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祕人與萬凌兩人說清楚了緣由,便本想轉身離去,可誰知道半路殺出了一個程咬金,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張凱,劉戡只見得夏雨琪跟劉蕊兩人已然被擊倒在地,雖然不能明確的知道是何人所爲,但是眼見得那神祕人正站在萬凌等人對面,張凱心中便猜到了十之七八,不由分說,怒吼一聲,便朝着那神祕人衝了過去。
一記飛刀與鬥篷的碰撞過後,二人便顫抖在一起,張凱撤出腰間的金扣皮帶,那神祕人則是以鬥篷接架相還,純粹殺氣與力量的碰撞,兩人你來我往,不知不覺間竟已然鬥了足有五多個分鐘,萬凌始終在一旁遠遠的看着,學習着,因爲他知道,憑自己目前的戰鬥力,雖然能夠勉強躲避過那神祕人的攻擊,卻遠遠不能與他對戰,貿然上去,也只會給張凱添亂。
可是,張凱與那神祕人對戰的深入,萬凌通過徒手暗殺之術祕籍上記載的觀察之法,已經明顯看出,張凱雖然體大力狀,體內殺氣的儲量也與那神祕人不相上下,可是,速度與技巧卻是兩人致命的差距,明顯的,張凱已經逐漸處於下風,他的皮帶攻勢盡皆被那神祕人用誇大的,堅硬好似鋼板一般的鬥篷擋了回去,可敵人那好似刀片一般的鬥篷邊緣卻在不停的劈向他的身體,留下一道道血紅色的傷口。
如果讓這兩人繼續打下去,再有五分鐘,張凱就會由於體力耗盡而敗下陣來,如果那神祕人願意,他甚至還可以結果了張凱的生命,眼看的形勢危急,萬凌也顧不得什麼所謂的陰險狡猾,不由分說,探雙手從自己身上的槍套之中拽出了雙槍:“帝王”和“女皇”,只見萬凌將雙槍擎在了手上,緩緩地向着那神祕人瞄準去,另一方面,萬凌努力集中自己的注意力,拼盡全力,試圖控制自己那隨時可能泄露在體外的點點殺氣。
努力的調整着呼吸,萬凌的雙手緩緩的伸向了扳機,他能夠確定的是,自己這一次在扣動扳機之前,絕對沒有泄露出絲毫的殺氣,更不可能讓那神祕人予以察覺,這不是萬凌過於自信,而是他在戰鬥之中的成長與學習,萬凌沒有急於行動,而是慢慢的等待着時機,終於,萬凌的雙指扣動了雙槍的扳機,只聽見“帝王”和“女皇”發出兩聲轟鳴,兩枚子彈應聲而出,筆直的彈道穿破空氣,直奔那神祕人的太陽穴與肩頭射去。
再說那神祕人,正與張凱打鬥,眼看即將獲得勝利,心中卻不緊不慢,作爲一名身懷絕技的高手,他又怎能被眼前這小小的勝利而忽略身旁那一直在觀戰的萬凌呢?更何況,萬凌還是一名也能操作殺氣的準高手,那神祕人又怎能不對他有所顧忌,那神祕人如此想着,雖然手中擎了注滿殺氣的鬥篷,正與張凱對戰。可常言道,真正的高手乃是耳聽六路,眼光八方。
萬凌撤出雙槍,雙手掰開火錐的一瞬間,雙槍槍體發出兩聲清脆的“咔嚓,咔嚓”的響動,細微的連雙槍的主人萬凌本人都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可是,就只是這兩聲清脆的響動,卻通過四周那乾燥而席捲着昏黃沙塵的空氣,徑直傳到了那神祕人的耳中,那神祕人聽得真切,知道是萬凌打算在暗中偷襲,向自己射擊,趕忙身子一抖,而就在於此同時,萬凌已然扣動了扳機。
說時遲,那時快,只是眨眼的瞬間,那子彈便已然到了那神祕人的身邊,眼看就要擊中目標,卻只見那人頭戴的鷹嘴鐵盔的兩隻玻璃鏡片之下,竟然猛地射出兩道紫色的光芒,那光芒穿透玻璃,射出那神祕人的體外,而後以光的速度,纏繞了他的全身!
異能者!!萬凌與張凱兩人同時異口同聲的驚呼到,是啊,萬凌身爲專門研究異能的60局特工,在接觸到敵人,並與之對戰的過程中,竟然只依靠表面觀察所得到的現象而給對方定性爲操控殺氣的高手,可是他卻忘記了自己的本質,忘記了‘神祕組織’的本質,以及一直與60局爲仇作對的真正原因,一切的根源都是那異能力量啊!!
雖然這個身披黑鬥篷的神祕人,一直都是以殺氣與萬凌等人作戰,但是,看他的手段與手段,定是神祕組織的高層人物沒錯,但是萬凌又怎會沒有想到,對手竟然是一名異能者,只見此時,那紫色的光芒瞬間便已經裹住那黑鬥篷全身,子彈眨眼之間便射入了那神祕人的身體,只聽見“砰,砰”兩聲悶響,子彈如預計般命中了目標。
萬凌聽見聲響,顯得有些興奮,趕忙抬頭去看,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呆住了,之間那兩顆子彈雖然擊中了那神祕人的身體,卻沒有射入他的身體,竟然被那一層紫色的光芒阻隔了下來,而那子彈上面,由於火藥衝擊而形成的力量,似乎也在接觸到那紫色光芒的一瞬間而消失了,只留下兩塊金屬物體,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噼啪,噼啪”兩聲,跌落地面,萬凌看在眼中,心中卻是大喫了一驚。
可是,事情似乎還沒有結束,雖然張凱與那神祕人的戰鬥已經告一段落,即便對方使用了異能力量,令張凱與萬凌兩人大喫一驚,可張凱卻也因此而暫時脫身,他身上的傷口早已經血流不止,張凱雖然勇猛,但是心中也有輕重之分,趕忙趁着這個空當,向後猛推幾步,身體斜靠在一棵枯萎的大樹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了粗氣,趁着這一小會兒的功夫,恢復着體力。
而再看那身披黑鬥篷的神祕人的四周,剛剛兩枚子彈擊中的紫色光圈竟然出現了兩道電流狀的線狀物體,徑直刺向那紫色光芒包裹之中的神祕人的身體,只見那人猛地一扭身,徑自探出兩隻手指,指向身前遠處的萬凌,同時舉起了兩手的大拇指跟食指,好似兩把手槍的形狀,而後雙手一抬,那人的兩手食指竟然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那聲音和“帝王“與”女皇“的槍聲一般不二。
緊接着,隨着那槍聲響過,兩道好似子彈形狀一般的空氣彈丸竟然急射而出,就好似複製了萬凌剛纔扣動雙槍扳機的動作一般,兩顆空氣子彈竟然又按照原來的路線向着萬凌的身體射來,萬凌看在眼中,好在在見到對方施展異能的一瞬間,萬凌早就已經在心中做好的了準備,身爲60局的特工,又親身參加過多起與異能力量有關的任務和戰鬥,萬凌又怎麼會毫無防備?
只見此時的萬凌,早就已經將雙槍重新塞入槍套,同時探雙手伸入腰間的鹿皮套中,晃動雙臂拽出了那對“伊莎貝拉”,而此時,說時遲,那時快,兩枚空氣彈丸已經應聲而至,萬凌沒有多餘的念頭,猛地一扭身,全身殺氣灌注與手中那對“伊莎貝拉”之上,雙臂迎着那兩枚空氣彈丸的彈道只是一晃,只聽見兩聲刺耳的金屬摩擦之聲響過,空氣中竟然憑空擦出了兩道閃亮的火花。
萬凌手上的“伊莎貝拉”的尖爪不偏不倚的命中了那兩枚空氣彈丸,硬生生將其切爲兩端,說來也奇怪,就在那空氣彈丸碎成兩半的瞬間,竟然憑空消失不見,而萬凌抬頭再看那身披黑鬥篷的神祕人的時候,卻見那人正轉過身,雙眼不錯神的盯着遠處的萬凌,很顯然,萬凌剛纔那一系列的動作,都被他完完全全的看在眼中,只見那人完全不理會此時仍舊在一旁大喘着粗氣的張凱。
只見那人朝着萬凌嘿嘿的冷笑幾聲,又探出雙手拍了拍,算是對萬凌表示稱讚,而後猛地一扭身行,徑直奔跑下去,只是幾個縱身,便不見了蹤影,萬凌見那人離去了,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抬眼朝着天邊望去,這才發現,就在剛纔三人打鬥的時候,太陽已經悄悄的移動向了西方,此時正在一片黑暗的陰影背後,努力放射着自己最後的光芒,萬凌看了片刻,這才朝着斜靠在大樹旁的張凱跑了過去。
萬凌來到張凱身邊,關切的詢問道:
“張凱,你沒事吧,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張凱沒有作聲,只是抬起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對着萬凌搖了搖頭,萬凌也顧不上那許多,因爲,自從知道了張凱是張明的弟弟之後,萬凌的心中總是覺得自己有一絲的虧欠,檢查完畢,萬凌發現都是淺淺的皮外傷之後,這才稍稍安了安心,扯爛了自己的白色襯衫,爲張凱做了簡單的包紮,這才扶着張凱走出了這片荒蕪的農田,一路上,萬凌將那神祕人的事情講給了張凱聽過,張凱卻只是不做聲,手中緊緊攥着自己的那一條金扣皮帶。
萬凌攙扶着張凱一路走出了農田,卻見到道路旁停着己方的那兩輛轎車,馬健在車上正照看着夏雨琪和劉蕊,宋濤則是掐了腰,正神情緊張的朝着農田裏望去,雖然他的心中擔心萬凌與張凱兩人的安危,早已經是心如火焚,可是,沒有萬凌的命令,他卻仍舊是不敢輕舉妄動半步,此時眼見得萬凌與張凱兩人終於出來了,並且張凱身上已經受了傷,趕忙上去扶住,一行人上了車。
“萬隊長?”負責駕駛的宋濤扭回頭,一臉無奈的表情望着萬凌,看得出來,眼前接連發生的一連串事件,讓軍心有些渙散,而宋濤等人也是顯得有些沮喪。
萬凌一上車,在確認過夏雨琪和劉蕊安全無恙之後,便徑自陷入了沉思,此時忽聽得宋濤的詢問,萬凌頭也沒抬,好似自言自語一般說道:
“回招待所,我們需要休整,天也黑了,差不多準備進入下一作戰階段了”
雖然萬凌看起來也是有些沮喪,但是作爲第一次帶隊,之前毫無經驗的萬凌來說,這也是無可避免的,不過,雖然經歷了這一系列的危機事件,萬凌此時仍舊能夠保持着清醒的頭腦並作出正確的判斷,對着按照原定計劃繼續執行原本的任務安排,也算的上是難能可貴了。
宋濤聽了萬凌的話,又看了看萬凌的神情,雖然想要安慰幾句,但卻是無從說起,只得閉了嘴巴,徑自安安靜靜的開着車,半個多小時之後,兩輛轎車又一次駛入了豐河縣城的招待所,這一次,萬凌卻沒有先於衆人搶步下車,而是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徑自點燃了一根菸,看着衆人扶着傷者上樓的背影,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五分鐘後,一根菸吸盡,萬凌又閉目重新整理了自己的思緒,驟然猛地睜開了雙眼,揚起手腕看了看手錶,錶盤上的指針已經指向了北京時間晚上19點整,萬凌猛地拉開車門,一使勁將菸頭投擲在腳旁,菸頭砸向地面,竟然就這樣的熄滅了,“啪”的一聲響動,萬凌甩手狠狠的關上了車門,頭也不回的大踏步朝招待所樓內走去。
樓內,漆黑一片,沒有絲毫的光亮,萬凌的雙眼掙扎了好一會,這纔看清楚樓內的景象,仍舊是如白天一般的古舊樓道,仍舊是那一股醫院的消毒術的氣味,仍舊是死亡一般的寂靜。萬凌路過大廳,仍舊下意識的朝傳達室的位置望了一眼,這一望卻不打緊,着實把萬凌嚇了個正着,原來那手法之內竟然傳出幽幽的,慘白色的光芒,萬凌順着那光芒望去,卻只看見白天那老頭依舊坐在傳達室的窗口內側,此時正雙眼直勾勾的盯着他傻笑。
萬凌雖被那老頭突如其來的冷笑嚇了一跳,但是畢竟是堂堂七尺男兒,更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頃刻便恢復了平靜,腳下沒有停步,卻故意往那傳達室的方向斜了過去,眼神朝裏面瞟了幾眼,卻看見原來那慘白色的燈光,卻是老頭身旁的一盞小小的白熾燈,萬凌定了定神,因爲根據他的推測,此時的鎮子裏的這些人,早已經突如其來的疾病而失去了自主意識。
想到此處,萬凌大膽的走上前去,伸手探過了傳達室的窗口,在那老頭的面前晃了晃,果然,那老頭竟然連眼皮都沒眨一下,雙眼仍舊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只是“嘿嘿”的傻笑,萬凌見罷,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爲他們可憐的遭遇感到悲哀,轉身便向樓梯走去,可是就在萬凌的身影消失在二樓樓梯拐角的時候,那傳達室中竟然傳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萬凌走進了301房間,哪裏,兩張牀上,分別躺了夏雨琪跟劉蕊,萬凌走到近前,關切的詢問他們的情況,如果,眼前的任務不是那麼的重,如果,還能夠有一天的時間給他們休息,如果此時萬凌的心中產生了太多的如果,只可惜,身爲特工的他們,命運似乎也早已經註定了一般,註定不能擁有正常人那樣安逸的笑容和生活。
萬凌想到此處,狠了狠心,對夏雨琪和劉蕊說道:
“怎麼樣?還能參加晚上的行動麼?”
夏雨琪跟劉蕊分別向着萬凌舉起了右手的大拇指,示意自己沒事,其實,這兩人本來也沒受什麼外傷,只不過冷不防被犀利的殺氣傷了神經而已,休息一會兒,就沒什麼大礙了,可張凱的傷勢則是完全不同,那可都是真刀真槍血淋淋的傷口,想到此處,萬凌不由得擔心起來,那神祕人不知道何時還會出現,而這隊伍之中,就目前萬凌所知,能夠察覺並且使用殺氣的除了他與張凱之外寥寥無幾。
此時的萬凌,真正的需要張凱的戰鬥力,可是,看張凱的樣子想到此處,萬凌不禁陷入了沉思,正想張口對一旁的馬健和蘇琳詢問張凱的傷勢,宋濤卻搶先一步湊到萬凌的耳邊,低聲說道:
“張凱傷勢”
可不等宋濤說出口,“啪”的一聲,301的房門卻打開了,萬凌回頭去看,卻只見到身上纏了幾處繃帶的張凱,此時正靠着牆,堅毅的臉龐,面無表情的望着他。萬凌見狀,剛想開口詢問,卻只聽見張凱幾聲乾笑,走進房間來,徑自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對着萬凌說道:
“我沒事仔細安排一下晚上的行動計劃吧”
萬凌聽罷,只是默默點了點頭,心中卻是無限的感激之情,一時之間說不出口,只得點了點頭,親自從旅行箱中取了營養食物,默默的爲大家分發着,等到大家喫過了晚飯,萬凌這才繼續說道:
“任務看起來比原本設想的還要複雜,棘手一些,不過好在我們都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看起來‘神祕組織’又出現了,但是他們的目的不得而知,只知道他們是第三方勢力,並且,敵人的實力有些不在我們的控制之中”
萬凌顯得無奈,這也是他第一次作爲60局的特工,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承認自己與敵人的實力差距,這一路走來,‘電流’蓋特也好,‘畫師’安德魯也罷,甚至是擁有了鬥氣的靜空和尚,萬凌都從來沒有認輸過,可是,此時,作爲負責任務的總指揮,狂妄的自大,無異於自殺的行爲,也就是從這時候起,萬凌才養成了什麼事情會往最壞的方面考慮和做準備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