
蟲獵國大笑着拜倒在蟲宰執膝下,率衆請願:“女帝失德,殘酷暴戾,當禪讓王座於蟲尊閣下!父親當受黃袍加身,由我等簇擁您登基稱帝,君臨女帝城!”
一衆死硬派紛紛跪倒,然後便是戰戰兢兢的騎牆派們,在看到蘿莉女帝竟然小臉煞白,顯然是在言語交鋒中徹底落敗後,它們也最終選擇倒戈。
縱然女帝的客卿陸默再強悍,也已然傷痕累累,再加上國器的威懾,結果顯然極其清晰。
“我們願擁立大蟲尊登基,請女帝退位讓賢!”從龍的擁立之功啊!無數人眼熱得很,紛紛溜鬚拍馬,稱頌蟲宰執是一方雄主,順帶着喝斥蟲兒速速退位,否則就要凌遲割頭雲雲。
“大蟲尊蓋世英豪,一統女帝城只在朝夕!改朝換代正在今日,我等當出手襄助大蟲尊閣下剷除舊黨餘孽,再造乾坤!”一衆野心勃勃的篡國者,紛紛獻計獻策,磨刀霍霍要對日暮途窮的女帝派系下手,更多人忌憚的盯緊陸默。
“請大蟲尊登基稱帝!”無數歡呼雀起,蟲兒的臉蛋愈來愈慘白。
“呵呵呵。”在無數狂熱歡呼中,卻有一個淡漠的嗓音嗤笑,像是在聽着搞笑的鬧劇一般。
正是陸默!
他彎腰,在池寒烈的屍骸上翻找腰囊,隨後便是捻起一枚卷軸般的物品。
但就是如此平平常常的事情,卻是突然令所有的蟲魔臣子們毛骨悚然,紛紛倒抽冷氣!
因爲,他抓起的赫然是一枚封禁啊!那能夠汲取道力的物品,能夠將修士的水準徹底恢復到巔峯的無上聖品!
“有我在,你便安然無恙。”陸默同情的擋在蟲兒身前,巍然若山峯般矗立,嗓音像轟鳴的誅仙炮般擲地有聲。他拍拍胸脯,彷彿縱然有千軍萬馬,他也能一騎當千!
蟲兒默默看着陸默的脊樑,心中忽然暖洋洋的,像是被某種東西給堵塞一般。
那是一尊天神般的背影啊!
“請大蟲尊施展國器,斬殺客卿陸默!”所有臣子盡皆請願,現在擋在他們身前的唯一阻礙,便是唯有陸默,只要能夠將他斬殺當場,一切紛爭都將塵埃落定。
“好。”
蟲宰執深深瞥着陸默,像是一條蜷縮着的眼鏡王蛇,正陰鷙吐信!
“篡國者誅,魔神亂武!”大劍上光耀灼灼,隨後就像是黑洞般,竟然將所有閃光統統吞噬,然後在蟲宰執的手掌上猝然爆裂出圈圈波紋,形成無數狂舞的腥黑魔蛇,向陸默的喉嚨發起突襲。
“魔神大劍中,藏匿着一股噬幽劍意,能將所有的攻勢盡數吞噬,然後予以反射,所以陸默哥哥請儘量閃躲,切勿與其糾纏。”蟲兒焦慮地提醒着,將篡國者誅的情報盡數告知:“它的消耗極其恐怖,蟲宰執那廝修爲很弱,再加上年老體衰,定然沒法持久的。”
陸默灑然大笑:“拖字訣嗎?甚好,那我便替你剷除門戶!”
封禁中的道力澎湃的灌注到陸默的四肢百骸,雖然較爲雜糅,沒法跟他純粹的五行靈液媲美,但在去蕪存菁後,也依然能保留三層!一枚爲靈海境五重修士準備的封禁,已然將陸默的修爲恢復到一半,對反叛者來說簡直是夢魘!
在所有的反叛者中間,轟然爆發一場慘烈屠殺,持着冰器神劍的陸默,簡直無人可擋。有着三千雷焱翼的他,僅靠焱火威能就能席捲許多抱元境蟲魔的翅膀,統統燒焦,使得它們喪失逃跑能力,緊隨着便是冰器的無數冰棱紛紛爆碎,霰彈般射到無數蟲魔的軀殼中。
冰器神劍,是葵水真精鍛造。葵水,可謂是能褻瀆神器的恐怖存在啊,現在浸透到蟲魔的肉身中,簡直是若鴆毒一般,霎時就令體弱者慘死當場!
“篡國者誅,我倒覺得是我在履行此事。”陸默不禁冷笑,繼續冷酷地屠殺着衆多蟲魔,在他眼裏這些傢伙統統都是怪物,現在又要打上叛賊、混球、萬惡不赦的標籤,因此屠戮起來全然沒有心理壓力。
“大蟲尊閣下,請做點事情吧,絕不能坐以待斃啊!”仍然倖存的舊臣們紛紛哀嚎,四散着躲避陸默的刺殺,在神通彪悍,道法雄厚,肉身超強的陸默面前,它們的所有素質盡皆處在下風,根本沒法抗衡,只能目眥欲裂的看着同僚紛紛倒斃。
蟲宰執何其狂怒!它執掌着國器篡國者殺,明明有着絕對武力,卻是令陸默愈戰愈勇,反倒將它們逼迫得極其慘烈。
“篡國者誅上本該有着:魔神亂武、大劍盾牆、血肉祭禮三條符篆,但看來你的修復確實差勁,只能勉強維持魔神亂武呢。”蟲兒的清泠嗓音淡淡道:“客卿陸默,若你能將手刃此賊,篡國者誅便授予你,以獎掖你的保皇之功。”
“好咧。”陸默懶洋洋的嗓音在蟲魔羣中回應,雖然他對那魔神亂武興致缺缺,但既然是國器,將來若是交易,必然也能賺筆。
蟲兒卻是聽得出陸默對國器的輕視,搖頭提醒道:“篡國者誅損毀時,大劍盾牆的符篆依然完整,因此被孃親剝離,準備封禁在其餘國器上。待得你奪得此劍後,我便將完璧歸趙,那時候篡國者誅將成爲絕佳的護身國器,在低等國器中,也算得上威名赫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