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節的第二天還是假期,葛琳和林琳一直睡到中午才醒過來,林琳是因爲聽到了外面噪雜的聲音,很刺耳,而且那聲音很熟悉。
林琳突然跳了起來,她輕輕地推開那扇小小的門,透過門,果然看到陳陳和倪霸的身影,他們對坐着,陳陳貌似換了個人似的,像個淑女般用勺子攪動着手中的咖啡,失神地看着對面的倪霸。她心想不能出去啊,否則不被問死纔怪。
葛琳這時也在朦朧中睜開了眼睛,看到林琳站在門那兒透過門縫向外看着什麼。再一看她的頭髮,亂亂的,除了流海,其他的部分可以簡稱是雞窩。
“喂,看什麼呢?”葛琳問道。
這時林琳被嚇得把門關上了,笑着說:“沒沒什麼啦。”
葛琳沒有多問,只是在那邊梳着頭髮,一邊梳頭一邊說:“待會你去哪啊?”
“去找他。”
“去找那個大叔?”
“恩!”林琳認真地回答。
突然有一股力量在感染着自己,葛琳覺得眼前這個女孩說的對,自己或許也該去找他了,畢竟只是自己單方面的生氣而已,她失神似的點了點頭,像是在回答林琳,但是卻沒有給林琳一點可以捕捉的影子。
“姐姐哦,我要洗澡。”林琳小聲說。
咖啡店外面是另一番景象,人超多的,生意簡直是太好了。門外停了一輛車,白色的奧迪,車裏走出一個身穿白色衣服的人,抬頭看着咖啡店的招牌:美麗錯誤。
來來往往的學生都朝那個帥氣的大叔看去,很多人都在議論着。
“喂,那個不是費小曉嗎?”
“對哦,林琳的男朋友。”
“長的好帥哦,雖然是大叔,但是真的超有感覺的,其實我最喜歡大叔級的男人的。”一個女生花癡般地說着。
“可是你昨天還是你喜歡那些可愛的小男生的,怎麼變得這麼快啊!”那個花癡女生的臉上並沒有一點害羞,還是癡迷地看着這位大叔。
隨着他的走進,門外和門內都圍着很多人了,其實他不僅是長的帥,還是音樂界有名的經紀人,培養出過很多名人,只不過孩子們不注重這些人,而只注重那些明星大腕,在臺上唱歌跳舞的文化直接傳播者。
“泣夏。”費小曉站的筆直,擺出一副紳士的架勢,恭敬對老闆娘說。
這兩個字猛地擊中泣夏的心臟,好久沒有人這麼叫她了,那個從來都是晉安才親切呼喚的名字,卻夢一般的再次出現了,泣夏不敢抬頭看眼前的這個男人,她的心跳急劇地在加速。泣夏只好繼續收拾着桌子上的咖啡杯,沒有去理會他,像是一陣微風吹過以後,瞬間就恢復平靜一樣。
費小曉聽過林琳講過那個故事後,昨晚又跟蹤她們來到這裏,突然發現那個女人,那個自己害死的陶晉安的老婆,其實自己是知道她的,那時她是他們院的院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現在那個人似乎不想理自己,他就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開口便說:“一杯特濃咖啡,不加糖。”
泣夏像是習慣了一樣,轉臉就說:“這位同學,通常喝這種咖啡的人,心情都不太好的”還沒等他說完,就發現那個俊朗的男子正坐在那兒,正看着自己,突然一股尷尬的感覺襲來,她的臉瞬間紅成一片。
費小曉笑着說:“謝謝你,泣夏學妹。能把林琳那個丫頭還給我麼?”
成熟的男人的話語總是很幽默的,他的話讓對面的泣夏恢復了平靜,她不由得露出了迷人的微笑,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轉臉走進那扇門。
這時林琳正洗完澡從浴室中走出來,擦着自己的頭髮,泣夏給了她個眼色,這下卻讓林琳緊張了,她急忙地東走西走,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還急切地看着眼前的泣夏,泣夏微笑地看着她,覺得眼前這個女孩好像當年的自己,傻得夠勁。
這時泣夏已經走出去了,笑着對面前的費小曉說:“看來她還不願意跟你見面哦,她不想讓我把她還給你。”其實泣夏沒有什麼意思,只是想和他聊聊,因爲裏面的林琳還沒有想好,多給她點時間。
這時費小曉卻猛地站了起來,眉宇間不再是那麼溫柔的神情,換來的卻是種冷酷。他直接走到車門前,停了一下,慢慢地拉開車門。
其實泣夏想去通知林琳出來的,可是他的舉動太突然,根本沒有機會,於是她猛地跟上去,小聲地問:“學弟,你你知道陶晉安的消息嗎?”
沒有回答,一切還是沉默在原點,就像泣夏第一次在街頭問人陶晉安的消息時的那種情景,沒有人回答,或是異樣的表情,或者直接搖頭。
車開走了,泣夏後面,林琳正靜靜地站在那兒,淚水已經佈滿了整張臉。這不是夢,自己的白馬王子再次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靜靜的,靜靜的,安靜得讓人窒息。
突然一聲“林琳?”打破了寧靜,坐在最裏面的陳陳喫驚地看着面前的林琳,大喊道。這時林琳並沒有理她,而是哭着衝進那扇門,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陳陳。
陳陳打電話給她,沒說幾句就拉着倪霸出去了。泣夏這時再次請所有的人離開,說咖啡店關門休息一天,這麼多對情侶都看到了這一幕,沒有一個人抱怨,不一會都散去了,門被輕輕地關上了,牌子變成了:closed。
葛琳整個下午都陪着林琳,林琳就像個呆瓜一樣坐在那兒,依偎在葛琳的懷裏,沒有言語。整間屋子裏充滿了失落,葛琳似乎忘記了想去找空靈的衝動,也失神地望着那個半掩着的門。
泣夏下午還是把咖啡店的門打開了,似乎這裏的生意從來沒有受到影響過,可見大學生戀愛的羣體是多麼的龐大啊!
冬季的傍晚總是那麼的短,5點左右天就會灰濛濛的,甚至已經黑了,這時陳陳一個人走進了咖啡館,走到林琳身旁,換過葛琳,把林琳摟在懷裏。
林琳看到陳陳認真的表情,眼淚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流,哭着對陳陳說:“怎麼辦?他從來沒有這樣過的,我感覺他這次不會回來了。”陳陳溫柔地說:“傻丫頭,不會的,我們現在去找他好不好?”
林琳點了點頭,隨即真的就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地拉着陳陳就往外走,陳陳被硬生生地拉着走出去,留下驚訝的葛琳。門外泣夏無奈地搖了搖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空氣都變得安靜起來,就好像你突然聽到一個朋友的消息一樣,心會控制不住地跳動,和這安靜的氛圍格格不入。
葛琳就像是被激發一樣,猛地衝向門外,去尋找屬於自己的幸福。當出租車停在那個破舊的樓道口時,林琳急忙下車衝上樓,一節一節,似乎這十幾個臺階是那麼的漫長,讓人永遠也走不到盡頭。陳陳付了錢後,慢慢地走向前去,卻看到林琳呆站在那兒,而林琳面前的卻是半掩的門,屋子裏一片漆黑,一絲動靜都沒有,靜的讓人感到害怕。
淚水順着臉頰靜靜地流下,林琳蹲了下來,把頭埋在雙臂之間,沒有一點哭聲。陳陳就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的臺階上,心痛地看着自己的林琳,心裏不知道怎麼了,覺得自己相比這丫頭已經很幸福了,林琳這一生就註定要被愛所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