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凌等人終於對豐河縣城展開了調查,而他們的第一個目標,則是豐河縣的政府大樓,通過調查,一切的跡象都表明,自從上個禮拜四事件發生開始,這裏就再也沒有人來過,可是,萬凌等人卻從前一天的監控錄像之中發現了些許端倪,根據錄像顯示,有一個黑影在空蕩蕩的之中飄蕩,而後突然竄入了位於四樓的縣長辦公室中。
萬凌看後,率領衆人直奔四樓的辦公室,想要看個究竟,可就在衆人步入四樓的一瞬間,萬凌突然感覺全身一陣涼意襲來,大樓之中突然出現了無數個飄忽不定的氣息,好似正在某個地方盯着萬凌等人一般,萬凌想要追蹤他們的方位,可是卻毫無所獲,索性不去理會,直奔縣長辦公室而去。
而就在此時,一個黑影驟然出現在走廊的另一端,那黑影徑自在走廊之中飄蕩,完全不理會夏雨琪的警告,以極快的速度竄入了縣長辦公室,萬凌尾隨而至,卻發現縣長辦公室的窗戶開着,而那黑影已經不見了。萬凌見狀,不由分說,飛也似的竄出了縣政府大樓,與門外一直在警戒的宋濤匯合到一處,可那黑影卻沒了蹤跡。
正當萬凌雙眉緊鎖,一籌莫展的時候,那黑影卻又從縣政府大樓的高牆外竄了過去,萬凌見狀,二話不說,緊追不捨,儘管萬凌拼盡全力,可那黑影卻始終不緊不慢地領先萬凌半條街的距離,只見那黑影穿街過巷,在一個衚衕一拐,便沒了蹤跡,萬凌追趕那黑影拐進了衚衕,卻只看見一處院落,門外白色的牌匾上用黑色的油漆寫了幾個大字:“豐河縣派出所!”
而院子外那扇原本緊鎖的鐵柵欄大門,此時已經開啓,並且輕輕晃動着,很明顯,剛剛有人,或者什麼東西,打開大門,進去了。萬凌看在眼中,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整理好自己的西裝和裝備,探雙手拽出“帝王”和“女皇”,子彈上堂,靜靜的等待着,不消片刻,夏雨琪,劉蕊,張凱,宋濤也紛紛趕到。
“那黑影進去了”萬凌指了指現在仍舊在微微歡動的鐵柵欄門,對身後的四人說道。
“進去瞧瞧”夏雨琪搶先回應道。
“怕是圈套。”張凱表達了自己不同的意見,劉蕊點頭,表示贊同。
“時間緊迫就算是龍潭虎穴,咱們也要闖上一闖,萬凌說罷,朝着其餘四人使了一個眼色。張凱心領神會,上前將那扇鐵柵欄門“吱扭”一聲打了開來,萬凌依舊留下宋濤把守住門口,他和其餘幾人緊握着武器,緩步朝着警所的大門走去。
同樣是政府部門,與縣政府大樓比起來,這座警所顯然破敗的多,這是一棟古老的二層小樓,有非常明顯的俄式建築的影子,正對着萬凌等人的大門總共由三扇木門構成,被四根正方體石柱分割開來,石柱上方託着露天的陽臺,看樣子已經很久沒有人使用過,上面佈滿了枯黃的藤蔓植物。院落之中也沒有經過精細的佈置,撲通的黃土地面,滿院的枯萎落葉,院子裏只停了一輛破舊的警車。
萬凌先來到那警車旁,伏下身子,仔細的觀察,車子上蒙了一層厚厚的灰塵,看樣子,着灰塵可不止一個多禮拜了,看樣子,這縣城的治安情況還是蠻不錯的,萬凌轉了一圈,便朝着小樓的正門走去,萬凌徑直走向中間的那扇木門,看了看,門鎖沒有被破壞的痕跡,看樣子,軍方的人並沒有檢查過這所警所,不知道是時間緊迫,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總之這地方還沒有被他們破壞。
萬凌探手扭動門把手,門竟然沒有鎖,打了開來,萬凌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雙腳踩在木質的地板上,“吱呀呀”的作響,萬凌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足跡已經在那破舊的地板的灰塵之上上留下幾行足跡,只有他一個人的,其他幾人魚貫而入,紛紛手裏面擎了武器,警戒地環視着小樓的四周。
只見,這小樓不大,靠近門口的地方擺了一張木桌,一把椅子,左側只有一間房間,掛着門牌,上面紅油漆寫了三個大字“值班室”,右側是一條拱形的走廊,桌子後面是一扇木門,緊閉着,看樣子是地下室,旁邊則是一座寬敞的木質樓梯,延伸向二樓。萬凌看了看,邁步走到那桌子旁,翻看着上面不滿灰塵的筆記本,基本沒有什麼記錄,即便有,也都是些鄰里之間的瑣碎事情。
萬凌看罷,放下本子,邁步朝裏面走去,先是左轉,來到了值班室的門前,那是一道拱形的木質紅漆大門,萬凌推開門走了進去,裏面除了些桌椅板凳,還有一臺已經淘汰了的老爺電腦之外,就再沒有什麼可疑,萬凌扭身出來,朝着走廊的另一側走去,可是,萬凌發現,另外一側的走廊,卻被一扇堅固的鐵柵欄門封閉了,精密的防盜鎖緊緊的關閉着,萬凌拉了拉鐵門的把手,緊緊的關閉着,又透過鐵柵欄朝裏面望去,只見四間房間緊緊的關閉着,上面分別掛着門牌:“檔案室”,“槍庫”的字樣。
萬凌看了看,張凱緊走兩步,湊到萬凌身邊,用手比劃了一下,示意萬凌讓自己破壞門鎖,雖然這防盜門鎖看似堅固,但是對於萬凌他們這些受過專業特訓的特工來說,這根本不是問題,可是萬凌仍舊對着張凱搖了搖頭,因爲他還沒有搜查過整座警所,像軍方那樣用暴力破壞一切的手段,他只會在別無他法的情況下纔會選擇。
仔細觀察之後,萬凌對着無線電說道:
“宋濤,外面有沒有什麼情況?”
“報告隊長,一切正常,沒有任何物體離開那棟大樓的痕跡。”無線電中傳來了宋濤的回答。
聽到宋濤的回答,萬凌稍稍安了安心,起碼他知道,那條黑影應該還潛伏在這棟大樓的某處,不過,還有另外一件事情一直使萬凌擔憂不已,因爲自從他進入這間警所以來,除了他自己與其他幾名隊員之外,他就再也沒有感受到任何的,哪怕一絲一毫的氣息,如果那黑影仍舊潛伏在這警所之中,那“他”也肯定是一個懂得控制自己氣息的生命體
萬凌握了握手中的雙槍,轉身朝着那破舊的木質樓梯走去,“吱呀,吱呀”,木板搭成的樓梯古老破敗,發出刺耳的聲音,萬凌側着身子,輕輕的才樓梯,朝着二樓走去,二樓的格局看起來比一樓簡單的多,一座空曠的大廳裏面是露天的陽臺,左右各是一間辦公室,一間門上掛着門牌:“所長室”。萬凌先是推開對面辦公室的大門,除了幾張辦公桌椅之外,別無他物。
萬凌仔細查看了上面所有的資料,文件,可是沒有任何關於本次事件的,只得原路返回,來到所長室的門外,打開了房門,這間辦公室與之前的那間一樣寬敞,只不過只有一張辦公桌,兩旁是兩架書櫃,萬凌看了看,裏面全是些關於我黨的著作,不過完全沒有翻看過的痕跡,書櫃裏面竟然也是一層薄灰。
萬凌搖了搖頭,走到辦公桌前,令人驚奇的是,辦公桌上的檯燈竟然還亮着,桌子上竟然放了一隻手槍!萬凌看到這種景象有些驚異,隨手拿起了手槍,子彈已經上堂,彈夾裏滿滿的子彈,顯然還沒有開過一槍,萬凌將彈夾退了出來,又將手槍下了堂,打開保險,放回了遠處,只見那隻手槍旁邊還放着一張字條,那是檔案室的回執,上面的日期竟然是上個禮拜五,也就是市局命令豐河縣派出所去調查電臺事件的日子。
萬凌稍稍定了定神,帶着隊員們四處搜索,可是,他們搜遍了整棟大樓,都沒有發現類似於鑰匙和那黑影的痕跡,而此時,他們唯一沒有搜查過的,就只剩下地下室跟那扇鐵門後面的幾間房間了。萬凌緩步走到地下室的門前,可是,就在他接近地下室那扇木門的一瞬間,卻聞到了一些令他反感的氣味,雖然,作爲一名60局的特工,這樣的氣味他早已經已經習以爲常,可是他卻十分的不願意聞到,因爲這氣味代表了死亡,那是屍臭的味道!!
接近地下室房門的一瞬間,不光是萬凌,在場的所有特工都問道了那股淡淡的屍臭味道,即便是平常人不會有所察覺,但是特工們的嗅覺卻是靈敏的很,只見劉蕊的表情驟然緊張起來,她趕忙上前,讓過萬凌,探手向那地下室的大門把手握去。大門被緩緩打開,而就在這一瞬間,濃烈的腐爛氣味撲鼻而來,濃烈到讓這些在鬼門關上走過無數次的特工們都有些難以接受,劉蕊趕忙屏住呼吸,以袖掩面,捂住了口鼻。剩餘萬凌,夏雨琪無不是如此,除了張凱!!
只見張凱面無表情地朝着地下室內望瞭望,而後徑自走了進去,萬凌見狀,趕忙吩咐夏雨琪跟劉蕊把手在門口,一手捂住自己的口鼻,緊隨着張凱一同走入了地下室,那映入萬凌與張凱兩人眼前的,是一段螺旋狀的樓梯,一路向下延伸而去,張凱在前,萬凌在後,緩步朝地下室底部走去,不過,那樓梯則遠比萬凌想象中的短的多,才走不幾步,便來到了底層,而屍臭的氣味則是更加的濃烈,甚至穿透了萬凌遮掩住面龐的衣袖,竄入鼻孔。
萬凌忍不住咳了幾聲,走入了地下室,地下室內一片漆黑,看不清任何東西,張凱摸出了隨身攜帶的手電,在手電光芒的幫助下,張凱按動了地下室電燈的開關,橘紅色微弱的燈光,瞬間點亮了整間地下室,萬凌這纔看清楚,原來這地下室一座地牢,中央一條大路通到盡頭,左右兩側盡是些用鐵柵欄圍城的牢房,似乎在什麼地方,還隱約傳來水滴的聲音,“滴答”,“滴答”,迴盪在牢房之中。
萬凌吞了一口口水,端着手中的雙槍,開始小心翼翼地檢查起每一座牢房來,而他身邊的劉凱,則非常明顯的沒有萬凌那樣的耐性,只見他邁開大步,徑直朝着最深處走去,同時不停扭頭朝着左右兩側牢房之中望去,一直來到最裏面的那一間牢房,張凱似乎看到了什麼東西,卻仍舊是面無表情,只見他打開牢房的柵欄門,走了進去,萬凌見狀,緊隨其後,快步跟了上去。可就在他看向那座牢房裏的一瞬間,腹內卻一陣的噁心,濃烈的嘔吐感湧上了咽喉。
萬凌趕忙扭過臉,用手捂緊了自己的嘴巴,強迫自己不要嘔吐出來,而讓萬凌產生如此強烈反應的,則是一具屍體,不,應該說是一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只見一個身穿警服的男子屍體正橫臥在那柵欄牢房內,從左肩膀到小腹的半個身體已經消失不見,散落的鮮血與內臟飛濺在牢房各處,已經凝固,而那屍體本身也已經腐爛不堪,身體所有的皮膚都已經消失不見,暗紅色的血肉摻雜着淡黃色的膿水,蛆蟲正緩緩的鑽出他的肉體,蠕動着,而已經孵化成的蒼蠅,正縈繞在屍體四周,足有上百隻之多,嗡嗡作響。
張凱回頭看了一眼萬凌,略帶嘲笑意味地“哼”了一聲,便徑自俯身檢查起那具屍體來,似乎沒有任何的反應一般,他把屍體反轉過來,仔細的觀察者,片刻之後,從屍體腰間取了一串懸掛的鑰匙,朝着身後的萬凌丟去,同時說道:
“這傢伙,看樣子就是所長,不過很可憐,沒有任何抵抗的痕跡,屍體上的傷口也好像是被某種野獸撕咬的,死了起碼一個多禮拜了,這串鑰匙就是屍體上的,應該是外面那鐵門跟幾間辦公室的鑰匙。”
張凱面無表情的說着,就好像這裏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而他也不在現場一般,萬凌接過那串鑰匙,趕忙掏出手帕來擦了乾淨,發現那是一串總共五把鑰匙的鑰匙鏈,萬凌看了看,趕忙扭回身,快步朝着地下室的入口走去,張凱張嘴,乾笑了幾聲,也跟着萬凌出去了,萬凌走出地下室的房門,趕忙“砰”的一聲,把門關緊了,這才大口大口喘起氣來,貪婪的呼吸着門外相對新鮮的空氣。
“怎麼了?!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劉蕊見到萬凌慘白的表情,關切的問道。
“哦,沒什麼,就是一具屍體,爛了”張凱似笑非笑的,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萬凌沒有說話,終於把嘔吐的衝動忍了回去,快步朝小樓右側的那扇防盜鐵門走去,說真的,如果他知道這鑰匙是這樣得到的,他一定會親自動手把那防盜鎖砸個稀巴爛,也絕不願意從一具腐爛的滿是蛆蟲的屍體上得到。
“咔嚓”最大的那把鑰匙嚴絲合縫地插入了鐵門上的防盜鎖中,萬凌打開大門,快步走了進去,趕忙用鑰匙打開了那四間房門之後,將鑰匙交還給了張凱,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可就在此時,萬凌突然感覺自己全身一陣刺骨的寒意襲來,又是那種感覺,萬凌心中暗自說道,果然不出所料,與此同時,十幾股氣息驟然出現在這警所大樓的各個角落,正在緊緊盯着萬凌等人,可是卻又飄來飄讓萬凌無法確定他們的位置。
雖然,這氣息感覺起來並沒有什麼惡意,但是一直好想被人盯着注視的這種窒息感,也許真的會把萬凌逼瘋掉。可是,此時的萬凌,卻只有強迫自己,不去被那些氣息打擾,集中自己的注意力,開始查看起檔案室來,萬凌走進檔案室,那是一間被鐵櫃子堆滿的房間,櫃子裏面塞滿了各種各樣的檔案袋,有的嶄新,而有的已經泛黃,看得出來已經許多年沒人碰過了,萬凌指揮着夏雨琪跟劉蕊開始翻閱起檔案來,不消片刻,便在在外側的檔案櫃中查到了他們想要的資料。
只見一封封在檔案袋中的文檔上面寫着:“五月五日,禮拜五,接到上級領導通知,組織警力,準備調查午夜電臺事件,根據羣衆反映,今天凌晨1點左右確實聽電臺之中播報的非常詭異的聲音,具體內容衆說紛紜,還等今晚收集材料,另,已經派隊員去電視臺進行走訪,不過,由於從前天開始,好多警員多已經身體不適,請了病假至今沒來上班,因此人手方面有些欠缺”
看到此處,萬凌似乎有些察覺到了什麼,只不過,此時,他的判斷還需要更爲有利的證據!!想到此處,萬凌帶領衆人緩步走出了那扇鐵門,說也奇怪,就在萬凌走出鐵門的一瞬間,那十幾股氣息竟然憑空消失不見了,只留下稍顯遲楞的萬凌。等劉蕊拽他的袖子,萬凌這才反應過來,囑咐好劉凱鎖上所有房間的大門,保管好鑰匙,一行人這纔出來,而大門外的宋濤,顯然已經等的是有些不耐煩了。
萬凌看了看松濤,問道:
“怎麼樣,在外面有沒有什麼發現?”
“沒什麼,就有幾個行人急匆匆的路過,也都是目光呆滯,跟死人似的,走到都好像木頭疙瘩你們怎麼這麼久纔出來,有什麼發現麼?”宋濤回到道。
“恩咱們先回招待所,喫午飯,順便總結一下咱們目前掌握的情報,下午,我還有個地方需要去查看一下”萬凌說完,頭也沒回地帶領着衆人離開了警所。