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哈洛加斯聖山上,之前一直沒有露面的奧莉爾忽然出現在了衆人的視線之中。
她沒有帶着自己和因普銳斯的孩子,反倒是十分平靜地走到了長者聖殿的門前。
按說奧莉爾作爲一個外人,她來到這裏不應該是如此的順利!
畢竟哈洛加斯聖山上對大天使帶有惡意的先祖之靈不在少數,他們會因爲布爾凱索的意志而收斂,但奧莉爾這種可以知曉別人思緒的存在不會主動去引起這些思緒。
但現在她來到了這裏,就連因普銳斯的視線之中都帶着幾分意外。
顯然,奧莉爾的到來沒有和任何人商量。
“布爾凱索那邊等待的結果即將出現了。”
奧莉爾一開口就是一個好消息。
只是這個好消息被她說的分外的含蓄,甚至聽上去還有些敷衍的意味。
“什麼結果?”
海拉伯問道。
他本能一般的覺得這個結果或許和他一開始所認爲的大不相同。
“重新開天闢地的結果只是一部分,更多的是他需要一個錨點。”
奧莉爾很認真的說道。
她不是出於自己的考慮纔來到這裏給別人解惑的。
而是她從布爾凱索的思緒之中接到了一個請求,一個來自於布爾凱索本人的請求。
布爾凱索希望她來解答一些疑問。
至於理由......那自然是布爾凱索認爲已經徹底不需要隱瞞了。
而且恐懼本源的出現也需要一點助力。
當然,這不是說需要讓誰去犧牲,甚至不會給任何人帶來傷害。
只不過需要一點點的情緒作爲引子,然後引出那份恐懼本源而已!
其實之前的李敏有句話是說對了!
布爾凱索早就得到了恐懼本源,只是得到了不代表他就可以使用。
這東西多少是有些抽象的,至少不是什麼可以輕易被掌握的物體!
奧莉爾很清楚這些,而且她也沒有完全掌握希望本源!
事實上迪亞波羅也是一樣,他們只是知道本源就在自己的身上,而本源和權柄同源,自然是讓他們得到了一些其他權柄掌握者不具備的能力。
只不過其他掌握了權柄的傢伙大多都認爲這是權柄自身具備的力量,只是他們沒能開發到他們兩個的程度而已。
尹娜和格魯查克藉由權柄的視角觀察事物的技巧也是由此而來。
“錨點?人性的錨點?”
海拉伯追問道。
他不是第一次聽到“錨點”這個詞了,甚至到了聽到這個詞就有點頭疼的程度。
之前李?瑞克不斷的強調,甚至癲狂。
爲的也不過是一個“錨點”的爭論而已。
人性真的需要錨點嗎?
這個問題海拉伯持保留意見。
在海拉伯看來人類所做出的決定就是人性,無論是崇高還是卑劣。
奈非天對於道德品質的要求可不完全是出於“好壞”的衡量,而是一個十分現實的問題就擺在面前。
過於善良的人類靈魂會被接成爲天使的一員,這未必是多麼美好,但比起成爲惡魔的食量或者索性腐化成惡魔來說,這還不錯。
反過來那些卑劣惡毒的傢伙會輕易被腐化成一個惡魔,這種結果就不是奈非天所願意看到的。
燃燒地獄的力量對於曾經的奈非天來說本就強大得難以抵擋,繼續強大下去那當然是糟糕的消息!
但如果拋開了高階天堂和燃燒地獄再去看待人性的善與惡,那似乎沒什麼值得在意的。
無論善惡,那都是人性的一部分。
好壞反倒是基於其他方面進行考量才得以分辨!
比如道德。
“不是人性的錨點,而是世界的錨點。
布爾凱索所行開闢之舉,難道就不需要一個錨點嗎?
或者說一個真正不會改變的根基。”
奧莉爾的話帶着點引人入勝的講述感,但是她的語氣偏偏又不具備任何的感情!
這種滋味很不好受,但是偏偏又沒有到不能接受的程度。
在奧莉爾說這番話的過程中,海拉伯他們的臉色有些古怪,像是數次欲言又止。
即便是強忍着沒有打斷奧莉爾的講述,那也是他們清楚什麼纔是更重要的。
只是奧莉爾的講述方式讓人有些不舒服,他們還是能夠克服的。
海拉伯等到奧莉爾說完了一段話之後纔開口:“所以布爾凱索選擇了恐懼本源?我不相信。”
他當然不相信!
對抗恐懼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海拉伯很清楚!
或者說每個踏足傳奇的奈非天都很清楚對抗恐懼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
恐懼的情緒從來都不會被抹除,那東西只是被其他的情緒所暫時壓制了而已!
奈非天的職業中有一半以上力量之源都來自於某種情緒!
像是野蠻人和聖教軍都立足於憤怒,還有獵魔人的憎恨也是如此。
事實上法師的力量中也包含一些情緒,比如求知慾。
而武僧的內力換種說法則是對自我本質的追尋。
這些力量多少都蘊含一部分情緒的力量。
如果說布爾凱索要將恐懼本源作爲新開闢的世界基礎,海拉伯是半點都不會相信的。
過於強烈的情緒不是好事,野蠻人尤其清楚這一點!
憤怒尚且如此,那麼幾乎會無限膨脹的恐懼難道還能更好處理?
【除非這個世界上還存在什麼見鬼的勇氣本源。】
海拉伯心裏一邊想着一邊看了眼因普銳斯。
勇氣本源?
這東西應該是不存在的!
不然那就不應該是奧莉爾出面去解釋這一連串的東西了。
因普銳斯雖然曾經對奈非天的態度挺糟糕的,但是他倒是實實在在的和奈非天沒什麼仇怨。
甚至關係還意外的不錯,至少對於野蠻人來說是這樣的。
畢竟憤怒總是更接近魯莽,而魯莽也更接近勇氣。
“當然不是恐懼本源作爲基礎,但一個世界不可能沒有恐懼。
更確切的說是人性不能沒有恐懼,或者說敬畏。”
奧莉爾給出了這樣的回應。
這不能算是回答。
至少不能說是一個確切的答案!
海拉伯思考了一下,然後看向了奧莉爾。
既然恐懼本源存在,而且還十分重要!
那麼希望本源就一定存在,也一定有着和恐懼本源一般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